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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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厥拢伤潜蝗硕隼吹模鋈タ刹恢顾桓鋈硕常率钦鰥u家都要在溧阳县抬不起头。
眼角偷偷看向玉珥,她正在一脸平静地喝着米粥,那神情又是那副淡淡的不将一切放在眼底的漠然模样,大概是注意到了他在看她,她忽然瞥了一眼过来。
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就只是她这一眼,他便都明白了。
那个眼神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平平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可他的浑身血液却在那一刻从头到尾都被冰封住。
他错了。
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以为这个女人再厉害也不过是女人罢了,女人天生就是要躺在男人的身下承欢的,从某些程度来说,她也是会被他控制住的,所以即便是昨晚他被轰出来,他也只认为是席白川他们来搅局,并不全是他的问题。
可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天之骄女永远都是凌驾在他之上,甚至凌驾在全顺国绝大部分男人之上,不单单因为她是皇帝爱女,更因为她的城府和态度,在这样的人面前,除非用实力,否则谁都无法征服她。
而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昨晚那出闹剧说到底,难堪到抬不起头的人,其实是他自己,也只有自己。
他苍白着脸想要发泄想要愤怒想要嚎叫,想要和过往的十几年那样,肆无忌惮又是无所畏惧地做任何能让自己痛快的事,可他现在偏偏是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在他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家人,也不是畏惧妘家权势的人,而是孟玉珥。
这个始终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的女子,淡雅如春梅,冷冽如寒梅,在她的不动声色里,其实凛然就锐利皆是暗藏,那目光淡淡的瞥向他,无需言语,他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妘凡无法为自己辩解一句,而这边孟楚渊已经被气到想掀桌,他冷笑连连:“我皇姐的清白就这么毁了?没人需要交代一句?呵,这倒是好笑,既然如此本王便奏禀陛下,让他看来为他的爱女主持公道。”
玉珥有些不厚道地想笑,这种告状的手段,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非常有用啊。
“不不不,王爷息怒,王爷息怒,这、这事情还未调查清楚,还是暂且不要惊动陛下为好。”妘老连忙说道。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玉珥也终于开口:“是啊,这时候父皇在为瘟疫的事情头疼呢,要是再去告诉他这件事,怕是会……”
这个时候还去添乱,那等于就是主动送上门去给顺熙帝当炮轰对象!妘老连忙说:“殿下说得是,殿下草民忽然想起来,城郊还有七座别院,虽然不多,但也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为陛下和殿下分忧。”
“妘老为国为民,可歌可泣。”席白川立即赞叹,“那不知妘家具体是要借出那些宅院?虽说是灾民暂居的地方,但现在这种情况自然还是注意卫生,以防再二次感染,不如先开门通通风?”
妘老干笑:“先生说的是,老朽马上就让人去将地址和钥匙都拿来。”
“这是极好的,极好的。”席白川笑得十分纯良,“顺国就需要妘老这样的善心人,堪为榜样啊,远的不说,就说这溧阳县,也肯定都会向妘老学习,多做善心事,这样一来妘老可是功德无量啊。”
“老朽马上修书去给溧阳县其他商户,想来他们都会十分愿意为殿下解忧的。”妘老真的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本想利用这些宅院再扳回一城,没想到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赔了这么多。
席白川和玉珥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划过一抹得逞的亮光。
“那这玉佩的事,也总要给我们殿下一个说法吧?”这下话题虽然又在玉佩身上,但显然语气里没了刚才那咄咄逼人之势,到像是帮着商量着怎么掩饰过去,可怜这妘家人不单没能捞到什么好处,反而还欠了人家一个人情。
第一百八十七章苏安歌
妘凡低眉苦笑,声音沙哑道:“我想起来了,那日我在后窗种植花草,可能是那个时候掉落的。”
席白川微笑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你看,现在误会不都解开了嘛,这下就不用去惊动陛下,殿下和妘凡公子的清白也的保住了对吧。”
所有人都是干笑着附和。
不知道内情的人只埋怨妘凡添乱,害他们计划落空。
而知道内情的人只能怪自己自作聪明,好端端的想什么以色侍君的鬼主意,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偏偏什么火都发不了。
本以为最倒霉也就这样了。
谁知还没完。
席白川又说:“妘凡公子亲力亲为种植花草,向来是对花草情有独钟且很有研究了?在下忽然想起来前几日殿下在找花匠,说要为刺史府后花园的几株小花移一下盆,如果公子有空,不如帮个忙。”
虽然直觉这事不会那么简单,但玉珥的眼神也跟着看过来,他不答应也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心想不就是几株花嘛,能耍什么花招?
