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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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屈起一条腿搭着胳膊摇着折扇,冷冷瞥她一眼。
“明着不说,暗地里我们这样的人家谁不知道沈瑟和苏明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偏巧苏明妍刚死,第二天沈家就去你栗府提亲,紧接着栗姑娘你落水得了失忆症,没几日沈家就借着八字不合婚事作罢。”
他冷嗤一声,眼神轻蔑,嘴角的嘲讽之意更甚“若说这里头没蹊跷我可是不信。”
栗蔚云微微笑着,高景圭倒是有心,竟然关注起这个来,想必里面的事情他已经是知道七七八八了。
她故作糊涂的反问“有什么蹊跷?”
高景圭没有回答,合上折扇,点了下窗外道“今日沈琴入京。”
栗蔚云顺着折扇朝外望去,果然见到了官府几架马车从朝这边驶来,前后有官兵护卫。
不一会儿,马车从窗外的街道驶过,她看清前后护卫的人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容,正是当日跟在陈初雪身边的几位震云馆的弟子。
一行车马朝东门驶去,街道再次的恢复了之前的熙攘,她回头看了一眼高景圭。
此人是什么都知道。
“听说沈琴入京是到宫里做贵人的,是吗?”
高景圭哂笑“或许吧!”继续打开折扇摇着,朝窗外车马离开的方向看去,眼底尽是鄙视和嘲讽。
她没有听闻高景圭和沈家有什么瓜葛,但是从高景圭的神态来看,他似乎对沈家对沈瑟沈琴兄妹不耻,甚至有怨。
一壶茶喝的差不多,栗蔚云起身要告辞,高景圭立腿坐着不动,没有起身的意思。一直在倒茶的弟子笑道“我送栗姑娘。”
她道了谢,随着那名弟子出了门。
高景圭朝敞开的门看了眼,嘀咕一句“这丫头真沉得住气,和我装糊涂。”
另一位弟子补充道“除了那张脸,我都看不出她是之前那个气急败坏要找师兄你算账的野丫头了。”
“还真是得了一场良病。”
栗蔚云刚出茶馆,一架马车从面前经过,驾车的正是安公子身边的小僮小西。
絮儿刚想叫,见到身边的伏虎门弟子,咽了下去,捣了捣栗蔚云的胳膊递眼色。
小西并没有注意到她们,驾着马车从面前经过,风吹起车窗的帘子,露出里面的人,一身鸦青色上衣,微微的垂着头,鬓发遮挡大半,只隐约可见优美的侧脸曲线,也仅仅一闪而过。
待马车过去后,她们与伏虎门弟子告辞,絮儿忍不住的道“姑娘,马车里的那个是安公子吗?”
常萝立即的朝马车望去,那就是安公子?姑姑说的那个美人?
栗蔚云摇头“不知道。”
“肯定是了,赶车的是他的小厮啊。”絮儿激动,拉着栗蔚云便要跟着去。
栗蔚云立即的拖住她“胡闹什么。”
“云表姐,我可真的想见见呢!”常萝说完便对絮儿道,“我们过去瞧瞧,我可真的好奇我这未来的表姐夫长什么模样。”
话未落音,人已经拉着絮儿跑出去两步。
栗蔚云立即的上前一把拉住了她,带几分严肃的劝“对方情况不清不楚,你不怕有危险?”
“他不是……”常萝疑惑地看着她,对方的情况不是都清楚的吗?
“媒人所言,不足以信,小心为上。”
常萝却更加的迷惑不解,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的揣测设防?这是真心的喜欢人家吗?
她见栗蔚云不乐意,又有上次西山教训,不敢再轻易的跟去,看着远去的马车消失在人群里,觉得可惜。
第36章 误会''
正依靠在二楼窗口的高景圭看着刚刚茶楼门口的一幕,问送栗蔚云回来的师弟“小鱼,刚刚过去的是谁家的马车?”
“没不认识。”他坐下来道,“栗姑娘身边那婢女有点激动,应该是相熟的。”
高景圭轻笑了下,看着街道上已经走进熙攘人群的栗蔚云,这丫头是看上了那家的少爷了?
