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小娇娘-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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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娘这辈子活得很苦,因此在知道蒋小秋的遭遇,和她并不曾妥协,一步步让自己脱离苦海的事情之后,瑶娘对她十分喜欢。
就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做了她不敢做的事情一样。
“许是我曾经跟他提起过,言儿便记在了心里,当年我不曾穿过喜服,言儿就给我送了来。”
瑶娘的手轻轻地摸在喜服上,光滑的绸缎带着微微的凉意。
她转过头看向小秋,“从前,言儿虽然孝顺,却也不会做这些事情,小秋,言儿是从遇见了你开始,一点一点变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娘,这怎么是我的功劳呢?夫君原本就是个温柔的人,能遇见你们,是我的福气。”
瑶娘笑容加深,这个小秋可就说错了,言儿从前当真跟“温柔”二字扯不上关系的。
不过,既然小秋这么认为,那就当是的吧。
瑶娘笑着催促她,“快看看,他给你送了什么?”
小秋这才打开箱子,盖子一揭开,小秋眼睛微微睁大,然后,脸都绿了。
她的箱子里塞得满满的,厚厚一叠银票!
只在最上面放了一把木梳。
这是什么意思?
瑶娘也看的目瞪口呆,她本以为,言儿该是会送情意绵绵的东西给小秋,毕竟他们刚成亲不久,可是言儿居然送了这么许多银票来?
蒋小秋表情怪异,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她将那把木梳拿在手里,淡淡的檀香味令人很是舒服。
她的指腹忽然摸到了什么,将梳子拿到面前仔细看了,才发现上面竟然还刻了字。
“吾妻小秋”。
“呀,这是言儿自己亲手雕刻的吧?”
瑶娘想为自己儿子补点分,银票什么的……她儿子怕不是个傻的吧?
小秋认真地看着那把木梳,果然,一头雕着一丛玉兰,一头雕着一只兔子,惟妙惟肖,玲珑可爱。
玉兰和兔子,恰巧都是小秋喜欢的,梳子被打磨得光润水滑,用料也是极好,香气沉静优雅,有种悠长绵久的感觉。
是盛嘉言,亲手雕刻的呀……
小秋抿着嘴唇浅浅笑起来,赠梳,象征着欲与君白头偕老之意,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盛嘉言亲自雕琢,用心至深,比任何珠翠珍宝的梳子都要来的珍贵。
小秋心里一阵阵悸动,感动于他的情意,一垂眸,看到一小箱子厚厚的银票,感动僵硬……这个……
瑶娘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从前问过你,你对往后有什么打算,你当时说,想要赚银子,赚好多好多银子。”
小秋对此有印象,便是如今,她也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开始学习如何经营铺子,也没落下做绣品。
瑶娘有些恍然,“这事儿,我同言儿说起过。”
蒋小秋:“……”
所以,他就给自己送银票,送好多好多银票?
瑶娘也不能理解自己儿子是怎么想的,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可是小秋却知道,盛嘉言是真的想对她好。
很好很好。
……
蒋小秋将自己的箱子拿回了屋子,她将银票从小箱子里拿出来归拢收拾的时候,发现压在最下面,还有一封信,并两个小小的玉葫芦小药瓶。
“这是什么?”
