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策-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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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如万兰春所料,跟洛楚尘同吃同住,贴身伺候她十年,丹清和觅露几乎就把姑娘当成了亲妹妹一般,那叫一个体贴入微!
当然,这样贴身捆绑的效果……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丹清和觅露从来都把姑娘的事儿当做头等,就连万兰春的吩咐都能靠后,而坏处嘛!
几个人长期相处在一块儿,那脾气禀性就会不由自主的相同,丹清和觅露是没沾上‘洛楚尘’小心眼儿,爱琢磨的习性!但‘天真无邪’,咳咳,好吧,就是手巧嘴笨,从不出门交际的毛病却是两人都有的。
比如这次,明明流言是相柳和玉如放出去的,也是关系着小院儿未来的大事!可丹清觅露却一点都不知道,外面百姓们都传疯啦,她俩却要洛楚尘提醒,才通红着脸艾艾期期的去打听!
而且打听回来的消息是支离破碎,一点用处没有不说,反而还会误导洛楚尘的判断。
比如,她俩回来时,竟然一脸信以为真的跟洛楚尘说:‘二老爷让裴氏打死了,娘子带着姑娘赶紧跑啊!’,那副吓的泪流满面,但依然强撑着忠心的模样,也是把洛楚尘醉的不要不要的。
要不是相柳知道之后,赶紧又出去细打听了一遍,估计这两人还那儿哭呢!
她俩不止是打听消息不在行,心思也不算灵活。相柳和玉如在万兰春的指点下猜出洛楚尘的用意,甚至后来隐隐配合她……而这两位,在洛楚尘一点,二点,三点……了无数次之后,依然不明白自家姑娘到底想干什么?
比如,现在洛楚尘说出一句:“咱们收拾东西,准备进府”之后,丹清和觅露就抬起迷茫的眼,露出呆怔的表情,口中同时发出一声“啊!”的声响。
那叫个整齐化一的……傻!
“姑娘,为什么啊?二老爷不是被打了吗?谁接咱们进府啊?”觅露茫然无措的开口。
“不对,柳姨不是说了吗?二老爷没被打,那是外头瞎说的!”丹清赶紧捅了她一下,“你别跟着捣乱,姑娘说什么就听什么!”
见丹清口中训着觅露,眼神却频频瞄向自己,那一副溢于言表的,担心她精神又失常的模样,洛楚尘也是哭笑不得。
“姑娘,您别伤心,二老爷那天答应接您进府,那肯定是真的!只是……”丹清转珠子乱转,洛楚尘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丫头在琢磨该怎么安慰她‘脆弱’的精神,“二老爷是官老爷啊,说话肯定是算数的,他没来接你就是因为……”瞧着姑娘一脸阴沉(玩味)的看着自己,丹清急的一脑门子汗,脱口而出:“他被裴夫人打伤了嘛,起不来床,这怎么才接你呢!”
“噗……”见丹清憋半天憋出这么句话来,洛楚尘忍不住‘噗哧’一声,笑的直眯眼睛。
“丹清,你不是说二老爷被打是外头瞎说的嘛,怎么现在又被打伤了?这到底是打没打啊?”觅露满眼怔怔的呆问着。
“你闭嘴!”丹清脑羞成怒。
两人打成一团。
闹了一阵儿,待局面又平静下来,其实是洛楚尘看完热闹之后,她才将这两人叫到身边,将近来她做的事儿,除了和沈沧瑜有关的之外,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们。
想进府,身边得有自己的人,丹清和觅露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忠心却是无疑的,有她们跟在身边,洛楚尘办事也能方便点!
虽然目前这两人的状态让洛楚尘开始怀疑,带她们进府到底是助力还是拖累……
但她还是决定好好培养培养她俩,毕竟,人无完人嘛,精明的人都是从傻里长起来的!
……对吧!
