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进门,水梅疏又看到了几个陌生的中年人。几人看上去都不是普通人,气度不凡。原来楚茗在做正事儿,怪不得门口的人要拦着她。
水霜月已经扑到了楚茗的怀里,道:“表哥,刚才有黑衣人想杀我和姐姐!”
跟着进来的莫雷不由一愣,正好对上了皇帝抬起的眼睛。皇帝的眼神十分凌厉,竟像要噬人。
莫雷不由一惊,同时也心中一沉。
皇帝已经转目去看水梅疏,“伤了哪里吗?”
水梅疏摇摇头。皇帝看向屋中几人。那几人只能互看一眼,起身告辞:“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屋里没有了外人,水梅疏也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床边。
时楚茗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关切地望着她。
看到他的时候,她方才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也回握住了时楚茗的手。
时楚茗只觉她的手柔软冰凉。时楚茗转头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院中。
院中站着的莫雷正对上了皇帝的目光,那眼神比方才还要冷厉。
莫雷也知道这次是赤龙卫失职,只能低下头来向皇上认错。皇帝严厉地警告他,不能再有下一次。
莫雷沉默地俯下身来,示意他懂了。他的心中却十分担忧。陈贤照也走了出来,看着他轻声道:“莫大统领,那姑娘还是让赤龙卫多照顾一下吧。”
莫雷皱着眉头道:“陈大人为何现在也顺着皇上,不加规劝。”
陈贤照看了莫雷一眼,忽然道:“莫大人不要再将皇上当成孩子了。他已经登基三年立下了赫赫战功。那是皇上,不是我们的子侄。”
莫雷愣了一愣,他点点头。他知道陈贤照提醒得很对。但是他是从小照顾皇帝的暗卫出身。他自己无儿无女,皇帝就是他最关心的人。确实有些时候没有拿捏好分寸。
又听陈贤照道:“何况,我是为了我自己拜托莫大统领的。”
莫雷不解的望着他,陈贤照眸子沉了沉:“你没有见过水姑娘的真容吧。她……她应当是崔无痕的女儿。”
莫雷大惊失色,他差一点儿就要回屋中去看看了。他的眼神变得极为锋利:“有几成把握?”
陈贤照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九。莫雷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就朝房门而去。陈贤照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你要如何?”
莫雷脸如寒霜:“陈大人为了一己之私,要坐视皇上重蹈覆辙吗?”妖女,居然是这妖女的后代!看来他不该心慈手软,此女非得铲除不可!
陈贤照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倏然变色道:“以前的事儿,你们都怪她?可她又何辜?”
莫雷冷冷道:“她无辜么?若没有她……”
“若没有她,也会有别人。陛下也一样。而且,难道你要陛下终身解不开心结吗?”
莫雷的身子微微一震,他们都知道皇帝的毛病怎么来的。皇帝本人固然从来不在乎,可是他却一直都十分担心。
莫雷眸子一沉道:“若非如此,我怎么会让她活到现在。”
陈贤照惊诧又愤怒地望着他。莫雷毫不畏惧他的目光。陈贤照低沉道:“你别忘了赤龙卫乃追辑天下的国之公器。不是你的私军。你什么时候变成这般模样?”
莫雷的眸子忽然一变,低声道:“怕这个怕那个,守着规矩,皇上险些丧命!丞相,你忘记了皇上这次面临的险境?”
陈贤照沉默了,莫雷愤怒道:“皇上如今十八岁了,不是十岁了,可他竟然在大熙腹地,陷入了四面楚歌拼死一搏的死境!这都是我以前太守规矩了!总要证据,证据!明明知道他们心怀叵测,我早该将那些威胁统统铲除!从此以后凡是威胁到陛下安全的,格杀勿论!”
陈贤照看着满身杀气的莫雷。莫雷一贯沉默,若不是气狠了,不会说这么多话。
他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方才还说害怕重蹈覆辙,如今你做的又是什么事儿?法令不修,则王朝崩坏。虽则赤龙卫所受约束很小,可你若大开杀戒,与先帝又有何不同?”
