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我在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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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的当街处死以儆效尤,渐渐的才把风波平复下去。
至此已经三年过去,怎么这‘画骨香’又卷土从来?
玉珥一路若有所思地回到了东宫,看了一眼偏殿灯光绰绰,席白川已经回来了。
身上染了花街柳巷的胭脂香气十分难闻,玉珥让汤圆准备沐浴更衣,她不喜欢太多人伺候,只留下汤圆,她趴在玉石壁,手指沾了水在石板上写写画画。
“殿下在写什么?”汤圆往池水里加了御医调配的精油,又撒了花瓣。
“画骨香。”
汤圆一愣,手一抖花篮直接掉入池水中,玉珥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把花篮捞起来递给她,汤圆小声又紧张地说:“殿下没事写那个做什么,难道不知那是禁品吗?”
和她说了也没用。
玉珥草草洗了身子就起来,汤圆拿起中衣就要给她穿上,玉珥顿了顿,伸手把肚兜拿过来穿上,再穿上中衣,汤圆奇道:“殿下还要出去?”
“不出去。”
“那为何要穿亵衣?”
玉珥以往睡觉都是不穿亵衣的,只是现在席白川住在偏殿……咳咳,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沐浴后,玉珥只穿着白色中衣,披着狐裘揣着手站在寝殿门前,脸色凝重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画骨香,画骨香……
当年画骨香为非作歹的时候,她还小,对那件事没什么印象,但也读过史记,从那只言片语中对那个时候的情况还是有大致了解,只觉得用四个字来形容最合适不过——骇人听闻。
那样的场景,要再重现一次吗?
玉珥忽然感到有寒意从后背蹿上来,伸手拢紧狐裘,微微仰起头望着宫墙外的苍穹。
今晚夜色浓稠,月光稀疏,院中的梅花含着暗香在鼻尖萦绕,微风摇曳着挂在回廊边角的竹制风铃,发出清脆的玲玲声,那铃铛声把玉珥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盯着那风铃,恍惚想起是席白川亲手做的,送给她的十岁生辰礼物,那时候她还不是很讨厌他,喜滋滋地把风铃挂在了那儿,这一挂就是五年。
耳边忽然有异响,玉珥奇怪转头,就看到汤圆踩在池子边上,卖力伸出小短手要去摘池子里的冬荷花,那圆溜溜的身体摇摇欲坠,她惊讶:“你干嘛?”
“我、我采荷花装饰、装饰殿下的寝殿。”因为姿势的原因,她说起话来都困难,玉珥哭笑不得,“我这样看着就行,你快回来,小心掉下去。”
汤圆眨眨眼睛,‘哦’了一声要回来,谁料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溅起水花无数,玉珥连忙退后两步,再定睛一看,那颗汤圆掉水里了!
“啊——!救命啊!我、我不会水啊……”
玉珥:“……”
你说过她就不要能安安静静当一颗汤圆吗!
作为一颗不会水的汤圆,她不知道珍惜生命远离水池吗!
玉珥在心里骂了几句,看那水都没过她的头顶,心一横丢了狐裘跳下去。
原是想把沉底的汤圆拉起来,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体型原本就是她的两倍的汤圆,还穿着厚重的冬衣,浸了水简直就和实心铅球一样,她的力气根本不够用,反倒是让自己呛了几口水。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掠过莲池,身形轻盈如羽,一手拎起玉珥,一手拎起汤圆,在半空中旋身,足尖一点荷花花苞,就降落在了平地。
丢掉陷入昏迷状态汤圆,席白川的手在连连咳嗽的玉珥后背轻轻拍着,怒气冲冲地责备:“笨蛋,你当自己是大力神吗?也不怕自己淹死!”
玉珥推开席白川要去看汤圆,走廊上也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宫人听到声响跑过来,玉珥想让他们宣太医,人却忽然被席白川大力拽了起来,身形一转她的后背被压在廊柱上,而他也随之覆上来。
这样亲密无间的拥抱不是第一次,但玉珥现在没心情陪他玩笑,她心里担心汤圆,生气地挣扎,席白川不动如山,只在她耳边咬牙吐出四个字:“你的裙子!”
