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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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珥虽然看不见她那神情,但想着她会遭此横祸是因为她,于是连忙就说:“反正我们是同路,如果着着急的话,就搬到我们船上来。”
席白川眼底瞬间就流露出了一种意料之中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就知道这个老好人会出头。
“这怎么好意思,两人一看就知道是出来游山玩水,多我一个外人,不大方便吧。”杜十娘犹豫地看了一眼席白川,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席白川微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家相识一场,自然不能有难不帮。”
杜十娘连连道谢,然后就去安排人将部分急需的黄豆搬到了玉珥的船上,因为他们的小船不能承载太多人,所以只有杜十娘一人上船,其他侍女护卫什么的,都留着等船修好再走。
……
第二天船再次起航,因为船上多了重物,航行的速度慢了些许,原定的两天靠岸估计要延长些日子,但杜十娘已经不担心了,神色淡定,还为他们烹制起了桑叶黄豆茶。
沈无眉依旧执着于钓鱼,抽空品尝了一杯黄豆茶,赞不绝口:“好,熬制的火候掌握得刚刚好,将桑叶的甘甜和黄豆的清香充分发挥出来,杜夫人真是心灵手巧。”又扭过头对玉珥说,“你可以多喝点,这茶有明目的功效。”
玉珥喝了一杯,闻言就想让汤圆再去倒一杯,席白川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微笑道:“马上就用午膳了,等会你又吃不下了,最近你的饮食可是越来越不规律了。”
“那好吧。”玉珥悻悻道。
杜十娘笑着,注意到沈无眉身边的鱼篓里还半条鱼都没有,有些好奇问:“沈大夫,你是用什么做玉珥的?”
“糯米团。”经过昨天一天的打击,沈无眉现在也有点心如死灰,回答的声音也是悻悻的。
杜十娘惊讶:“只用糯米团?”
“是啊,只用糯米团。”就知道又会被嘲笑!沈无眉很悲愤——人家在帝都真的用糯米团钓到鱼啦!
杜十娘用万分肯定的语气说:“那您这样是钓不到鱼的,您应该再加泡烂了的黄豆下去。”
玉珥噗嗤一声笑出来:“十娘,你这是一颗黄豆走遍天下啊。”喝茶能用黄豆,钓鱼也能用黄豆。
“你可不要以为我说的是假话,市面上很多鱼饵不就加了黄豆粉吗?”杜十娘严肃道。
沈无眉认真思索了一下,忽然大彻大悟抚掌道:“对啊!黄豆可以做禽兽的饲料,也能当鱼饵啊!”说着就想起身去弄黄豆泡水,席白川却在此时闲闲道:“那你这样做即便钓到鱼,也只能归功于黄豆,而不是你的糯米团。”
这分明就是激将法,沈无眉听着就不乐意了:“嘿,这样说,我今儿还非用糯米团钓到鱼不可了!”
席白川笑:“静候佳音。”
……
等到回船舱歇息,玉珥就拉着席白川问:“你为什么要针对杜十娘?”
“我哪里有针对她?”席白川斜靠在软榻上,眉眼温柔含笑,像窗外被白云遮蔽了的暖阳似的。
玉珥具体说不上来是那些细节,总之她就是觉得席白川对杜十娘有敌意。
席白川也多说,只是拉着她在怀里抱着,半阖着眼睛懒洋洋地说:“昨晚都没睡好,现在困了,晏晏乖,安分些。”
玉珥:“……”
从午时睡到了酉时,玉珥睁开时窗外已经暗淡下来,可抱着自己入睡的某人却还没醒,她都能听到那种睡着了的人才会发出的低低鼾声,不由得好笑,怎么那么贪睡啊。
吵醒他倒是舍不得,总归没事,就干脆窝在他的怀里继续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从耳边开始到颊侧,有一条湿滑温软的物体一直在游动,她又气又羞,用后手肘重重撞了某人胸膛一笑:“装睡!”