莫雷一震,他死死盯着陈贤照:“你这话,是出自公心还是私利?”
陈贤照毫不退缩地凝视着莫雷:“保水梅疏平安,是我的私心。为皇朝万年着想,是出于公心。”
莫雷的神情非常复杂,他凝视着陈贤照问:“你们这样做值得么?”
陈贤照也眸子一沉道:“我与先帝不同。我不会强求。无所谓值不值得,就看该不该做。护持崔无痕的女儿,是我该做的事儿。保护皇上也是你我该做的事儿。但你若为此滥杀无辜,那你就犯了错!莫统领,我的路没有错,你的路是歧途!何况你想过么,皇上才十八岁,你若犯了大错与他离心,之后的路,他岂不是少了膀臂?”
莫雷凝视着陈贤照,他说的话句句在理。陈贤照就是如此,你明明知道他动机不纯,可是还是忍不住觉得他说得对。
莫雷沉默地收回了脚。而陈贤照的眸中的厉色也逐渐消散:“无痕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莫统领,以后要靠你多多照顾她了。”
莫雷怒视着他,这个得寸进尺的老狐狸。他忍了半天才道:“你做梦!自己的娃自己照看!”
屋里的皇帝,心分二用,他一边集中精神听着莫雷和陈贤照的低语,一边听怀里的水霜月,将方才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他越听脸色越沉,说到最后,水霜月都不由摸了摸胳膊,抬头看看,屋里到底哪里漏风。而皇帝的眼睛里快要掉冰碴子了。
水梅疏握着楚茗的手,她还心有余悸。听妹妹自吹自己如何勇武,她轻声道:“你还说呢,以后再碰到这样的情形,姐姐让你跑,你一定跑,不要再停下来。”
水霜月扭头搂住了姐姐的腰,小声道:“我跑了,姐姐会一个人偷偷哭。我不能丢下姐姐。”
水梅疏握着楚茗的手,不由一紧。她望着妹妹,眼窝立刻湿润了。却觉楚茗伸手一拉,将她也拉进了他的怀中。
他低头望着她,轻声道:“别害怕,这样的事儿,不会再发生了。”
水梅疏从他怀中抬起眼来,她轻声问:“那个黑衣人……”
楚茗的眼中闪过凌厉的光:“我会教训他!”
他在水梅疏额上轻轻吻着,“你且放心。”水梅疏也搂住了他,在他肩头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忘记方才的恐惧。
水梅疏带着妹妹离开之后,楚茗立刻低喝道:“进来!”
莫雷走进来沉默地跪倒在地。
楚茗盯着他道:“莫要自作主张!若谁敢对她不利,朕会亲自取他的命!不管你们有什么打算,现在都统统停手。”
莫雷沉默地俯下高大的身子。
楚茗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忠心护卫,又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就是朕自己……”朕之前也曾担心过。
“你要相信朕,朕说过,朕要匡扶社稷,重振大熙,父皇犯下的错误,朕不会再犯。”
莫雷不由抬起头来望着皇帝:“那此女……”
楚茗沉着脸道:“她是朕的私事,绝不会牵扯国体。我不会像父皇那般疯狂。”我会克制自己的。他的手指在袖中蜷缩起来,他没了香珠,很想捧着那方胜嗅一嗅,可是他只能一脸冷厉地盯着莫雷:“因此你们也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莫雷磕了个头离开了。而他的心却乱了起来。
隔壁水霜月没有午睡,又撒欢跑了一下午,早就困了,回去就歪着睡着了。她给妹妹盖上了被子。转头看到了镜中自己满头是汗的模样,心想怎么就这般去见了楚茗。
她忙去要了水,关上房中重新梳洗擦汗。这半日她着实狼狈。不料却听有人扣门:“是我。”
水梅疏草草擦了一把,将外裙又穿戴整齐,看了看镜中的仪容。虽没有了妆容,但是她却越发显得娇嫩明艳。
她一开门,就被楚茗搂进了怀里。他轻声道:“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注意勤洗手,多通风,少聚集,出入戴口罩,健康平安
第48章
房中,水梅疏轻轻抚着楚茗的背,只听楚茗轻声道:“是我不好。”
水梅疏一惊,果然那要杀她的黑衣人,是楚茗的人。
她在他怀中抬头望着他。他的神色十分凝重,脸色比平日更差了一些,水梅疏道:“你让我过去就好,不要再跑来跑去啦。如此这般,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楚茗抱着她在他脖颈间轻舐着:“我只愿永远都不好了。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水梅疏的脸一红,没想到他会如此说,她也搂着他的脖子,轻叹道:“你若再打这样的主意,我就带着阿月,立刻离开。”
她只觉腰上一紧,被楚茗搂得气息不匀。楚茗轻声道:“好,那你也带着我一起。”
水梅疏只觉他在她脖子上又咬了一口,她死死咬着唇,才没有惊呼出声。她轻声问:“那黑衣人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他有点像你?”