于是这事似乎就这样被翻过去了。
用完早膳,玉珥等人便离开了妘家,汤圆拿着妘家交给他们的宅院钥匙和地址,简直瞠目结舌:“殿下殿下,居然整整三十座大宅子啊。”
“不足为奇,偌大的妘家自然有些家产。”玉珥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扭头问席白川,“种花那个,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还记得,刺史府后花园那片虎头梅?”席白川笑着说,“就让他把虎头梅都移到花盆里吧。”
玉珥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用后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腹部:“你这人真是太缺德了,就不能看在人家爷爷借出了这么多宅院的份上放过人家?”
虎头梅,别称铁海棠,浑身密布硬而尖的锥状刺,手指不小心碰一下都会被割破皮,慕容复府有个受宠的小妾就极喜欢这种花,慕容复宠爱她就特意为她开辟出了一片两亩地大的林子种满了虎头梅,席白川让妘凡去把那些虎头梅都移到花盆里,是想废了人家的手吗?
“谁让他的狗爪乱放?”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妘凡用手抱住了他的晏晏,不给他点教训,他还咽不下那口气。
他们这边一唱一和彼此心知肚明,那边孟楚渊却是暗淡了脸色,他知道他们是在说昨晚的事,可偏偏的他就是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这种局外人的感觉,很糟糕。
说笑间便回到了刺史府,玉珥将地址和钥匙都交给蒋乐易,让他速速下去安排,将灾民们都尽快移进宅院里去,午后,相继有富户人家的家奴来到刺史府,将他们家主人要捐出的宅院的地址和要是交给玉珥,一算下来竟然有足足百间宅院,这样一来,就无需他们再搭建帐篷,灾民们都能有栖身之处。
傍晚,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下去雨来,这场雨会越下越大,会将整个溧阳县都洗涤一番,等雨停了,这溧阳县大概会干净许多。
玉珥站在屋檐下,望着雨帘若有所思。
“殿下,各处水库都打开了。”刘季禀报道。
“好,水库储存了干净的雨水,我们就不用怕缺水了。”玉珥说着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付大人他们的卫队走到哪里了?”
“已经入城了。”
已进入城了啊……再过半时辰付望舒他也到了,或许所有事情都会渐渐解决好,这溧阳县也会渐渐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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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暴雨的原因,钦差卫队抵达刺史府已经戌时,天色全黑,整天街道都不见半点火光,玉珥让人煮好了一大锅姜汤,安排好了住处,让卫队抵达后可以马上去休息,
远远的,听到马蹄声哒哒,一听就知道是他们到了,玉珥和席白川等人撑着雨伞走出去,付望舒从马车里下来:“殿下。”
“快点进去吧,进去再说。”外面的雨太大了,郑和已经带着卫队去避雨,外面的事情都无需他们操心了。
玉珥走在前面,刚想和付望舒说什么,却发现他还在马车边,一手撑着雨伞一手伸手把从马车上的另一个人牵下来,那人穿着千牛卫的服饰,看着只是一个小兵,怎么值得付望舒这般对待?
这个疑惑进了内堂之后就解开了。
玉珥多看了两眼那小兵的面容,再去看他的身材,忽然愣了愣,惊讶道:“你是女子?”
