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将-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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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的欢快喜庆。
栗蔚云瞧了眼坐在对面朝外张望,开始耐不住的高姑娘,笑道:“一起去瞧瞧新人去。”说着起身拉着高姑娘。
絮儿和燕儿也都跟了过去。
前院内热闹非常,到处皆是宾客,个个笑容满面。
栗蔚云带着高姑娘来到大门口,喜车已经到了府门前,石博一身喜服从马背上跳下,准备去掀喜车的帘子。
喜婆立即的挡开了他,笑着道:“新郎官怎么这么着急啊?”
周围的亲朋全都轰然笑了起来,石博也稍有些尴尬。
根据修县的习俗,新郎迎亲回来后,是由喜婆说着吉利祝福的话,然后背着新娘子下轿或者下车,跨进了夫家的大门,脚才能落地在红毯上,然后由新郎子用红绸喜布牵着到喜堂交拜。
喜婆按照流程走后,才将绣着鸳鸯的红绸喜布递到他们的手中,然后又是说了一通吉利祝福的话,石博也让跟着的小厮松风按照习俗给了喜婆喜钱。
石博笑着小心翼翼的牵着新娘子朝喜堂去,走了没几步就慢慢的收拢红绸靠近新娘子,侧头说了什么,周围的锣鼓声音太大讲声音掩盖,但是瞧见了新娘子微微的垂头,身子轻颤了几下,似乎忍俊不禁。
威远社中的师兄弟立即的起哄,问:“五师兄说什么呢,把新娘子都逗乐了,也说出来让我们笑一笑呗?”
“就是,五师兄,让我们赶紧瞧瞧嫂子多漂亮。”一个弟子便上前要掀红盖头。
石博笑骂:“去你的。”抬脚就要去踹。
那弟子嘻嘻哈哈的笑着躲开。
此时栗蔚云也不由的笑了,看着他们进了喜堂拜了天地长辈,回头却见到了站在门边的高景圭正看着她。
他嘴角带着笑意,但是很浅,目光中却含着一丝的伤感。须臾,他便转开了目光。
身边的高姑娘便借口有话和兄长说,便过去了。
不一会儿开宴,众人纷纷的入席,栗蔚云转身准备去后院,却忽然看到了常萝站在院子廊下的一角发呆。
她走过去顺着常萝的呆呆的目光望去,却见到常萝将目光落在栗蔚风的身上。
“你还想打小风的主意?”栗蔚云在身后取笑的问。
常萝一个轻颤回过神来,回头瞧见栗蔚云,拍着心口松了口气。
“云表姐,你可吓到我了。”
“是你看得入神了。”
常萝再次的朝院子中正在招呼宾客的栗蔚风看了眼,然后笑着拉着她的手朝后院去。
一边朝石博的院子走一边笑道:“云表姐,没想到风表哥长的这么好看,我可很少见到长的这么好看的儿郎,而且性子又好,说话也好听。”
栗蔚云笑着点了下她的头教训道:“该不会你也想嫁到栗府来了?”
常萝立即羞的脸颊通红,稍带几分娇嗔道:“云表姐,你可别胡说。”
“怎么?瞧不上小风?”她故意打趣的道。
“和这有什么关系?云表姐,这让姑姑听见了,会不高兴。”
此时已经到了石博的院子门前,这里围了不少威远社的弟子,都在闹着要看新娘子。被石博全都给轰了出来。
栗蔚云要进去瞧瞧,也被石博给拦下来。
“五师兄,我们都不让瞧了吗?金屋藏娇也藏的有些太严实了。”
“就是啊!”欧阳融跟着附和,“五师兄,快让我们瞧瞧嫂子长什么模样,我们可都着急呢!”
