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2-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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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普通猫身上,几乎可以说是奇迹,不过在鬼谷算是很平常的事,毕竟鬼谷都是一群六十岁能扮成二三十岁的,三四十岁的说是一二十岁都有人信。
据说是鬼谷的药和水,还有蛊起的作用,玩这些玩多了,哪些对身体有益,哪些无益,自然无比清楚,给自己备一份的同时给弃儿也备一份,这只猫能长寿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可猫就是猫,寿命有极限,假如有一天它死了,师祖该怎么办?
师祖本来就孤僻,只有弃儿陪着,若有一天亲自送走弃儿,她一个人默默坐在窗前,一坐一整天的画面出现在脑海,朝曦突然有些心疼。
都说师祖很坏,谷里的人也时常私底下骂她,恶毒的老太婆,大家对师祖的评价都不好,可不知为什么?朝曦从小在师祖身边就有一种安全感。
仿佛师祖是天是地,很厉害,能将魔鬼吓跑似的,毕竟大家都说她是恶毒的老太婆,魔鬼应该打不过她。
这种想法也导致朝曦从小怕她,‘恶毒的老太婆’在她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
第130章 师祖慎买
模仿师祖养弃儿,这人肯定认识师祖; 搞不好就是百寒子扮演的; 试试她会不会功夫?
朝曦手里多了个药丸; 刚要丢进去; 里面再度响起声音,“去烧些热水来,哀家要沐浴更衣。”
那丫鬟低头行了一礼,慢慢退了出来; 朝曦怕被发现; 连忙翻身上了屋顶。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好是叫人出去; 不是叫人进去,这样她更方便; 都不用担心会暴露。
朝曦等那丫鬟离开; 又翻身下来; 两指夹着药丸; 刚要丢进去,又出变化,一只手拍在她肩上。
朝曦吓了一跳,当即回身攻去,被那人挡住,打眼一瞧发现是师傅。
师傅将她拖走; 去了院里的假山旁; 隐着身形问她; “你来这里做甚?”
朝曦不假思索回答,“来找你啊。”
“找我做甚?”合欢不解。
“想问一点事情。”朝曦搓搓手。
“关于太后的事?”合欢挑眉。
“不全是。”朝曦还惦记着猫,“太后身边养了只叫弃儿的黑猫,师傅你知道吗?”
合欢点头,“怎么了?”
“那只猫师祖也有,师祖的猫也叫弃儿。”
合欢点头,“兴许是巧合吧,听说师祖那只猫是被人丢弃的,也许丢弃的人就是太后也说不准,太后后悔了,又养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你觉得糊弄得了我吗?”师傅还拿她当十岁小孩子忽悠,以前就是这样,跟她从来不认真说话,小看她,在她手上吃了亏,还是这般。
“太后这只猫跟百寒子有关吧?”
合欢挠了挠后脑勺,“你都知道还问我?”
“师傅。”朝曦认真看她,“我都快要跟百寒子干架了,输就是死,你还不肯告诉我些什么吗?”
合欢登时沉默下来,表情似乎都沉重不少,半响叹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一切。”朝曦想了想道,“先从百寒子说起吧,多了解一些他,我就多一份胜算。”
合欢点头,“也好。”
她酝酿了一下,拉着朝曦坐下,慢慢讲。
“咱们鬼谷的弟子都是孤儿,我也是,记得我还小的时候,师傅腿还没伤,也没现在这般封闭,时常会下山走走,有一天她在山下捡到一个受伤的孩子……”
“那个受伤的孩子就是百寒子,百寒子是个不甘平凡的人,在别人都怕师傅怕的要命的时候,他不怕,还老是追问我‘师傅为什么身上总是这么冷?’‘师傅为什么每天都穿这么单薄?’‘师傅今天又没怎么吃饭?’”
他是个精力旺盛的孩子,每天大家练完功,处理完药材,便累的要死要活,只有他还活蹦乱跳,不知从哪得来了帕子,认认真真的绣。
合欢问他,“为什么绣这个?”
