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策-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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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听都听不到，还有什么可伤害的呢？
可洛楚尘就不一样了，已经进了府，成了‘四姑娘’，就说明她是在这个圈子里的，哪怕身处底层，也照样会被人影响，被人嘲笑，被鄙视……
“尘儿，这事不行，对你影响太大，我不能答应！”很难得的，洛老夫人终于下了决定，态度坚定的摇头。
“……母亲，其实，尘儿说的也没错，这是个好办法啊！”一旁，洛锦章终于跟上了节奏，“虽然这事确实是委屈了尘儿，但咱们洛家的名誉是保住了，至于裴氏，日后让她多多补偿尘儿就好了！”顺便在借此事逼着她同意纳妾，把七月和玖欢两个小美人儿抬入府中，于他日夜为伴……
洛锦章想想就觉得痛快。
“……爹爹说的没错！”从来没指望亲爹能靠得住，洛楚尘岿然不动的点头，“都是一家人，都是姓洛的，我能为祖母，为母亲解忧，能为洛家的名誉做上那么一丁点的供献，我……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我觉得特别高兴！”
她对洛老夫人这般表示着，随后把目光移向裴氏，眼角尤带泪痕，声音异常恳切的请求道：“我只求，只求母亲能从此抛却对我的成见，就算不能如亲生母女一般亲密，只愿……哪怕就是像普普通通的嫡母庶女那样，不带着怨恨，迁怒，重新看待我，能抛却前尘，好好的重新开始相处就行了……”
洛楚尘‘真诚’的说着，但裴氏却有莫名其妙升起一种的好像要完的感觉，心中异常不安，她张口想要阻止，但因为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打断庶女的大义凛然，她略微迟疑了那么一下。
但，就这一下，就被洛楚尘截了话头，一气连声的，根本没能裴氏插嘴机会的，她道：“祖母，父亲，母亲，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也是姓洛的，为安陵候府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什么牺牲不牺牲，委屈不委屈，我一点都不觉得，更何况，母亲是我的嫡母，日后我还要归到她的名下呢，为她做些事儿，委屈些又算什么，就当我做女儿的孝顺好了……”
洛楚尘将‘归到她名下’五个字的音量加重，并在同时侧目偷瞧洛老夫人，看着她皱眉，沉思，抿唇，最后恍然大悟……然后，在裴氏终于反应过来，惊恐的想开口阻止的时候，她两步向上，窜到洛老夫人身边，一把扶住她，口中急道：“祖母，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几句话，把裴氏的万语千言全堵在喉咙口，噎的她直想挠墙。
“尘儿啊，你说的对，祖母怎么没想到……你母亲补偿你的法子，可不单单只是嫁妆啊！对，没错，咱们是一家啊！”洛老夫人拍手露出畅快的笑容，一张老脸满是皱纹。
看着面带不解之色的洛楚尘，她慈祥的笑着，用科普的语气说道：“你啊，年纪还小，不明白这些……祖母告诉你，不是你进了府，下人们叫你四姑娘了，你就是无可置疑的候府千金了，你得记名上祖谱，得让你祖父或你大伯把你报上，让安陵老家的洛氏族长，把你的名字一笔一画的记进供在祠堂中的洛氏家谱上，这样，你才算得上正儿八经的候府千金……无论到哪儿，见着谁，你都可以堂堂正正的抬起头，自称是安陵候府洛家的血脉……”
“……竟然是这样吗？”洛楚尘瞪大眼睛，一副惊讶到极限，完全没想到的模样。可其实在内心之中，她早就咧着嘴角拍大腿长嚎了！
哎玛啊，我的亲祖母，你可算到是戳到重点了！要不是为了上记名，她是闲的蛋疼才把自己弄出一身的冻伤！这毁形象啊，掉逼格啊不知道吗？