“姑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觅露毫不遮掩的惊呼让洛楚尘瞬间怀疑起自己的决定。
“如今这局面……是姑娘想要的吗?坏了二老爷的,额,不,应该说坏了裴夫人的名声……和姑娘能进府有什么关系吗?”丹清皱起眉向外瞧了一眼,见屋外没人,这才轻声细语的问。
虽然不明白自家姑娘为什么那么干?但丹清觉得,这决不是能告诉别人的事儿!尤其是,她们如今还住在二老爷安排的宅子里,万一让哪个耳朵长的听见了,然后告诉二老爷……
就她们家二老爷那明明没啥本事,却高的让人胆寒的自尊……但凡让他知道,他那一世‘清名’毁与姑娘之手……
丹清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不错,丹清,你这个有点意思了!”见丹清惊讶之下,还能谨慎的想着防人,洛楚尘颇感欣慰,能联想到她做的事不是为了泄。愤,而是另有目地,哪怕是在她提醒之下才想到的,洛楚尘依然觉得丹清还是可以调。教的。
最起码比如今还摸着脑袋瞪大双眼,一脸茫然的觅露强多了!
转过头,不忍在去看伤眼的觅露,洛楚尘将丹清叫到身边,仔细的对她解释,“其实,你姑娘我做的事儿很简单,无非就是放出些裴氏悍妒霸道的流言,至于什么‘将相公打成重伤’之类的,不过是为了能让流言传播的更广而特意加上的趣味性罢了!”
“事实上,除了广大爱好家长里短的百姓们之外,权贵勋爵们根本不会相信这般无稽之谈!不过,那又如何?我并不需要他们相信!”见丹清不解的望过来,洛楚尘笑着解释,“只要他们需要,而市井又多有流言,这就够了!不需要真假,也不需要相信。”
将太子一党和长安王一派的争执简略的讲了讲,当然主要是细说了那位被扒光人前打屁。股的段公子,觅露突然惊叫道:“唉啊,姑娘你说这人我知道,当初他被打的时候,我还去看热闹了呢!围着老些人了,我差点没挤进去!”她一脸兴奋,“那公子长的可俊,屁……皮肤可白呢!”
眯起眼,觅露不知遐想了什么,满脸通红的捧手做怀念状。
洛楚尘抽着嘴角都不想看了,话说觅露你一大姑娘这么兴奋的回忆一光屁。股男人,还露出那么遗憾的表情,你这是没看够还是怎么着?
——这合适吗?
“你赶紧闭嘴!”丹清双眉倒竖,一肘子狠狠捅在觅露腰眼上。
“唉啊,疼死了!丹清你干嘛啊?”觅露‘嗷’的一声躺倒在塌上,唉唉惨叫。
“姑娘,您接着说。”丹清一转头,彻底无视她。
“姑娘你看她,竟欺负了!”觅露愤愤的告状!
“咳咳,那我接着说了啊!”洛楚尘轻咳两声,仿佛无事一般的不小心‘忽略’了觅露,只接着道:“承恩公府嘛,咱们以前无事时也研究过,就是靠女人发家的,裴太后,裴贵妃,淑惠长公主,看着一门荣耀,其实破绽也颇多,原本因着宫里裴太后是当今万岁爷生母,世家们不愿轻易得罪他们,不过如今,裴贵妃所出庶长子封了太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当今万岁爷有四子,除了封了太子的沈玳之外,二皇子生母吴淑妃,外家靖国公,自己封了恭郡王,三皇子生母冯贵嫔,外家身在御史台,又得了诚郡王的封位,而四皇子呢,是万岁爷最偏爱的,生母虽只是个修容,但自己有长安王的封号,外家又是内阁冯首辅……”
“这三位皇子,论家世论自身,哪个都不比太子差!只因太子比他们早出生几年,就让他们跪地称臣,他们能甘心?”
“他们自然是想把太子拉下储君之位的……自然,他们就要寻太子的短处,不止是太子自身,他的母妃,妻族,臣属,随从,外家……等等,从属太子一脉的所有,都是他们紧盯的对象。”
“而这其中,被盯的最惨的,当属承恩公府。”
27。裴二夫人,很憋屈!
“为何是承恩公府?姑娘不是说他们家是靠女人出头吗?”丹清不解的问:“既然都没个能干的男人,想必也帮不上太子什么?又何必去在意他们呢!”
