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陀耒淼纳矸莶皇且桓鼋撞愕摹�
玉珥也没看任何人,站在殿中一动不动,等着皇后出来。
长公主其实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心里很忐忑,按说她的位置应该是她的,可那些引她入座的人也知道是什么打算硬是让她坐在这里,她再想起来就被二公主缠住,此时看到玉珥站在殿中一动不动,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会不会把人给得罪了啊?
“玉珥,我……”长公主忍不住喊了她一声,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玉珥回头看了她一眼,长公主是德妃的女儿,性格胆小懦弱,平时为人中规中矩,和她的关系虽不算很好但也没什么矛盾,此时看她一脸紧张,玉珥就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笑眯眯地说:“长姐你继续坐着,不用管我,我欣赏欣赏自母后的椒房殿,嗯,这插花不错,高低错落十分雅致。”
长公主也就不再说什么。
倒是二公主嗤笑了一声:“我们都知道嫡公主在朝堂上一枝独秀,没想到了后宫也是要别具一格,只是这女宴到底是个大宴,三公九卿家眷皆是规规矩矩入座,唯独你站着,是嫌母后的椒房殿不够宽敞,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吗?”
“二姐这话就错了,玉珥是嫡公主,身份何等尊贵,这殿中余下的座位都不是她应该坐的,否则就是自降身份丢了皇家的脸,玉珥何错之有要受你讥讽?”四公主拨弄着果盘里的水果,垂眸垂着也不去谁一眼。
二公主心里愤愤,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好冷哼一声。
玉珥淡淡看了二公主一眼,知道她的性子和她母妃淑妃一样,也懒得接嘴。倒是感激地看了一眼四公主,四公主在朝为武官,是南衙十六卫的左武卫上将军,官拜从二品,但却不是她的人或是孟杜衡的人,平时在朝堂上也没什么交集。
第六十五章 有人设局
左侧那边的妻眷有人出声,犹豫着问:“我听说,女宴上的座位是按照朝堂官职高低排序的,朝堂无官职就按身份高低,嫡公主是朝堂的人,应当是要按朝堂的品级设定座位,但……嫡公主在朝是什么官职来着?”
此言一出,四下议论声更多了。
是的,玉珥在朝虽管着许多个部门,但却是没有被封什么官职,顺熙帝从来不提,官员们也没人议论过,毕竟她是作为一个皇储的形象在朝堂上,而俸禄也一直按照亲王的规格领的,今儿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玉珥的身份上。
女宴是按照朝堂上的官职大小排列的,玉珥没有官职所以就没有座位,这想踩她脸的人也真是费尽心机,在座位上做文章,她就算再气,也没办法怪罪谁,毕竟……她无官职。
玉珥嘴角弯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这个人真是聪明过了头,算计到她身上了。
幸好皇后来得快,众人都起来见了礼后又纷纷落座,唯独玉珥又是站在殿中一动不动。
“玉珥怎么不坐?今日只是让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大家都不必拘谨,高兴就好。”皇后衣冠雍容,珠光宝气的,端坐在高台上微笑地看着她。
玉珥淡淡道:“回禀母后,儿臣找不到座位。”
“你为嫡公主,身份无比尊贵,自然是……呃?长公主?那你……怎么……”
皇后也混乱了,她原本是指向右侧首座的位置,以为玉珥理所应当是坐在那里,却没想到看到了长公主坐在那里,若是别人还好说,但长公主在后宫众公主中最年长,坐在那里也是无可厚非,没权利让她让座,所以一时间她脸上也浮现尴尬之色,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安排下去了。
玉珥观察着皇后,她原本以为这个座位是她设计的,但看她那模样好似也不知情,那是谁安排的这一出戏?
欢欢喜喜的女宴变成了这个模样,皇后的脸色不大好看,摆明是在打她的脸,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就等于是在暗骂她管理后宫多年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简直让人耻笑,枉为国母。
“那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安排的座位?给本宫带上来,这点差事都办不好,留着何用?”皇后怒道。
长公主连忙起身:“母后息怒,今日是吉日还是喜气为上,只是一个座位坐那都一样,儿臣将位置让给玉珥就是。”
“长姐是玉珥的姐姐,哪有姐姐给妹妹让座的?”玉珥笑着看她一眼,但她觉得自己的眼神还是挺温和的,可长公主就是吓得脸色煞白,让玉珥茫然得很……她长得很吓人吗?