一言不合就会毁容哒！！！
“当然了，祖母还会骗你不成！”看着孙女美美哒吃惊表情，洛老夫人不禁失笑，慈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发。那双满是疑惑不解求教导的眼眸，令她胸口由然升一股解说的欲。望，“你啊，还是吃亏在长在市井间，知道的太少了，真以为只进了候府大门，就能成为贵女千金吗？哪有那么容易啊！”
她忍不住揉了揉孙女的脸，觉得这孩子怎么看怎么招人疼，就连红红的有些微肿的眼眶都那么可爱——咳咳，脸长的好就是占便宜，“你呢，得上了祖谱才能名正言顺，而且，在咱们安陵候府里，有资格为你上祖谱的人，除了你大伯之外，就是你祖父了，就连你爹爹都不成的。”谁让他不会投胎，成了嫡二子！
“本来，你虽进了府，但马上就过年了，你大伯又忙着朝廷上的事儿……祖母不大懂这些，反正是挺忙的，并没有回安陵老家的打算，至于你祖父嘛，他早年争战杀场，如今到了岁数，就落了一身的毛病，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不舒服，都不敢跟祖母一样，住在京城，而是独自在老家休养……”
“虽说他就住在安陵县，于咱们洛氏族人彼邻而居，但府里若没什么大事儿，你大伯他们还真不敢去打扰他，毕竟，他早年是武将，那个脾气啊……”好像陷入回忆，洛老夫人笑了笑，随后摇头道：“你虽然进了府，但入谱的事儿，并没定下是什么时候……”事实上就是根本没打算让个外室出的庶女入谱，“但如今……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又这般懂事愿意为你母亲担当，祖母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可补偿你的，但若当真什么都不做，又觉得心里不落忍！”
“就像你方才说的，你是我孙女，是洛家人，为了洛家的名誉牺牲，便算不得牺牲，祖母听你这么说，心里很是自豪高兴！”她感慨的笑着，望向孙女，“尘儿啊，既然你都已经为洛家‘牺牲’了，祖母又怎么忍心不把你当成洛家人呢？”
“今年就让你入洛家祖谱，祖母亲自给你祖父写信，让他把你写上去！”洛老夫人铿锵有力的表示着，然后不等洛楚尘表达表达感谢啊，惊慌啊，推拒之类之类的情绪，就马上把头转向裴氏，认真而不容拒绝的道：“老二媳妇儿，今日这事本就是你做错了，尘儿视你如母，并不怪你，反而还愿意毁自己声誉替你背罪名，保住你贤良的名声，你该感激才是。”
“她性情单纯，不愿要你陪送的嫁妆，所以，我这做祖母的替她做主，将尘儿记到你名下，只当是嫡女般教导，也算是全了她这段日子受的苦楚，你看可好？”洛老夫人满面严肃的看着裴氏，口中是问着：‘可好？’可那实际的脸色态度，却明显表示了：‘不好不行’。
哎玛祖母，你真是我的亲祖母，我弄出这些事，遭了这么大罪，还不顾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的装白莲花，就是想早点上入祖谱，可没想到你这一把就把我记成嫡女啦！！
省多大事呢！
洛楚尘眯起眼睛，嘴角都忍不住要翘起来了，兴奋拍手狂啸原地转圈儿的欲。望那叫一个强烈，而且，看着裴氏惊悚到好像白日见鬼的表情，她更是忍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洪荒之力。
“母，母亲……您怎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不带这么玩的，你不按套路出套啊！裴氏嘴张的老大，欲诉无言，欲哭无泪，半跪在地上，她整个人软在那儿，仿佛被突如其来巨大打击给‘击’傻了一样。
一脸懵逼！
72。拔X无情，挪院子！
折腾了一晚上，又装可怜，又装白莲，最后还圣母天下了一把……洛楚尘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那句话。