“阿泰,你帮我去查一下是哪家的儿郎。”
另一边的弟子愣了下,瞥了眼窗外的人,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查他做什么?”
小鱼轻捣了下阿泰,挤眉弄眼的暗示“师兄让你去查,肯定是有用处的。”
阿泰也立即的明白了过来,笑道“我现在就去。”起身就朝外跑去。
栗蔚云和常萝逛了一会儿,天已近晌午,天气更加的燥热,三人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她们在附近找了小饭馆吃了些东西,顺便乘会儿凉。
饭馆是一对中年夫妻经营,一双儿女在帮忙招呼客人端菜端酒,热情周到。
“你说知县大人怎么舍得将沈小姐给送进宫里去?”两位妇人从外面走进来,其中拿着团扇的年轻少妇低声感慨。
两个人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来,要了几样本地土菜,年长的中年妇人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宫里头有人,进京就保准是能选进宫的,而且是去做宫里贵人的。”
“哟,那知县大人一家以后不是高升在望了。”
“可不是,明年就大考了,沈少爷也跟着平步青云。”中年妇人喝了口凉茶,叹气道,“栗家姑娘真是没福气的命,若是与沈少爷八字相合,以后不也跟着去京城享荣华富贵了吗?”
“我看未必,沈少爷将来前途大好,必然三妻四妾围着,那栗姑娘的德行哪里讨得到好,嫁过去说不定有吃不尽苦头呢。”
……
絮儿生气的朝邻桌的两位夫人瞪了眼,正要发作,栗蔚云拉了下她,轻声劝道“实话而已。”
絮儿气的小脸通红,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忍,若是搁在以前,姑娘早就将这两个嚼舌头的妇人给大骂一顿了。
常萝抓着她的手也试图安慰她“别听她们胡说。”
她笑了,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说道,她与沈瑟与沈家没什么瓜葛,只要将来他们别碍着她的事就好。
三人用完饭正是午后最热之时,絮儿带着她们绕过巷子从后面的街道走,这条街道行人稀少,两边种满了槐树,树荫之下丝丝凉风清爽。
只是从这儿走有些绕路,而且街道尽头拐个弯后,百步距离就是王媒人和安公子的家宅所在。
在街道尽头的时候,他们拐进了另一个巷口,走不过三四步,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年轻人焦急而又克制的声音。
“确定来的是赤戎人?”
“确定。”
人急忙的离开,接下来说的什么听不清,她回头望去,巷口空荡荡。
“怎么了?”常萝也跟着看过去。
“没什么。”她转身继续的朝前走。
絮儿嘀咕道“他们提到赤戎人,难道这些贼人又进犯大周了?”
栗蔚云看了眼她,上次赤戎人公然进犯在耿州城北作恶,再次的前来骚扰掠夺并无不可能,现在修县恐怕是不安全了。
她们没有在外面多逛,直接回栗府。
刚走到前院,石博从二进院的穿堂走来,见到她伫足站在穿堂等她。
“五师兄。”她走上前去,“有事?”
石博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她,上面“栗姑娘蔚云亲启”几个字写的歪扭,像个刚学写字的小童。
她接过,笑问“谁的?”顺手拆开。
“一个陌生人送来的,说是有人相托。”
她疑惑,抖开信纸,直接看向落款,是陈初雪。
今日沈琴离开修县,她应该也跟着离开,给她留信做什么?
信通篇字体东倒西歪,潦草难辨,还出现了不少错别字,信不长,栗蔚云半读半猜的费力看完,大致的知道陈初雪要说什么。
信中嘱咐她无论如何最近不要前往普善寺,有人意欲对她不利。其此去京城,或许今后不会再见,欠她的两条命无法相还,便以此作为报答一二。
常萝瞥了眼信上的字,嘲笑道“谁啊,字都没有我写的好看呢!”
