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宗女-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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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金少爷……本公子不敌啊!”
“……”
“……”
除了老者的赞叹之声,台下男席宾客许多世家少年此时也大声的开始议论,从前人们就在议论天下美人到底谁更美!如今眼见,高下立见。
那位被称作是骊老先生此刻闭目养神,像是要睡着一般。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此刻大殿花宴底下的惊呼之声!
禛帝一时间怔住,手中的钰扳指阅览中险些落在地上,深邃的老眼仔细的看着婢女手中画卷上的分寸之地,都不肯落下,样子及其认真的,一丝一毫都不忍错过。
“《百媚生香》,这便是端郡王府子晚郡主的文墨,之所以没有名次。并不是因为子晚郡主名声不堪!那是因为此画已经超出花宴的规制。既然超出花宴闺秀的最高规制,自然不能屈就于花宴的排名。”墨衣女子振臂,下颚微微抬起。“如果说一定要给这幅画作一个名次,那便是首名之上,魁首之尊!”
“自然是……自然是屈就了!魁首自然是当值无愧!”下面响起无数的附和之声,没有阿谀奉承,没有趋炎附势,那是由衷的赞叹之意。
“你这女人,倒是沉得住气!”玄歌低低的笑意,密语再一次灌入冉子晚的耳膜。
“有些人喜欢自打嘴巴,我怎能搅局?本郡主就是想让那些人知道: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贞氏的女儿才有脑子。”冉子晚看上去及其无辜,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等着那些人往里钻。
“嗯,她说的没错,子晚郡主当真是什么都有!”玄歌笑得意味不明。
“什么?”冉子晚蹙眉。
“那位容公主不是说了,子晚郡主……有脑子,那里……又大么?呵呵……”玄歌笑得愉悦,如此分明在花宴大殿之外,花想容那些混账话被这个恶少听了去!
“咳咳……”该死的魔音,明明是嘲弄,冉子晚却忍不住面颊绯红。
“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玄歌继续。
“去死!”冉子晚飞起一个杯盏打向玄歌。一个不解气,两个,三个……
玄歌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一件一件接过冉子晚抛掷过来的杯盏,动作极其轻柔的接过,然后摆放在桌案之上。那样子及其宠溺,嘴角毫不掩饰的上扬着,眉眼间春风皱起。
桌上之物所剩无几。冉子晚看了一眼身边的婢女,只见呼啦一声惊呼,那女子已经被抛了出去,方向直指玄歌。
“啊……嘭……嘭……”婢女惊呼声戛然停止,在半空中已经晕死了过去。是那名婢女落地发出的沉闷声响。
玄歌纹丝不动,一副事不关己。一点儿都没有出手接着那个婢女的意思!
如此,怕是那女子性命不保!只见云破一手捂着怀里,一手拎着那个婢女。
“少主!”玄歌身边的黑暗隐卫此刻脸色墨绿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主子定然不会出手碰别的女子。尽管自己也是有着……,只是若是袖手旁观,那婢女血溅当场,只怕是不好收拾了!
“你做得很好!”玄歌嘴角微勾,看都没看,眸子幽深的笑意缱绻。
“你有种!”冉子晚磨牙。
“呵呵……”玄歌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很是愉悦,
“你们倒是热闹!”禛帝看向台下,瞪了一眼玄歌,似乎……那个臭小子对那丫头格外在意!
“子晚郡主,生性还真是暴虐啊!差点出了人命!”贞郡王妃夸张的惊呼道,那孩子就是一个变数。
文试比试已接近结局,那孩子的临摹的画作怕是……没有人再质疑她的名次。现在只剩下一项棋艺。此时对于贞府……怕是不利。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古之阡陌
虽说花宴还有武试,和殿试……可那些不过是充实花宴的门面罢了,这些年世人看中的还是花宴文试的结果和名次。必定都是规格女子,将来相夫教子……舞枪弄棒,那些必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百姓心中,可不是人人都期望自己的女儿,效仿贞氏女儿,有几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像那个信阳似的,征战沙场?
一晃,已是斜阳当空。文试便只剩下最后一项,棋艺。
棋艺相较于礼乐要简明得很多,在高台之上有一人束手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之侧。上古棋盘用红布遮掩,尽管高台之下好奇之人无数,也都伸长了脖子想一看究竟,结果身为局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只见众闺秀身前都是一张空白的棋盘,如此与何人下棋?不少闺秀紧张的看向左右,只见每人右手边的竹盒之中都是白子,不见黑子。
“本轮棋艺,以百子为限。能在我手下棋盘余百子者,即可进入下一局,对弈上古棋谱。”一袭红衣的女子,束手站在高台之上,眉眼平和的扫过台下众人。“我手执黑子,汝等皆为白子!我以一人之力,对峙各位闺秀水袖!还请赐教!”
“那……要下到何时才能开始到下一局?泱泱千人,这位姑娘怕是说笑了?”
