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睿只觉魔音穿脑,他低喝道:“闭嘴,时楚茗没有死。他找到了!”
他看着妹妹瞬间就不再哭泣,满脸涌上狂喜。薛睿内心十分无力,他叹道:“时楚茗的确活着,可你好好想想你对他做过的事儿吧!母亲说得对,今日的时楚茗已经不再是往日的他了。你现在还不打算把事情交待清楚吗?你要替那个撺掇你的贱人顶罪吗?”
薛凌看着哥哥,抹了抹脸上的泪,“娘亲都知道。我告诉过她了。”薛睿依然满脸怀疑地看着她。薛凌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个爱说谎的人吗?好我告诉你,这个主意是姐姐出的!”
薛睿也大怒:“姐姐在海上失踪半年了。娘亲现在还在不断派人出海找人。你在十几天前的七夕给时楚茗下药,怎么也敢推给姐姐?平日里你就天天让姐姐给你顶缸,你还有点儿人性没有?”
薛凌却不再哭泣,她双目红红的:“你们一个两个都只喜欢姐姐!你跟娘亲说的话一模一样,我就是不想听你骂我,才不想告诉你!就是姐姐说的!姐姐为什么会出海你知道吗?引她上兴源号的那个水家的小子,你知道姐姐喜欢他吗?”
薛睿大吃一惊,“你从头说!水家的小子又是谁?”这个姓氏划过他脑海,他立刻想到了那位绝色佳人,姓水的人不多。他的心里隐隐有点担忧。
薛凌嘟着嘴道:“姐姐喜欢那个小子,可他是我们家的佃农,身份太低。他死活不敢高攀,犟着要跟姐姐分开。去年夏天,他们两人在我们花庄的花圃里拉扯,全叫我听到了。姐姐让我不要告诉你们。她说她有办法让那小子听话。”
薛睿脑子嗡的一声,虽然大长公主十分彪悍,可是并不曾豢养面首什么,倒是他们父亲十分风流。姐姐到底什么时候学成这个模样。薛睿简直不敢相信。可是想到他大姐心思缜密,外表温柔实则胆大包天的性子,又觉得有几分可信。
薛睿的声音低了下来,“那她,她就把那药给了你,让你有样学样,去药时楚茗?”这可不像姐姐能做出来的事儿。
薛凌这才不情愿地道:“不是。我问她有什么法子让那个小子就范,她说他有法子,她又不告诉我她怎么做。我就很好奇,一直派人盯着她,看到她从府外买了那药。我也让人去买一样的。结果那卖药的不卖给我,我甩鞭子吓唬他,他才给了我一份一模一样的。他还告诉我,这个药给男人吃了,我能一举成孕。”
薛睿瞪着她,“卖给你药的王八蛋是什么?”
薛凌看哥哥不骂她了,放下了一点儿心:“我告诉娘亲之后,娘亲也去找过,可是他就像个假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娘亲说……”
“你被人设计了!”
薛凌点点头,“对,哥哥,娘亲也是这么说的!”薛睿看着妹妹,只觉一阵疲倦袭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自从时楚茗失踪就忧心忡忡了。若这是个事先策划好的连环套,那么他们已经落入别人彀中。
他抬头看着妹妹:“你到底看上时楚茗哪里了?他是生得略好一些,我看尚青也不差啊。京中的俊秀公子那么多,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喜欢吗?”
薛凌又瘪了瘪嘴:“我告诉你们,我除了表哥谁也不要!别想着把我卖给什么人!”
薛睿沉着脸道:“时楚茗回来了,你先看看你的亲表哥,怎么处置你的罪吧!你此番害他差点儿丧命,娘亲也保不住你了!时楚茗明明从小到大也没有给过你什么好脸,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只要一举成孕,就能得了他的心?”
薛凌脱口而出:“谁要他的心了,我就是想要他的人!”
这话出口,莽撞的薛凌也不由有点害羞了。她红了脸扭过头,有点伤心地道:“反正他也不喜欢我,那我又那么喜欢他。不如就怀个他的孩子吧!”