“母后不必动怒,大概是宫人们疏忽了,您刚才也说了,只是吃个饭不必拘束,若母后不介意,玉珥就坐在您身边?”既然不是皇后刻意安排的,玉珥也不会为难她,否则到最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玉珥主动给台阶下,皇后自然不会再胡搅蛮缠,连忙说:“快把矮桌和软垫拿上来。”
如此一来,女宴才得以顺利进行。
看似和和睦睦,欢声笑语的宴席,暗地里却因为‘嫡公主无座位’一事,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离开椒房殿时,除了诸如二公主这样没头没脑还在斤斤计较玉珥能坐到皇后身边这种殊荣外,其他人是满怀心事。
谁安排的座位?目的原因是什么?玉珥都没理了,这件事丢了皇后不少面子,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就不插一手了。
离开椒房殿时,不知不觉和四公主走了同一路,玉珥微笑道:“刚才谢四姐仗义直言。”
“谢字不敢当,你我虽党派不同,平日里也没什么交集,但毕竟是亲姐妹,能帮的时候我还是会帮,这是我心甘情愿。”四公主浅笑,神色淡淡,“只是你喊我一声姐,我也应当劝你一句,多谋善虑虽好,却也不该太过,盛极必衰这个道理你该是懂的。”
她这话太意味深长,玉珥眸子闪了一下,神色不变:“四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四公主平淡地说完这八个字,就大步走开,不再多言。
玉珥微微皱眉。
多谋善虑?盛极必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最近很流行用成语吗?
怎么一个一个都跑到她面前显摆文采,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回到东宫,玉珥看到了已经回来了的汤圆,立即就吩咐她:“去给我找本词典来,记住,要正版。”
……
椒房殿。
皇后坐在美人榻上,脸色依旧十分难看,显然是对女宴上被人当面打脸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而殿中跪着两个宫女,她们在椒房殿伺候皇后许多年了,对她忠心耿耿又细心缜密,所以这次安排女宴座位的事她才会交给她们去办,哪里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废物!”皇后怒拍桌子,“你们两个狗奴才,今日让本宫丢了大的脸!”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两人连连磕头。
大宫女锦绣走了过来:“娘娘,安王爷来了。”
皇后闭了闭眼睛平息下怒火,才沉声道:“各去慎刑司领二十板子,滚下去。”
宫女不敢再多话,连忙磕头后退下,孟杜衡恰好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她们,才回头对皇后行礼:“母后。”
“衡儿不必多礼,坐吧。”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怎么想到母后这来?”
孟杜衡慢慢拨弄着茶杯盖,垂眸吹散浮在清茶上的两片茶叶,茶面泛起浅浅涟漪,他笑道:“儿臣听说母后的今日举办的女宴上,出了件好玩的事?”
“怎么连你也来笑话母后?”皇后皱眉,那件事一提起来她就气,重重地放下茶杯表示不悦。
“笑话母后倒是不敢,只能说设局的人太聪明了,连母后都只觉得这出闹剧只是羞辱了母后和玉珥,那其他人就更是这样想,既达到目的又全身而退,儿臣都佩服了。”孟杜衡笑了笑,慢慢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苦涩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入喉后就是难得的清香,这椒房殿的顾渚紫笋茶一直都是他最喜欢的。
皇后皱眉:“设局的人?此言何意?”
第六十六章 暗斗
孟杜衡扫了一眼殿内的宫人们,皇后立即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孟杜衡这才道:“是谁安排的座位?那人事后又是怎么向母后解释的?”
“是我宫里的老人甘草和紫苏。”皇后道,“她们从我入宫前就一直伺候我,平时也算是心细缜密。对于这次座位的事,她们解释说,因为各自负责一边所以没交流,甘草以为玉珥未婚应当是坐在右侧归紫苏负责,紫苏则没在朝中官员名单中看到玉珥的官职,以为她四次婚配应当算左侧,所以才后在最后出这么大的差错。”
孟杜衡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虽然出了差错让我颜面扫地,但她们也是无心之失。”皇后奇怪地看着他,“可你刚才说设局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还能做文章?”
“当然能,而且还能做大文章。”孟杜衡神色不明,眼底闪着寒光,“我难得回朝,这本该是我拉拢势力的最佳时机,但今日女宴上出了这等事,看似只能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其实是把一件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大事提上了议程,并且在不久之后就会闹到朝堂上来,到时候我就要功亏一篑了。”
皇后脸色一变,她完全没想过事情会演变到这么厉害的程度,孟杜衡是她所有的希望,她一心希望他能当上太子,如果她功亏一篑,那她也就什么都完了。
心里紧张,声音也不由得急切许多:“是什么大事?”
“孟玉珥的官职。”
皇后一愣:“孟玉珥的官职?”
“孟玉珥在朝能直接过目呈交到门下省的奏折,能参与中书省的议事,管户部、礼部、兵部。吏部尚书长孙云旗虽是护皇党,但在他之下的吏部侍郎怀瑾却有向嫡公主派靠拢的意思。
“将来长孙云旗入中书省,怀瑾必为吏部尚书,所以现在六部中有四部都是孟玉珥的,加上她的老师是席白川,可以说她集军政两大权力在身,势力之大令人瞠目,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无官职。”
没有官职就意味着没有身份,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却握着滔天的权力,这就好比一个在治水的人手里没有工具,危险近在身侧。
平时不提起倒也罢了,但若是被开了头,以顺熙帝宠爱玉珥的样子,必定不会再让她有任何危险,这样的情况下,顺熙帝必定会给她官职,而能握有这么多权利的人,只能有一个官……真正的储君!