他说是给师叔绣的,绣完师叔会帮他带外面的东西。
他们住在谷里,没有能力之前不允许出谷,平时吃喝都靠专门的师叔带进来,要旁的没有,除非有银子。
都是孤儿,哪来的银子?只偶尔多采一些药,或是平时识药认药,配药厉害,会额外得一些钱,这些钱可以请求师叔带谷外的东西进来。
只要不是特别重,再多说几句好话,外加买壶酒讨好一番,师叔都不会拒绝。
师叔也很会赚钱,时常带来外面的帕子让她们绣,绣好了给钱,转手卖出去。
百寒子原名识春,本来也是个小少爷,从来没吃过苦,还是第一次学绣花,好在天赋不错,手巧,毁了几条帕子之后越绣越好,靠着这个买了个水囊,里面装了热水,偷偷趁师傅来时,塞进师傅怀里。
小小的人笑的阳光灿烂,指着水囊说,“师傅,你的手总是很凉,暖暖就不冷了。”
担心她拒绝,送完东西一溜烟跑的没影,徒留千草子盯着水囊发呆。
似乎怕烫着她,外面包了绵,双层的,手可以插进其中一层,挡风,也美观些,还能防烫,小小年纪考虑的倒是十分周全。
热度从手上传来,千草子感觉到了,表情先是微怔,后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
这事被合欢瞧见,敲着他的脑袋骂他,“笨蛋,师傅住在千年寒洞里,睡的是冰床,枕的是冰枕,怎么可能会冷。”
识春神游天外,“一个人睡吗?”
“自然。”年幼的合欢说起师傅,骄傲的叉腰,“千年寒洞夏天都能冻死人,也就只有师傅能安然睡在里头。”
识春点头,“一个人睡肯定很寂寞……”
他俩牛头不对马嘴,胡乱说了一通,竟也聊了半天,总归不离合欢劝他,说师傅冷血冷肺,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个不听话的孩子,叫他千万不要再去招惹师傅,免得惹师傅生气,将他也送了出去。
识春不知听了进去没有,非但没有及时止住多余的举动,反而越发活跃。
第二天趁大家都睡了以后翻山越岭,爬去师傅住的千年寒洞外,本来想进去,被冻了出来。
太冷了,没有人能达到师傅那个境界,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住千年寒冰洞。
据说这个寒洞底下连着湖,冰块千年不化,积的又高又厚,能在里面坚持一个时辰不出来的都是神人,所以师傅在大家心中既怕,又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识春也有点怕师傅,虽然怕,他还是要做,不敢做别的,最多对着洞口说话。
“师傅,你在吗?”
洞很深,洞口的声音本不该传到里头,偏偏千草子听到了,那九鸣针法是她自创的,她学的比朝曦精,又常年住在寒洞里,四周安静的宛如一潭死水,稍微有点声音都不可能逃过她的耳朵。
千草子放下书,站起来,正打算出去瞧瞧,又有声音传来。
“师傅你不要出来。”声音有点小,“我怕你……”
千草子重新坐下。
“我来没别的事,就是想给你讲个故事。”他似是自言自语一般,没有人答,接着道,“从前有个仙女,她走在山上,不小心踩了一个脚印,结果发现自己怀孕了……”
故事很简单,也没什么波折,识春就是想跟师傅说说话,让她不至于一个人待着寂寞。
他那时还小,没别的想法,纯粹是自个儿不敢一个人待,所以觉得别人也不敢,师傅一个人住千年寒洞,心里定也是怕的。
故事讲完,识春收了声,“师傅我讲完了,你睡吧,我也要回去了。”
洞里没有声音,没有烛火,甚至连点亮光都没有,识春便以为师傅已经睡了,自个儿也拍拍屁股回房。
等他一走,一个人走出来,裹着一身薄衣,一头白发胜雪,格外的耀眼。
识春给师傅讲故事的事没有被阻止,便以为师傅不讨厌,受了鼓励一般,日日开始上门讲故事,哪有那么多故事,其实有时候就是聊聊天,他自个儿说,师傅从来不回应。
这种习惯保持了很久,不小心坚持到他成年,许是被他的持之以恒打动,师傅终于不再无动于衷,偶尔会回一两句话。
平时问好也会点点头,虽然还是冷淡,但是明显看着比对别人好,是最接近师傅的人。