“表面上是这样不错,可丹清,咱们看事情……却不能只看表面。”洛楚尘笑着道:“自古君王传承,立嫡立长,本朝皇后无子,身为庶长子的沈玳才被封为太子,这是其中一方便的原因。但同样的,裴太后和代皇后指掌宫权的裴贵妃在其中的做用,也绝不可忽视!在有,淑惠长公主乃是当今万岁爷唯一尚存的妹妹,这三个女人在沈玳被立的事件中起到的作做,绝对不能忽视。”
“一个生母,一个妻子,在有一个妹妹,这样身份的三个女人见天在永平帝耳边说沈玳的好话,他就在是帝王无情,怕是也难免对沈玳另眼。”
“想搬倒太子,除了沈玳本身出问题之外,削弱这三个女人在永平帝心中的份量,这是必须的。而这三个女人嘛!太后,贵妃,公主,哪个都不是好惹的,真正面对上她们,别说朝臣了,就是几位皇子都撑不住,因此,他们只能想别的办法。”
“好巧不巧,这三个女人都能跟承恩公府扯上关系,于是,想攻击这三个女人,可不就得朝承恩公府下手吗?”
“就像我……”洛楚尘指了指自己,“我放流言攻击裴氏,所做的无非就是个引子,目地就是为了将局面搅乱,并引起承恩公府的恐慌。”
“为什么要搅乱局面?承恩公府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慌了……二老爷就能派人接咱们进府吗?”觅露满脸茫然,双眼直冒金星,明显没听明白。
“……姑娘,我到是有些懂了!”丹清眨了眨眼,蹙眉迟疑道:“您的意思是不是,咱们针对了裴氏,利用她攻击了承恩公府,而承恩公府慌了之后,自然也会反过来制约裴氏,令其想办法快些解决那些谣言,毕竟,这些事儿都是她惹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略带犹豫的接着道:“您让柳姨出去传的,是裴氏因善妒而打了二老爷,裴氏若想洗清污名,自然要拿出自己不善妒的证据,比如,把二老爷喜爱的女人,或遗留在外面的血脉接进府!”见自家姑娘笑着点头,丹清越说越自信,最后甚至直接下了结论。
“不错啊,丹清,你这有点意思了。”洛楚尘赞道,当然,这事件其中还有别的深意,比如她就不知道那姓沈的能在太子倒霉中得到什么好处?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她的目标只是为了进府,而前几日裴氏出面说的那些话,就足够让她满意了。
“……姑娘意思是,您能进候府了?娘子不用在让人瞧不起,我们也成了候府姑娘身边的大丫鬟?”听了半天,觅露终于听懂了……一句。
“基本上就是这样,不过……”洛楚尘怔了一下,复又皱起眉,“还是要注意一些才是!”
虽然她已经尽量把水搅的足够混,甚至还拿着洛锦章当了爆点,想来安陵候府那边儿不会注意到这谣言的最初,是小院儿的人流传的,但……
她也是女人呐,女人最爱干的事儿就是迁怒了!哦,或者不是迁怒,她们本身就是裴氏愤怒的对象。
被迎头泼了一盆污水,满身是嘴都解释不清楚,还被娘家怪罪,差点就成千古罪人不说,还得靠着接丈夫小宠儿和私生女进府来澄清……
就洛楚尘想,裴氏目前没气疯,还能佯装无事的模样外出交际,就算她精神坚韧,心志非常了!所以,哪怕她现在明知道此事最好的结果,是老老实实,平平安安的把她们母女接进府,但洛楚尘还是非常担心,裴氏气极了搞些不太好的小动作。
毕竟,理智的选择——有的时候是很憋屈的!
裴氏这个尤其明显!
洛楚尘眯着眼把玩着手指,只差临门一脚就要成功的时候,她自是要更加谨慎,万不能因为裴氏有可能的‘想不开’,而前功尽弃!
话说,裴氏会想不开吗?
