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小娇娘-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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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哥并没说什么,但他就是想不通啊,明明他们跟宋修文可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却偏偏要来碍事。
头一回知道宋修文去了同家镇,盛嘉言以为他要对小秋不利,让人连夜提醒叶星剑,并且全力打压宋修文的势利,险些将他铲除。
然而这人却也不是那么简单,蛰伏一阵又慢慢地恢复元气,却依然动不动往同家镇跑。
只是他虽然去了吧,但也没有跟蒋小秋接触,倒是跟傅司年走得很近,这是在干嘛?给他们施压?
盛嘉言从书案后站起来,从容地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册,缓缓地翻动。
“让阿星提高警惕,虽然多花了一年,可也差不多了,我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书册里,夹着一小片巴掌大的绣品,图样跟盛嘉言喜欢的那只香囊差不多,也是一只小兔子,只不过,这只兔子踮起前爪,嫩嫩的鼻尖嗅的,是一株相思豆。
她想念自己了呢。
盛嘉言眼角流泻出来的温柔,仿佛让整个书房里都带着淡淡的梅香。
顾怀瑾默默地退出去,老三说的有道理,他要不要,也找个媳妇呢?
整日见大哥和嫂子鸿雁传情,自己心里拔凉拔凉的,凄凄惨惨。
……
“消息可靠?她是盛嘉言的媳妇?”
宋修文脸上的痞气荡然无存,一双桃花眼睁得溜圆,“盛嘉言娶妻了?”
“少爷,消息确实,盛嘉言如今在外并非用的这个名字,此前在盛家也无声无息,因此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当然更不知道他已娶妻。”
宋修文的嘴无声地咧开,居然是这样的吗?他居然娶了妻?那这么说的话……
自己这阵子都做了些什么!
“不行,我得再亲自确认一下。”
……
虎子在家待了好几日,家里轻松自如的气氛,让他从紧绷的读书生涯里得了一丝轻松。
只是学业耽误不得,几日后,虎子再次回去了学海堂。
“在书院的时候,多听先生的话,用心学,别担心家里,家里好着呢。”
杨惠兰早不像从前那样,连送他出门都舍不得,多叮嘱了他几句,就恨不得虎子赶紧走,别耽搁了时间。
念书有好处的,连小冬念了书,都能写写画画,旁人见了都赞不绝口,她也希望虎子当真能有些成就。
“对了,小冬说想看一本什么书来着,名字你去问她,似乎只学海堂里有,你得空给她誊写一本出来,好好写,别让妹妹笑话。”
虎子一脸无奈地点头,他估算着在娘的心里,自己怕已经是排在后头了。
不过他是一点儿不嫉妒的,自己能出去念书,爹能有本事管一个铺子,娘能有人帮着照应,虎子心里只有感激。
“婶子,我去送虎子吧,您不是跟瑶娘约了去听戏?这会儿该出门了吧?”
蒋小秋手里抱着个小坛子,笑盈盈地说。
杨惠兰一拍手,“对的对的,那就拜托你了。”
看着杨惠兰头也不回地走掉,许郑虎笑着叹气,“我还记得我头一次去书院,我娘早上都不敢送我出门。”
“行了,走吧。”
小秋将虎子送去学海堂,那小坛子让他带上,“这是给傅先生的糟鹅掌,别忘了啊。”
“忘不了。”
虎子潇洒地跟她挥手,小秋目送他进去,随后才转身,打算去锦绣坊绕一圈儿。
然而走了没多久,蒋小秋被一个人给拦住。
“真是巧啊,又见面了,盛少夫人?”
“宋公子安好。”
蒋小秋对他印象挺深,长得好看的人在她这里,印象都深。
宋修文受宠若惊,“没想到盛夫人还记得在下,实乃在下的荣幸,不知可能请少夫人喝杯茶?”
他态度不可谓不真诚,脸上虽然带着些风流不羁,却始终与蒋小秋保持着守礼的距离。
“少夫人,我觉得不妥。”
却是其风先出声,“此人与少夫人非亲非故,少夫人三思。”
“小兄弟,这你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虽与少夫人非亲非故,难道连同少夫人打听些事情都不成吗?”
其风盯着宋修文,叶大哥跟他们说过宋修文此人,还特意给他们看了宋修文的画像。
那日宋修文出现,其风就浑身戒备,然而他却并没有跟少夫人有接触。
今日这宋修文明显是冲着少夫人来的,他绝不能让少夫人受到伤害。
蒋小秋有些奇怪其风的态度,他很少会表现出如此紧张和戒备。
“宋公子,你若是想打听什么,不如就在这儿直接问吧,若是需要私下打听的事情,恐怕我也是不知道的。”
蒋小秋觉得其风不会无缘无故紧张,因此并没有应下喝茶的事儿。
宋修文倒是也没恼,脸上带着奉承,“姑娘如花似玉,多加警惕也是正常的,只在下并无恶意,在下名为宋修文,只是想问问姑娘的夫君,可是盛嘉言?我与他有些缘分。”
“少夫人,此人不可信。”
其风就差挡在蒋小秋的面前了,蒋小秋却满脸奇怪的诧异,“宋修文?你是宋修文?”
