锦堂归燕-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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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兰摸着秦宜宁抱着的小兔子,笑道:“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咱们姑娘生了这幅模样,莫说别人,就是我们每天在跟前伺候的,有时候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何况逄小王爷了,姑娘,您看逄小王爷多有心啊,还送您个小兔子来陪您,这小兔子真可爱。”
二白似乎听得懂松兰夸奖似的,用小脑袋蹭了蹭松兰的手心,转而又扭着小屁股想跳下地。
秦宜宁便弯腰将它放下地,就见二白一蹦一蹦的到了门口,一副想出去又没办法的样子。
“它是要出去?”冰糖奇怪的上前去,帮二白推开了门,二白就扭着圆滚滚的小屁股一蹦一蹦的出去了。
不过片刻冰糖就将二白抱了回来,笑道:“逄小王爷倒是会送,这小兔子成精了不成?竟还知道自己出去如厕。”
又软又可爱毛茸茸的小动物自来惹人喜欢,不只是秦宜宁喜欢,冰糖和松兰也很喜欢二白,仔细的帮二白清理了一下,就抱来再度交到秦宜宁手上。
秦宜宁抱着二白,看着它脖子上那个红彤彤的梅花络子,想起那个狂妄的人弯腰俯身堪称温柔的为小兔子系上络子时的模样,不禁秀眉微蹙,脸颊却染上了绯红。
冰糖和松兰对视了一眼。
冰糖笑道:“姑娘,您就别多想了,您不是说了吗,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先前还觉得此番和谈前途黑暗,如今不是也有惊无险的过来了吗。更何况,奴婢说句心里话,您别恼奴婢。”
冰糖说着,就在秦宜宁身边蹲下,一面用一根手指去摸二白的头,一面道:“奴婢觉得,逄小王爷那个人不坏,如今城中传的风言风语的,若是传您与姓廉的,那奴婢就恨不得去杀了那个色胚,可传您和逄小王爷的,奴婢倒是觉得您俩本来就是郎才女貌。”
松兰也点头附和,“是啊,逄小王爷几次三番救了您,如今可并非只是在仙姑观救您性命这一遭了,在军营中若不是逄小王爷搅浑了水,不说您逃不过姓廉的魔爪,就是太师爷护着您,皇上也要怪罪的。被他那么一番闹腾,皇上自还怪罪谁去?”
秦宜宁被他们说的脸上更红了。
她们是没看到这人多过分,她又不能与人说逄枭是怎么言语轻薄她,又是怎么强吻她的。那个人从前虽然嘴巴不好,总喜欢戏弄她,可到底行事还是君子所为。想不到到了军营之中,他就原形毕露了,真真是个混世魔王的模样。
见秦宜宁红着脸不说话,松兰和冰糖也都识趣的不在多言。
毕竟,这世道女子本就弱势,如秦宜宁这般身份的女子,未来也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这会子多言挪了小姐的心性,万一将来命运还有其他的安排,岂不是空让人伤心?
二人就吩咐人去预备热水伺候秦宜宁盥洗。
秦宜宁推辞了刘知府设的晚宴,倒下便沉沉睡了,在军营之中提心吊胆,她连续几日都吃不下睡不着,这一次倒是睡的深沉,直睡到了次日天光大亮。
而秦槐远和崔文庆商议了一番,决定还是不要在奚华城多耽搁,早早的命人回京送信,告诉了皇帝和谈成功的好消息,这厢只略作整顿就率众离开了奚华。
离开时,百姓夹道欢送,更有人将“智潘安”的名号叫的雷动。
秦宜宁和冰糖、松兰三人坐在马车里,也禁不住外头的热闹,好奇的将窗帘掀起一条缝隙往外看。
冰糖低声道:“我们俩什么都没做,倒是能跟着老爷和姑娘沾光,尝尝被人爱戴的滋味儿,这就是狐假虎威。”
秦宜宁闻言,轻轻地握住了冰糖的手。
冰糖命苦,唐家人没有活下来。若是能够活下来,百姓对唐太医也会如此爱戴的。
冰糖似乎明白秦宜宁在想什么,便对她开朗一笑。
松兰那里一直看着外头,这会子却突然道:“姑娘,您看,外面那个是不是逄小王爷?”