哎玛想入谱真是太不容易了！不过好在结果不错，三混两混的还混成了嫡女待遇。
到是不妄她这么卖力的装样恶心自己，也顺带着恶心别人。
记为嫡女，给洛楚尘正名这事儿，说心里话，裴氏是非常想反对的，可无奈她本就犯错在先，又被庶女‘圣母天下’的姿态给道德绑架，不愿意的话，洛老夫人和洛锦章都双目炯炯的看着她……
几乎是眼里流着泪，心里滴着血，裴氏真心真意的，非常不情愿的答应了。
——答应的几乎想死想死的。
没一点心甘情愿的意思，答应的纯妥协，纯被逼无奈！
只是，在怎么不愿意，在怎么想死，在洛老夫人‘我们家善良美好的尘儿都已经如此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你，结果让你付出那么一点代价你就不愿意，你真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老娘今儿把话放儿，你嘴里但凡要敢说出一句不答应来，老娘就，就去告诉儿砸，找他告状，让他收拾你……’的目光中，裴氏也只能默默无语两眼泪的默认了。
一晚上闹腾下来，几个人都很累很累哒，洛楚尘靠着乖巧可爱（脸），讨得洛老夫人的喜欢，直接就留在春晖院西厢里，陪着洛老夫人一觉到天亮，美的无法形容。
而洛老夫人呢，长年看着儿媳妇趾高气昂，过的耀舞扬威，哪怕是在宽和老实的人，心里恐怕也不会多喜欢，更何况她这人本质上还是挺自私的。
看着那逼裴氏泪流满面，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很是满足了洛老夫人深藏在内心的那种无法言语，甚至可能都不自知的隐晦小心思，又有新晋的天仙美貌孙女相倍，心情不要太美好。
至于悲催的二房夫妻嘛，则相看两相厌，并排但彼此中间能插进十个人的距离，一路相携着离开了。
洛锦章挥挥衣袖去了前院找美人相陪，虽然能没讨到纳妾指标，但看老婆倒霉，压下老婆的无边快。感还是让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仿佛心灵都得到升华了似的。
祖孙三人这一个夜晚虽然争吵的厉害，但事实上过的都挺痛快，抒发心头郁气，达成根本目地，最次的也痛快了痛快嘴和心，可谓是三本满足。
只有裴氏，只有那如此倒霉催的裴氏，失魂落魄，三魂丢了七窍的被嬷嬷丫鬟们‘抬’回了缀锦院，随后，水洗似的摊在床上，如同一块死肉般，一动不动的‘摊’到天亮。
……
清晨，缀锦院。
丹清和觅露早早的起来，双双等在缀锦院大门口，两眼巴巴儿的瞧着院门儿……
“姑娘怎么还不回来？别是出什么事了吧！”觅露双手抄袖，一张小脸团儿的跟包子一样，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应该不会的，要是姑娘出事儿，正院那个怎么可能是那般要死不活的模样，你忘了她昨晚上被抬回来的时候，是怎么狼狈的了！”丹清斜了她一眼，口中安慰着回答，可其实心里也很担忧。
自家姑娘昨晚跟她们说了一句‘别担心，姑娘去收网’，顺便在拜见亲爹之后，就一去就不复返了。她和觅露等着盼着，只盼到半夜裴氏带着人熊纠纠气昂昂的出门，也不知干什么？那么斗志昂抑的。
心里害怕这位是不是去斗自家姑娘（大归：你们猜对啦！加十分！），丹清和觅露急的两眼滚圆，额上冒汗，大冬天的衣裳跟水洗过一样，好不容易等到天快亮的功夫，裴氏却被人生生‘抬’回来了，整个人还半死不活的，她身边的嬷嬷丫鬟们都一言不发，像死了亲爹一样一脸悲丧，面对这种情况，她两人互相对视着……却谁也不敢上前问，只能暗自心焦。
但……嫡母都回来了，她家姑娘为什么无踪无影呢？难道真的出事了吗？抱着这样焦急难耐的心思，她们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直等到天光大亮了，才发现自己一宿没睡，熬的小脸腊黄，两眼通红。可却依然没把姑娘等回来。
清晨来临，红日升起，她二人终于耐不住在屋里煎熬，披了件衣裳就出来门神般的守在门口，心心念念的盼着自家姑娘快点回来。