席白川灵巧一个翻身,就轻松地把他压在了软榻上,俯身覆上她的唇里里外外亲吻了一圈才心满意足,舔着下唇得意道:“我可不是装睡,是被你吵醒的。”然后又意犹未尽道,“来,再让我亲一下。”
第二百六十四章贪欢
“亲你个大头鬼!”玉珥笑骂了他一下,伸脚想踹他下去,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了脚踝,还格外暧昧地在她的脚踝处不重不轻地捏了捏,玉珥霎间就红了脸,咬着下唇无声地想把自己脚收回来,但席白川却不放,还顺势将身体压了过去。
胸膛若有若无地摩擦到,玉珥觉得自己的脸都彻底冒烟了:“放开,我去吃饭了,肚子饿死了。”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黯哑,幽幽地说:“我也饿了。”
饿……
那么正常的一句话,到了他嘴里,怎么就有些……那个啥的味道呢。
还不等玉珥思考出这是个啥味道,这厮已经顺藤摸瓜……不对,顺脚摸……地上来了,玉珥急喘了一下,推着他的肩膀,只是在他手下动作的撩拨下,她这个‘推’的动作变成了欲拒还迎,甚至还有种把他往回拉的感觉。
“嗯……别……”她眼角潮红显然情动,费力地避开他的唇舌,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开她的衣带,她心底顿时就是一慌,下意识握住他的手。
席白川在她耳后轻轻吹气:“晏晏,别怕,不会疼的……”
这个不是疼不疼的问题啊,我都没搞明白状况,怎么就被你带上床了,呃,带上软榻!玉珥又羞又无奈,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可心里却传出一个声音,喊她屈服。
其实,这一趟出来,她早就做好了会有这一刻的准备。
心里也笃定自己是不会后悔的,这个人值得自己这般付出,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以至于她都有些害怕和无措。
被她避了两下,席白川眸底燃烧的情欲多少是降下了一些,沙哑着声音固执地问:“你是不愿意跟我,还是不想在这里跟我?”
他两世为人,都不曾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过,或者说不曾这么无条件付出过,养育、呵护、疼爱,能给她的所有感情他从不吝啬,只希望她这株玫瑰能有一日对他盛开,只对他盛开。
夫妻之实不是非要不可,只是他不确定,不确定掌心这株玫瑰是否当真接纳了他,是否和他一样心智坚定,如果不是,那他还要再等多久?三生三世?永生永世?
“晏晏,晏晏,我的晏晏,你爱我吗?”他轻吻着她的唇角,看着她有些茫然的神情,心口一痛,捏紧她的下巴,逼她张开嘴,长驱直入,狂风骤雨一般席卷,激情之中,他似乎感觉到身下的人的手慢慢爬上了他的背脊,微微颤抖地拥抱住。
浑身倏地一僵,席白川缓缓抬起头:“晏晏,你……”
玉珥脸色全红,躲在她的胸膛里,那温度隔着几层衣料都烫到了,她声音细如蚊叫:“你说的,不疼啊。”
又是一愣,聪明如席白川,机智如席白川,竟然在这一瞬,在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言语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而那一刻迸发出的极致就像漆黑一片的夜空忽然炸出的烟火,灿烂到无法直视。
他用此生最温柔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她,俯身含住她的唇,声音低沉魅惑。
“晏晏,我爱你。”
玉珥彻底失去清醒意识之前,就只听到了这句话,她轻轻闭上眼睛,心里默默道——她又何尝不是。
鸳鸯交颈,芙蓉帐暖,一响贪欢。
——
第二天玉珥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本以为在经过昨晚一宿缠绵,自己应该是以非常小鸟依人的姿态窝在席白川怀里才对,这样比较符合初夜之后的设定,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事事实竟然如此悲剧。
她发现自己非但以大字型睡姿将三分之二的床纳入自己身下,甚至还是将手臂搭在了席白川赤裸的胸口,手掌向下就像抱着他似的。
玉珥僵硬在原地足足一刻钟,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平时睡姿挺优雅的自己,在经过昨晚一场激烈运动后,怎么反而变成女壮士?