秦宜宁奇怪的俯身随着松兰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车队的后面,两个男人牵着马不紧不慢的缀行,穿的都是寻常的细棉布的棉斗篷,脸也被毛领子遮住了一半,仔细一看,那身形样貌,不是逄枭和虎子是谁?
这俩人又要做什么?!
似乎察觉到秦宜宁的视线,原本一直冷着脸的逄枭看向马车,与秦宜宁眼神相对的一瞬,忽然露齿一笑。
秦宜宁被他笑的心里颤动,一把就放下了暖帘。
逄枭摸了摸鼻子,又冷下了脸。
他对着铜镜练了半天的笑,不会这么丑吧?
马车里,松兰道:“他们这般乔装跟着出城,是要去京都的?这样怕是不好吧。”
秦宜宁无意识的一下下摸着二白,给它顺着毛,半晌方平稳了心跳,道:“如今和谈成功,大周撤兵出关,两国恢复了邦交,他们就是随便在大燕朝的土地上走动,也没人会挑出半点不是的。”
冰糖道:“许只是顺路呢,姑娘不要放心上,只要他们对姑娘没有恶意,就不怕。”
松兰闻言,便也点了点头。
车队离开了奚华城,便加快了度。秦宜宁几次观察,发现逄枭和虎子并未跟上队伍,虽有些奇怪他们两人的度竟然这么慢,但不过只略一想就丢开了。
来时觉得前途坎坷,路程漫漫。回去时人人归心似箭,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是以来时走了两天的路,回去只用了一天半,到了二十九这日的晌午,车队便来到了京都城外。
皇帝知道了和谈成功,众人正在归程,早已安排了内侍在城门前等候着。
见了秦槐远一行,身着铁灰色太监服的内监就恭敬的行了大礼,陪笑道:“秦太师,崔大人,皇上的口谕,说是暂且请大人一行人在城外扎营安置一夜,明儿个一早,皇上要举办个迎接仪式,会亲自带领众臣出城相迎。”
秦槐远笑着道:“是,有劳公公替本官回皇上的话,皇上一番苦心,臣感佩五内。”
“秦太师是皇上肱骨之臣,皇上重视您也是应当的。”内监又看向了队伍后头那辆马车,笑道:“皇上还有旨意,请秦太师安排秦小姐先行入城,毕竟明日仪式之上人多口杂。”
皇帝这是怕人背后嚼舌他用个女子去和谈?
不过秦槐远巴不得先将秦宜宁送回去,免得女儿被至于众人各种怀疑和揣测的目光之下。
是以秦槐远笑着道:“到底是皇上思虑周全,臣是万万想不到的,如此臣立即就命人将小女送入城中去。多谢这位公公。”
内监恭敬的给秦槐远和崔文庆行了礼,就告辞回宫去复命了。
秦槐远和崔文庆命人在城外扎营,又安排了十来人护送秦宜宁先回府去。
“见了老太君多安慰安慰她老人家。就说为父明日参加完仪式,就回府去了。”秦槐远嘱咐秦宜宁。
“女儿知道,不会让老太君担心的。”
秦槐远点头,又道:“和谈中的一些事,有些事能说的,有些不能说,你自己留心。”
“女儿有分寸,不会乱讲的,毕竟这是朝中机密之事。”秦宜宁笑着应下。
秦槐远知道秦宜宁聪慧的很,便放心的笑了笑:“幸而咱们都平安回来了,往后的日子好生去过,还有盼头。”
“是。”秦宜宁看着秦槐远笑了,自己也禁不住笑,这一次和谈出行,秦宜宁对秦槐远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对父亲的孺慕之思也更重了。
与秦槐远说了几句话,秦宜宁就登上马车,带着人进了京都城。
路过踏云客栈,秦宜宁先下车去见了钟大掌柜。
钟大掌柜看秦宜宁回来,欢喜的当场跪下给满天神佛都磕了一遍头,“姑娘回来我就放心了!”