狐裘十分御寒,所以沐浴后的她也只穿着中衣,此时她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白裙紧贴着肌肤,那玲珑有致的曲线清晰可见,更要命的是那布料遇水竟呈透明状,胸前嫩黄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第二十九章 限制级春宫
这种堪比限制级春宫图的画面让玉珥脸红耳赤,就和蒸熟的龙虾一样,她缩在席白川的怀里,借由他宽大的身板挡住自己乍泄的春光,胸前的柔软无意地摩擦着他的胸膛。
于是席白川也成了煮熟的龙虾,红得要冒烟。
“都滚出去!”他恼羞成怒,侧头对着宫人们怒吼。
宫人们半刻不敢拖延,立即把汤圆抬起蹬蹬瞪地跑了。
玉珥表示自己好想死在水池里。
——
汤圆倒是没什么大碍,但怕被席白川揍所以躲在太医院不敢回来,但玉珥跑不掉,所以换了干净的衣服,就跪坐在软垫上,耷拉着脑袋听他教训,一副十分诚恳的样子,但其实在心里已经把他骂个千百遍。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皇叔的原因,不过只比她年长八岁,却比她高了一个辈分,被他说教也成了理所应当,再加上小时候在他身边长大,被他教导,在人前还要恭恭敬敬喊他一声老师,因为喊了他老师,小时候可没少受他的淫威。
玉珥至今还记忆犹新,六岁那年用午膳用到一半跑去出恭,回来被十四岁的他以行为不检为由,罚着默写了三遍《女则》,而且还是倒!立!写!的惨痛经历!
现在她是大顺国上下默认的皇储,可谓天子尊严,不必再对他毕恭毕敬,但他却从来没把她这个皇储身份放在眼里,就像现在,嘴上喊她殿下,手上却直接把一条毛巾丢在她的脸上。
“席白川你这个王八蛋!”是可忍孰不可忍,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朝她脸丢东西!
席白川把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淡淡道:“殿下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吗?还有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您都听到了吗?”
玉珥:“……”
刚才就顾着一边在心里腹排他一边打瞌睡,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席白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塞到她嘴里,玉珥苦着脸咽下去,他这才放过她,转身躺在玉珥平时睡午觉的软榻上,月白色的宽松袍子没系腰带,松松地挂在身上,微敞的领口露出一线如玉肌肤,隐约还能窥探出他身材曲线。
玉珥看着,抖了抖。
席白川嘴角的笑意似更深了,天生自带风情的眉眼,看谁都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在玉珥颤抖的时候,还抛了一个媚眼过去,似在问,看呆了?
但玉珥却是很诚恳地问:“叔,你不冷吗?”窗户都没关,外面都飘着鹅毛大雪啊,现在还卖弄风骚,也是蛮拼的。
大概是感觉到冷了,席白川抖得很欢快,玉珥看他的眼神终于有点像看正常人了。
席白川瞥了她一眼:“晏晏倒真是长大了,都会膈应我了。”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道,“的确长大了,都有过四个准驸马了。”
玉珥呼吸一滞,半响又坦然道:“顺国女子十五岁及笄许配夫家,这是不成文的规矩,皇叔不知道吗?”
