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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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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玉珥再也按耐不住,无论是前线的席白川,还是前去支援的孟潇漱都毫无消息,她只能请求带一支小队前往闽河道。
这个提议刚提出来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付望舒,他他觉得玉珥现在的身体不好,如果再长途颠簸的到前,恐怕会更糟。
但是玉珥则是认为,现在除了她自己,朝野上下已经没有第二个人值得她信任且又是最好人选的,她不管不顾,直接进宫将这个提议告诉顺熙帝,顺熙帝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但玉珥一番游说,再加上前线的情况的确令人担忧,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给了她一千精兵,让她马上动身。
付望舒得知这件事,又急又怕,他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当即进宫面见顺熙帝。
“陛下,千万不能让殿下前往前线!”
“为何?”
付望舒咬紧牙关,狠狠道:“陛下有所不知,其实琅王爷存有异心,如果此让殿下强去恐怕会遭遇不测,殿下乃国之皇储,千万不能冒险啊!”
“你说什么,你说谁有异心?”顺熙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付望舒一字一顿地重复:“琅王,席白川!”
“他其实不是席绛候的亲儿子,他是当年的灵王之子!”
玉珥匆匆赶来便是听到这句话,她本来是想来阻止付望舒说出一切,但已经来不及了。
顺修帝跌坐在龙椅上,玉珥立即上前扶住她:“父皇!”
顺熙帝反手抓住她的胳膊:“他说的是真的?无溯……无溯真的是灵王之子?”
说完他又自我否认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当年那个孩子朕是亲眼看到的,已经没气了。”
玉珥看了付望舒一眼,恼他自作主张。
“……如果我们调查的方向没错的话,当年死的那个孩子,应该是席绛候真正的儿子。”
玉珥的话对于顺熙帝来说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根本无需再质疑,他微微张着嘴巴惊愕着,久久不能回神。
一想到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竟然是敌手的儿子,顺熙帝只觉得从心底到脚尖都是一阵一阵的发凉。
他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
其实没有人知道,这些年以来灵王的名字一直都是他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靥,如今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存活在世,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是如何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整个都在颤抖,玉珥都没见过这样模样的父皇,几乎错以为她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吓人的恐怖故事。
“父皇,父皇你怎么样?”玉珥没想到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有这么大的打击,连忙补充说,“其实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掌握直接的证据,这些都是我们推测出来的结果,也许真相不是这样子的。”
顺熙帝抓住她的手:“有几成可能性?”
“……大概,六七成。”
“六七成还不够吗?”顺熙帝推开她的手,跌坐在龙椅上,眼神阴鸷,“等到你掌握到百分百证据的时候,他已经将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
玉珥缄默。
顺熙帝再次沉声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这件事的?”
“很早之前,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怀疑这么多,只是隐约感觉皇叔的行为有些怪异。”
“可你们还是到现在才告诉朕!”
玉珥立即跪下:“父皇明鉴,儿臣不是故意隐瞒的您的,真的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胡说!”
看女儿战战兢兢的模样,顺熙帝抬手揉了揉眉心,摆手道:“起来吧。”
“谢父皇。”
“如今那贼子在外想抓他不方便,倒不如朕先将其召回,然后你们再……”顺熙帝的话还没说完,玉珥已经惊愕地反问出声:“父皇您想做什么?”
听到他竟然用贼子来称呼席白川,玉珥心里已经凉了半截:“父皇,其实他也没有做什么,您不能就这样将他……”
“截杀和亲使团,这还没什么吗?”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付望舒忽然冷冷一笑。
“什么?!和亲使团被杀一案也跟他有关系?”顺熙帝顿时勃然大怒,“这个贼子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枉朕还曾那般厚待他!来人!马上下令,将其……”
“父皇!他是有苦衷的!”
玉珥咬紧牙关,冒大不韪按下了他的手,她没想到顺熙帝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如此偏激,当下也顾不了多少,立即说:“儿臣们在查席白川的时候,还查到了当年灵王一案,也有诸多疑点,他可能只是为了替父亲正……”
“殿下!”付望舒急急打断,提醒她不要忘了,当初举报灵王造反的可是如今的顺熙帝,当着他的面说灵王是被冤枉的,那是不是在反讽他吗?
玉珥被他一声呵斥之后,也随之沉默了,顺熙帝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还瞒着朕什么事?”
玉珥闭上了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终究是没再冲动,付望舒松了口气,他当真怕她因此顶撞了顺熙帝。
顺熙帝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游走了一会儿,见他们两人都低着头,便也没再追问,但他却没有放弃抓席白川的念头。
“依你们看,应该如何处置席白川?”
玉珥微微捏紧拳头,说道:“父皇,其实现在还有很多证据还不甚清晰,此时关系重大,又不能轻易论处,倒不如等查清楚再说。”


 第四百五十八章 她都已经不信任他了

顺熙帝放在扶手上的手渐渐捏紧:“如果他真的是灵王的儿子,那么其他什么都不必说了,单凭这一点,他便没有活路!”
