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小娇娘-第3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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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看在眼中，心里是又欣慰又担忧，小秋瞧着很是习惯，她怎么能习惯呢？嫁了人之后不该是她来伺候自己的夫君才是？
　　两人恭恭敬敬地给二老请安，秦老爷笑呵呵地邀请厉天涧去他书房，又将秦少木给拉上，说是前院摆了席面，今日要跟他不醉不归。
　　小秋在心里嘀咕，醉是不可能醉的，永远也醉不了，爹爹怕是要失望了。
　　秦夫人见他们走了，才慌忙将小秋叫到身前，“你这丫头，出嫁前娘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第九百九十九章　我欺负你了吗
　　小秋被秦夫人焦急的语气吓了一跳，“娘，您说的是什么？我忘了什么？”
　　“妇人德行，你嫁为人妻，就该事事为夫君着想，为他操持，怎么还要厉天涧给你脱披风？成何体统？”
　　有什么问题吗？
　　小秋混不在意道，“在家里都是这样的啊，他都不介意，娘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说我这么紧张做什么？”
　　秦夫人瞧见她态度，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仗着厉天涧喜欢你便如此随性，长此以往，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别人家的女子贤惠勤劳，到了你这里便自由散漫，厉天涧心里不会生出想法吗？”
　　“娘放心，不会的。”
　　秦夫人气得仰倒，“你这丫头哪儿来的自信？”
　　“唔……天生的吧。”
　　小秋如今对厉天涧很是生出了信心，总之，娘说的情况不可能会出现就是了。
　　“娘，您都不问问我这几日过得可好，就尽为厉天涧着想，我才是您的女儿。”
　　秦夫人白了她一眼，“这还要问吗？”
　　自己的女儿满面红光，神采飞扬，一看就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反观厉天涧，虽然俊美稳重依旧，可秦夫人到底活了这么多年，还是能够察觉出一丝丝不对劲。
　　自己女儿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许欺负厉天涧，人家是个老实人，又对你情深义重，你就算不喜欢也绝不能……”
　　“我没有不喜欢啊。”
　　小秋从果碟里挑出一枚水灵灵的果子扔进口中，牙齿咬开，甘甜清冽的果汁溢出，满口生香。
　　“娘别担心，我没有不喜欢，夫君那么好，我怎么会欺负他呢。”
　　秦夫人莫名摸了摸胳膊，这丫头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可你之前不是对这门亲事多番质疑，还怀疑厉天涧别有所图，让我三思？”
　　“那不是之前嘛，我如今嫁给了他，难道还能有别的想法不成？”
　　秦夫人觉得小秋说得也挑不出错儿来，可就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但既然小秋这么说了，她且暂时放了心，日子长着呢，往后慢慢地看着吧。
　　小秋腻在秦夫人跟前儿撒娇，仿若还未成亲时候一般。
　　时间慢慢推移，前院儿忽然传了消息过来，“姑爷喝醉了，姑娘快去瞧瞧吧。”
　　“啊？”
　　小秋正跟秦夫人染指甲，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晃了晃脑袋，“不可能……你继续染。”
　　秦夫人让染指甲的丫头让开，一把拍在小秋伸出去的手背上，“什么不可能？没听见你夫婿喝醉了？你这个做媳妇的还不赶紧看看去？”
　　小秋揉了揉手背，喝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尊上的身上？多半是弄错了。
　　然而秦夫人一直瞪着她，小秋只好委委屈屈地起身，提着裙子往前院去。
　　“这丫头，真是我从前没有教好，都成了亲性子还跟幼童一般，可怎么得了！”
　　秦夫人气得灌了一杯凉水下去。