石博不依,最后带着威远社的弟子到前面喝酒。栗蔚云和常萝这才进了新房内。
常菀听出脚步声不是石博,轻轻的掀开了一角盖头,见到了栗蔚云和常萝二人才松了口气。
常菀比去年的时候稍微的丰盈了一些,看上去更加的好看,特别是今日一身盛装喜服,衬的娇艳欲滴。
常菀见到栗蔚云也没了当初的那几分心思,伸手拉着她和常萝在旁边坐下,让她们陪着她说话。
所有的人都去了前面,就连她身边陪嫁过来的两个丫鬟也都忙着,她这要一个人坐很久,太闷了,最主要是她此刻的心里头激动澎湃,不能平复。
第181章 回归
前面的喜宴结束,威远社的弟子还有一些年轻的人又过来要闹洞房,最后都被石博给拦了下去。
栗蔚云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正对着面前桌上的灯心不在焉的拨动灯芯。
“姑娘想什么呢?”
絮儿整理床铺后,回头瞧见她还在对着灯发呆,已经好一会儿了。
她笑了笑:“没什么,今日累着了。”
“那姑娘就早些歇着吧,府中的事情也用不着姑娘。”
她嗯了声,便起身进里间。
躺在床榻上,她还是没有一点睡意。今日看着阖府上下欢天喜地的迎接亲人,看着栗父栗母满脸的欢喜的笑容,她却总是想到自己的父母。
当年送她入宫的时候,母亲拉着她的手眼泪直流,凝噎了许久,只是道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父亲也眼眶红红,却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她知道他们有千言万语,他们也知道女儿懂他们的心思。
她借着房间内微弱的灯光凝视帐顶,许久,外面热闹声音慢慢的小了,应该宾客都已经离开了,最后连她小院子中也没有了婢子走动的脚步声,她才慢慢有一丝的困意。
次日,常菀依着习俗给长辈敬茶见礼,三日后回门,石博陪着常菀去淳县,常萝也没有多留,跟着回去。
常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栗蔚风走的近,临别的时候还悄悄的和栗蔚风说了些话。
看着车马离开后,栗母叹息了一声,也是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回头看着儿子,笑问:“萝儿和你说了什么,瞧着你们这么神秘。”
栗蔚风看了眼身边的栗蔚云笑着道:“萝表妹说,让我催着阿姐赶紧的嫁人。”
栗蔚云吃一惊,也不禁的好奇:“为何?”
“这,我便不知了。”
栗蔚云朝马车消失方向看了眼。
栗母抿唇偷笑,道:“我听莞儿说,常萝也许了人家,是淳县人,估计不是这个月,下个月就要过大礼,秋日想必就要成亲的了。”
“这么快?”栗蔚云惊诧。
这次常萝来,她竟然没有听常萝提及一个字。甚至这两日常萝还有空就缠着栗蔚风说这说那,她还有几分怀疑常萝是不是要打栗蔚风的主意,原来竟然已经许了人家。
栗母略带教训的口吻道:“哪个不快,就你最慢的。现在连萝儿都催着你嫁人了。”
栗蔚云笑了笑,调皮的问:“是不是女儿再不嫁人,阿娘就不给饭吃了?”
“你这丫头,净说胡话。”
栗蔚风在一旁道:“阿姐在家中多呆几年也挺好的,可以多陪陪阿爹阿娘。阿娘难不成嫌弃了阿姐?”
