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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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瞻杰隔着门,听到里面的喘息和亲吻,他一阵脸红,扛不住了,自己站了起来,退得远了一些。皇帝进来的时候,他就将院中之人都赶了出来,现在他自己也走到门口,心中不由十分忧愁。皇上不肯,水姑娘显然也不肯。这可如何是好。
“陈大人!”陈瞻杰抬头,才发现院门推开来,原来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岳子兰。陈瞻杰想到太后见到水梅疏之时,那厌恶震惊的模样,他心中一沉。他十分后悔,若是他没有看到父亲收集的那些东西就好了,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就必须负起责任来了。
岳子兰想起皇帝方才的模样,还是有点害怕。她望着陈瞻杰:“太后下了懿旨,她……”
门忽然开了,两人皆大吃一惊。只见皇帝竟抱着水梅疏走了出来。陈瞻杰知道皇帝伤势沉重,他忙要上前帮忙,皇帝却冷冷道:“走开!”
岳子兰都不敢抬头看皇帝,只觉冰雪一般的目光划过她的脸。
陈瞻杰问:“您要去哪儿?您不顾您自己的伤势,可水姑娘,她也需要休息啊。”
水梅疏攀着皇帝的脖颈,她看到了那位陌生的美丽女子,她也望着自己,目光十分复杂。
楚茗抱紧了怀里的妻子,他冷冷道:“不是说要送她走吗?可以,只是我要跟她一起走!你准备的车子在哪里?”
陈瞻杰和岳子兰都惊呆了,陈瞻杰都结巴起来了:“可是,皇……公子,破天教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啊!还有许多事物……”
皇帝一脸冷厉地盯着陈瞻杰:“不是说我伤势沉重,要休息吗?你就这么让我休息?”说着皇帝的脚步一刻不停,已经抱着水梅疏走出院门。
门口站着的薛睿、尚青和景金川,见皇帝居然抱着水梅疏出来了,也大吃一惊。皇帝扫了他们一眼,直接问道:“下山的车在哪里?”
天色越来越暗,雨终于停了,天边黑压压的彤云散开了一线,透出一缕血红的霞光。
湿漉漉的烂陀山道上,来了一辆马车。陈瞻杰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车前,赶着车。这马车本是陈瞻杰为了水梅疏准备的。车中铺陈锦缎被褥十分柔软,而车前套着的马儿,也很精良,走在山路上,十分稳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车子本来预备躺一个人,临时搭起来的塌,有点窄,皇帝和水梅疏两个人躺着有些挤。
但是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倒是觉得刚刚好。皇帝望着怀里的妻子,他的眸子再不见方才噬人的冷意,满是柔情,他轻声道:“娘子,这比我们上山之时,舒服多了。”
水梅疏已经昏昏欲睡,她摸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喃喃问:“夫君,我们真的就这样私奔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注意勤洗手,多通风,健康平安
第75章
秋风起,换了人间,快到中秋了,田间飘荡着浓郁的花香,桂花、合欢、木芙蓉次第盛开。村中田间道旁的桂花树下,都摆着桌椅板凳,到了晚间收工,百花村的农人们就三三两两坐在桂树下喝茶。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的菊花,为中秋节庆,来采买花的人,在田间村里熙熙攘攘。
秋日晴空,一缕金色的阳光,照进了村头的水家院中,半开的窗牖之中。临窗的榻上,水梅疏微闭着眼睛躺着,薄被掀到了一边。清风吹来满院幽幽的桂花合欢清香,沁人心脾。水梅疏躺着,只觉浑身懒懒的,骨头都酸了。
水梅疏轻声道:“秋忙之时,我却总在院中窝着,真是不习惯。明日我要去地里看看了。”