“那女子似乎是郦元老先生的高徒?”
“郦山老人的高徒自然不比我等俗辈,只是……”
“一人对峙千人?闻所未闻!”
“……”
“那便开始吧!”青丝斜飞,一眨眼已经跃身而起,悬在半空。墨衣女子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粉唇紧抿,没有过多的表情。
啪啪啪啪……数不清是多少声响。众人还来不及看清,低头只见自己的棋盘的中原位置,齐齐被一颗黑子定住。悬在半空的女子两手五指之间尽是黑子,一人应对天下闺秀的上千棋盘!就是这份姿态,已是世间少有的豪迈。
“第一招便是入主中原?弈秋当年可曾如此自信?这女子当真……让人侧目!”
“今夫弈之为数,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
“李老说的可是弈秋?弈秋那样的造诣,世人望其项背!这女子……定是郦山老人的高徒!”
众人的议论声从不曾间断,此时更甚。悬在半空中的墨衣女子两耳不闻,丹凤美眸专注的看向台下,时而侧目,时而侧耳……水袖中的黑子,灵动的在其手掌间来回自如。轻轻一弹,黑子飞出……
“那女子,用的竟然是耳力?棋盘落子之声无数,她竟然只凭耳力便可落子……且,不假思索!”
“后生可畏!如此女子……世间少有!”
啪啪啪……落子之声不断,墨衣女子就悬靠在半空,俯瞰着众人的棋局。闺秀每每有人落下一子,便见墨袖横飞,棋子飞出。那神情看上去完全是不加任何的思索。看似随意的玩弄着手中的棋子,不偏不倚的抛向众人的棋盘。
有时候,甚至一次甩出去十来颗,天下棋路仿佛尽在其眼。
冉子晚看着眼前的黑子,有些出神。那人不曾过多的看向自己的棋盘,却精准的拦截者自己的棋路,丝毫不差。如此女子这世间还会有第二个么?
围棋开局之初,双方各自抢占实地。不少闺秀还能抵挡一阵,随着黑子数量的增加,无主的空地越来越少,黑子白子之间开始相互接壤,甚至交错。只听台下叹息之声频频迭起,很多人已经败了下来。
台下千人之役,墨衣女子眉都不曾动一下。
吞并与反吞并本是棋盘实力对实力、智力对智力的长期较量。
冉子晚落下最后一字,额头间已是香汗淋漓。围棋原本较量的原则是以多胜少,靠局部的人数优势,靠围殴来清算人地的归属。而眼下,棋盘胜负明显,根本不用计子,败局已定。尽管自己已经竭尽全力,那女子还是风轻云淡的逐一击破。
花期予侧脸看向贞央儿的棋局,依旧是败局,与自己所差无几。海媚儿紧咬着嘴唇,从未见过这样的棋路。
“贞央儿一百子,入围终局。花期予一百零九子,入围终局。冉子晚一百七十二子,入围终局。海媚儿……入围终局!以上四人,请上高台!”在一片复杂的抽气之声中,墨衣女子缓缓从高空落下,仿佛就在其意料之中。“终局!”
冉子晚锁眉,脑海中浮现的是之前棋盘上的攻杀。明明自己之前是占着优势,而后墨衣女子一子扭转残局。转眼间棋盘之上,便是黑子的天下。
“棋路如心,心乱则棋必败。子晚郡主似乎一开始便很好奇,我的身份!”冉子晚一怔,抬头看向高台中央。
远处的墨衣女子缓缓飘身而落之后,宣布棋艺进入终局。眸色看上去依旧淡漠的看向台下,平和的毫无情绪。像是并没有听到众人的赞叹之音,也没有听到众人议论她是骊山老人的高徒。也从未看向冉子晚,似乎一直都未开口,又是密语传音?
“你是……谢韫?”冉子晚看向墨衣女子。
“你很聪明!”只见那女子眉心忽然淡淡的有些笑意,并未回答,其实已经算是回答!
还记得之前贞郡王妃,还一味地想让谢家这位才女落榻在贞府。结果遭到信阳长公主的回绝……,原来,她与骊山老人有着渊源?冉子晚思忖着,脚下却是跟着前面花期予的脚步走向红布遮掩下的棋盘。
贞央儿等四人刚刚站定,眼前的红布便被揭开。围墙一样巨大的棋盘出现在人眼前,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厮杀。懂棋的人一看便知,如此棋局无人可解。
“那是……阡陌!”
“阡陌为何物?”
“飞之轻扬,无富无贵!众生平等,各子皆然。果然是……上古之物,妙不可言!“
“据传,这是当年舜帝时期,为求治世之能臣,当年的舜后亲自谱下的残局……几千年来,无人可解!”(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死不休
“此棋谱处心积虑,古未有之!”