蒋小秋将药瓶拿出来,看了半天不明所以,先去看了信。
信挺厚的,足足三张纸,小秋认认真真地从第一张开始看,看着看着,脸颊变得红扑扑。
盛嘉言的字迹非常漂亮,飘逸中带着遒劲,自有一番异样的风骨。
然而这般洒脱迷人的字,写的居然都是情话!一句句一段段都不带重复的,绵绵情意从字里行间扑面而来,蒋小秋仿佛被一股冷梅淡香所包裹住,密不透风。
第一百六十九章 炫妻狂魔
小秋从前看过不少书,各种杂书话本里,她也见过缠情蜜意的语句,可都不及这书信的半分,以至于她看一会儿,就要用手扇扇风,降降脸上的温度。
等桌上一壶凉茶都快被喝完了,小秋才将前两页给看完。
这人真的是,才华用在这方面,实在是暴殄天物。
小秋在心里腹诽,小脸红红的,开始看第三页。
第三页终于没有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而是简单地写了那两个药瓶里的东西。
青葫芦里是一种毒药,慢性,药效可长达一整年,效果便如同夏家二公子一般。
小秋看到这里吓了一跳,那夏家二公子,莫不是就因为这个……
她回想起来,当日夏友德当街调戏她,然后就当众失禁了。
小秋茫然地往下看,居然当真看盛嘉言也写了,那夏友德便是中了此毒,他奚落自己双腿盛嘉言并不介意,可他不该调戏小秋。
蒋小秋看得一愣一愣,都能够感受到盛嘉言的怨气,忍不住拿着信纸笑到发抖,可是笑完之后,心里却是淡淡的甜意。
欺负他不要紧,可是不允许人欺负她吗?
小秋想起那个夏友德,却也对他的处境生不出一点同情,原因无他,当日夏友德气势凌人,纵容自己的家丁当街对盛嘉言各种辱骂欺凌。
这会儿想起来,小秋心底都能升腾出一股厌恶。
另一只白玉葫芦,装的则是这毒的解药,盛嘉言将这些给她让她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就是,盛嘉言当真在信里解释了一下那些银票。
“你想要的日子,终有一日,我会帮你达成心愿。”
还真是因为她要赚很多很多银子啊……
蒋小秋笑出了声音,眼睛弯弯如同月牙,贝齿轻咬唇瓣。
她曾经对情爱之事心如死灰,重活一世也不曾想过这些事情,可是如今,小秋却觉得竟然也这般的有意思。
至少,在盛嘉言对自己还有意的时候,她不想考虑往后,就暂时当做,自己是被真诚喜欢的吧。
……
蒋小秋收到了盛嘉言的消息之后,放下手里其他的绣活儿,给盛嘉言又做了两身衣服。
水貂灰和烟蓝色,都是极淡雅却贵重的色泽,小秋觉得应是很合盛嘉言的谪仙般的气质。
之前便抽空绣好的香囊和荷包一并带上,一起交给了叶星剑。
叶星剑挠了挠头,“少夫人,你可有给少爷写信?少爷应是很期待您的回信。”
小秋红了红脸,“夫君出门在外定有要是要办,我只愿他平安顺利,就不写信了,免得扰了他办事。”
叶星剑在心里同情了一下少爷,听自己手下人说,少爷还特意嘱咐了,若是少夫人回了信,千万千万不能弄丢。
啧,少爷怕是要失望了。
盛嘉言收到了小秋送来的东西,却也没多失望。
从荷包和香囊,以及那两身衣服上面,他足以感受到小秋的惦念。
“这是鸿雁,鸿雁盼归,她这是希望我早日归去。”
盛嘉言指着荷包上一处,嘚瑟给另外两人看。
穆飞尘和顾怀瑾暗暗翻白眼,这话他们已经听了三遍都不止了!
再说了,那鸿雁只有一丁点儿大,明显是为了填补花样空白的地方吧?
可盛嘉言就是能一脸喜色,愣是将所有的花样都解读成小秋对他的想念。
刚刚接到情报,浑身深不可测,杀伐决断的那个盛嘉言,跟眼前这个满眼笑意,捧着荷包和香囊不松手的,是同一个人吗?
盛嘉言又开始跟他们炫耀自己的衣服,“你们的衣衫怕是没有这样用心的吧,等你们往后成了亲就知道了。”
穆飞尘受不了了,“你看看我的,京城绣色江南里定做的,贵着呢!”
盛嘉言轻轻地瞥了他一眼,“银子谁没有?”
穆飞尘要吐血了,攀着顾怀瑾的肩膀,“二哥,大哥也太过分了,我要让我爷爷给我选妻!”