薛睿没想到妹妹还有这样的了不得的志向。他简直哭笑不得,他一直对时楚茗怀着淡淡的杀意,可是听了妹妹的话,那杀意竟雪化冰消了。被妹妹盯上可真惨。
薛睿也有一些自责,自己家中的姐妹想什么,他竟然全然不知。若不是两个姐妹接连出事,他也不知道她们的心事。
他叹气道:“时楚茗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想过如何面对他的惩罚吗?尚青是不行了。这几日,我们再给你找个差不多的良婿,你赶紧出京吧。”
窗外雨声哗哗,天色更加阴沉了。薛凌却回头道:“不。表哥要杀我就杀好了。要是他肯亲自动手,我也算如愿了。”
薛睿一直知道妹妹迷恋时楚茗,他只是觉得她蠢。没想到她是疯了。
而薛凌则想起了七夕那夜浴血杀神一般的时楚茗。那时候时楚茗愤怒地望着她,低喝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你在找死吗?”她惊慌失措,看着满眼泛红的时楚茗,只觉他马上就要取了她的头颅,就像他撕碎那些杀手一样。
她结结巴巴地哭着道:“表哥,我只是喜欢你!我不是要害你,表哥!”
可杀神一般的时楚茗,却在七夕的灯火辉煌之中,凝视着她,显得既危险又英俊。他忽然冷笑道:“我不喜欢你。薛凌,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他击出一掌,将她击飞了三丈:“滚吧!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薛凌想到这儿,身子微颤,她看着哥哥道:“你问我为什么喜欢表哥。你记得吗?小时候去找时楚茗的娘,那个歌姬的麻烦,表哥却忽然冲出来,夺了我的鞭子,还打了我一巴掌,打掉我一颗牙。”
薛睿目光一沉,那些童年往事,他几乎忘记了。时楚茗那时候是个小可怜,并不像现在这么威风。他模糊记得好像当时时楚茗打了薛凌之后,被吊着抽了三天三夜,差一点儿就断气。
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母亲忽然将时楚茗放到膝下亲自抚养,比待他这个亲儿子还好。他有的东西,时楚茗也有。时楚茗有的,他却没有。后来他才知道时楚茗是皇帝舅舅的儿子。
薛睿看着妹妹冷冷道:“你有毛病吗?他打了你,你就喜欢他?那我给你找个大老粗,让他天天打你,你是不是就会换人喜欢了?”
薛凌瞪了他一眼。薛睿又叹道:“从小到大,你总给他找麻烦。妹妹,除了有病的人,没人喜欢对自己不好的人。你死了心吧。”
薛凌怒道:“你说谁有病?时楚茗不是也不喜欢我,对我不好吗?我就喜欢他!哥哥,原来你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只听前面人群一阵欢呼,道路终于畅通了。他们兄妹两人不再斗嘴,急忙催促车夫往前。
却听雨声哗哗之中,群山中忽然传来了声声呐喊,在山壁上回旋,仿佛漫山遍野都是人:“破天教,替天行道!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只杀贪官,不杀百姓!”
薛睿大惊,他急速跳出车子,灰蒙蒙的天幕之下,大雨笼罩四野。此时他看不明白敌人的虚实。只听草木浓密的山间四面八方充斥着喊声。不知道那云雾茫茫大雨滂沱之中,到底有多少人。听这喊声,好像他们将烂陀山都团团围住了。
薛凌也有点害怕,掀开车帘,雨水扑了进来:“哥哥,破天教是什么?”
薛睿皱着眉头道:“是诸王之乱之后,几处草寇汇聚起来的反贼。不是说他们大部分都被剿灭了吗?为何在这京畿重地,烂陀山下,又出现了这么多反贼?”