看出这小兵是女子一点都不困难,她的身材纤细而且个子不算高,主要是还没束胸,只是脸上贴了一条假胡子,那清秀的五官一目了然。
女子犹豫地看了一眼付望舒,然后才撕下胡子,对着她行了个礼:“臣女苏安歌,参见楚湘王殿下。”
苏安歌!
玉珥再一次被震惊了。
右相之女苏安歌,帝都第一仕女苏安歌,付望舒暗恋的女子苏安歌,差点被顺熙帝许配给席白川的苏安歌……居然女扮男装,行军千里,跑到了这溧阳县来!
“臣有罪。”付望舒立即跪下,“臣明知苏小姐混入军队,不仅不上报不将其遣返,还纵容她掩护她,请殿下治罪。”
见状,苏安歌也连忙跪下:“不、不关付大人的事,是我以死相逼,是我硬要来,殿下要治罪就治我吧。”
玉珥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两人,心想自己现在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恶婆婆要棒打苦命鸳鸯呢?其实她还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你们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给我下跪。”都是好多年的朋友,这样弄得她很尴尬,玉珥无奈道,“再说我为什么要治罪你们?她又不是敌国奸细,她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想去哪里都由她自己,至于混入军队什么的,军队也不缺她这口饭吃。”
被玉珥这样说,付望舒和苏安歌才都站起来,也才将事情经过都解释了一遍。
付望舒临危受命跟随玉珥来昭陵州平复疫情,苏安歌放心不下,逃出府邸,女扮男装混入军队,其实在到达承县时付望舒认出她了,当时付望舒态度十分坚决要把她送回去,只是那坚决的态度架不住苏安歌一哭二闹三上吊。
苏安歌还撂下狠话说他没资格管她,要是真容不下去她尽管去向玉珥告状,左右让她现在不会回帝都,如果敢逼她她就敢在路边顺便找棵树吊死。
第一百八十八章你是我的玫瑰
付望舒气得甩袖,转身就走,当真是不理她了,而苏安歌也是倔脾气,当真是持着长矛跟着步兵一起徒步行走,跟着大部队一起吃喝睡,最后还是付望舒看不下去,把她调到了他们的马车边,他也能时刻看着,好歹是个丞相之女,可真不能出岔子。
行军千里,陆路水路,翻山越岭,苏安歌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当真是咬牙忍下来,一声不吭,什么苦都吃下去,付望舒也不是当真铁石心肠,后来安排她驾车,驾车可以坐在车上,她也能少受些罪,一直到了清源山脚下,卫队一分为二的时候,付望舒软了心肠,开口把她喊了过去,留在身边照顾。
所以,这苏小姐是为付望舒来的?
这句话玉珥想问不敢问,但而已觉得问也白问,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既然来了,那就只能这样了,苏小姐你也不必再女扮男装,尽管恢复女装吧,多外人就说是我的贴身婢女,这样也不会引起怀疑,平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汤圆。”说完,顿了顿,玉珥眨眨眼睛问苏安歌,“苏小姐不介意吧?”
苏安歌清秀如芙蓉的脸上跳跃着明亮的色彩:“谢殿下!”
玉珥点点头,没意见就好。
“时辰也不早了,不急于这一时,大家都暂且回去休息吧。”席白川开口道,“房间、吃食都已经安排好了,各位请吧。”
付望舒等人道了谢就都跟着家奴下去休息,等了一晚上的玉珥也有些累了,和席白川并肩走回房间时,她忽然摸着自己的脸有些若有所思地说:“我终于知道那次你说我不像女人是哪里不像了。”
飞入鬓发的眉梢微微挑起,席白川饶有兴趣地问:“哦,你有觉悟了?”