——哪知道她们家那丧天良，拔X无情的姑娘，正美哒哒的睡在一老太太（？）的被窝里，和周公大战三百回和呢！
眼看就要达成心愿，终于放下自进府后就提着那跟心弦，洛楚尘真是一下放松了精神，睡的晕天黑地的。
直到洛老夫人醒了，洗漱完毕，连早膳都吃完了，这位还没醒呢！
不过，面对自己的血缘亲女，做为慈祥祖母的洛老夫人表示，她就喜欢这样不跟她外道，视她如奶奶，跟她天然亲近的孩子。
还特意吩咐了丫鬟不许叫醒她，只说：“小孩子家家正长身体呢，自然是贪睡的，尘儿自进府后又受了那么多的苦，昨儿一朝解脱出来，怕是心神受损，多睡些也能快些恢复。”
然后，一直让她醒到天光大亮。
直到正屋里的西洋大座钟连敲十下，早晨十点整了，洛楚尘才终于舍得睁开眼睛。
好吧，事实上，洛楚尘承认，她其实能一觉睡到下午，毕竟撕逼和装哭也是很耗费体力的，但……哪怕在老太太这儿，装亲近体贴不做作的‘真性情’也得有个度。
睡到早上十点，是真性情不做作，但若到下午，那就是傻X不懂事儿了！
毕竟，她昨天才跟祖母见着面儿，哪就这么不见外了啊！
“尘儿啊，今日我就写信给你祖父，让他借着大年开祠堂祭祖的时候，把你的名字添上去！”令大丫鬟珍珠将晚来的‘早膳’给孙女摆上，洛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洛楚尘，“这眼瞧就要过年了，不过展月的功夫，你就是咱们安陵候府名正言顺的四姑娘了！”
她笑呵呵的，满面红润，用邀功般的口气说：“到时候，我让你祖父把你记到你母亲名下，说出去也是嫡出……日后啊，谁也不能拿你的身份来说事儿了！”
“这是多得了祖母和父亲为我操心，也是母亲慈爱，知错能改，我才能有今天的造化。”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洛楚尘遗憾的放下筷子，非常识趣的表示着。
“尘儿你这般懂事，祖母真是欣慰的很。你母亲……她虽待你不好，做法也不大体面，但到底是你的长辈，又有悔过之心，待你入谱之事办妥了，你们就成了亲母女，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个事儿闹了不和。过去的事……该过就过去了！你若还记恨你母亲，那可就伤了祖母的一片心意了！”洛老夫人上了年纪的人，哪怕已经撕成了那个X样，基本没有缓合的余地，但……却还是希望能家和万事兴的。
最起码，在她面前，装也要装的‘兴’了。
“祖母放心吧，我身为女儿，哪有怪罪母亲的道理？”洛楚尘微微一笑，羞涩无比，“母亲已然悔改，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日后女儿定会好好孝顺母亲，母慈女孝的！”
是啊，肯定‘孝’的裴氏有苦说不出。
洛楚尘在心中暗暗发誓。
“好，祖母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压根不知道孙女心中的‘宏愿’，洛老夫人笑的眼都眯起来了，“尘儿，你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姑娘了，在住在你母亲院子里的抱夏中……这不大合适，今儿早上，祖母吩咐了你大伯娘，让她给你收拾出了个小院子，就挨着你三姐姐的惜芳华，你三姐姐现在她老师那儿做学问，等过几天啊，就回来了，她是个温和体贴的，你一定能和她相处的好！”
洛老夫人笑着，一脸畅想。
而洛楚尘呢，则一边安静的听，一边挥起筷子，甩开后牙，‘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额，不能怪她，起的有点晚，她饿了嘛……
一顿早膳吃到中午，洛楚尘终于挥挥衣袖，额，不对，是福身行礼，说遍好话儿的哄乖了祖母，才带着人——洛老夫人对外办事大丫鬟珍珠和三等（间谍）丫鬟白玉并几个小丫鬟和婆子，一路回到了缀锦院。
并在门口捡到了几乎快冻硬的两只——丹清和觅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