秦宜宁扶起钟大掌柜,笑道:“这些日子烦劳你了,我不在京都的这十几天,京都可有生什么大事?”
“其余的倒是没有,就是听说太子与宁王大吵了一架,宁王气的将太子赶出了王府。咱们的人也都是听那些酒客私下闲谈的,不知事情的真假,反正大家都在说太子爷脑子不清楚,就那么一个靠山,居然还自己闹的不可开交,往后可拿什么与妖后争。”
秦宜宁想起出行之日太子的荒唐,在一结合此言,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禁不住道:“也难保宁王从前就靠得住。”
钟大掌柜也是精明人,一句便懂了,笑着点了点头,又正色道:“还有一件事,是您府上的。”
“哦?什么事?”秦宜宁疑惑的挑眉。
第一百一十六章 状况
钟大掌柜道:“若旁的事也轮不到小人知道,只是这件事大,也是听酒客闲谈时说起的,皇后娘娘前些日子曾传谕旨召见您的母亲。”
秦宜宁闻言大惊失色,白皙的面颊显得有些苍白。
孙氏是什么脾气,秦宜宁再了解不过,孙氏是个没事也要闹出事的人,何况曹家与定国公府之间的关系。恐怕皇后不找孙氏的麻烦,孙氏那脾气都难免要言语冲撞,更何况皇后无端传召孙氏,根本就不可能安好心。
秦宜宁焦急的道:“那我母亲情况如何?”
“这咱们还真不得而知,不过想来太师夫人这般的身份,皇后娘娘召见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秦宜宁点了点头,深吸几口气才定下心神。有些焦急想回家了。
“外头有人在等我,我就先回府里去了。若是叫府中长辈久等也不好,生意上的事情咱们改日在说。”
钟大掌柜理解的点头,客气的送秦宜宁上了马车。
秦宜宁归心似箭,连声催着车夫加快度。
其实她启程去奚华城时就不放心孙氏,只是那时她自身难保,都不知是否还能活着回来,其余的事情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自然无余力去照看孙氏。
秦宜宁有些自责。
她真是得意忘形,回城后竟没立即就回家去,竟还有心思顺道先去看自己的产业。
冰糖和松兰见秦宜宁面色凝重,便知府中许有不好的事,也都有些担心。
马车一路飞驰回了秦府。
门房见回来的竟是秦宜宁,一时间还有些愣,松兰和冰糖倒也机灵,吩咐这些人去带着护送归来的兵士去吃酒,又叫人进里头去禀告老太君。
门子这才反应过来,命人飞奔进去传话。
秦宜宁将护送之人都交给了管家,吩咐放赏,就带着冰糖和松兰快步去往老太君的慈孝园。
而慈孝园中老太君得到秦宜宁归来的消息,坐都坐不住了,披了一件大袖披风,就在秦嬷嬷的搀扶之下快步迎了出来。
秦宜宁这厢才穿过慈孝园的穿堂,就看到了披着茶金色锦绣福寿纹披风的老太君。
“祖母!”
“哎呦!我的宜姐儿!”老太君加快脚步,奈何一双小脚走不快,走的太急就进三步退两步,身子也有些摇晃,弄的她斜插着的一根金镶翡翠的步摇都跟着乱颤,映的她一身华贵,珠光宝气。
“祖母,孙女回来了。”秦宜宁到了近前,提裙摆跪下,先端正的给老太君行了礼。
老太君双手搀扶着秦宜宁,连连道:“好,好,回来了就好啊!你父亲呢?”