穆飞尘拍了拍他,“听哥的,咱大哥这是特例,成了亲,你就不能再往外跑,你这浑身奇奇怪怪的衣衫,便是绣色江南的也是不好再穿,见着了姑娘也好大大方方地欣赏。”
“哦,那还是算了吧。”
穆飞尘当机立断地斩断了念头,他还小,不着急。
盛嘉言很喜欢小秋给他做的衣衫,小秋也几乎每月都会送来新衣,且都是儒雅清淡的颜色。
盛嘉言身上,就再没穿过玄色的衣衫。
小秋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些衣衫,前世被人忌惮学识又拿他没办法,因此私底下被称为“冷面邪狐”的盛嘉言,这一次,却换了另外一个“玉面书生”的绰号。
等盛嘉言知道的时候,还很欣慰地点点头,“小秋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
同家镇,许青松已经开始在锦绣坊里帮忙。
吴进财听过小秋喊许青松许叔,因此并不敢怠慢,却没想到许青松十分忠厚老实,两人相处得很是不错。
小秋又绣了几样绣品,这一次送来锦绣坊,却是直接放在里面出售。
吴进财照例目光惊叹地欣赏了一番,眼里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小秋姑娘的绣功,乃鄙人所见中最为有灵气的,实在太难得了。”
精湛的绣法不稀奇,专注熬个数年或是十数年,总能驾轻就熟,因此绣技的差距,就体现在一些微妙的方面。
同样一幅绣品,不同的绣娘来绣,必定会是不一样的感觉,蒋小秋的绣品,就带着这种灵气,便是最寻常普通的帕子,她都能绣得让人眼前一亮。
“吴掌柜过奖了,不过是绣得多了,熟能生巧而已。”
“非也非也,小秋姑娘太过谦虚。”
吴进财摇着头,目光不舍地放下绣品,“实话跟您说,当初正是因为您的那几样绣品,才能让从仓州来的贵人满意,跟锦绣坊有了一些生意上的来往。”
小秋耳朵一动,眼睛里闪过一抹暗色,一闪即逝。她慢慢地抬起头,“吴掌柜说的,是素来民熙物阜,美名仅次于京城的仓州吗?”
第一百七十章 信口雌黄
“正是,从仓州来的贵人,眼光都是极高的,不过是途径同家镇,将镇上几家绣坊都去过了,最终却选了锦绣坊,看中的,正是小秋姑娘您的绣品。”
吴进财侃侃而谈,小秋耳朵里的声音却逐渐淡去。
仓州,她记得,那个蒋家,便是出自仓州。
栗陈贯朽,肥马轻裘,堆金积玉,象箸玉杯,蒋家是仓州极有名望的大户人家,算得上富甲一方。
这样的人家,金玉其外,令人艳羡,却又有多少人知晓,为了维持荣华,私底下有多少阴暗滋生?
“小秋姑娘,我把你这半幅屏风放在当中可好?”
吴进财的声音唤回小秋的神志,她轻轻点点头,并没有意见。
然而他们两人都不曾察觉,在吴进财喊出“小秋姑娘”的时候,锦绣坊角落里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猛地抬头,细细看了蒋小秋的面容,趁没人注意,匆匆离开了铺子。
……
夏家,丫头杜鹃跪在地上,“夫人,奴婢听得清清楚楚,那吴掌柜确实称那位姑娘为‘小秋姑娘’,奴婢觉得不对,因此急忙回来禀报夫人。”
夏夫人冷着脸,攥着帕子的手捏成了白色。
“你确实,没听错?”
“回夫人,奴婢确实没听错,与锦绣坊有来往,又叫小秋的姑娘,那岂不是……”
“去叫秦美华来!”
夏夫人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森冷着表情,“顺便,再将府里那个‘蒋小秋’,也一并叫来!”
“是。”
蒋小夏得知夫人要见她,心里生出淡淡的喜色。
因着她近来的所作所为,夏夫人之前就召见过她一次,言辞间对自己还算满意,甚至赏了她一只掐丝银镯。
虽然跟蒋小秋从瑶娘那里得的玉镯没法儿比,对蒋小夏来说,却是离她得势,离将蒋小秋踩在脚底,又更近了一步。
蒋小夏收拾了一下自己,她知道夏夫人这样的人,是不喜肮脏落魄的,因此她特意换了身衣服,又重新梳了头,戴上了夏夫人赏她的镯子。
去了夏夫人的院子,蒋小夏刚进了屋子,心里就是一跳,她看到秦美华竟然跪在地上。
“蒋小秋?”