栗母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惊讶的看了眼儿子。
这个儿子多年养成的内敛沉闷的性子,即便是母子之间说话,他也大多数是沉默。和他说什么也都是点头答应,看上去懂事孝顺,从没有说过一句违逆的话,虽然她心头对此高兴,却也觉得母子之间生疏,她甚至希望儿子能够闹点情绪脾气。
现在忽然被儿子顶了一句,虽然是玩笑话,但还是让她震惊。
石博成亲前后,家里面来来往往的亲朋较多,儿子也帮着张罗,性子都跟着变了。
“你这小子,也跟着你阿姐胡闹了。”栗母宠溺的薄斥。
栗蔚风垂首笑道:“孩儿不敢,只是舍不得阿姐嫁人。”
栗蔚云笑着拍他的肩头道:“还是你疼阿姐,那阿姐不嫁人了。以后永远陪着爹娘和你。”
“又胡说。”栗母责怪着。
几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前堂。
石博在淳县过了几日,在石博回到修县的第三天,栗蔚云便要回境安军中。
栗父栗母一直送她送出了修县城,威远社的弟子也过来相送。
栗蔚云看着他们的阵仗不禁的开起玩笑:“送我上战场也不用这么大的排场吧?何况我只是去军中,或许半年一年会回来的,耿州距离这儿也不是很远。”
栗母还是眼泪汪汪的拉着她的手千叮万嘱,栗母不是怕她不能常回来,她担心的是军中的条件艰苦,一个女儿家受太多的罪。
虽然栗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但是也算是有些薄产,吃穿不愁,女儿从小又是娇生惯养的,自然是舍不得。
栗蔚云劝了栗母好一会,最后还是让石博送栗蔚云去军营她才放心。
栗蔚云为了免栗母担忧,没有太过推辞。
回到境安军后,栗蔚云还是与孟青杨的亲卫住在一起。
方潜于振几人立即的围上来将她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便是围着她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当然最多的便是关于虞县军械坊的案子以及淮宁王秦相安。
他们是孟青杨的近卫,虽然不知道秦相安和孟青杨私下的往来,但是秦相安被召回京这事情天下皆知,他们自然知道的,甚至会比别人了解多一些。
栗蔚云也是挑拣着一些事情说,方潜等人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虽然对卫国公为首的一些逆臣痛恨,但是对于他们最后得到了惩处,也是觉得大快人心。同时对于淮宁王也全都是敬佩。
“不愧是皇家子弟,即便是身在桎梏,也还想着为国为民。”一个亲卫感慨道。
“是啊,不仅淮宁王,其实李……也亦然。”方潜面色沉了沉,最后几个字说的极小声。
众人都听在耳中,也都沉默了,个个脸上露出惋惜凄然的神情。
栗蔚云看着他们,心中有一丝丝的慰藉,即便李家被那个人安上了谋逆的罪名,但是与李家同生共死这么多年的境安军士兵,他们懂得李家人的风骨。他们心中还是信李家人的清白。
“我离开大半年了,你们也该给我说说咱们军中有哪些有趣的事情,赤戎贼人最近有什么动向。”
转开了话题,大家的心情也都慢慢的缓和,从沉闷转而活跃。
栗蔚云也大致的了解,在她离开的这大半年中,赤戎有过两次小规模的偷袭,最后都被境安军给打了回去,最近这两个月老实了。
她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便去了大队中报到,然后和士兵们一起训练。
第182章 营女
李满刘保等人见到她回来几乎沸腾了,也是问东问西,但是多半是军械坊的事情,对于淮宁王,他们也就是提到了一嘴。毕竟他们与孟青杨的亲卫不同。
训练时候她发现第十队的士兵这大半年骑射和马上作战的功夫都进步不小,超出了她的预想。
训练结束,她和第十队的士兵兄弟去喂马,检查马匹的情况,便询问其进步缘由。
赵毅抢着回答道:“你个姑娘家又比我们小好些岁,你都不怕吃苦受累的,骑射功夫那么厉害,我们再不加把劲,别的大队的人都要指着我们鼻子嘲笑了,那多丢人。是不是?”他朝同队的其他士兵兄弟喊道。
其他人一致附和:“是。”
“而且你这大半年也立了功劳,我们也练好身手,待有机会,也得立功才行,不能输给你个丫头,那可真的没脸见人了。”刘保道
“好!为了庆祝咱们小队这大半年有这么大的进步,咱们今晚去女营喝酒庆祝如何?”
这话一提出来,众人都沉默的面面相觑。
上次去女营都已经闹出事情来,他们再带着她去,不知道会如何。
上次不知道她是姑娘,这次知道了,可不敢再主动带着她去了。
栗蔚云看出他们心思,笑道:“只是喝酒听曲。”
沉默了片刻后,赵毅笑嘻嘻的道:“其实也没什么,蔚云回来,咱们也要给她接风洗尘对不对?就是喝酒而已,你们难道还想干点别的不成?”
