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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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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珥扶额,就知道不能那么相信外人,她那么小心算计,还是差点就被杜十娘耍了。
席白川继续说:“只是我去潇湘梦都是找颜如玉作陪,突然带她出去有些不妥,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正想着有什么折中的办法,前几日她却忽然来告诉我,说有一个人有能力也愿意把她带出去,让我做好接应准备即可。”
“这个杜十娘该不会是打算把我们两人都一起耍了吧。”玉珥皱眉。
“她还没有那么能力耍得了我。”席白川不以为然,说完还优哉游哉地来研究她的妆容了,“这就是乌溪说的,教你梳妆?把你化得你爹都不认识你了,也就只有深爱你的我一眼能认出来。”
玉珥:“……”
能要点节操吗?
……
原本玉珥还顾忌着潇湘梦的势力,怕到时候没那么容易把人带走,现在有了席白川的帮助,想要甩掉跟踪不是难事。
席白川手下有一群精通奇门遁甲的幕僚,他们用一晚上的时间设计出了一个精妙精巧绝伦的机关,能助他们逃之夭夭。
翌日,玉珥就去潇湘梦接了杜十娘,花姨送她们到门口,千叮咛万嘱咐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要太晚回来,玉珥郑重保证:“绝对会很小心的!”
花姨还有些不放心,派了四五个人跟着他们,美其名曰是保护,其实就是盯紧杜十娘,别让她给跑了。
“他们都是潇湘梦招揽的江湖高手,武功都很高强,你们能行吗?”杜十娘坐在马车里,有些担忧。
玉珥心想着哪里岂止四五个人,她都感觉到在暗处还潜伏了许多人,他们若是敢做半点出格动作,马上就会被这群人给团团包围起来。
“放心吧,我们都准备好了。”玉珥道,“我们这么尽心尽力帮你,到时候你可不要骗我们。”
杜十娘神情有些不悦,抬眼看她:“你这是什么话,我杜十娘答应的事情岂会不作数?”
玉珥没再说话,马车缓缓而行,最终停在了淄河边,玉珥先下车,让车夫招了一辆小船过来,然后才扶着杜十娘下车。
淄河很长,横贯整个帝都,上游在烟花之地被称为胭脂河,下游在清雅之地,因为风景怡人,所以也成了才子佳人、文人骚客最爱来的地方。
湖边停着几艘小船,车夫随意点了其中一艘小船,这小船的装扮布置有些别出心裁,船舱用粉色的薄纱笼罩,船头挂着花灯,看起来颇为别致。
玉珥扶着杜十娘刚要上船,从潇湘梦跟着出来的那些人中一个叫王武的人,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他们面前,沉声道:“这船船底没有青苔,想来是第一次下水,老人说这种船最容易翻,两位都是千金之躯,还是换一艘吧。”
杜十娘扬眉:“我们想坐什么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指挥了?”
“属下是奉命保护小姐安全,不敢有丝毫懈怠,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们。”王武不卑不吭说道。
杜十娘还要再争,玉珥在一旁插嘴:“算了,听他的,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是回头船真的翻了,这大冬天的在水里泡一泡可是够呛。”
王武到河边看了看,最后给他们选了一艘最不起眼的,还让两个手下守在船尾,杜十娘冷着脸上了船,坐在船舱里看着船头也站了三个人,胸口怒火更盛,掀开帘子怒道:“我们是来游湖的,你们都把景色挡住了,我们还看什么风景啊!”
王武顿了顿,稍微让了让位置,可即便这样,从船舱里望出去,看到的依旧是一群人。
玉珥拉住喷火的杜十娘,好笑道:“我们又不是真的来游湖,你计较这些干什么?”
“戏要做全套。”杜十娘道,“刚才那艘船就是你们安排的吧,可现在我们没办法到那艘船上去,怎么逃啊?”