如此发挥失常,殿下我很想不开啊!
而那边席白川早就醒了,声音慵懒带笑:“楚湘王殿下,晨安好。”
羞愤想死的楚湘王特别绝望,更绝望的是她稍稍动了动身体,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是被马车碾压过似的,酸疼不已,这种感觉直接让她想起了昨晚那颠鸾倒凤的一幕,羞恼之下,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怎及九皇叔好!”
某人凤眸一挑,笑颜倾城:“唔,殿下面露乏色,可是昨晚皇叔侍寝不周?”
狗屁侍寝!
根本就是受刑!
说好的不疼,结果她愣是体验了一把凌迟之苦!
更重要的是他还特别久,她彻底虚脱他还没完!
于是玉珥气了,忍着疼把拉起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对某人冷笑连连:“皇叔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庙堂,文武百官惟命是从,人称风华绝代之骄子,自然是样样在行,区区侍寝岂在话下!只是本宫着实不喜皇叔昨晚那般行为,望皇叔莫要再来!”
席白川顿时失笑,像极了一只餍足的狼。
笑完之后,他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晏晏乖,昨晚弄疼你是皇叔的错,别气了。”
还敢说!
玉珥对着他的手腕就咬下去,禽兽!
这个时候,别说是咬了,就是让他割肉他都愿意,他宵想了两辈子的人,终于彻底属于他了。
闹了一会,玉珥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道:“我饿了。”
昨晚就没吃东西,还被他这样那样折腾,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席白川笑了笑,起身亲亲她的眉心:“为夫去给娘子找些吃的,娘子且等等。”
说着他就下床穿衣服,又俯身过去爱怜地亲了一下她的嘴角,这才走出房间,玉珥听着那脚步声,嘴角终究时候情不自禁地染上暖笑。
手揪紧了被子,她默默地想,其实这样,也挺好。
席白川很快就回来,却只端着一旁糕点,玉珥看着很悲愤:“就这样?什么待遇啊,你吃过就不认是吧!”
居然就一盘糕点!水都没有!
第二百六十五章我想和你在一起
“娘子莫恼,刚才向沈大夫请教了,他说你此时些清淡又补身的东西比较好,我让汤圆给你炖汤,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好,我先回来。”席白川脱掉鞋子上床,把她搂在怀里,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僵硬了,不由得担忧问:“怎么了?”
“你是说,你把我们昨晚……的事告诉了沈大夫和汤圆?”
“不用我告诉,这是在船上,一举一动大家都听得很清楚的。”席白川一点愧色都没有。
而玉珥已经拉着被子将自己埋住——让我去死吧!!!
玉珥恨啊!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怎么就忘记了现在他们是在狭窄的船上,船上的人一举一动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昨晚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会做那种荒唐事啊!!!
过了一会儿,汤圆送炖好的汤来,玉珥连忙推着席白川去接,别让汤圆进来——她接下来几天一定没脸再见人了!
席白川端着汤盅,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唇边:“这船上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无论做或者没做,他们都觉得的我们做了。”
玉珥生无可恋地靠在床头,木讷地接受他喂食,那模样越看越招虐,席白川忍不住咬着一个红枣就吻过去,唇舌的交换间,去核的红枣被吃得干净,但吻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们如同亚当夏娃,初尝禁果,欲罢不能。
情到深处,两人都有些丧失理智,若不时候听到敲门声,两人大概还会继续做下去。
“晏晏太诱人了,差点又把持不住了。”席白川声音低哑,用拇指刮了一下她的唇角,眸子里明显翻滚着炙热的情欲。
玉珥红着脸拉起滑落的中衣,一双眼眸盈盈闪着水光,如翦水秋瞳般动人。
敲门的是沈无眉,他特别兴奋地抱着个鱼篓站在门口,席白川才一打开门,他就把鱼篓递到他面前,兴奋又得意:“看看看,我用糯米团钓到的鱼!真是用糯米团钓到的!哈哈哈——”
席白川盯着鱼篓里的那条都不够两个人吃的小小鱼,心情霎间很复杂——就因为这条鱼,打断他的性福生活?!