“颜如玉是罂粟,集妖娆、出彩、魅人于一体,令人不碰则以,一碰则欲罢不能;苏安歌是牡丹,浓艳不落俗套,高贵不显清高,唯有安歌真国色,高台一舞动京城。”玉珥垂眸笑笑,“她们都有自己鲜明的特色,大概就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安静地听着她说完,席白川忽然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样一说,我还要高兴你‘不像’女人?”
玉珥不满地皱眉:“为什么?”
“这样才没有无数英雄对你折腰啊。”席白川低笑,“这样一来,你就只被我一个人关注着。”
玉珥:“……”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玉珥踢了他一脚,两条英气的长眉都蹙到了一起。
见四下无人,席白川也就无顾忌,直接搂着她的腰,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嘴角含笑地说:“那我来评价你,我觉得你是……玫瑰花。”
“玫瑰?”脑子里闪过那株在东宫摆了不到五天就焉了的红花,悻悻道,“美则美矣,可惜命不长。”
“张扬美丽,肆无忌惮,艳丽无双,玫瑰是西域的品种,我听说也是一年四季都盛开,你是花开不败。”席白川鼻尖轻轻滑过她的脖颈,声音低哑道,“主要是独一无二。”
这么明显的挑逗让玉珥微微战栗,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推开他,可无奈这厮最喜欢打蛇上棍,怎么挣扎都不开,一直到了房门口,他才松手,却还抬起她的下巴贴上她的唇,舔舐了一圈。
“你是我的玫瑰,我觉得你赏心悦目就好,旁人怎么看你都没关系。”
——
翌日,玉珥咬着个馒头在等付望舒来说说这一路发生的事,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来,心想付望舒不是会赖床的人啊,一问才知道,苏安歌一大早就拉着御医去了付望舒的房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御医?
玉珥想起来了,郑和和她说过,在温县钦差卫队遇到了暴乱,付望舒也受了伤,想开这一路的舟车劳顿,定然是伤口出了问题。
“那我们就去他房里看他吧。”玉珥说着起身,顺便端着一盘馒头。
“人家正在你侬我侬玩换药的把戏,你去太煞风景了。”席白川对付望舒有着天生的敌意,两人从来不对盘,以前玉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当是她脾气古怪的皇叔又傲娇了,但现在她却是多少明白了些——大概是因为她曾经喜欢过付望舒。
“你不要污蔑人家纯洁的朋友关系。”玉珥不满皱眉。
“哦,我污蔑人家的纯洁关系你还不高兴了?”席白川阴阳怪气地说着,那语气可是说不出的傲娇,玉珥哭笑不得,伸手推了他一把,可手伸出去却被他握住,那力道好似不愿意再放开。
“放开。”光天化日,也不怕被人看到。
席白川才不管,好在这一路也没遇到什么人,一直到付望舒的房门口,这厮都不愿意放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拉着她进去。
付望舒靠在床头,中衣敞开,隐约能看到其中绑着的厚厚绷带,而苏安歌正在和御医说着什么,一抬头看到了玉珥,微微愣了一下:“殿下。”
听到声音回头,付望舒看到了玉珥和席白川相握的手,神情顿了顿,转瞬又恢复正常:“殿下,王爷。”
“在这里付大人也不必称呼我为王爷。”席白川微笑着说,“在下区区郎中。”
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付望舒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好。”
玉珥蹙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说:“伤得重不重?昨天晚上看你脸色不大好,还以为是路上着凉了。”
“只是外伤,殿下不必担忧。”付望舒的脸色不大好,但却还故作出衣服轻松的样子。
不理他逞强,玉珥扭头问御医:“付大人的伤情怎么样?”
御医说道:“回禀殿下,付大人是刀伤,伤口面积大,好在伤口不深,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刀伤?是在暴乱中受的伤吗?”
“望舒这伤也是罪有应得。”付望舒苦笑,低头道,“殿下,下官有罪,这场温县的暴乱可以说是因我而起。”
玉珥一愣,蹙眉问:“什么意思?”
付望舒还没开口,苏安歌就抢先说:“还是我来说吧,这件事我比较清楚。”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