“是不成文的规矩,又不是必须要遵守的规矩,只要殿下不想纳,陛下也不会逼你,所以说到底,殿下是寂寞了吧?”随即他话锋一转,眨眨眼说:“殿下你若寂寞了,皇叔我……”
“皇叔,时辰不早了,明日本宫还要早朝,要歇息了。”玉珥抽着嘴角,连忙打断她那思考方式特别别致的皇叔,直接下逐客令。
“三更半夜冒着风雪来给你送药,嘘寒问暖,你就这态度,真伤心呐。”他提着灯笼起身,一副很惆怅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叹气,关上寝殿的门时,他忽然勾唇,探头看着她邪恶地笑,“不过殿下这一年倒是变化大,我记得你以前沐浴后都不爱穿肚兜的……”
玉珥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个铜镜砸过去。
——
画骨香的事玉珥虽然没有上报顺熙帝,但还是上了心,派了人去黑市查探。
她这样做也不是吃饱着撑着没事找事,而是她这个人从小预感特别准,虽然有些想法来得莫名其妙,但偏偏每次都被她给猜对了,这次她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出大事了,所以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妥当。
晚些时候,派去查探的人送回了消息,汤圆接了信鸽,送来给了玉珥,纸条上只有短短两句话,但却让玉珥精神猛地一震。
——黑市确实有画骨香传说,并且还有人公开叫价,称能弄到可使人起死回生的画骨香,一两一百两黄金。叫卖人名为陈武,和帝都歌舞坊潇湘梦来往甚密,属下怀疑画骨香来源是潇湘梦。
潇湘梦……
啧,这个名字听着怎么那么熟悉?
玉珥拿起灯罩,将纸条凑过去舔了一下火苗,又长又薄的纸条被火苗卷为灰烬,她默不作声地看着,黑眸中映着这火苗的影子,只感觉心情像是扁舟漂流在大海上,摇摇曳曳。
女尸案牵扯上潇湘梦的时候,她只把目标锁定在死者冬儿身上,倒是没怎么留意这个天下闻名的歌舞坊,但现在疑似和画骨香扯在了一起,她就不得不重视一下了。
玉珥立即给密探回复,让他假扮成要购买画骨香的商人,先去和陈武接洽,看看能不能弄到传说中的画骨香再做打算,毕竟她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真是假,传说虽然大部分是不可信的,但所谓无风不起浪,当年高祖开国过程记载得的确有些悬乎,所以还是弄清楚真假再说。
这样想着,玉珥已经写好了纸条,将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
玉珥住在东宫,已经相当半个皇储,所以手下所有配备都是非常齐全的,她的探事司也是出了名的人才济济,在黑市探听画骨香简直易如反掌,甚至他们还帮她走了一趟潇湘梦实地探查了一番,于是等到第二天玉珥来到暖阁处理政务时,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叠关于画骨香来龙去脉的资料。
玉珥仔细看着,发现画骨香的起源的确是那个城外吴家镇的捕蛇夫起死回生的事,事件发酵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了,这一年多画骨传说从城外传到了城内,又从帝都扩散出去,虽说只在黑市和黑市间传递,但影响范围已经不小。
第三十章 皇叔快上
而且官僚也有人开始在打探,只是经营画骨香的人非常狡猾和隐秘,反侦察意识非常强,不是百分百信任的熟人绝对不给,她探事司的人用尽办法都没办法从陈武手里骗掉一点画骨香。
再说这个潇湘梦,倒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介入了画骨香,只是陈武和花姨珠姨等潇湘梦鸨母来往密切,有些可疑罢了。
玉珥一页页看着,心想都发酵一年多了她才刚刚知道,那在此之前是那些人藏匿得太好,还是有人将消息挡在了她门外?
思前想后都想不出个比较合适的处理办法,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去一趟偏殿,把这件事和席白川说一下。
走去偏殿的路上,玉珥心情还有点蛋蛋的郁闷。
心想自己都及笄了,接触朝堂也有两三年了,但好像还不够成熟,大事上还总是依赖席白川拿主意,真是……活该被欺负!
席白川自从交了兵权,就越发空闲了,平时除了上朝和处理一些分内的公务,就是在偏殿摆弄花花草草,品茶写字,美其名曰陶怡性情,玉珥却觉得他的性情完全不同陶怡,因为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还是不要糟蹋花花草草为好。
“老师。”有求于人,玉珥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些,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席白川正在种玉兰花,听到她正儿八经喊自己‘老师’吓得差点将脆弱的花根折断。
“太阳是西边起来了吗?晏晏上次这么诚恳叫我老师,似乎是八岁那年。”从那次之后,心情好就喊皇叔,心情不好直接连名带姓地叫,完全把尊师重道的良好品德喂了狗。
玉珥撇嘴:“你想听,我还不乐意喊呢。”
“那你现在喊是有什么事相求啊?”席白川栽好了玉兰花,心情似乎很愉悦,洗了手就来给她泡茶,只是泡了茶却不让她好好喝,非要端着喂她,玉珥窘迫地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就直奔主题了:“皇叔猜对了,我真有一个难题想求教你。”
“嗯?”