　　她身边的嬷嬷笑道，“夫人莫急，老奴瞧着姑娘和姑爷之间的气氛好着呢。”
　　“那是厉天涧宠着她，可感情这回事儿，又哪里只是一个人的事？”
　　秦夫人一颗老母亲的心都要揉碎了，恨不得点醒这个丫头才好，“她怎么就心这么大？”
　　心大的小秋，这会儿正跟前院的小厮打探消息。
　　“姑爷真醉了？”
　　“正是，老爷还说，姑爷的酒量十分不错，只是老爷和少爷两人劝酒，姑爷招架不住也是正常的。”
　　这怎么可能呢？尊上会喝醉？呵呵呵。
　　很快小秋到了前院，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地上放了好些空坛子，这是喝了多少？
　　“小秋你来了？”
　　秦老爷双颊酡红，眼神迷醉，看到了小秋笑得憨厚。
　　“爹，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爹高、高兴，就是你那不成器的哥哥，早早儿喝的不省人事，给架回去了，真、真是没用。”
　　小秋看到厉天涧趴在桌边，慢慢地走过去，发现他双眼紧闭，脸上确实染了醉酒的红晕。
　　不会吧……
　　“哈哈哈哈，天涧不错，比少木不错太多，小秋啊，爹很满意你这个夫婿，哈哈哈哈。”
　　秦老爷一边夸一边自己也摇摇晃晃，看得小秋提心吊胆，“快，将爹扶回去歇着。”
　　“我……才不用扶，我又没醉，我清醒着呢。”
　　秦老爷挥开小厮伸过来的手，小秋苦笑，爹也是醉了。
　　好端端的回门酒一定要喝成这样吗？
　　秦老爷坚决不承认自己喝醉，硬是要自个儿走，走得弯弯曲曲还要跟身边人求肯定，“看、看，我没醉吧？”
　　“是，老爷没醉。”
　　小秋：“……”
　　秦老爷离开，小秋也去扶厉天涧，本以为她会扶不动，结果厉天涧似乎还是有些意识，会顺着她的动作站起来，只是往她身上靠了靠。
　　“姑娘，夫人给您和姑爷准备好了厢房。”
　　小秋点了点头，扶着厉天涧一路去了厢房。
　　进了屋，关上门，小秋想将人扶到床上去，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你没有喝醉？”
　　厉天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笑了几声，“再不醉，你爹怕是就要撑不住，我身为女婿，必须要顾及岳父大人的颜面。”
　　小秋就猜到是这样。
　　“我爹的酒量……其实还算可以的。”
　　“嗯，确实不错。”
　　屋里暖意融融，厉天涧静静地抱着小秋，这凡间的酒水啊，或许还是有些效用，不然为何他此刻也会晕乎乎呢？
　　回门的新人，女方家人一般会准备两个院子，小秋轻轻拍了拍厉天涧抱着自己的手，“我去让人给你烧些热水沐浴，早些歇着吧。”
　　厉天涧不想放手，在心里催眠自己就是醉了，“再陪我一会儿，你娘跟你说什么了？也跟我说说。”
　　“我娘……她让我别欺负你，夫君，我欺负你了吗？”
　　厉天涧就笑，胸腔一阵震动，然后低下头，声音轻不可闻，“可怎么办呢，我就喜欢被你欺负。”
　　小秋：“！！”
　　爹给尊上喝的是什么琼浆玉液，真给他喝醉了？尊上这么会撩的吗？
　　“你喝醉了，我去让人给你煮些醒酒汤来。”
　　“我也觉得，我喝醉了。”
　　厉天涧将头埋在小秋的颈窝，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就是不想放手。
　　小秋没办法，就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时辰确实不早了才从厉天涧的怀里钻出来。
　　“夫君早些休息，过几日我们再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厉天涧心情大好，恋恋不舍地让小秋离开，可之后，屋子里又重新变得沉闷。
　　他好像，还真以为他与小秋之间亲密无间，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厉天涧躺到床上，手臂压在眼睛上面，无限欣喜过后，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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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秋与厉天涧在秦家待了三日，三日里，厉天涧彻底得到了秦老爷的赞赏，夸他比夸自己儿子还要真心。