秦宜宁笑道:“父亲还在城外,命我先回府来。”
一听秦槐远也平安回来了,老太君眉开眼笑的道:“才刚他们来回话,我还当是这群小猴崽子哄我老太婆的呢!想不到你真回来了。”
大丫鬟吉祥和如意以及院中的丫鬟婆子们都在一旁,闻言就都凑趣的笑,上前来给秦宜宁行礼,场面十分的热闹。
老太君拉着秦宜宁的双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没瞧出什么端倪来,就道:“先跟祖母进来说话。”又吩咐秦嬷嬷:“绿娟,你快叫人去告诉老二和老三家的还有丫头们,就说宜姐儿回来了。叫她们赶紧都来,晚膳就在我这里用了。”
“是。”秦嬷嬷笑容满面的应是。
老太君牵着秦宜宁的手上了台阶进了屋,自然有婢女服侍二人解了披风,绕过喜上眉梢的镂雕插屏到了内室,二人便在临窗铺了大红坐褥的罗汉床坐下了。
老太君吩咐吉祥捧来黄铜暖手炉给秦宜宁,又让婢女上茶点,这才道:“你父亲怎么不一同回来?和谈的事如何了?”
见了秦宜宁,连续两次先问的都是秦槐远,再问的是和谈,秦宜宁哪里还不明白老太君心目中什么最重要呢?
她早就了解老太君,也不气恼,笑道:“回祖母的话,父亲与礼部的崔大人奉旨在城外扎营,皇上的旨意是明日一早要办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带领百官亲自去迎父亲一行人进城,庆祝和谈成功。”
老太君闻言抚掌,眼角眉梢都是笑:“好,好!你们此番去可还顺利?”
“回老太君,一切都顺利,父亲才能卓绝,孙女只管旁观瞧着,父亲就将和谈之事顺利办成了,真真叫人佩服!”
秦宜宁这样说,就是在告诉老太君,她此番去并未有用武之地,还是完璧之身,同时又夸赞了秦槐远一番,也是间接的拍了老太君的马屁。
秦宜宁算看透了。老太君此人自私又势力眼,对所有人都很是无情,或许这一辈子的慈爱之心都用在秦槐远身上了,夸赞秦槐远,在老太君听来是比夸赞她还要令她欢喜的。
果真,老太君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与身边的秦嬷嬷、吉祥和如意道:“你们大老爷小时候就与众不同,是个极为聪慧的,如今能办成这样的大事,另两国恢复和平,免百姓的苦难,着实是大大的一个功劳,史书工笔也会好生记录上这一笔的!真真不愧是我秦家的儿郎啊!”
“还不是老太君您教导有方。”秦嬷嬷也趁机给老太君戴高帽,哄得老太君得意的哈哈大笑。
说话间,外头传来一阵错杂的脚步之声,门帘撩起,就见二夫人、三太太带着各房的姑娘们进了门。
秦宜宁站起身,眉目扫过众人,并未见孙氏的身影。
她的心就悬了起来,但面上依旧笑着,给二夫人和三太太行了礼:“二婶,三婶。”
“宜姐儿回来了!”
二夫人和三太太都笑着打招呼。
其实在她们看来,秦宜宁的名节自出城那一日就毁了。如今人回来了,她们一时间还找不到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她。
两人就都不着痕迹的打量秦宜宁,想看出她是否有什么变化。
秦宜宁也看得出家中姐妹们的尴尬,还有老太君想问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的模样,心里就憋了一股火。
她笑着问道:“怎么没见我母亲?是不是她身子又不爽利了?”
众人闻言,就都是一阵沉默。
秦宜宁见大家的神色便知事情不好,回头询问的看向了老太君。
第一百一十七章 当头一棒
老太君对上秦宜宁的目光,面色便有些尴尬,安抚的对她笑了笑,就道:“宜姐儿,你来祖母这里坐。”
秦宜宁心里便是咯噔一跳,不动声色的坐在了老太君身边,清澈的翦水大眼疑惑的看着老太君。
老太君被她那般干净纯粹的眼神看的,心中竟泛起了负罪感。干燥的手便握住了秦宜宁细白的手拍了拍。
老年人的手特有的干燥和微冷包裹住秦宜宁的手,她不自禁便想抽回,但依旧强迫自己不要乱动。
老太君见她乖巧,便面色柔和的温声道:“宜姐儿啊,你不要焦急,你母亲前些日子入宫去了。”
“这会子母亲还住在宫里?”
“是啊。不过呢你放心,你曹姨娘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