她想到今日在楚茗那里看到的情形,知道他在反贼之中,恐怕地位不低。而她竟跟这样危险的人物,耳鬓厮磨情话连连。自己真是疯了。
她思绪混乱地靠在他的身上,听他轻声道:“我警告了他们,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嗯了一声,她听出了他的低落,又宽慰道:“不是你的错。”
“可那也不是你的错。”楚茗沉沉地道。
她抬起头望着他,却被他噙住了唇。“我们有什么错?”我们仅仅是离不开对方而已。
她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她一边吻着他,一边推着他离开了正屋。两人纠缠着来到了里间。
里间窗格窄小,瞬间光线一暗。纵横交错的树影映在纱窗之上,风拂过,影子似乎在他们脸上交缠。这房中还放着她方才换下的中衣和残水,满屋子都充斥着她身上的馨香。
时楚茗嗅到那样的气息,不由抱紧她,吻得更加急切而狂暴。
而她也菟丝花一般,紧紧攀着他,缠在他身上,羞涩地回应着他。仿佛这般与他相拥,肋骨贴着肋骨,心跳融成一体,她就能摆脱方才的恐惧,变得安全。
她终于轻声道:“我,那时候真的害怕。我害怕我还没有嫁人就死了。”
他听到了她破碎话语之中的呜咽低语,不由心一痛。他更深地吻着她,卷着她的唇舌,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从躯体之中拉出来。
他道:“嫁给我吧,只要你应允,你立刻就可以嫁给我。”
他将她抵在了紫檀凤纹镜台之上,镜子和镜台都微微摇晃起来。
她只觉身前火热,而身后冰凉,冰火两重天,她被夹在中间,心跳得厉害,昏昏沉沉,只能攀着他的脖颈不放。
他吻得越发热情,他轻声道:“答应我吧!”
她那一句好就在喉咙里,却滚啊滚的说不出来。
她有些分辨不清这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现实,她微微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一线闪亮的刀光。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她手中用力,拉着他的头向下,自己的身子也猛然向下一压。
只听当啷一声,咔嚓巨响,那紫檀凤纹镜台被他们压折了。而那寒意沁人的刀光也没有射中楚茗,钉在了对面的墙上,入墙三寸。刀柄晃动着,发着龙吟一般的啸声。
楚茗抱着水梅疏翻了个身,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转头抄起破碎的镜台上的镜子,护在身前。
只听咔嚓一声,镜子哗啦啦碎成了一片,但也替他挡住了一刀。随着刀光闪过,窗棂被击成了碎末,木屑纷飞之中,一道黑影冲了进来。
时楚茗看清来人不由怒上心头。来人穿着赤龙卫实行任务时的短打扮黑衣,连蒙面巾的制式都一样。但是他用的武功却不是赤龙卫的武功。
时楚茗内伤未愈,使不出劲力来。而对方显然也深知他的弱点,力大招沉,就是要他硬抗。他接了十几招,就觉气血翻滚,知道凭武艺他在刺客之上,可是此时十招之内,他必输无疑。
可是他不能输!他的身后还有他的姑娘!他绝不能输!