“那艘船的确是我们安排的,或者说,靠在岸边的所有船都是我们安排的。”玉珥得意地笑了笑,他们早就料想到,那些人会着重观察小船,并且会拒绝他们选择的船,所以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他们早就在所有船上做了手脚,无论王武选择哪一艘给她们,她们都能顺利逃走。


 第五十五章 内奸

杜十娘听她这样说就放心了,又压低声音问:“那我们怎么逃?”
玉珥掀开帘子看了看,他们已经来到了湖中央,差不多到了他们计划中的位置。
玉珥回到船舱,小声对她说:“这船舱内有一块甲板是能掀开的,往下是一个木制小通道,我们从小通道内离开,就不会发出水声,水里有人接应我们。”
“可帘子都是薄纱,他们能从外面看到我们,要是我们忽然不见,他们肯定会发现。”杜十娘很担忧,要是到时候他们还没逃走就被追上,岂不是功亏一篑?
玉珥狡黠一笑,打开放置在一旁的木柜,里面放置着里那个穿着她们一样衣服的人形木偶,足够以假乱真。
杜十娘会心一笑。
准备好了一切,玉珥也就不再犹豫,把小茶几慢慢搬开,再用小刀慢慢把一块甲板抠出来,下方果真是他们设置好的逃生通道。
他们的每一步安排经过精心策划,下了水后马上就有人来接应的,带着她们一直往下游,她们需要游到很远的地方才能冒出水面,否则会被在船尾的人发现,所幸两人水性都还可以,算是有惊无险。
离开淄河,上了安排好的马车,一路出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马车在一处僻静的房屋门前停下,玉珥跳下马车,席白川站在门口等她,连忙说:“热水都准备好了,去泡个澡换身衣服。”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喝了两碗姜汤,两人这才感觉好些。
玉珥换回了女装,自然也没再易容,杜十娘看到她的脸后怔了怔,脱口而出:“嫡公主?”
“你认识我?”
杜十娘真是万万没想到,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点头说:“花姨把你的画像分给我们所有舞姬,让我们小心些,如果看到你来,一定要提高警惕。”
玉珥凝眉,她在暗查潇湘梦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花姨既然能猜到她会去潇湘梦,就定然是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也就是说他们中间……有内奸!
下意识看了一眼席白川,狐疑该不会是他和颜如玉说漏嘴了吧?
席白川把斗篷披在玉珥身上,对杜十娘说:“我们已经把你救出来,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即可让人送你离开帝都。”
杜十娘眼神有些迟疑,玉珥一看就急了:“你别说话不算数,我可是冒着冻死的危险救你的啊!”
“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杜十娘心一横,咬牙点头。
席白川道:“画骨香、徐家还有你们的最终目的。”
虽然隐约感觉到他们想知道的是潇湘梦的秘密,但此时听他字字都直击要害,杜十娘还是愣了一会,垂下眼帘整理了片刻思绪,才说:“能知道徐家,就证明其实你们知道的事情已经不少了。”
“我们的确知道不少事情,所以你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们能分辨得出来。”玉珥警告道。
“我既然愿意说,就不会说谎。”杜十娘捧着姜汤,看着那浅褐色的汤水在手中徐徐升起轻烟,视线也渐渐有些模糊,人跟着恍惚起来——她对潇湘梦虽然没有深刻的感情,但毕竟她是在那个地方长大的,此时要她出卖,她还是需要做些心理准备的。
席白川和玉珥都不急,反正这里内外都是他们的人,杜十娘今日想说便说,不想说也逃不掉。
杜十娘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席白川,最后视线在玉珥身上停住,缓缓道:
“十年前徐家老太爷去世,大房二房争夺族长之位,最终大房徐松柏胜出,他对徐月柏和他争位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处处为难二房,连规定好的月钱都克扣,有时候甚至不给,徐月柏只能另寻财路,否则一家子人都要饿死。”
玉珥猜测:“所以,徐月柏就和潇湘梦合作,开始用画骨香敛财?”
杜十娘抿唇,轻轻点头。
看着她点头,玉珥忽然感觉不对:“等等,你说的是,十年前?”