人人都说师傅虽然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七老八十,是时候传接班人了,这个接班人非识春莫属,还有药蛊和师傅的秘籍,肯定都是他的。
识春自个儿也这般以为。
他长大了,经过不懈的努力样样拔尖,也养成了高傲的性子,觉得除了他,师傅不可能选其他人当接班人。
偏偏就出了意外,师傅选了合欢当接班人,还要将药蛊和秘籍传给她,就在即将举行传位仪式的时候,识春骤然发疯,偷袭了师傅,师傅没有防备,先是被打了一掌,又被他下毒,短时间内不能活动。
识春趁机夺走秘籍和药蛊,师傅不甘心,强行运气拉弓,射了识春一箭,她自己也耽搁了救治,双腿没保住,被迫截肢。
合欢叹息,“名利害人啊。”
朝曦瞧着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师傅不愿意说这段过往,因为她也有参与。
心里一定很责怪自己,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当这个接班人,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识春不会背叛,师祖也不会受伤,秘籍也不会被抢。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药蛊?”
“那个药蛊是假的,真的药蛊在师傅体内,只不过师傅从来没说过,旁人都以为药蛊是药粉,或是圣水池里的蛊王,识春比他们聪明,取走了师傅头上的簪子。”
“那簪子是中空的,里面养了一只蛊,是师傅新琢磨出的毒蛊,此蛊顾名思义,触之必死,十分阴毒,你与百寒子交过手,应该知道威力。”
朝曦点头,“我险些嗝屁在他手里。”
那一掌就是毒蛊的原因吧,难怪百寒子能将毒抹在手掌上,怕是他现在从头到脚都是毒,是个只能看,不能碰的人。
碰一碰,普通人可不就得死。
合欢嗤笑,“怕什么?你有药蛊,正好克制他。”
这倒是真的。
“师傅。”朝曦突然有个问题,“你恨我吗?”
师祖本来选的接班人是师傅,可是因为师傅打不过百寒子,年龄也是限制,她进步,百寒子也会进步,不可能追上百寒子。
天赋问题,即便再努力也追不上。
所以师祖另外选了一个天生听力,耳力,和目力都特别好,又有天赋,肯努力的人。
那个人就是朝曦。
第131章 真好看啊
“你觉得呢?”合欢反问她。
朝曦叹息一声; “肯定是恨的。”
百寒子被抢了接班人的身份; 本来顶好的少年愤而出手,背叛鬼谷,打伤师祖; 都是因为不甘心。
如果没有希望还好说,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他; 他自己也这般以为的情况下; 突然发现不是他; 那种失之交臂,有了希望; 又骤然失望; 就像心陡然上了天,又陡然掉下一般; 失落; 嫉妒,恨; 蜂拥而来。
师傅亦然吧。
本来接班人即将是她的,师祖明确说过; 结果换成了还小的朝曦; 想一想那个场面都觉得搞笑。
就好像放弃巨剑,换成匕首一般。
师傅定是不敢置信; 和百寒子一样; 失落; 妒忌; 恨,瞬间充斥内心,不敢学百寒子那般,背叛师门,可不发泄又会逼疯自己,于是将所有矛头指向朝曦。
难怪师傅总是骗她,说好带她出谷,转眼自己跑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山谷里继续等,后来才学聪明。
师傅跟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她永远是小孩子那般,带着忽悠,不认真,闹着玩,都是因为从心底看不上她,也气她夺走了她的一切。
师傅给她起名朝曦,却从来不叫,一直喊她小拖油瓶,是她的心里想法吧。
“师傅,你知道为什么师祖从来不多教我一个人字?”在训练之余,无论朝曦怎么接近她,讨好的,做的比百寒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师祖就是不愿多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跟她说句话。
“为什么?”