她只觉发间贴上了一个热情的吻,耳边传来了楚茗低沉好听的声音,有若金石敲击,让她不由自主地脸颊微红。楚茗低声道:“娘子,你受伤到现在,还不足一个月。要听话,在家里再养一养。今日先将这些香谱,再背几页来。”
水梅疏一听要背书,她就抬头捂着耳朵。时楚茗望着她,不由轻声笑了,他的唇吻上她白皙细嫩的手背,“你这个样子,倒是跟小妹一模一样,昨天小妹回来,我考较她背书,她就要捂耳朵说不听不听。原来是跟你学的,当姐姐的,要以身作则。”
水梅疏只觉手背被他亲的痒痒的,痒意从手背上传到了心里。她的脸早就红了,想要翻过身来,可他的手臂却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她动弹不得。她便手臂一转,捂住了他的嘴:“娘亲的香谱,我已经背了半本了,我从没有这般努力过,你要再不满意,我也没法子了。你那斗香之约,我就不跟你去了……”
楚茗听怀中的小妻子的嗔怪,带着慵懒的鼻息,听起来分外撩人,他不由气息一顿,伏在她的脖颈之中,轻舐啃咬着。她晶莹雪白的肌肤上点点红痕,方散去就又叠上新痕,红梅点点,艳丽无比。
水梅疏的身子微颤着,她的手无力地推着他,她轻声道:“我那同香,今日你就要配出来了,以后你别再拿我当香药用了。”
时楚茗其实早在七天前,就想到了这方子,就是担心以后没有了亲近她的借口,才拖延到现在。没想到她果然如他所料,第一时间,就要推开他。
他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他望着她布满红晕的绝丽面孔,轻声道:“香药姑娘,香味能用香品代替,可为夫这心病又该如何解?”
水梅疏不由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正要说话,却听门外遥香的声音响起来:“少夫人,门外有一女子,说是少夫人的好友来访。”
水梅疏一惊,抬起头问:“可是姓许?”
却听门口一阵嘈杂:“阿梅,阿梅!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占了阿梅的宅子?阿月在吗?阿月!”
遥香没想到这位小媳妇会强闯,水梅疏忙从榻上起来,衣服都来不及整,就掀了帘子出去。
时楚茗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照壁旁边一个挺着肚子的小妇人,涨红了脸正在跟守门的宁三推搡。宁三一个高大的男子,看着这小妇人,竟缩手缩脚地不敢硬拦,生怕碰着了她的肚子。而那小妇人看出了宁三的胆怯,越发挺着肚子,拼命想冲进来。看到水梅疏出去了,她高声喊道:“阿梅阿梅!他们是不是你的债主?阿梅你别怕!我来帮你了!”
水梅疏早已提着裙角奔了过去,喊道:“宁将军,莫要伤了她!”宁三望着愤怒的小妇人,心中早就滴汗。听了水梅疏的话,他如蒙大赦,赶忙让开了道儿。水梅疏奔到近前,抓住了一脸焦急的闺蜜的手,不由眼睛湿润了:“红姐儿……”
许红年岁比水梅疏大几岁,但比她要矮一些。如今许红挺着肚子,做了妇人打扮,黑眼圈很重,风尘仆仆,看上去十分憔悴。可是当她看到水梅疏的时候,瞬间就有了精神,“阿梅,我来晚了,你可受委屈了?我有私房,你欠了多少,我帮你!”
水梅疏搂住了她的胳膊,颤抖着轻声道:“红姐儿……我很好。欠的债,已经解决了。我现在一切都好。多谢你了。我去景家庄看过你,却没有见到你人。”
许红的眸子一暗,她比水梅疏大几岁,本就十分瘦削,如今怀着孩子也没有变得丰腴。她警惕着看着这院中的人,虽然他们都穿着家常的麻布衣服,可是许红却觉得他们跟百花村格格不入,一看就形迹可疑:“他们是什么人?”
水梅疏见她还是十分紧张,也害怕她动了胎气,她脸一红,轻声道:“他们都是我夫家的人。你误会啦。”
许红瞪大了眼睛:“是景……”她自己立刻意识到不对,“你夫家……”
却听门帘一响,时楚茗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天青色麻布袍:“阿梅,这位就是你的好友么?进来说话吧。”
许红望着在秋日阳光下,显得异常英俊的青年男子,她不由目瞪口呆:“阿梅!难道向织女娘娘许愿这般灵验吗?”
