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将-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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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宪州呆了几日,胥王的身体也好了一些,宪州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朝廷新派了知州上任,胥王也并无什么事情,便准备启程上京。
出发的前一日,赵滨找到栗蔚云,通知她道:“殿下命栗姑娘随行上京。”
栗蔚云震惊,她本打算明日胥王等人北上京城,她便回虞县,和秦安详说这边的事情,然后了解虞县那边关于军械坊后续的安置,随后就回耿州军中。
现在胥王竟然命她同行。
“赵公子,蔚云……”
“殿下知道栗姑娘的担忧,已经命人给秦小爷送了信,就连境安军中也一并打了招呼。”赵滨立即的截断她想推脱的后路。
“殿下为何让我随行?虞县的事情结束,我尚需要回军中复命。”
赵滨笑道:“这你就要去问殿下了,我只是传话,并不知殿下心思。”
她朝胥王的厢房方向看了眼,她如今不过是境安军的微末小兵,胥王让她随行,她只能乖乖的听命行事,哪有质问的道理。
只是胥王这样的做法,让她心中更加的不安。
“我知道了,烦赵公子传个话,蔚云多谢胥王体恤,为蔚云将虞县和耿州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嗯。”
第128章 不甘心''
次日,栗蔚云收拾行李,牵马到了府衙门前,不一会儿见到水珠搀扶胥王出来。
这几日养着,胥王脸色好了许多。
胥王瞧见她,对一旁的何侍卫说了句什么,何侍卫便朝他走了过来。
“栗姑娘,殿下吩咐,你不必骑马,随殿下乘车。”何侍卫道。
栗蔚云愣了下,朝胥王望去,胥王也正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水珠和赵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多谢胥王厚爱,我还是习惯骑马。”
何侍卫笑着道:“殿下离开胥州的时候只带了我们这些侍卫,也就只有水珠一个姑娘在身边伺候,我们这些人毕竟不及姑娘家心细,殿下身子不适,就劳烦栗姑娘到车内伺候。”
栗蔚云看着马车,胥王已经上车,水珠也跟着上了车。
她无奈的只好舍马上车。
马车是四驾并驱,车内相对宽敞,她上车的时候水珠正拿着一个靠枕给胥王垫着背后的腰。胥王躺在一处松软的虎皮垫子上,垫子下面也是铺上了厚厚松软的褥子。
旁边有一个固定的小暖炉,上面煨着水壶,旁边小几的木盘中放着茶具,还有几盘干果点心之类的吃食。
“殿下。”她施了一礼。
“坐吧。”胥王指了一旁的一个胡凳。
她道了谢坐下,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车行驶的并不快,车夫御车也很稳,小几上的杯中茶水也只是稍稍的晃动,未有溅出一滴。
从宪州到京城也有一两千里,栗蔚云算了下,按照现在的行程,怕是要半个月方能够抵达京城。
行车几日,胥王在车中不是躺着休息,便是翻看书卷,亦或者是看京城和胥州送来的信件,再者就是看着车窗外一路的风景,并没有刻意的与她闲聊。
她心中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日落时分入住驿站,胥王也只是让她伺候茶水文墨之类,其他也并不让她沾手。
入夜,看着胥王房间的灯光暗淡了些,应该是休息了,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让她进去伺候,她便来到了驿站后面的小园子里散心。
小园子没有种植什么花草树木,而是一个菜园,这个季节也没有几种蔬菜。
此时驿站内的人不是已经入睡了,便是正在收拾准备休息,此处菜园子没有人来,很是安静。
她在一旁的六角茅草亭内坐了下来,只觉身心疲惫。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长吁了一声。
再过十来天便能够抵达京城了,她心中复杂,想尽早的回去,但是又有一丝害怕回去。
虞县中李家的男儿惨死十之八、九,京城中李家的女眷和孩童又不知道会如何。
她咽下了泪,轻叹,一个人静坐静思了许久,一直月到中天才回房。
——
虞县的小院中,小西带着黑豆推门进了院子,黑豆立即的朝院中一旁的桑树下跑去,小西借着月光才瞧见桑树下坐着一人。
“公子,你回来了。”他匆忙的走上前,瞧见秦安靠在桑树树干上,手中拎着一坛酒,人已经喝的醉醺醺。
“公子,你怎么又喝这么多的酒?夜凉,我扶你回房休息。”
小西上前扶秦安,秦安扭着胳膊甩开,昂头又灌了一口酒。
“公子,别喝了,你都醉了两天了,衙门的人今天都上门来找你两回了。”他强行的拉着秦安要将他给拽起身扶回房间。
秦安却是一把推开小西,皱眉不悦的训斥:“别烦我。”
“你喝了不少的冷酒,先回房间,小西给你准备解酒汤。”小西依旧上前去扶秦安。
秦安甩开几次,被小西拉的有些不耐烦,怒道:“滚!”