他的眸子红光隐隐泛起,他咽下了涌起的血腥,低喝一声,就要使出他的绝招。
那黑衣人见到他眸子泛红,竟改变了策略,不再与他缠斗,而是专攻他的下盘。
楚茗立刻知道此人有备而来,对自己的弱点能力,都了如指掌。只是想要杀他,他这武功还不够。除非他知道自己有内伤在身,那么到底是谁派他来的?
他方才恼怒赤龙卫对水梅疏出手,吩咐将那徐七杖责四十大板,严令他们若他与水梅疏相处,不得擅自偷窥,要离的远远的。此时他竟等不到援兵。
水梅疏只觉满是刀影,看着就觉得头晕。她的心跳如鼓,她也听到了楚茗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知道他身负重伤,不能久战,恐怕落败就在眼前。
水梅疏当下回身,将铜盆和水一起朝那刺客泼了过去。那刺客怕水中有毒,疾步后退,躲了过去。
时楚茗终于能喘息片刻,他的眼中重又泛起红光,手掌一抓,弯成鹰钩。
那刺客见他变招,忙疾步攻上。水梅疏发现自己助攻得力,她立刻将她能探到的东西,都朝那黑衣人掷去。什么桌椅板凳,逮着什么丢什么。
他们始终不曾出声,刺客怕引来帮手,水梅疏和楚茗都怕惊醒了妹妹,又多一个牺牲者。可是现在这动静太大了。
只见门帘一撩,水霜月迷迷糊糊的脸出现在里间门口:“姐姐,姐夫,你们在做什么呢?”
水梅疏看到妹妹的那一刻就喊道:“快去找人!”
水霜月一愣,又想往里冲。那刺客的眼神一闪,手中长刀朝水霜月砍去,却被楚茗肉掌硬生生接了下来。他也冲水霜月喊道:“走!”
水霜月立刻拔足飞奔,喊道:“快来人啊!”
他们三人听到了水霜月飞奔出门的声音,和她远远的叫喊声。那刺客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刀法一变,再也不管水梅疏的干扰,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只一味狂攻时楚茗。
这样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逼得时楚茗不断后退,战圈儿越来越小,时楚茗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丝。那刺客看到了,眼中露出精光,知道他顶不住了。
水梅疏也立刻嗅到了那血腥味,她不由心急如焚。
此时却听院门猛然被推开,有人喊道:“贼人速速束手就擒,不得伤人!”
楚茗嘴角的血痕越来越浓,他被刺客打断了秘法,顿时伤势更重。若不是为了身后的女孩儿,他早在三息之前就倒下了。
那刺客听到人来,却不退反进,使出了更凌厉的攻势,显然是个死士。楚茗手中的镜架猛然被劈断。他向后一趔趄几乎要倒在地上。水梅疏手疾眼快,扶住了他。却见那闪亮的刀光朝他劈了过来。
水梅疏猛然将楚茗使劲一推,让他躲过了这一刀,而她自己却躲闪不及,这一刀正砍在了她的右臂上。
她只觉一阵剧痛,却只咬牙轻轻哼了一声。楚茗不由痛呼一声,将她搂在了怀中,看她汩汩而出的鲜血,他目眦尽裂:“你做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冲出来!”
而此时只听刀刃破空,院中赤龙卫数把刀剑齐齐掷出,夹带劲风齐齐穿过那刺客的身子。那刺客还想继续挥刀,却睁着眼睛,跪在地上,气绝当场。
水梅疏捂着右臂,楚茗急切地按着她那长长的伤口,却依然血流不止。她一时头都有点晕,她躺在他怀里,只能看到他充血的眸子,想抬起手摸摸,却没有力气。
她轻声道:“是我们赢了对么?”
楚茗抱着她,紧紧搂着她,坐在血泊之中,看上去十分可怕。他只红着眼睛大喊:“快去请大夫,快!”他按着她臂上的大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