时楚茗一怔,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而水梅疏则不由红了脸。许红未嫁之时,她们七夕一起结伴乞巧放荷灯。她每次向织女娘娘许愿,许红都要跟她争论,到底是月老灵验还是织女灵验。
水梅疏望着自家夫君,许红有点局促地理了理鬓发,悄声在水梅疏耳边道:“阿梅,是你赢了。”
水梅疏小心牵着这位孕妇,走进了房中。因正房之中床榻还没收拾,她不便领人进去。却见楚茗也跟着她一起进了她的屋子。
水梅疏分不出手来,只回头瞪他一眼,可他却像没看见一般。许红好奇地端详着水梅疏的夫君:“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又问水梅疏:“你嫁人这般大的事儿,你为何不与我说?阿梅,这说不过去呀!”
却听时楚茗慢条斯理地道:“表妹家中生变,想必夫人也知道了。我们事急从权,紧急成婚,一切从简了。”
许红不由怜道:“阿梅,你委屈了。”
水梅疏红了脸。当日他们两人从兰慈寺回来,楚茗的家里人也纷纷赶来百花村。瞬间他们水家成了全村的焦点,惊动了各位乡邻。
那时候时楚茗就告诉大家,他们在兰慈寺遇到了匪徒,两人皆受了伤,又十分惊惧,未免不便,两人已经请兰慈寺作中人,过了婚书,成了夫妇。只等两人伤好,就补办婚礼,届时要请诸位乡亲们赏光。
水梅疏彼时听时楚茗对着乡邻们说出这一番话,心中也涌起惊涛骇浪。但她也早已拿定主意,不管有没有名分,她早就当楚茗是自己夫君了。即便他们最终分离,她也会以再醮之妇议亲,不会隐瞒与楚茗的这段过往了。因此她竟默许了楚茗的说辞。
张大嫂非常高兴,再三叮嘱先将养身子,好好筹备婚礼,定要风风光光体体面面。水梅疏只觉心中苦涩,却只低头应了大家的好意。
第二日又来了许多人,水梅疏昏沉之中,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等她清醒之时,就发现自己担忧之事皆不再是问题了。楚茗告诉她,薛睿说,他会向大长公主求情减免佃租之事,让她不要再担忧。其实薛睿还说了许多废话,想要挖时楚茗的墙角,时楚茗自然不会将薛睿的混账话转告给妻子。
兰慈寺中,还有许多事儿要做,但是时楚茗将它们一起丢下了。他告诉陈瞻杰,没有要事不要来烦他,他要休养。臣子们想到他连番大战,伤得极重。虽然他们对皇帝将烂摊子一丢,就一走了之的行为,十分不满,可是他们商议之下,还是决定按照原定的计划,由徐七这个替身出面,让皇帝在百花村中养伤。
至于皇帝和水梅疏之事,臣子们见太后出面,皇帝都不买账,还给她碰了硬钉子。众人十分无奈,自觉没本事再进言,只能暂且搁在一边儿,只希望皇帝的新鲜劲儿能过去了。
就这样皇帝和水梅疏在百花村中悠闲养起了伤。赤龙卫内紧外松,遍布村里村外。两人一心一意地耳鬓厮磨,教养妹妹,莳弄花草,制香配药,这些日子竟过得快活似神仙。
水梅疏看着许红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是楚茗在场,让她不能畅怀。时楚茗不动声色地问了许红许多出身来历,又从她口中挖到了许多水梅疏的淘气事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一出去,许红立刻凑近水梅疏小声道:“阿梅,你老实与我说,你这位夫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水梅疏没想到好友竟看出了什么,她的神情一滞,为她斟了一杯茶,道:“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些呀。”
许红端详着她,她浓密云鬓微微散乱,遮住了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眸光水润,唇瓣鲜红,比往常更美了几分。阿梅与楚茗偶然目光相交,楚茗眸中就迸出一簇火花,看上去十分喜爱阿梅。可是许红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阿梅,你父兄还没消息,你就与人成婚了?即便是危难之间,又有你们宗族旨意,也太仓促了吧?”说着许红目光望向西房,“水伯伯和水大哥,为你积攒了那么久的嫁妆。你这小妮子,看一本新话本子,都会跑来跟我唠叨,你也要这般过定,要再加一样嫁妆,你要多绣一件锦被。怎么如今,你竟这么仓促地嫁了呢?”