“因为随时会死啊。”
朝曦到现在都记得她在没接受药蛊的时候,师祖每天给她熬药,逼她喝下强身健体,接受了药蛊之后变本加厉,喝更多的药,她每天晚上都流鼻血,有时候耳朵里也会出血。
疼的受不了,身边又有人睡着,不敢叫出声,怕打扰大家,便一个人跑去后山哭。
有一天一个人乘船而来,问她为什么哭?
她说是因为年纪太小,承受不住那么多补药,补过头了。
那人又问她,既然知道补过头了,不补不就好了?
她说不行,不喝师祖会生气,喝完师祖会开心。
师祖是个情绪很难外放的人,她开心就会撸猫,顺着那只黑猫的脑袋,一路撸到尾巴。
她不开心便看也不看那猫一眼,那猫凑上去也不理。
朝曦虽然还小,但是跟师祖一起生活的久了,自然明白。
那人突然抛给她一个瓶子,告诉她里面是一种能吸收人体养分的毒蛊,等毒蛊养大后,自个儿会死在她体内,被她的身体吸收,这样留下来的养分都是精品,经过过滤的那种。
朝曦很是懵懂,接过瓶子不知道该不该服下,师祖说不能随便服用别人给的东西,况且还是毒蛊。
可朝曦实在太疼,疼的她一咬牙,打开瓶子灌了下去,里面只有三颗药丸,那人说每日服一颗,三天后再来找他要。
蛊这种东西是活的,需要寄生在别的东西上才能活,那药丸就是个寄存的容器,咬破里面才是蛊。
蛊很小,小的几乎看不见,也有大些的蛊虫,不一而足。
朝曦吞下那蛊,身子当即不疼,鼻血也止住了,她问那人是谁?是谷里的人吗?
那人说他无名,不是谷里的人,只是过来看日出的。
可是看日出,要从半夜开始等吗?
朝曦不懂,她只知道她找遍了整个山谷,问了所有人,大家都说不认识这个人,因为跟那人做过交易,他帮她保守哭鼻子的事,她帮他隐瞒行踪,彼此互相照应。
一直这样很多年,那人每次来都不上岸,只单纯站在船上,遥遥望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偶尔他兴致来了,还会教她蛊术,毒术,比划两招功夫也是有的。
他从来不露脸,一直蒙着面,朝曦只听声音判断,他是个男的,声音清脆好听,年龄应该不大,最多二十出头。
他很厉害,教的东西很实用,帮朝曦度过那段试药的童年,后来有一天,他突然不来了。
朝曦问他为什么?
他说等待太煎熬了,他要做一个假太阳,随时随地都可以看。
朝曦好怕啊,好怕那个人是百寒子。
他跟百寒子太像了,毒术蛊术厉害,不是鬼谷的人,却可以随意出入鬼谷,避开无数机关暗道,安然无恙这么多年,每天望着师祖住的寒洞。
那时候朝曦小,不知道他看的人是师祖,忘了告诉他,其实师祖早已经搬了地方,不住在千年寒洞了。
她后来跟普通人一样,住在谷内偏僻的楼房里,养了一只叫弃儿的猫,早就不需要百寒子了。
“所以当年师祖没有传给百寒子,是为了他好?”合欢不信,“不可能,你都可以把药蛊传给沈斐!”
朝曦摇头,“那是因为沈斐体内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东西,我们不一样,我们常年接触毒和药,蛊也吞过不少,早已经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
“一山不容二虎,药蛊又极其霸道,两者在体内互斗,胜者为王,很多人经不起这个折腾便死了。”
这就好像一个书苑,有两个恶霸,两个恶霸一个是书苑本来的,一个是外来的,外来的想霸占第一,书苑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