玉珥不知道她父皇为什么会对灵王有这么大忌惮。
灵王被判造反,如果真的是被冤枉,那么主谋是谁?是不是她的父皇呢?这是不是又是一出皇位的角逐和亲情的背叛?
玉珥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养心殿,往东宫的方向走,付望舒则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玉珥皱眉。
付望舒停下脚步,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玉珥笑了:“对不起?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是为他不听她的话,直接跑去顺熙帝面前告发席白川一事而道歉忙?
坦白讲,她刚才的确挺生气的,但是转而再想,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有些事席白川的确做过,他如果没做过,他们也无法冤枉他,但既然他做了,就要做好有一天被人知道,然后揭发的准备。
“你做的对,你没有错,你不必跟我道歉。”
付望舒看着她脸上那落寞的神情苦笑:“其实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护着他?难道就因为一段儿女私情,可以让你连江山天下都不要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她说话,如此的不留情面,如此的赤裸裸。
但玉珥也是无言以对,其实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也不知道席白川对于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的叔侄之情,后来的师生情份,再后来的儿女情长,到如今,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复杂的因素加入其中,都偏离了她一开始定好的方向和发展,她现在就像是一盘散沙中的一粒沙尘,同样的茫然,同样的无措,同样的谨小慎微。
“我也不知道。”她低下头,苦笑着回答。
顺熙帝到底是听了他们的话,没有力气立即去将前线的席白川抓回来,但是却也没有再准许玉珥带兵前往,甚至还将已经派出去的援军全部撤回来,并且下令闽河道周围的城镇不准在给席白川他们运送军粮,就像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和十万儿郎都困死在那里。
玉珥是很反对生气的,她觉得她父皇这样做,是直接认为席白川就是乱臣贼子,谁的话劝他他都是不听。
玉珥每天都在等战报,希望能从其中得到一星半点时关于他的消息,可偏偏因为滑坡,前线的战报都没办法送到帝都,等于大半个月以来,他们对前线的了解,几乎为零。
而事实上,闽河道这边,席白川已经和汉王和衡王在同一个地方死耗了数天,而且大小十几场战役中,输是大部分的。
一开始他以为谁他的招数太老套,对方太机智,但渐渐的,席白川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他发现他们原本定好的计划,总是会被对方提前知晓,每次补好的阵法也会被轻而易举破掉,就好像他们这边有他们安排好的内奸似的。
可他怎么都想不出来这个内奸可能是谁?因为他们每次商讨计划时,在场的都是他的心腹,他不想去怀疑其中任何一人,也觉得不可能是他们,毕竟他们都是跟着她出生入死数年的人,对他们的怀疑,就是一份玷污了的兄弟情。
因为接二连三的战败,军心早已经大乱,士兵们开始消极怠战,再加之朝廷没有援军,整个军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笼罩着一股低潮气息。
席白川和安离巡视着军营,安离跟在他身后愤愤不平:“朝廷也真是的,到现在还不派人来支援!”
“你不知道吗?顺熙帝又把兵撤回去了。”席白川看了他一眼。
安离震惊道:“撤回去?为什么撤回去?撤回去了我们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撤回去。”
他这边要得到帝都的半点消息都要辗转花费许多时间,往往信息到他手上,帝都已经是另一处风景,总之这一场甚为巧合的滑坡,阻断了前线的援军和朝廷的信任。
“王爷,您说会不会是皇太女将您的身份告诉了顺熙帝?”
席白川想也没想直接道:“不可能。”
安离强调道:“为什么不可能?我离开帝都的时候,她已经在开始对我们安排在朝中的官员下手,她在开始整顿大顺了,当初经过您手的一切,她都要改变,她不信任您了。”
……是啊,她都已经不信任他了。
席白川苦笑,他有时候真的很疑惑,既然结局都是一样的话,那他当初拼尽全力重生一次,为的是什么?
安离脚步放缓,看席白川的背影微微皱眉——他到现在还在犹豫吗?
下一个战局即将开始,席白川在校场清点士兵,然而士兵们的热情都不是很高,都有些颓然,这也难怪,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这只是下一场必败。
席白川心思沉重地回到帐篷,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军营里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应该离他不是很远,可以知道他的计划和布防,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左前锋?不,这个人是从普通士兵做起,积累战功到百夫长,后来被他提携才成为前锋将军,上阵杀敌勇猛异常,不可能是他。
右前锋?也不可能,这个人跟他出生入死数年,还曾为他挡过刀,他不会背叛他的。
剩下的几人可能性也不大,安离更不可能……
他一个人沉思着,安离忽然掀开帘子,风风火火地进来,双手将一封信送上:“王爷,帝都来密函了。”
已经许久没有拿到帝都的消息,闻言席白川立即接过,一目十行地扫射下来,然而看到的确是顺熙帝派来内卫捉拿他,甚至还打出了,生死不论这样的标签。
他眉梢一挑:“内卫?”