玉珥在房里也听到了,抱着被子闷笑不已——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这个就是啊,谁让他前几天一直嘲笑沈无眉的,真是报应不爽有木有!
席白川深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想连人带鱼一起毁尸灭迹的欲望平复下去后,这才镇定开口:“非常棒!你做到了!我代表国家和组织对你送上最崇高地赞赏和表扬,我中午一定好好用它做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绝对不会辜负你钓!了!两!天!的辛苦付出。”
沈无眉闻言立即护住鱼篓,一脸严肃,语调铿锵:“你这语气给我感觉,你是想生吃了我这条鱼,这可不行哦,这鱼是给慧眼识英雄,怎么能说吃就吃,我要养起来,还要给它寻找爱的伴侣,要帮助它繁衍生息,要让它感觉到,人间有爱,人间也是有伯乐存在的!”
席白川无力扶额——娘的智障!
“所以你敲门的重点是什么?”
哦,对了,差点忘记重点了。沈无眉连忙推开席白川闯了进去:“殿下啊,我研究出了一种新药,拿来给你试试。”
玉珥已经把脸上的温度降得差不多了,并且准备了强悍的心理素质,假装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镇定点头:“好。”
沈无眉回头吩咐席白川:“那就劳烦王爷去把我的珍珠好好找个鱼缸养起来,记住,要加两根水草,造出海洋的感觉哦!”
席白川茫然:“谁是珍珠?”
“鱼啊。”
席白川:“……”
这么快就起好了名字,你是认真的么?!
——
“无论是烛蛇还是烛阴蛇,老朽费尽心思,都没能从它们身上获得有利的解毒药。”沈无眉摸着胡子可惜地叹了口气。
虽然早想到不会那么容易解,但听到他这样说,玉珥心里还是有些失望,苦笑道:“朝颜也是一个字都不肯说,无论郑和用什么手段都没用。”
沈无眉连忙拿出自己新制好的药:“这个是老朽查阅古方,大胆配制出的药,如果有用,那么能让殿下在极快的时间里重见光明;如果没用,殿下可能会有抽搐口吐白沫这种症状出现,不过这没有大碍。”
玉珥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下的刺疼让她动作有些迟缓,但沈无眉的话还是让她感到很惊奇:“这么灵?”顿了顿,她又警惕问,“如果有用的话,是不是对身体别处还有亏损?”
“殿下聪慧,这种药对心肝脾肺肾五脏都有伤害,具体伤害到什么程度老朽也不了解。”沈无眉认真道。“其实老朽是不建议殿下服用此药的。”
这……
她的确很渴望重见光明,这种无论白天黑夜什么都看不到的痛苦她很难承受,但如果是用身体其他地方作为代价的话……
“不准吃!”门口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是席白川,他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脸色不善地看着沈无眉,“你是大夫,用对病人身体有害的药给病人吃,是害人还是救人?”
沈无眉也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是错的,惭愧地认错道:“是,是老朽考虑不周。”
席白川将药瓶抢走,心想着等会就把东西丢海里去。
于是玉珥的治疗办法依旧是针灸和敷药喝药的办法,席白川越想越不放心,再三警告玉珥不准去喝那个药,就算看不见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何须再冒险,玉珥一一答应,被他重复到最后烦了,才愤愤道:“我又不是傻子,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还不知道吗?!”
“这可说不准,万一你想不开呢?不行,从今天开始我要时刻监督你。”席白川一本正经地说道。
玉珥听着不对劲了,皱了皱眉:“你要时刻监督我?你不打算回平陆县了?”
“我想带你回平陆县。”席白川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两人这才温存过,怎么舍得分开,席白川真想把她揣口袋里,去哪都带着,让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第二百六十六章暴风雨
“可是我这边也忙啊。”其实她的心情和他差不多,只是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