“不知道皇叔听说过没,如今帝都又流传起了画骨香。”
这回轮到席白川意外了:“你怎么知道画骨香的?”
“那天偶然听说的,觉得里面有问题,就让探事司去查了查,结果发现似乎牵连甚广,连潇湘梦都沾了关系,只是线索不明显,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玉珥不想再尝试那种奇葩的喝茶方式,见他冲好茶,抢在他之前端起茶杯一口喝掉。
席白川:“……”
玉珥问心无愧地和他对视。
席白川只好放弃继续喂茶的想法,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很欣慰地点点头:“你还不算笨。”
“好端端的又骂我做什么?”玉珥不满。
“其实我也正想和你说画骨香的事。”席白川支着额头,桌边的玉兰花映入他的眸子里,摇曳着鲜艳的色彩,“那天在淄河,我当真不是去寻花问柳,而是向那个女子打听画骨香的事,但她说着说着就忽然贴上来,又那么碰巧被你看到,我当真很冤枉。”
玉珥漫不经心地喝茶:“哦。”与我何干?况且你琅王以风流名满帝都,就算那次不是为了寻花问柳,想来平时也没少光临,否则人家姑娘会那么热情地贴上去?
“你问出什么了?”
席白川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那女子原本是潇湘梦的舞姬,只是姿色一般舞技也一般,在美色如云的潇湘梦里很不起眼,也赚不到什么钱,这才离开潇湘梦去了普通青楼。她说她曾无意中看到黑市的人去向花姨购买画骨香。”
玉珥闻言一时激动,倏地从软垫上站了起来:“所以,潇湘梦真的有画骨香?!”
……可是,潇湘梦怎么有画骨香?
席白川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你急什么?且不说现在什么都是云里雾里,就算潇湘梦内真有画骨香,那也不值得你这么害怕。”
玉珥心情哪能有他说得那么轻松,昨晚她又去翻看了关于当年那场画骨香风波的记录,越看越心有余悸,所以才会那么急切想要弄清楚画骨香的来龙去脉,好尽快处理,否则等到将来它成型了,想要再拔除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女子还说,品级高的舞姬都清楚花骨香的事,她们还会在和客人欢好时借机向客人推销。”席白川说道,“所以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但不如找个知道内幕的人彻底了解其中虚实。”
玉珥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抚掌道:“那这个重任就交给皇叔你了,以你的美色,再加上你和颜如玉的关系,当然能从她口中得出其中虚实的!”
席白川黑着脸:“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勾引颜如玉?”
玉珥诚恳点头:“这件事皇叔去做两全其美,一来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嫖娼,二来能有助案情,这个计策非常棒!”
“孟玉珥!”席白川气得几乎咬碎牙龈,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的脑袋绝对是门挤了!”
玉珥很无辜地眨眨眼,她这个计划不是极好的吗?
看着她的样子,席白川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又忽然地笑了一声,那笑得有点阴森,玉珥抖了抖,默默往后移动了几步,离他远点。
“没心没肺的女人,我要是真去嫖她,将来你就得哭死了。”
玉珥不以为然——嫖她又不是嫖我,我哭什么?
“不去!”席白川扭头直接丢下两个字,那模样傲娇到不行。
玉珥只好循循善诱,给他讲道理分析,从江山社稷说到百姓民生,从为臣之道说到师生情谊,但某人就是不为所动,他说她刚才那番话从精神侮辱了他,从人格上玷污了他,从肉体上出卖了他,他是个有原则和底线的人,出卖色相什么的绝对不会去做,因为他是个实力派,不靠脸的。
“不帮就不帮!我找别人帮忙去!”玉珥被气到了,“嫦昭仪也是从潇湘梦出来的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