小西被惊吓的愣了下,见秦安没有再责怪的意思,他盘腿坐在了秦安身旁,苦口婆心的劝解。
“公子,栗姑娘只是随胥王上京,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来了,或者是回耿州,公子到时候再去见她就是了,何必要为此醉酒。”
“不会再见了。”秦安抓起酒坛又是大灌了几口。
“怎么就不会再见了?公子还可如以前一样离开虞县去耿州。”
秦安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头顶桑叶已经落的差不多的桑树枝,自嘲的冷笑。
小西见劝他没有,便带着几分抱怨的道:“公子,小西都觉得你有些傻了,之前为了李将军冒死离开虞县,可李将军喜欢的是胥王,最后成了陛下的皇后,恐怕连公子是谁都不记得。”
“如今为了栗姑娘,在耿州的时候只身入赤戎军营连命都不要,现在栗姑娘还是跟着胥王去了京城,你何必呢!”
秦安一直呆呆的看着头顶的桑树枝,良久,也跟着自问一句:“何必呢?”
“也许成为一种习惯了吧!”他自答。
“也许是不甘心。”他低沉的嘟囔了一句。
小西沉默了须臾,再次的起身去扶秦安,秦安这次没有再赖着不动,就着小西胳膊上的力道起身,提着酒坛朝房间去。
次日,小西洗漱后便跑去敲秦安的门,里面没有回应,他推门进去,秦安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将几间房查看一遍,全都没人,回头瞥了眼黑豆,询问:“公子呢?”
黑豆哼哼唧唧的原地打转。
“又去喝酒了?”说着便出门打听秦安的消息,却打听到秦安去了衙门。
小西立即的跑到衙门,向差役打听,果真人一大清早就过来了。
小西回头看了眼跟着过来的黑豆,叹了口气道:“公子现在来衙门都不带你了,看来以后你要被公子抛弃了。”
黑豆好似能听懂他话似的,忽然朝衙门里跑去。
小西立即的叫唤,黑豆却头也不回。
俄倾,黑豆自己跑出来了,紧跟着其后的是秦安。
他昨夜喝了不少的解酒汤,现在头脑清醒了,面色也恢复如常,见到衙门外的小西,上前拍了下他的头笑道:“带你去喝酒。”
小西愣了下,公子看着不似前两日满脸沮丧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今日甚至满脸笑意,好似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但是,怎么还喝酒?
他摸了摸头,嘟囔道:“公子,别喝了吧?”
“喜酒怎么能够不喝?”
“喜酒?”
小西回头看了眼衙门,两天没来衙门当差了,刚回衙门半个时辰没到,这就要离开去喝喜酒?这捕快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何况大早上的,哪家喜酒也不这个时候开席。
“顺便抓个人!”走出去两步,秦安补充道。
小西这才舒了口气,原来如此!