她这么一问,倒是让宋修文没有预料到,“姑娘莫非,听过我的名字?”
蒋小秋眨了眨眼睛,一脸单纯,“哦,并没有,公子名字很好听。”居然是宋修文,前世的时候,饶是她身处内宅,这个名字也如雷贯耳。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亲自确认
宋修文,乃是前世与铁血首辅并肩的厉害人物。
也是她那时候,心里爱慕之人最痛恨,最头疼的名字。
据说,此人与铁血首辅似是有仇,处处针锋相对,世人多番猜测,这宋修文到底跟首辅大人有何恩怨,却根本没人能下定论。
于是很多人杜撰出了一场场爱恨纠葛,蒋小秋那会儿还无意中听了一耳朵。
虽然宋修文最后棋输一着,功败垂成,却不妨碍他也是个货真价实不得了的人。
那个宋修文,就是眼前这个吗?还是说,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小秋定了定心神,觉得大概是自己多想了,那样的大人物,又怎么会被自己这么容易遇见?
“宋公子为何会问我这个,我的夫君是谁,与公子有何干系?”
宋修文听她这话,知道今儿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他忽然往前了一步,其风浑身紧绷,几乎要对宋修文出手。
然而宋修文却又出人意料地退了回去,目光却盯在不远处,一个暗巷的巷口。
“多谢盛少夫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宋修文心情很好,笑容虽然有点不正经,却着实是好看的。
蒋小秋莫名其妙,只能看着他慢慢走远,“其风,你认识这人?”
其风后脖子一层冷汗,确认宋修文真的走了,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听到蒋小秋的问话,其风缓缓地摇头,“并不认识,不过此人行为古怪,少夫人还是小心为上。”
蒋小秋皱了皱眉,好吧,说起来,也确实有点奇怪。
“行,咱们回去吧。”
……
宋修文虽然没有得到蒋小秋的回答,但是不要紧,叶星剑的出现,足以让他确认心里的猜测了。
叶星剑,星楼的管事,自己在星楼手里吃过多少亏?
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居然被派来保护蒋小秋的安全,宋修文毫不怀疑,方才如果自己再跨出半步,叶星剑必然会冲上来。
他倒是不怕死在叶星剑的手里,论暗中的人手,他也并不少。
可是宋修文觉得,有什么必要呢?
盛嘉言成亲了!他娶了妻,还让叶星剑这样的人亲自保护,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人对他那是相当重要!
宋修文的嘴都要笑滑掉了,只觉得身子轻盈,连上山的脚步都能飞起来一样。
看着学海堂的大门,宋修文心情极好,被拦下来的时候,特别大气地给人直接塞了银锭。
只不过仍旧不让进,他也不恼,继续塞银子,塞到守门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去请示傅司年。
宋修文看着傅司年一脸冷然地缓缓走来,浅藤色长袍穿在他身上,就是比旁人要好看,要多一分高洁儒雅。
“傅堂长,您看……”
守门的捧着满手的银子,一脸为难。
傅司年不动声色地说,“既然人家喜欢阔绰,你收着便是。”
“对嘛对嘛,早让你收着了。”
宋修文也跟着附和,傅司年脸色更冷,“宋公子,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司年兄,我来呢,只是还想再跟你说几句,单独说几句,绝对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你此刻已是耽误了。”
“那就……多耽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我保证。”
傅司年很少见到如此难缠之人,宋修文一副不让他说他就不走的架势,实在没办法,只能将人带到一旁。
“有什么话,还请宋公子长话短说。”
于是宋修文就照做了,“盛嘉言娶妻了,你知不知道?”
傅司年一脸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他,随后又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你想对小秋姑娘不利?”
宋修文满脸受伤,“我在你心中就这样阴险狡诈?”
傅司年没说话,在他心中,宋修文当然不止这样……
“我不会对那位姑娘做什么,不过,盛嘉言成亲了,你不难过?”
傅司年看神经病的目光,转变成看智障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盛嘉言的吗?他娶了妻,那姑娘对他瞧着还很重要,你不难过?”
“宋公子,你莫不是伤到了脑袋?嘉言成亲是好事,你究竟想问什么?”
傅司年不耐烦了,他总觉得今日的宋修文神神叨叨的,简直莫名其妙。
结果,宋修文看到他如此不耐烦的态度,神情诡异地笑起来。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停不下来。
傅司年这有点被吓到,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隐隐的担心。
“你、你怎么了?可要我给你去请个大夫?你身边的人呢?要不要赶紧通知家里人……”
宋修文结结实实地笑了个痛快,到最后抱着肚子,桃花眼半眯,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他朝着脸色都白了傅司年摇了摇手,“不碍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傅司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这人不太正常。
“宋公子若是话说完了,我先告辞。”
傅司年转身要走,却被宋修文拉住了。
“不不不,最重要的我还没说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我不想跟盛嘉言作对了。”
“……”
傅司年眼睛睁大,居然都说不出话来。
“就是突然这么觉得的,没意思,说起来我跟他还挺聊得来的,你说是不是?”