水梅疏勉强笑了笑,道:“那些小姑娘的胡话,就别再提啦。我……”“而且你怎么还不挽髻,我看你也未曾开脸。阿梅,你与他圆房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注意勤洗手,多通风,健康平安
第76章
在隔壁房中听着一切的时楚茗,不由眼神一深。
另一边房中的水梅疏,没想到自己这好友,成婚之后更心直口快了。水梅疏红着脸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说我了,说你吧。”
她望着她隆起的腹部,好奇地问:“这是几个月啦?你辛苦了……”说着水梅疏不由心中一热,她最好的朋友,听到了她的一点儿消息,就不顾自己安危,挺着双身子跟身高力壮的男子周旋,想冲进来想保护她。
许红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眼里闪过一丝光彩:“小东西一点儿也不乖。五个月啦。喔,对了,我大概不会跟韩五过下去了。”
水梅疏看到许红憔悴的模样,心里就有点儿担心了。现在她更是吃了一惊,“红姐儿,你不是说韩五很好,你看中了他才嫁的么?他家人不是也说相中了你能干,会对你很好的么?”
许红笑了笑,神情变得柔软,“这话也就你信啦。我爹娘急着为弟弟娶媳妇要彩礼,才将我聘给了韩五。”她看水梅疏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笑了道:“你呀,我是看你如今也有了男人,才跟你讲这些的。”她有点羡慕地说:“不是每一家父母,都像水伯伯和水大哥那般宠爱家中女孩儿。”
水梅疏看着许红,许红还是一说起哥哥,就不自觉眼角微弯,露出既欢喜又惆怅的模样。水梅疏默然。许红喜欢大哥,大家都知道。可惜大哥心里有别人。大哥几年前出去贩货,跟一个商家女不打不相识。可是那女子后来约他见面,他却失了约,从此与那女子失了联络断了音讯。大哥从那以后就一直在打听那女子的下落,却一直杳无音信。可大哥也再不谈嫁娶之事。
水梅疏和许红都在期盼大哥回心转意,没想到等到最后,许红还是没有等到一个结果。
水梅疏不由心中难过,她握着闺蜜的手:“红姐儿,我一直以为你是改了主意。你跟韩五结亲,乃是两情相悦……”许红笑了,却有点凄然:“哪有那么多两情相悦,以为人人都像话本子吗?我确实是相中了韩五的长相,高大英武,胜过我们百花村的男子。我也就没有反对这婚事。”
水梅疏越发觉得不妙了:“韩五待你不好么?”
许红看了看左近无人,凑到水梅疏的耳边轻声道:“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不会生!”水梅疏又惊又羞:“那你……”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隆起的肚子上。
许红叹了口气,眼睛里闪亮亮的道:“我说与你听,你可要记得,把所有事儿都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要告诉。”
水梅疏大惊,“你……他,那你做出这事儿,可……”她自己与人私奔已经很大胆了,哪里想到闺蜜会更加大胆。只是这事儿要发了,红姐儿可会有性命之忧啊。“那孩子爹是谁?你这般,到底要如何收场?”
许红看水梅疏瞬间脸色煞白,吓得厉害。她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阿梅,别怕。韩家人都不认为是韩五的毛病,说是我不能。如今我只与人一夜,就有了娃,让他们再说嘴!”
水梅疏轻声道:“红姐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她心中又怜又痛。她这般,何尝不是因为苦恋哥哥未得结果。许红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脸上的郁色倒都不见了。她微笑道:“你别怕,我此次回来就是要跟韩五掰了!他要放我走,就一切好说。否则,大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