“是。”
“这么说,皇帝是想让我腹背受敌?”他冷笑,“他是不是蠢?现在不想想怎么将汉王衡王抓住,光想着对付我。”
安离跟在他身后,有些急道:“王爷是灵王之子,这个身份,足够让他忌惮你十分。”
的确。
无论是灵王,还是灵王之子,只要是和灵王有关的东西,都足够成为顺熙帝的忌惮,毕竟,那是他做过的亏心事。
席白川嘴角嘲弄勾起:“内卫,内卫,一群嗜血的黑寡妇。”
说话间,他伸手倒了杯茶,刚想送入口中,忽然眼神一凛。
“来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我去找你

话音刚落,一柄长剑便破空而降,带着凛冽的杀气,决绝又凶狠,直直刺入席白川的胸膛!
安离大惊失色:“王爷!”
席白川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长剑,再去看那刺客,她是个女子,身穿黑色劲装,腰间挂内卫令牌,身份毫无疑问。
席白川冷笑起来:“内卫出手,老皇帝还真看得起我,但,我的命,是你们想拿就能拿的吗!”
他双手握拳,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女刺客只感觉到手中的长剑正在颤抖,连带着她整个人也抖个不停,心中暗惊他的内力深厚,竟然能不被兵器所伤!
女刺客连忙收手,然而就在此时,席白川将内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流直袭刺客身体,女刺客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震飞,后背撞上木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于此同时,帐篷上方刺下数十个黑洞了,席白川和安离背靠背站着,眨眼间,他们已经被刺客们包围了。
她们都是女性,身上都佩戴者内卫的腰牌,毫无疑问是个刚才那个女刺客是一伙的,她们大概是在上方观察他们的实力,见单打独斗很难将他拿下,干脆群起而攻。
席白川目光冰冷,从她们身上逐一扫过,嘴角微勾,弧度还未成型,她们已经群攻而上,他冷哼一声,身影忽然变快,一个刺客的剑明明已经迎面砍下,然而再定睛一看,面前竟然空无一人,她一愣,只觉得面前拂过一阵微风,有什么东西和她擦肩而过,她猛然回头,却见席白川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掌心旋转着一柄通体白银的长剑,这不是铁制品,而是罕见的材质打造,看似灵巧,其实沉重,不以锋利著称,而以重量闻名,他在手上转得轻巧,然而被这剑一刺,纵然华佗在世,也是回天乏术。
席白川快速运剑,几道剑气之后,地上已经躺下数具尸体。
女刺客们虽然武功高强,但在席白川这把长剑之下却都讨不到好,侧身,躲闪,皆是堪堪而已,一番打斗下来,死伤无数上且不说,剩余的也是狼狈至极。
一招一式之间,她们已经退无可退,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席白川竟然在此时收了手。
“滚。”
安离惊愕:“王爷!”
席白川漠然转身:“让她们回去告诉她们主子,席白川,没那么容易死。”
几个女刺客对视一眼,虽然对席白川的手下留情感到不解,但也没有逗留,转身飞奔离开。
安离找人进来收拾掉满地的尸体,回头见席白川前几日在战场上受伤的手臂又离开了,血渗透出来,染红了衣裳,他立即走过去扶住他,扭头喊来军医。
军医包扎好后便下去,帐篷内只剩下席白川和安离两人,安离绕到她不另一边手,沉声说:“王爷,您也看到了,老皇帝已经容不下我们了!以皇太女和她手下那个探事司的能力,肯定是把我们老底都起开了,如果我们再不做些什么,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席白川捧着受伤的手臂,抿唇不语。
安离继续说:“难道您人心看着这么多信任您,忠诚于您的兄弟们都陪您去死吗?”
席白川神色微动,那个念头一起,胸口便是一阵一阵的闷痛,他以为他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可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要走老路……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终于开口,随之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再仔细想想。”
安离握紧拳头,神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时候了您还要想什么!”
“出去吧。”他真的需要好好想想,毕竟,接下来这一步对他的意义太重大了,如若棋差一招,他便有可能再一次永久的失去她。
安离见他如此,咬咬牙,愤愤地丢下一句:“您别后悔就行!”
后悔吗?
这谁说的准呢。
从他依旧选择走这条路开始,从他贪心的要江山要美人开始,他就注定是要赌上一切,无论是什么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席白川躺在软榻上,他在想,他这两世为人,到底都在执着些什么?
家仇?
还是她?
三日后,顺军因无外援,断粮草,大败叛军,后退五十里,叛军向挺进,彻底占领闽河道。
噩耗传到帝都,顺熙帝勃然大怒,以席白川通敌,故意打败仗为由,将其就地罢黜囚禁,押解回京,然而等到圣旨传到闽河道时,席白川已经下落不明。
原来,就在前一日,席白川接到了密函,上书玉珥已经找到他们一处藏兵地点,毫不留情地下令围剿,就因为他的一念之差,三千弟兄命丧黄泉,他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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