洛楚尘抿着嘴角,以她‘生前’对这位二婶的了解来说……
那是惯来欺软怕硬的,对她施压的承恩公府和安陵候府太过强势,裴氏是不敢得罪的。但小院儿里,无依无靠的万氏母女,对裴氏来说……
恐怕真是杀了她们吃肉不解恨呐!
……
洛楚尘猜的,真是一点都没错。此时的安陵候府,缀锦院中,裴氏正面色憔悴,但双眼血红的死盯着手里的册子,口中一字一顿,仿佛嚼着什么东西似的恨恨道:“马嬷嬷,你去,你亲自去,就照着这册子,挑最好的买!”
她阴森森的说,手里的纸册子竟硬是被捏的‘吱吱’作响,强扯出一张扭曲的脸,她双目愤火的道:“洛锦章!呵呵,不是要给他那个乖巧的大女儿做衣裳,买首饰吗?不是说这么多年亏待了她,要好好补偿吗?还让我出面?用我的嫁妆?什么叫‘让我这做母亲的好好弥补弥补’?谁是她母亲?我这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女儿!”
裴氏将手中的册子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好,好,我给她做,我给她买,她要什么我给什么!我要到看看,她有没有享受这些的命!!”她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恶意,眸中似有血色闪烁。
“唉呀啊,夫人啊,您消消气,现在可不敢多做什么啊!”站在她身前,马嬷嬷一脸的苦口婆心,“这事儿闹的这么大,连宫里的太后娘娘都受了影响,贵妃娘娘也被宫里妃子们讽刺的装了病……夫人呐,您忘了上次回公府的时候,长公主殿下亲自跟您说,让您赶紧把人接进来,消消众人的口吗?”
“更何况,咱们府里老太太对您已经很不满意了,昨儿还破天荒的让您到春晖堂去立规矩了……我的夫人呐,老太太性子是一惯软绵的,您当初刚进门的时候,都没让您立过媳妇儿规矩,怎么现在孙子都有了,反道还要立规矩了呢?”
“……您可千万得绷住了,不能在这个当口顶着风头硬犟啊!”
“可是,可是……嬷嬷,我不甘心,我憋屈啊!”裴氏用手狠狠锤着胸口,眼角还带着些许湿润,顾不得平素保养得宜的手掌被自己拍的通红,她猛然捂住脸,破碎的声音从指缝间逸出,“嬷嬷,我要憋屈死了!!”她哭喊着。
“唉啊,夫人,我的夫人呐!”马嬷嬷心疼的脸都皱起来了,对于从小奶起来的裴氏,她从心里是当亲生闺女看的。
她刚到裴氏身边的时候,裴氏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连洗三儿都没过呢,就被嫡母从姨娘身边抱过来,所为也不过是恶心得宠的姨娘,离间人家亲生母女的感情。
刚下生的女娃儿,哭的满脸青紫,气息咽咽,嫡母院里人来人往,却根本没人想着去哄一声,还是马嬷嬷想起自己还没满周岁的儿子,心生怜惜,裴氏这才有了好日子过。
从襁褓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幼童,马嬷嬷看着裴氏连话都说不清楚,就要学着装像卖乖,讨好嫡母,为嫡兄能记得着她,见天不停手的的做荷包做鞋做袜子,为新进门的公主嫂子能多看她一眼,夜夜不休连续两年,才做出一副精致秀美的让皇室公主都赞不绝口的百子千孙帐。
没像承恩公府旁的庶出一般被随意打了,裴氏千谋万算,历尽了心酸的,终于讨到了一门好亲事,和交陵候府换了庚帖之后,连马嬷嬷都忍不住老泪纵横,只当一切辛苦都有了价值,日后总算能扬眉吐气,过顺心日子……
谁成想,原本瞧着挺好的青年才俊,却是个不争气的。
一个七品官一当就是二十年,裴氏每次出门交际时,瞧着昔日闺中好友,甚至是承恩公府旁的出嫁庶女模样,被她们若有似无的嘲弄,当真是羞的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相公没用便没用了,好歹有个候府嫡出的身份撑着,身前也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