宋修文觉得此刻的傅司年格外有趣,儒雅白净的脸上,像是被雷劈过一样茫然。
不过很快,傅司年就反应过来,眉间一团恼火。
“宋公子,你是不是觉得这样逗人特别有趣?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傅司年转身就走,宋修文赶忙追过去,“你不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为表诚意,我给他送个大礼过去如何?”
“司年,你别走啊,我没有逗你,真的。”
傅司年充耳不闻,让人将宋修文拦住,送出书院大门。
大门外,宋修文忧伤地摸着下巴,怎么能让人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呢?
伤脑筋……
……
蒋小秋算着日子,从叶星剑那里得到消息,盛嘉言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她眯着眼睛看着满满一匣子书信,可算是要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来者何人
三年里,蒋小秋每月都能收到盛嘉言的书信。
每一封,都有着情意绵绵,神奇的是居然没有重样的。
信里,盛嘉言也说了事情有些生变,归期未知,每一次,都能让小秋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牵挂。
其实算算,蒋小秋跟盛嘉言相识的时间并不长,成亲之后不过几日,他便离开了家,一别三年。
按理来说,哪里来那样缠绵悱恻的感情?
可三年,每月一封情话,愣是让小秋有一种,她和盛嘉言之间已是到了伉俪情深,举案齐眉的境地。
莫名的,小秋对盛嘉言的回来,心里是期盼的,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他见着了自己的模样,又会是什么反应?
小秋耐着性子,又有些隐隐急切地等着,却先一步,等来了让她并不想看到的人。
……
“这里可是有一位姓蒋的姑娘?”
外面有人找上门来的时候,蒋小秋还没在意,只是当绣宝将人带到了她的面前,小秋心里才猛地一突。
来人是个婆子,穿着墨绿色的衣衫,很是富态,身上头上饰品不多,却看得出质地不俗。
更重要的是,小秋认识她,这一位,乃是仓州蒋家的人,旁人唤她杜嬷嬷!
小秋将手里的账本放下,缓缓起身,在杜嬷嬷审视的目光中,行了个挑不出错儿的礼。
“小女子便姓蒋,家妹也姓蒋,不知这位嬷嬷有什么事?”
杜嬷嬷的眼睛毒辣,一眼就确认了此行的目的。
她忙不迭地垂下眼睛,规规矩矩地给蒋小秋行了一礼,“姑娘,老奴可算是找到您了!”
……
蒋小秋请杜嬷嬷屋里说话,瑶娘和杨惠兰听到些细枝末节,心里都在猜测来的是何人。
蒋小秋一边让绣珍绣宝奉茶,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位杜嬷嬷。
她前世有不少事情,都要谢谢这一位嬷嬷,那时候她还并不知晓,杜嬷嬷代表的,乃是蒋家老夫人。
可惜的是,有太多人在她面前若有若无地编排杜嬷嬷的话,她那会儿也觉得,杜嬷嬷实在严格,因此缺心眼儿地主动疏远。
只是即便是这样,此后,杜嬷嬷也偶尔会帮她一把,然而更多的,就没有了。
蒋小秋还记得,前世她被从白家接回来,头一个见到的就是杜嬷嬷。
那会儿她的样子,简直糟糕透了,接连几年辛苦地劳作,得不到好的对待,整个人都显出了老态。
她只听说自己竟然是富贵人家的女儿,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不免忘乎所以急于求成,在杜嬷嬷面前闹了不少笑话。
后面再来接她回仓州的,却换了旁人。
“嬷嬷喝茶。”
蒋小秋将茶盏轻轻推过去,淡淡的茶香袅袅升起,一闻就是好东西。
能不好吗?盛嘉言除了书信,三五不时地往家里送东西,且非好东西不送。
杜嬷嬷浅啜了一口,眼里滑过异色,这样上等的茶叶,便是在蒋家也是不多见的!
她抬起头,目光从蒋小秋的身上略过。
容颜明丽秀美,气质端庄娴静,举手投足优雅大气,仿佛从小就是娇养长大的姑娘,浑身都透着明媚和灵气。
尤其是这张脸,这张脸,竟然同老夫人年轻时很是相似!
杜嬷嬷忍不住又想跪下,“姑娘,老奴找你找得好苦啊。”
“嬷嬷起来说话,我与嬷嬷素不相识,嬷嬷可是找错人了?”
“绝不会错的,姑娘的容貌,与我家老夫人很是相似,姑娘,您可是我蒋家遗落在外的明珠啊!”
蒋小秋一点儿都不惊讶,然而她却还不得不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来,有点心虚。
“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世哪里轮到蒋小秋问这些,稀里糊涂地被蒋家人奉承着,稀里糊涂地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
然而这一次,她自己的事情,却由不得旁人做主。
杜嬷嬷说话条理清晰,对蒋小秋始终带着恭敬,却也大概地给她解释了一下。
当年蒋三夫人怀着身子,途径同家镇忽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