而此时山下一队迤逦的长队,也停了下来。太后正抱怨她的腰都要颠散了,让大宫女岳子兰给她捏着腰。听到那远远的喊声,她吓了一跳:“这,破天教怎么跑出来了?快遣人去问国舅。”
她的话音未落,轿前打马过来一个高大的暗金甲中年将军。正是太后的哥哥,国舅秋克忠。太后手指颤抖着,撩了几次都没撩开帘子,还是岳子兰替她撩开了帘子。对上秋克忠,岳子兰脸一红,闪到了一边。
秋克忠深深看了一眼岳子兰,看着拿帕子擦眼角的太后,忙策马走近来,跟随着太后的轿子。他道:“娘娘放心,今日跟着出来的都是极为精锐的兵勇。破天教自从教主死后,就势力萎缩,现在的人不过都是毛贼而已。自会手到擒来。”
太后哭道:“哀家怎么就这么运道不好,看望受伤的儿子,还能碰到反贼。”
秋克忠深知太后一旦开始哭,没有半刻钟,你别想离开。他立刻温言道:“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如今雨大,我们到前面的半山亭子落轿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前面的情况。若有蟊贼,我就顺手料理了他们。”
说着他行个礼,丢下妹妹跑了。
太后只觉胸中被噎了一下,当下脑子里什么反贼,什么儿子都没有了。她泪水涟涟目光朦胧地望着车中的宫女太监们:“国舅他这是嫌弃哀家了么?”
岳子兰忙上前拿帕子为她擦泪,“娘娘,国舅是担心娘娘受惊,急着去前面部署了。那破天教很厉害的,您忘了吗?盛安三十年的事儿。”
太后瞬间停下了擦泪的手,她抬头端详着她的大宫女:“你不是才二十多吗?盛安三十年,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
岳子兰的手微微一顿,她轻声道:“太后,您又忘记啦?我是奉娘亲之命进宫来侍奉您的。我娘亲是武舒婷,您原本宫中的宫女。”
太后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又盯着岳子兰,重复了一遍:“武舒婷。”她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又重新陷入自怨自艾之中:“唉,哀家老了。”
此时烂陀山巅,薄薄的雨雾为群山笼上了一层淡青的薄雾。雨水打在小院的灰瓦之上,叮当作响,院中已经开始积水。低洼的地方已经不能通行。
这样的雨天,让人无论如何都睡不醒。皇帝搂着水梅疏,两人梦境缭乱,都知道应该起身了,可是在朦胧中听着窗外的雨声,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大雨带走了暑热,两人在房中睡得更惬意了。直到门被拍响:“姐姐,你在里面吗?你不会一个人走了,把我丢下了吧?”
水霜月的声音比鸡鸣还管用,水梅疏猛然睁开了眼睛,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她不由轻声呼痛。时楚茗也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只觉头都睡得有点晕,问:“什么时辰了?”
水霜月在门外喊道:“已经过了午时啦!姐姐你还在啊。你怎么这么能睡呀!你读书时候,是不是总迟到,所以你后来才不去学堂了?”
水梅疏没想到妹妹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她的短。她忙道:“你别瞎说。你等着,马上就给你开门。”
时楚茗眼里含笑,轻声道:“小妹说的是实话吗?”
水梅疏一低头,就当没听到,惯常叮嘱他:“收拾好了再开门。”
却见楚茗忽然不动了,他回过头来道:“你我这样算什么呢?”
水梅疏还有一些不清醒,却没想到他与她缠了一晚上,大清早还不放过她。她凝视着阴暗的天光之下,显得更加英俊的男人:“表哥说算什么就算什么。”
楚茗看她似乎不高兴了。他俯身在她脸上一吻道:“虽无媒妁之言,可是你我这般,与夫妻何异?我们就是夫妻。”
水梅疏不由脸红了,她本来以为他又要她跟他走什么的。没想到他会这般说。她怔怔地睁眼望着他,其实这些天来,他们耳鬓厮磨之时,她也常这样想。我们就是夫妻。
她垂下了眼帘,忽然心中觉得欢喜,她轻声道:“表哥总是这般,哪有人这般的。起先是总说要我跟你走,现在又直接就说我们就是……”她虽然埋怨着,可是话音之中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
楚茗也不由被她话中的喜悦感染,他的唇边泛起了笑意,他低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轻声问:“那么,水姑娘,你愿意吗?”你当然是愿意的。否则你也不会偷偷地为我们结发。
水梅疏和楚茗彼此对望,眼神胶着。门外的水霜月又开始拍门了:“姐姐,快开门呀。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跟着水霜月的几个宫女互看一眼,都不由红了脸。遥香手搭在她肩膀上,“霜月姑娘,我们不如回屋再等等吧。他们身上有伤起得慢。”
水霜月皱着眉头道:“为什么姐姐受伤,不让我跟姐姐一头睡,表哥却可以!不是说男女长大了,就要避嫌,只有夫妻才能睡在一起吗?”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都闹了个大红脸。她们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我的小姑奶奶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呀!可是大家心中也不明白,皇上这样伪装身份,跟水姑娘玩扮家家游戏,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和水姑娘已经如此亲密了,可为什么还不让她们改口。她们也很想知道,可是谁敢去问呢?