“不不不……”众人立即的摇头。
在别的姑娘面前说去女营找女人觉得并没什么,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何,大家都觉得在这个小姑娘面前说这样的话,就是一种轻浮。
“那就说定了。今天咱们小队不当值,天黑就去。”
“好。”
傍晚时分,栗蔚云去见了关游,为栗父栗母还有石博带了信给他。随后她便找李满刘保等人去女营喝酒。
十五月满,军营内即便是没有火把照明之处,也并不影响视物。
在女营的墙外便可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丝竹管弦之声,伴随着的便是士兵兄弟们的嬉笑怒骂。
此时广场的舞台上正有舞姬在翩翩起舞,跳的也是耿州一带的地方舞蹈。
耿州人性情奔放,舞蹈也带着地方的特色,不似京城歌舞多以柔和轻曼为主调,而这里则是淋漓肆意,若是一阵快舞,更似北风呼啸,战马奔腾。
四周的棚子内已经坐了不少的士兵,栗蔚云等十来个人找了个大一点的桌子围坐在一起。赵毅叫来了一个营女让她将上次他们存在这儿的几坛子酒给抱过来,然后准备一些下酒菜。
营女笑盈盈的离开后,栗蔚云便朝周围打量了眼。
舞台上的几个舞女一段劲舞也已经结束,周围的士兵都喊着不过瘾,要再来一段。
负责这些歌舞伎的管事邹娘子说她们跳了这么久累了,需要歇息一会。有的士兵就叫嚷着不答应。邹娘子要求让其他的舞姬献舞,也没有能够说服。
军中士兵多是粗人,但有些还是怜香惜玉的,最后相互劝了下去。
此时登台的不是着装艳丽的舞姬,而是几个拿着不同乐器的女子,吹弹拉唱的也是符合军中的一些豪放激扬的曲子。
此时前去取酒的营女带着另外的两个营女一人抱着一坛子酒,拿着几只大碗。
他们酒倒上一圈刚喝完,下酒菜也都上来了。
刘保看了眼四碟小菜对营女道:“我们这么多人,再给弄几个菜来。”
营女离开后,他们便喝酒听曲聊起了军中各个营帐里的趣事和前两次赤戎贼人偷袭的战事。
酒过三巡,才有一个营女端着几碟菜过来,一一的将饭菜摆放。
栗蔚云瞧着营女的布菜的手法看得出来是出身显贵人家,便抬头朝营女看了眼,不由的心中一紧。
鬓发遮挡的阴影下,一张脸纵横交错十来条伤疤,最短的一条也有寸余,最长的一条从额角擦着鼻梁斜到另一侧的嘴角处,有三四寸长。
细看之下,均是刀疤,看着疤痕不算老伤也不算是新疤,应该有一两年了。
疤痕狰狞可怖,若非他们都是见惯了生死伤残的士兵,在这火光昏暗的凉棚内,见到这样的一位姑娘,必然是会吓的惊叫出声来。
女营不乏一些为了保住清白而自毁容貌的姑娘,她见过的便有烧伤、烫伤,而这种用刀划伤脸颊相对较多,但是却没有一个女子如此之狠,十来道刀疤将原本就巴掌大一点的小脸几乎毁尽。
伤口看的出来很深,想必就是青囊的那位懂的换皮易容的师姐遇上这张脸也是无能为力了。
让她更加意外的是这营女没有眉毛,似乎是故意刮掉,一双眼睛也是半睁半合,丝毫没有一点生气。
营女一直低垂着头,两鬓的头发阴影下的一张脸如鬼魅一般,森然恐怖。
见到这样的一张脸,想必是无论谁都不会再有一点点的非分之想,怕是碰都不愿碰了。
营女的手上也有一些好了的冻疮,依旧红肿,手心手背均是粗糙,掌心还有茧子,看着不由让人心疼。
在来这里之前,她应该也是高门贵女,身边仆从围拥,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是落得如此的下场,若父母兄弟还有在世,相见当场该如何的肝肠寸断。
营女布好菜,便起身离开。
栗蔚云刚要转回目光,却发现营女朝她看了一眼。
她忙迎上去,那营女却是别过目光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