怎么会是十年前?
画骨香流传起来也就是三年前,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十年前?
杜十娘道:“拿本朝来说,画骨香始于十年前,盛于三年前,复燃于一年前。”
十年前,也就是顺熙十年的春天,徐月柏在徐家一次势力更替中被刷下阵来,徐松柏为了报复他,当上族长后便开始处处为难他,徐月柏一家老小数十人,日日食不果腹,徐月柏又不愿去向徐松柏妥协,只好另谋出路。
他做过小本生意,但赔得分文不剩,连东山再起的资本都没有,走投无路之下,他偶然在街头听到说书先生在说顺国高祖皇帝开国时的传奇,画骨香的词语便在那个时候闯入了他的脑子,那种感觉就像枯木逢春,将身处绝望深渊中的他拉到了一个‘光明’道路上。
于是,画骨香,穿过了千年的时空,重现于世。
“十年前的画骨香虽然只是在江湖中流传,没有闹上朝廷,但徐月柏却也在那个时候赚了不少,否则他不会直到今日还不放弃。”杜十娘缓缓说道。
玉珥又问:“潇湘梦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徐月柏合作的?”
“也是十年前吧,潇湘梦的鸨母花姨曾是徐月柏的妾侍,似乎还是她和徐月柏一起出谋划策,她当初离开徐家是自愿的,目的就是创立潇湘梦,加大画骨香销售力度。”
玉珥思索着问:“你知不知道潇湘梦或者徐月柏手上有什么东西能成为证明两人犯罪的证据?”
杜十娘愣了愣:“这……”
“你都已经背叛潇湘梦了,这话你说不说,其实都一样。”席白川看出她现在是最后那点‘良心’在作祟,干脆不客气地一语点破。
杜十娘脸色有些难看,无论潇湘梦是个什么地方,但毕竟庇护了她这么多年,那个地方没有辜负她,反倒是她背叛和出卖了它,所以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和过意不去的。
玉珥不想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冷静地说:“画骨香谋财害命,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其实也是在帮无辜百姓和顺国的未来。”
杜十娘犹豫地抬起头,和玉珥对视。


 第五十六章 是你自己不要

“告诉我,好不好?”玉珥诱哄着。
“好吧。”杜十娘咬紧下唇,下了极大的决心,“花姨的房里有一个密格,里头有一本账本,记者画骨香这些年来的销售……”
——
翌日,杜十娘在供词上画了押后,席白川就安排了人马送杜十娘离开帝都,让她去和她的情人远走高飞。
玉珥看着马车咕噜噜地远去,想到那个潇洒肆意的女子将会有一段美好姻缘,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了浅浅笑容,感慨了一句:“繁华落尽,归田卸甲。”
席白川眉梢一动,垂眸看她:“你向往的?”
玉珥嗤笑一声,语气里有些不屑:“当然不可能。”
席白川也跟着笑起来,低声回了一句:“的确不可能。”
生在皇家,想着‘归田卸甲’就是不务正业,他们与生俱来的职责就是一辈子战战兢兢为家国付出。
回宫的路上,两人没有骑马,而是以散步的姿态走着,边走边聊。
玉珥道:“现在案件清楚了,证据也找到一大半,回头我将画骨香案禀报给父皇。”
“然后呢?”席白川挑眉,“画骨香案这么久了,也该结了吧?”
他伸手入怀,拿出一本蓝皮册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们要的账本已经拿到手,吴三儿和徐月柏的手下也都招供了,可谓认证物证俱在。”
这本蓝皮册子正是杜十娘说的那本记着画骨香这些年的销售数目的账本,昨晚玉珥让萧何去偷,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了。
但看到账本,玉珥却没露出多高兴的神色,而是说:“如果只是定罪潇湘梦,我半点犹豫都没有,可别忘了,和潇湘梦合作的,还有一个徐家,徐家可是四大世家之一,每年都往国库里贡献力量,要是没了他们,我怕明年我就该吃干馍馍了。”
席白川嘴角一弯:“放心,就算全皇宫的人都吃干馍馍,我也保证你有山珍海味吃。”
玉珥心塞:“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席白川低笑了一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得格外宠溺,不过嘴上倒是正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觉得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为什么?”