第129章 试探刀法
栗蔚云推开半扇车窗,看着官道两边的枝叶已经凋零的树木和远处的农田村落。
路边的石界上赫然写着熟悉的地名,已经进入京城地界了。
周围的一切也越来越熟悉。
自上一次从西北回京的到现在算来已经两年半之多了,那时她是跟随父兄叔伯一起,如今却是自己只身一人。
想来不免有些凄凉。
“京城与耿州景致大不相同。”胥王道。
她转头望向胥王,虽然这小半个月都在赶路,好在车马行的慢,水珠一切想的周到,没有让他受颠簸之苦,气色倒是比在宪州的时候好上许多。
他此时正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看她,目光也淡淡的。
“是,与虞县和宪州的风土也不同。”她应和一句。
这一路上除非是必要的吩咐,胥王很少主动的与她说话,倒是水珠怕她闷,和她时不时的闲聊一阵,多数还是询问她在修县和境安军内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胥王更多的时候却是静静的看着她和水珠聊天,不言一字。
“你以前没有出过远门?”胥王问。
这还是他难得主动的问她话。
“年少时随阿爹和师兄们出过远门,后来便没有了。”
胥王微微的点了点头,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了窗外的景色。
当夜入住在京城外的驿站,翌日进城。
刚到达驿站,见到了胥王府的廉长史和几名王府的文吏在等候。
胥王下了车,廉长史等人立即的上前见礼。
“廉长史如何在此?”胥王不免疑惑,然后又看了眼其身后的几名文吏。离开胥州他连王妃都未告知,唯独和廉长史交代了胥州的事务。现在廉长史竟然也回了京城。
廉长史躬身回道:“王妃接到殿下来京的消息,一来记挂殿下身体,二来也惦念萧大人夫妇,便也回京探亲,卑职随行入京。”
听到王妃二字,胥王目光微微暗淡了下,轻嗯了声,便朝驿站内走去,廉长史和身后的文吏跟随上前。
驿丞已经准备好晚膳,胥王简单的用了些,廉长史也将胥州那边的情况一一禀报。
胥州虽然远离京城,却是江南富庶之地,素来又太平,胥州和王府并无什么大事,都是一些琐碎小事。胥王只是听着廉长史的禀报,最后也都全权的交给廉长史去处理。
胥王回到房间后,栗蔚云端着茶汤过去,刚欲敲门听到里面水珠劝胥王:“王妃也是挂念殿下的身子,这才千里奔波来见殿下。离开胥州的时候,听闻王妃正在寻访名医为殿下调养身子。属下斗胆说句僭越的话,殿下不该这么冷着王妃。”
良久,未有听到胥王的任何回应,栗蔚云这才敲门告进。
胥王靠在榻上,手中正在擦拭一柄短刀。栗蔚云一眼便认出来是霜降。
没想到最后这柄短刀落在了胥王的手中。
她将茶汤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便告退,刚走到门前,胥王唤住了她。
“本王听几位侍卫均说你短刀刀法不错,明早演练几招本王瞧瞧。”
栗蔚云对着突如其来的命令有些愕然,胥王并不懂武。
她看了眼胥王手中的霜降短刀,然后又低眸瞥了眼自己腰间的短刀。
他是一时兴起,还是有意为之?