“陈姑娘。”她笑笑,将信折好放回信封内,抬头瞧见石博担忧的目光,解释,“她今日随沈小姐离开修县,特意写信来谢我西山出手相救恩情的。”
“她还算是有些良心,知恩图报。”
几人穿过穿堂,石博陪着她朝内院去。
栗蔚云笑着道“五师兄这段时间在威远社,我们可都想着你呢,莞表姐念叨你好几回了。昨日大舅父写信过来,说外婆想莞表姐她们了,催着她们这两日就回去呢。”
“这么快?”石博语气不舍。
常萝抿唇笑了下,打趣道“我们来都快有一个月了,还快呢?石哥哥是舍不得我们走,还是舍不得二姐姐呀?”
石博浅笑无语。
内院的一颗大树绿荫下,常莞正坐在石凳上纳凉,顺便教着常茹女红。
听到有人来,常莞抬头见到她们,目光直接落在石博的身上,眉梢眼角笑意荡开,满面春风,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超前迎了一步。
“你们回来了。”她却转而对栗蔚云和常萝道。
“是啊,都要热死。”她嘟着嘴巴用手扇了扇风,“二姐姐,你和石哥哥说会话,我和云表姐先去换身衣服。”拉着栗蔚云就离开,顺手扯着常茹一起过去帮忙。
如此明显的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机,让她不由得心生尴尬,脸不自觉得泛上了红晕。
抬头看着石博,他正目送栗蔚云离开,目光温柔如水,嘴角宠溺的笑着,她的心瞬间如从云端跌入寒潭,整个人僵住。
“莞妹妹这两日便要回淳县吗?”石博回头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问。
“是。”她僵硬的回答,踟蹰了下也坐下来,垂下了眼眸,不想再去看他。
“此次你们前来,我多有疏忽,先是你让你脸受了伤,后来又是害萝妹妹病倒,希望莞妹妹宽容。”
“我……没事的。”她轻轻地摸了下脸颊,想到那日他教习自己射箭,心中还是欢喜。
两人沉默了须臾,石博再次的开口问“什么时候走?”
她淡淡的道“后日。”
“我送你们回去吧!”
常莞微惊,凝视着他。
石博忙解释道“最近耿州不太平,路上恐不安全,而且你与萝妹妹之事我心中有愧,也自是要登门亲自向令尊赔罪。”
常莞手轻轻的攥紧,眼底的落寞也渐渐地散去。
第37章 出手
两日后,石博便带着人送常莞三姐妹和常蓝回淳县,府门前送别的时候,栗母很是不舍得抓着常莞的手,和她说了许多体己的话。
常萝也是恋着栗蔚云,拉着她哭丧着脸道“云表姐,过段时间你也要到淳县看我才行。”
栗蔚云点点头,哄着她道“我会和阿娘一起回淳县去拜会外公外婆舅舅们的,到时候你可定要带着我好好的逛逛淳县才是。”
“那是肯定的,淳县可比你们修县好玩的地方多了,最有意思的是淳县那边的大灰山,以前我们还在那儿藏了东西呢,你现在不记得了,你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看。”
“好啊。”
两姐妹这边聊开的开心,常蓝走过来,探着头神神秘秘的问“藏的什么宝贝?”
常萝瞅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们姑娘家的事情,你问做什么?”