　　小秋则被秦夫人耳提面命，嫁人做妇，切不可再任性，凡事要以夫君为天，小秋听得耳朵里都怕是生出茧子来。
　　“娘，知道了知道了，您都说了多少遍。”
　　“我说了那么多，你究竟听进去了没有？”
　　“哎呀……夫君来接我了，娘，那我们就先回去，反正就在隔壁，往后我每日过来给您请安。”
　　小秋眼尖地瞧见了厉天涧，朝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厉天涧过来辞行，与小秋回去隔壁。
　　路上，厉天涧说，“我与岳父大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将两个宅子中间的墙壁上开一道门，这样你进进出出的也方便。”
　　“爹爹同意了？”
　　“他是同意的，有些生意上的事情，往后或许也要与岳父大人商谈。”
　　秦老爷对厉天涧是一千一万个满意，喝酒喝酒也不露怯，谈正事的时候，更是让他惊艳万分。
　　此次回门离开，秦老爷比秦夫人还要不舍。
　　“我没有意见，既然都同意，那就开吧。”
　　小秋对这些事并不在意，她忽然挽上厉天涧的手臂，“夫君这些日子可有想我？”
　　厉天涧的肌肉一僵，低头便瞧见小秋笑盈盈的模样，喉头微动，瞬间就忘了自己独处之时心里的纠结。
　　他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可爱？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
　　小秋呵呵一笑，松开他的手臂独自往前，秀丽的头发在身后被风吹动，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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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门很快开好，小秋于是每日都会去秦家，厉天涧便会被秦老爷叫过去，随后又慢慢发展成秦老爷带着他出府办事儿。
　　小秋托着脑袋，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娘，那我也出去转转，在府里闷坏了。”
　　“你呀，你们也算独自开府，可厉天涧什么都不让你发愁，我看你就是闲的。”
　　小秋嘿嘿地笑，秦夫人还是让人备了马车，让她出去消遣消遣。
　　小秋漫无目的地转悠，转得累了便找了一家茶馆坐下，点上一壶清茶，几碟点心，楼下忽而传来动人心弦的乐声，悦耳动听。
　　“去，给歌女打赏。”
　　小秋使唤丫头下楼，过了一会儿丫头急匆匆地跑上来，“少夫人，楼下唱曲儿的，是芙蕊姑娘。”


第1000章　一掷千金
　　小秋听见芙蕊的名字愣了一下，怎么会是她？
　　“瞧清楚了吗？”
　　“瞧清楚了，旁边也有人认出来，不会错的。”
　　芙蕊和何潇的事儿虽然被秦家招亲给冲淡了不少，然而如今小秋与厉天涧尘埃落定，免不了又被人记起来。
　　小秋也略有耳闻，何潇一直都在争取他和芙蕊能修成正果，芙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走，下去瞧瞧。”
　　小秋站起身来下楼，一眼就瞧见了在当中弹唱的芙蕊，她虽为歌女，身上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息，也难怪何潇会对她一见倾心。
　　这会儿，芙蕊认真地弹唱，围在周围的人却一个个目露不怀好意的表情。
　　“这不是何公子的心头肉吗？为了她都跟何家闹僵，兴许就要断绝关系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出来弹唱？”
　　“要不怎么说歌女低贱呢，我瞧着她莫不是见何兄就要被何家扫地出门，瞧不上他，想要出来再勾一个有能耐的？”
　　“哈哈哈，还真有些道理，可怜何兄为了她跟家里人闹翻，真是不值当。”
　　嘲讽的话一句句飘出来，且声音并不小，芙蕊却不为所动，依旧认真投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小秋在靠的近的地方挑了一张桌子坐下，芙蕊的弹奏技艺和歌声都极为出色，让人沉醉，她听得忘我，竟也慢慢将那些冷嘲热讽给忽略了。
　　一曲结束，芙蕊站起身，抱着琵琶微微行礼就想退到后面，结果却没想到让人给拦下了。