蒋小夏心突的一下,已是察觉到了夏夫人声音里隐隐的怒气。
她赶忙跪下,“夫人。”
夏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我喊你,你怎么不应呢?”
蒋小夏本能地觉得不好,余光扫见了地上的秦美华,看到她面如死灰,嘴唇都在发抖。
蒋小夏立刻明白,事情暴露了。
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夫人,小夏惶恐,以为尽心尽力便能赎罪,可小夏从心底尊敬夫人,不敢再欺瞒您。”
“小夏?你不是,叫蒋小秋吗?”
夏夫人轻扯着嘴角,目光渐冷,“你们可真有本事,将我骗得团团转?”
“小夏不敢。”
蒋小夏泪眼婆娑,哭得楚楚可怜,“实在是,二婶不准我说出来,说若是夫人您知道了,定是不会放过我。”
“蒋小夏!”
秦美华气得发抖,没想到蒋小夏想都没想就把她给卖了。
蒋小夏哭着看向她,“二婶,夏夫人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您不想让您女儿嫁给二少爷,威胁我让我替嫁,事到如今,我已是没办法再瞒着不说了。”
秦美华怒急攻心,眼眶都要睁得裂开,蒋小夏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东西!
蒋小夏向前膝行了几步,匍匐在地上,“夏夫人,我愿意将事情都告诉您,随后您想如何惩罚,小夏也认了。”
她豁出去一般,大意凌然的气势,反倒是让夏夫人的怒气平缓了下来,“你说。”
蒋小夏就保持着虔诚的姿势,再不看秦美华一眼,将事情娓娓道来。
她说,秦美华得知夏家二少爷看中了蒋小秋,心急如焚,表面上,却假装答应夏夫人的要求。
然而一回到秀云村,秦美华就去给蒋小秋通风报信,商量对策。
并且,还故意误导夏家的下人,以为蒋小夏就是蒋小秋。
关于这点,夏夫人将当人跟着秀云村的两个下人叫过来问话,秦美华那日果然一个下午都在外面,也果然没有告诉她们,她们以为的蒋小秋,并不是真正的蒋小秋。
“二婶不愿自己的女儿嫁入夏家,甚至迅速给蒋小秋挑了一门亲事,仓促出嫁,夫人,这您在秀云村一打听便知,这些事,都是在您要求蒋小秋进夏府之后才发生的。”
“蒋小夏,你胡说八道!”
秦美华要疯了,蒋小夏怎么敢当着她的面信口雌黄?
夏夫人使了个眼色,旁边有人走过去,二话不说地给秦美华掌嘴,打得她眼冒金星,再没办法插嘴。
“你接着说。”
蒋小夏低头,“是”。
秦美华给蒋小秋定了亲事,可夏家这里也不好交代,于是,秦美华就逼着自己代嫁,并且威胁她说,她若是不配合,夏家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蒋小夏含着泪苦笑,“二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苦,我并不怪她,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她不该欺骗夫人和二少爷,夫人对二少爷又何尝不是一片慈母之心。”
“每每思及此,小夏心里都惶恐不安,却因为二婶胁迫的片面之词,不敢告诉夫人,只能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二少爷,以期望减轻心底的不安。”
蒋小夏声音哀泣,说完了这些仿佛解脱了一般,闭着眼睛,任由发落的模样。
一旁的秦美华脸颊红肿,头发都散落了下来,血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蒋小夏,想要将她给生吞了。
夏夫人的目光落在蒋小夏的身上,她说的,虽然不可全信,却也不是说不通。
“你们让人,去秀云村一趟,看看是否跟她说的一样。”
夏夫人沉着声音,蒋小夏心里颤抖,面上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