在宪州的时候,他似乎是怀疑了她,但是这一路上小半个月,却是平常,如今却忽然想看她表演刀法。
她拱手回道:“是几位侍卫抬举,蔚云刀法不济,恐误伤殿下,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还请殿下见谅。”
“本王只是远远瞧着,无妨。”
一旁的水珠也笑着道:“何侍卫前几日还说想向栗姑娘讨教刀法,不如明早晨练之时切磋一二。殿下觉得如何?”水珠转而问胥王。
胥王立即的道:“如此更好。”
栗蔚云也不好再推脱,领命退下。
次日清晨,栗蔚云刚到驿站前院便见到了何侍卫等人,周围也已经收拾出一片空地。此时胥王也过来,两名小吏搬了椅子小几放在廊下。
众人见了礼,胥王在椅子上落座。
栗蔚云转头看了眼何侍卫,他手中也是一柄短刀,正面带浅笑,目光温和的看着她,带有些许期待。
何侍卫的性情,她了解,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在的眼中,她即便是功夫不错,也不过是个小姑娘,断然不会想到要和她切磋刀法,这只是水珠情急之下的几口。
看来胥王是很想亲眼的看她的身手刀法。
囚禁的几个月,她为了杀那个人,已经将自己的刀法改变了许多,去粕存精,更加的灵活出奇,不按常规的招式而来,与之前的刀法大不相同。
且不说胥王根本不懂武功,就是前世与他切磋过多次的赵滨如今也不能够看出什么来。
既然胥王心中依旧存着几分怀疑,那今日她就索性消除他的疑虑。
“何侍卫,还请多多指教。”她拱手道。
何侍卫也回了礼,笑道:“岂敢,栗姑娘请。”
她抽出短刀与何侍卫交手十几招,胥王在檐下仔细的盯着她的身法刀法。
又十来招,栗蔚云已经处于下风,勉强的应对,数十招后败给了何侍卫。
胥王此时看向了一旁的赵滨。
赵滨摇了摇头。
胥王看着院中正收刀走过来的纤瘦身影,微微的笑着道:“看来他们所言不假,栗姑娘小小年纪有如此的身手刀法实在是难得。境安军有你这样的士兵,也是境安军之幸。”
“殿下过誉,蔚云不敢当。”
“也累了一阵,先休息,待会也要启程了。”
栗蔚云应是退下。
胥王也在水珠的搀扶下转身回房,何侍卫跟着过去。
“丝毫没有相同之处?”胥王问左右的赵滨和何侍卫。
赵滨回道:“差之甚远,栗姑娘刀法招招出奇,攻守相济,并无多少破绽。这与……之大不相同。”
何侍卫道:“属下却觉得与栗姑娘交手的时候,她似乎有刻意隐藏的之意。她的刀法凌厉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或许是因为和属下切磋,被掩藏了起来。”
胥王并不懂这些,看了眼何侍卫。
何侍卫继续的解释道:“兴许赵侍卫距离有些远没有注意到,有一招她是刺向属下喉咙,虽然她那一招并不能够伤及属下性命,但她却立即的转换招式,敛起刀锋。随后也有好几招是如此巧妙地转换。”
胥王沉默了须臾问:“你的意思是,她刚刚一直在敛藏起刀法上的刺杀本质?”
何侍卫惊了下,皇后刺杀陛下,朝臣百官不知,他们却心中明了,刺杀这个词便成为了他们的忌讳,从不敢在胥王面前提及,如今却被胥王自己说了出来。
何侍卫迟疑了下,点头回道:“算是。”
胥王面色沉了下来,目光也更加的暗淡,好似深秋荒原,没有半点的灵气。
第130章 一盒点心
离开驿站,栗蔚云心中忐忑,察觉身旁的胥王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些许不同。
行了小半日,此时赵滨骑马到车窗外,回禀道:“前面就要入城了。”
胥王嗯了声,朝窗外望去。
栗蔚云也跟着望去,已经可见巍峨高耸的城墙。
半盏茶的工夫,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口,她微微的将头贴近车窗,抬眸看着庄严的城门。
终于,她又回来了。
车窗外进出城的百姓,说着一口熟悉的京畿口音,还有城门外那些熟悉的叫卖声。快两年了,他们依旧还在。
进了城,此时已临近午时,街道上热闹非凡,街道两边的店铺楼阁进出客人络绎不绝,临街的二楼窗户口坐满了喝茶聊天或是喝酒吃饭的客人,马车经过的时候,他们均是朝下面看来。
一切还是最初的模样,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口音,
虽然相隔两年不到,对于她来说却已经隔了一辈子。
“水珠,让赵滨到前面知味斋买些点心。”
水珠应了声,便传话给车外的赵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