　　“芙蕊姑娘这就走了？那多没意思，你既然肯出来弹唱，是缺银子吧？来，给小爷单独唱一曲，小爷给你银子，如何？”
　　小秋侧目，拦住芙蕊的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表情油腻到不行，还偏要自诩风流地笑，笑得小秋将手里的点心放下，没了胃口。
　　“多谢公子抬爱，芙蕊如今也只在茶楼弹唱，并不会单独为了谁弹奏。”
　　“哟，还装着呢，一个歌女还穷讲究？今儿你还就得给我唱一曲儿，让我也瞧瞧你是如何将何潇迷得魂不守舍。”
　　那公子哥儿脾气上来，动手就要去扯芙蕊，芙蕊急急后退，又顾及怀里自己珍贵的琵琶，样子十分狼狈。
　　围观的人皆在看好戏，一个歌女，谁会愿意为了她出头？
　　小秋喝了一口茶，哐的一声将茶盏放到桌上。
　　“这位公子想要听芙蕊姑娘唱曲儿，不知道打算出多少银子？”
　　小秋突兀地出声，让那公子哥儿暂停了动作，也让芙蕊得到了喘息的空挡。
　　“你是什么人？”
　　小秋笑起来，“我也是芙蕊姑娘的倾慕者，喜欢听她唱曲罢了，公子还没说呢，你打算出多少银子听芙蕊姑娘唱曲儿？该不会，只是嘴上说说的吧？”
　　纨绔子弟最忌讳被人挑衅，果不其然，那公子哥儿邪气地勾起嘴角，“你以为我没银子？只要她唱了，我就给她一百两，这银子很好赚吧？”
　　小秋用帕子掩着嘴唇轻笑了几声，“公子觉得芙蕊姑娘的歌声只值一百两？怪不得她不愿意呢。”
　　她抬眼看向芙蕊，“姑娘来给我唱吧，我出五百两。”
　　众人哗然，倒不是因为小秋浑不在意地出五百两买一首曲儿，而是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那不是、那不是秦家姑娘？就之前跟何潇有过牵连的那一位。”
　　“就是招亲的秦家姑娘？”
　　“是，我从前见过，就是她。”
　　场面一下子变得无法控制，关于小秋与芙蕊之间的纠葛立刻得到了各种夸张的渲染。
　　小秋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安静，随后又笑盈盈地看向芙蕊，“姑娘以为如何？”
　　被众人忽略的公子哥儿不甘寂寞，咬着腮帮子，“五百两，我也不是出不起，是我先提出让芙蕊姑娘唱曲……”
　　“那我就出一千两，这位公子可要继续跟我争？”
　　公子哥儿被小秋云淡风轻的模样给震住，这女人怎么回事？一掷千金就为了跟他抢一个歌女，她有毛病？
　　虽然并不想丢了面子，可要让他拿出一千两只为了听一首曲儿，显然是不划算的。
　　公子哥儿梗着脖子，“成啊，秦姑娘倒是将银子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别空口白牙地张口就来，让人笑话。”
　　小秋喊了小厮到身前，刚想让他回去拿银子，从茶楼外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厮，恭恭敬敬地走到她面前，手里递上了厚厚一叠银票。
　　“少夫人，这是少爷让小的送来的，是两千两银票，让您先花用着，不够的话小的一会儿再给您送来。”
　　小秋看着那叠银票，嘴角微微弯了弯，“我知道了。”
　　她拿出一千两往桌上一拍，“银票就在这儿，这位公子可信了？”
　　那位公子哪里还有不信的？嘴里却嘀嘀咕咕，“真是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不仅是他，其余旁观的人也是一脸茫然，秦姑娘的夫婿怎么想的？居然会一下子送两千两过来，哪家也不会这么做的吧？
　　小秋可不管，看着芙蕊笑得温柔，“芙蕊姑娘，我们去上边儿雅间吧？”
　　芙蕊沉默了一会儿，当真抱起琵琶跟在了小秋身后，留下一众好奇猜忌的人。
　　“你们说，秦姑娘花了这么大一笔银子，真就为了听个曲儿？”
　　“那……不然还能为了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当初秦家和何家险些结亲，结果就因为那个芙蕊的出现而功亏一篑，以至秦姑娘心灰意冷选择招亲，你觉得她对芙蕊会有什么想法？”
　　“可是不是说，秦姑娘招亲的夫婿很是不错吗？那不也算因祸得福？”
　　“话不是这么说的，夫婿的人选再好，总也是招亲，说出来就不好听，反正我若是秦姑娘，这口气有机会是决计要出的，如今，可不就是机会？”
　　所有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