“喺!”常蓝不屑地转过身。
栗父见她们依依不舍,若是由着她们聊,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便催促他们趁早上天气凉爽赶路。
栗母也收住了话茬,嘱咐常莞代她向娘家的父母兄长问好,在她和常茹上车,又再三的叮嘱石博一路上一定要照顾好几个妹妹。
常萝嘟着嘴巴失望的轻叹“好可惜,我都没有见到我的那位美人表姐夫呢,现在就要回去了。”
栗蔚云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点着她的额头取笑道“这你就别想了。”
常萝摸了下额,嘿嘿的笑道“待你出嫁的时候,我一定要来送你,看看我的美人表姐夫什么模样。”
栗蔚云笑笑,催促她抓紧上车,别让大家都等她。
依依惜别。马车缓缓地的驶离,栗母伤心的抹泪。栗蔚云走过去扶着栗母劝慰。
栗父半搂着栗母,轻轻拍着她的手,温声安慰“待天凉爽,为夫陪你回娘家过段时间。”
栗母靠在栗父的怀中点点头。抬眸看到身侧的栗蔚云,心里更加的坚定那个封州的安公子是不行的,一定要给女儿找个本县城中的婆家。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断然不能远嫁,一定要在身边才行。
送走常氏兄妹,栗蔚云准备出去,栗母立即的叫住了她,不许她再乱出门。
她劝了栗母几句,栗母不答应,她只好带着絮儿去后院习武。
下午她刚午休醒来,絮儿便禀告说栗母让她过去,却不说是什么事。
她到了栗母院子,栗母正在吩咐身边的嬷嬷准备什么东西,见到她过来,立即的招手让她上前。
“后日庙会,你陪娘去给菩萨上柱香。”
栗蔚云当即想到了陈初雪给她的信。
“去哪儿烧香?”
“城西的普善寺。”
栗蔚云的神情稍稍的紧张了一下,走到栗母身边的矮榻上坐下,笑问“城中不是有一座寺庙吗?阿娘怎么舍近求远去城外的普善寺?”
“普善寺的菩萨灵验,求什么应什么,王秀才考了七八回不中举,她媳妇去求了一回第二年就中举了;街口的崔木匠成亲四五年媳妇不生养,她老娘去烧了几回香就怀上了,还生个胖小子呢!”
栗蔚云笑了笑,庙里的菩萨都一样,哪里有这儿灵验那儿就不灵验的?
“阿娘听谁说的这些啊?”
“街坊邻里都是这么说的。”她瞅见一个端着东西的婢女粗心,立即的提醒,“小心点,那都是要供菩萨的,不能损坏了。”又嘱咐陈嬷嬷过去看着。
陈嬷嬷应声带着几个婢女退下。
栗蔚云调皮的笑道“那阿娘当初为什么不去普善寺给女儿求一个弟弟回来啊?”
栗母目光微沉,脸上的表情稍稍僵硬,转瞬即逝,笑着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责怪道“娘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见栗母伤怀,这里头恐怕有难以对人言说的苦衷,她便不再提此,转开话题问“娘要去求什么?”
“自然是你的姻缘了。”然后又吩咐她绣一个荷包,庙会当日是要挂在姻缘树上祈祷用。
栗蔚云觉得这有些为难了,她的女工不怎么样,做出来的荷包估计菩萨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但是为了让栗母宽心,还是答应了。
从栗母房间出来,见到陈嬷嬷过来回话,她笑着唤住,询问都准备了什么,陈嬷嬷一一的回答,并满心欢喜的道“夫人都是为姑娘准备的。”
“真的让阿娘费心了,阿娘听谁说普善寺灵验的,是真的吗?”
“王媒人说的,她素来消息灵通,错不了的。”
栗蔚云倒是有些奇怪了“王媒人有过来?”她没有听到絮儿和燕儿提及,甚至是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
陈嬷嬷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好苦笑的嗯啊含糊的回了一句。
她也没有深问,心中明白栗母所为。栗母是已经想断了她对安公子的念想,所以不愿意让她知道更多关于安公子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想让她知道王媒人来过。
她点了点头,带着絮儿回去。
絮儿好奇的问她,为什么栗母瞒着此事,她简单的解释了两句,便吩咐絮儿将她前几日绣的荷包找出来。
既然沈家到现在还不放心她,借着王媒人处心积滤的想要她的性命,躲得了一时不能躲一世,那她就去会一会沈家的人。
絮儿取来荷包,燕儿端来笔墨纸砚,“姑娘要写什么放进荷包?”
“姑娘以前都是请教石少爷的,今天石少爷去淳县了,听夫人的意思是要在淳县待几日呢,估计是回不来帮姑娘了。”絮儿道。
她提笔蘸墨想了想,若说是求姻缘,她真的没有什么期待。
前世她不是没有心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