此时忽然门推开了,楚茗望着门口的水霜月。水霜月也抬着小脸儿,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望着他:“表哥,你若不是我姐夫,那你不能与她睡一头!你明白吗?”
大家都不由低下头来,没人敢看皇帝此时的神色。遥香忽然有点明白了。若是皇上说出了身份,他也就不会被个孩子抢白了。皇帝大概是喜欢这样的平民生活?她年岁最长人也最聪明,知道皇帝的出身成谜,少时经历恐怕也很坎坷。可能这样的民间生活,让他觉得怀念吧。
遥香低下头去,不敢泄露她内心的揣测。却听皇帝好听的声音中透着一分轻快:“小妹说得对。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姐夫吧。”
众宫女都惊愕地望着皇帝,皇帝扫过她们的脸。她们忙都恭敬地低下头来。皇帝淡淡道:“从今日改口叫少夫人。都记下了。”
众宫女忙福身称是,可是心中却很想问,我们宫里有少夫人这个品级吗?皇上啊,您到底在做什么呀?
水霜月则开心地道:“好!姐夫!”说着她就冲了进去。
她看着撑着胳膊想要爬起来的姐姐道:“我就知道你们是一对嘛。姐姐你别瞒我啦。我已经长大了!”
水梅疏惊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待要否认,可是想想自己跟楚茗这般模样,确实与夫妻无异了。若否认了,她竟没法跟妹妹解释她的做法。妹妹已经够调皮了,可别让她学自己耽溺于情爱,不能自控的软弱模样。
她的神色不定,抬头却看到楚茗眼眸里的柔情蜜意。他很高兴。
水梅疏微微一怔,心中没了那些杂念,她发现自己其实也很欢喜。她那颗微微加快跳动的心,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假的也罢,露水姻缘也罢,即使只能和他做一时的夫妻,她其实也是开心的。
她终于下了决心。他们如今已是这般模样,自己委实不该等三个月后,就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谈婚论嫁。
那就先认下这位夫君吧。夫君,两个字,在她舌尖上喉咙里心坎上滚了几滚,她竟觉得十分甜蜜,不由脸似火烧。
水霜月看姐姐半起不起,却红了脸,不由道:“姐姐,你是不是伤口痛啊?那你别动了!其实是厨房来问我,你吃不吃饭啦?都中午啦,不吃会饿的!”
水梅疏红着脸道:“不饿。”
却听身后楚茗道:“不饿也需少用一些。不若先盛一碗汤吧,娘子。”他呼唤的那般自然。跟着进来捧着盥洗用品的诸位宫女们,不由眼角都跳了一跳。芳馨更是心扑通扑通跳,偷眼看楚茗,怎么平日里那般冷情的皇上,如今唤出娘子两个字来,听起来却这般深情悦耳?
芳馨只见皇上正专注地盯着床上的水姑娘,他的眸子温柔又喜悦。芳馨既觉心动不已,又不免自惭形秽。也只有水姑娘这般的绝色女子,才能让皇上注目吧。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分痴心,能不能有结果。
水梅疏被楚茗看得也有点心跳,她扶着妹妹缓缓坐了起来,越发显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