“孟玉珥刚刚破获了冬狩刺客案和画骨香案,父皇许诺会在年后当朝赏赐她,但赏赐什么却还没人知道。”
孟杜衡低笑,“这人真聪明,在女宴上把这件事开了头,在座的都是朝中大臣的家眷,她们回去后必定会和她们的丈夫父亲提起,这件事便从后宫闹上了朝堂,从座位之争变成了储君之争。”
这样一说,皇后终于是明白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那怎么办?现在还有补救的办法吗?”
“补救不了,这件事已经闹开了,过几天的朝堂上当然有人提起此事。”孟杜衡眼底一片微冷,“所以说,这个局真高明。”
皇后愤恨地捶了一把桌子,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居然把我都算计在掌心,孟玉珥,好大的本事!”
孟杜衡挑眉:“这件事或许不是孟玉珥安排的。”
“不是孟玉珥安排的?”皇后不信,“这个局一旦成功,孟玉珥是最大的获利者,不是她是谁?!”
孟杜衡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心中已浮起一个名字,但他没说出,只是嘱咐皇后道:“这段时间后宫必须安静,劳烦母后尽量压制,诸如萧淑妃、付贵妃这些人,都不要让她们再生风波,朝堂那边儿臣地勉力控制。”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今天的事出在椒房殿,皇后心里有几分愧疚,也就没再多问,点头答应。
“儿臣告退。”
离开椒房殿,孟杜衡走回了自己的宫殿,恰好遇到了从宫外回来的席白川,他远远看着,忽然冷冷扯了下嘴角,转身往小路走去,避开了席白川。
……
后宫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大笼子,椒房殿的事情发生还不到两个时辰,宫里宫外都传遍了。
东宫这个下午当真是忙的不得了,不单要招待来自后宫妃嫔的各种‘问好安慰’,还要招待朝堂嫡公主派系的各种分析,到了最后实在没那个精力了,玉珥就让人都回绝了,表示改天再约。
不过这一方走动下来,玉珥总算是明白四公主那别有深意的三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了。
四公主不愧是护皇党的,心思通透得不得了,玉珥都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她就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座位之争’是假‘储君之争’才是真,只是她有一点猜错了,那就是这件事玉珥当真是一头雾水,而不是费尽心机地设计。
“我听说你今天可是个大忙人啊,东宫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不知殿下还能不能最后再见一见下官呢?”虽然是在询问,但席白川已经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浅笑,十分风流。
玉珥躺在美人榻上,用眼角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呢?”
“中书侍郎,如何?”席白川径直走到了她身边,把她抱了起来,自己坐在了榻上,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玉珥有点别扭,挣扎了几下没用,只好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你兼了多少官职我都记不清楚了。”
席白川一直都很受顺熙帝器重,这次也只是收了他的兵权,可他身上的其他官职却还不少,诸如什么中书省的侍郎甚至禁卫军里也有他的分,有些是无足轻重的,有些却是机关紧要的。
“现在你只需要中书侍郎。”席白川含笑道。
“的确,今日就算你不来见我,我也要去见你。”玉珥从他身上起来,一手撑着软榻的扶手,一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似笑非笑地说,“中书侍郎啊,你今日可是把本宫狠狠耍了一顿,本宫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席白川挑眉,摇摇头说:“下官惶恐,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第六十七章 公主要糟蹋良家子
“惶恐的本宫,是本宫啊。”玉珥凑近他,眯起眼眸,“我思来想去,能想出那么一箭数雕的计谋的人只有你这只老狐狸。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你不是说,储君之位应当由父皇自己提出,我们不要刻意干涉吗?”
她回到东宫后一直在想,她觉得四公主不会平白无故说那些话,所以那个‘座位之争’中肯定还有别的玄机,后来付望舒和裴浦和都跑来见过她,分析了这起事件其实是剑指储君之位,那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此计出自席白川。
因为这太像他的手法了。
又能借刀杀人又能全身而退,他最运用自如的手段,说这件事跟他没半点关系,她可不信。
席白川握住她的揪着自己领子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楼主她的腰,用力一揽直接把她压在自己怀里,低声笑道:“看来你还是挺了解我的。”
“果然是你!”玉珥皱眉,此时也没理他们之间的亲密姿势,十分疑惑地问,“你闹出这么大的事,到底有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父皇虽宠我,可他到底是个君王,最不喜欢被人左右,你越是逼他,事情越会往相反方向发展,再者说,现在众皇子都在帝都,此时立储君无疑是激怒他们,到时候事情可能会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席白川听着她说完,才慢悠悠道:“就是因为皇子们都回来了,我才要这样做,这样一来,陛下必定优先考虑你,也让朝臣们都知道,你这个嫡公主手上到底是有多少权利。”
“别找借口,如果是真心想要拥戴我的人,就算皇子们都回来又如何?孟杜衡离开帝都三年,但朝野上下谁比安王党还坚定不移?但若是朝三暮四的人,就算我人站在他们面前,也阻止不了他们爬墙,那样的人我也不稀罕。”玉珥觉得他这解释太敷衍了,越想越气,“你做之前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席白川一边顺毛一边忽悠:“陛下以年迈,储君之外必定是要立,而且宜早不宜迟。我得到消息,安王打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