“对付徐月柏非但不会得罪徐家,没准徐家还会主动帮我们扫平障碍。”席白川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别忘了,现在徐家的族长是徐松柏,他可是一直记恨着徐月柏当年和他争夺族长之位,我们要是能帮他把徐月柏除掉,他没准会更慷慨往国库里贡献力量。”
是哦。
两只实力相当的老虎相争,必定都希望此时有人插手帮他一把,他们对付的是徐月柏,那只需要徐松柏合作即可,这人定然比他们还要积极想铲除耳徐月柏。
玉珥眼睛瞬间就是一亮,跟夜明珠似的闪啊闪:“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筹划,接下来该怎么做?”
席白川道:“徐月柏手里也应该有一本记录从吴家镇村民手中购买蛇胆等制作画骨香原材料的账本。”自古以来,账本上白纸黑字的数目是最具有说服力的,处置这种违法买卖案,那种东西更具力道。
“那我让萧何去偷!”说着玉珥转身就想上马,只是脚还没碰到脚踏,腰上就是一紧,被人捞了回去,脸颊还被人顺道偷了个香。
席白川笑道:“别急,这件事萧何做不了,要换个人去做。”
擦擦脸,玉珥瞪了他一眼:“换成谁?”
“徐家毕竟是江湖大家,少不了武林高手在里面,萧何再怎么小心也都少不了会被发现的隐患,倒不如让一个能光明正大进去的人去做这件事。”
“说得好像这样的人很容易找似的。”
“现在就有一个极好的人选。”席白川低头,浅笑地凝视着她。
玉珥眯起眼:“谁?”
“徐姜蚕。”
愣了一下,玉珥想都不想就摇头:“不可能,我不信她。”
那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在她看来太过巧合,而且身份也太敏感,即便徐月柏曾对她不义,但毕竟骨肉至亲,回头她要是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了徐月柏,那他们就功亏一篑了。
席白川瞅着她,冲她高深莫测地一笑:“徐姜蚕此时还是能信的,再不放心我们派人把她儿子抓了,放在手上当筹码,要是她没按我们说的做,我们就……呵呵。”
玉珥:“……”太贱了!
这件事争论到最后还是席白川占了上风,但他们倒也没抓了徐姜蚕的儿子,只是不重不轻地威胁几句,倒是徐姜蚕一听是孟楚渊想让她帮忙的,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午后便出城直接去了承县。
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玉珥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扭头就去问席白川:“她是个瞎子啊,她怎么知道哪本账簿?”
席白川彼时正在烹茶,滚烫的水倒入茶盏中,腾出袅袅的白烟,他的脸在雾气后显得朦胧不清,唯独是那双充满胜券在握的得意的眼,格外的清晰锐利:“她能拿到的。”
不知道他的信心从何而来,但玉珥总是这样,不由自主就相信了他的话,放手让他去做。
不过事实证明,她没有信错人,傍晚时分,玉珥就收到了徐姜蚕送来的账本,这账本白纸黑字将徐松柏这些年在吴家镇购买的蛇胆和石膏粉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制药完成后再卖给潇湘梦的细账。
证据在手,玉珥也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将潇湘梦内的所有人和徐松柏全抓了。
在去潇湘梦之前,玉珥脚步一转去了偏殿,找席白川。
席白川正在看书,看到她来,眉梢微挑:“你不是去抓人了吗?”
玉珥斟酌着语气问:“那个,皇叔啊,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的,不过看在你是我皇叔的份上,你的话我还是会听一听的,你有没有什么想嘱咐我的?”
席白川挑眉:“嘱咐?”
“是啊,比如拜托我照顾什么人之类的。”玉珥的眼神飘啊飘,都飞到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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