墨衣女子请出来的竟然是世人无解的《阡陌》,那棋盘就像是暗夜的星空,横竖铺陈着上古的阡陌。万千寰宇之中,棋子如星辰,颗颗笃实,非人所思。
冉子晚凝眉,看向眼前的棋局。上下四方,像及了这天下的四方天地,更像及了帝都名门间的复杂前尘。彼之宫廷富贵,吾之盛宴繁华,要么流落僻远,要么偏居一隅。江山如棋,而谁又是那位执棋之人?
“能解开此棋局者,为胜。”墨衣女子嘴角微勾,眼神中略微带着期待之色。“古谱上的棋路变幻莫测,寻常技艺者看一眼,便足以入魔癫疯。因此,众位最好不要强求。”
首先出手的便是贞央儿,一路几颗棋子下去,竟虚弱的连站都站不住。本就娇媚的身子柔软的倒在高台之上,下颚微扬,依然昏迷不省人事。
“央儿?这如何是好!”贞郡王妃第一个上台,命人抱起了贞央儿紧张至极。
“贞小姐执念太深,太过强求。入了棋路,承受不住而已。”墨衣女子面无表情,看向正在下棋的花期予。
“咳咳……”花期予紧咬牙关,最后胸口剧烈的抖动。先前的轻咳变成后来的震颤,最后手抖得已然拿不住棋子,却一直在苦苦支撑。
“花小主,还是罢手吧?有时候不死不休,并不能守望花开。”墨衣女子云淡风轻的提点了一句。
“罢手?”手中的白子忽然一落,花期予身子一震,她说让自己罢手?可花家,这天下,还有那抹倒影……让自己如何罢手!
“人贵自知,有时候……自知便是这世上最大的智慧!”郦元难得睁开双眼,一扫之前的困倦,老眼看向棋盘,道出一句,像是提点。
“媚儿公主还要试试么?”墨衣女子挑眉看向贞后。海媚儿必定是皇家公主,眼前的花期予与贞央儿已然败下阵来,自己如果坚持又能好到哪里去?最后不过是……海媚儿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高台,水袖拖拉着走向贞后。
“噗……”一口鲜红浸满棋盘,冉子晚手中紧握的棋子颤抖,身侧的棋子尽数打翻,散落一地。
“晚儿!”冉子潇一个飞身飞向高台。一把扶住冉子晚,眼眸之间心疼万分。
“仁者之静,棋之一寸!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郦元再次开口!
贞央儿已然昏厥,花期予自然是败下阵。海媚儿身份贵重,加之弃棋局……因而,偌大的花宴大殿之上,巨如围墙的棋局之下,只有一个喋血落子的冉子晚,萧索得有些寂寥!
禛帝眯了眯眼,依照自己的修为。竟也是走不到冉子晚手下的棋路,内力耗费自不必说,心力也是难以支撑的。那丫头,都是有几分柴王当年的风骨!
“不争,便是大争!不求,便是有所求!”冉子晚艰难的拾起掉落的棋子,心中默念郦元的那句话,闭目……再落下一子。
“棋之为道,道中有佛。生于一方,死于一方,天之所存,道之所载,两眼俱在,则可自斟自吟。”郦元赞叹的看向冉子晚落下的那枚棋子,那孩子……竟是有些慧根!
“子晚郡主……好一手千重岭!行棋最忌讳的便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原本……舜后,不愧是与帝舜携手天下之人,如此布棋,手掌天地万物,能解此棋局者如何只是个能臣而已?怕会是……第二个舜后!”
随着冉子晚落下的一子,有种拨开云雾残阳挽照之感流于谢韫心头。曾经自恃棋艺高绝,画了一年的时间自己也没能解开阡陌,原本……今日的花宴她所备下的并不是《阡陌》这个上古残谱,自己也不知为何临时改了主意……曾经郦老先生也是如此指点过自己的,可自己终究是没能走出这一手好棋!
“天纵?”有人大呼,冉子晚落下的棋局竟然是天纵。
“逸思乃天纵?此女才思……因放任而天高海阔!”
“噗……”又是一口猩红,冉子晚落下最后一子。嘴角挂着一抹虚弱的殷红之色,整个人看起来是那般的明艳而让人心疼。
“韫儿?这便是阡陌之解!你与之只差一步之遥!”郦元理了理胡须,看着冉子晚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冉子晚落下最后一子,还有那抹鲜红,大殿之上瞬间静默。直到这一刻,怕是很多人怕是都想不到的,甚至有些人早已将这一切遗忘。只知道……帝都名门冉氏有位冉子晴!却常常想不起端王府另一个病弱的女子冉子晚。
“帝都朝阳女儿娇,二八殒殇苍天妒。一笑倾城两倾国,君王无胆轻悦之。”若是提起端王府的子晚郡主,世人除了记得那四句民谣之外,怕是只有不学无术,生性暴虐几个字了。
正红色的大殿之上,众人屏气凝神,百年难得一遇的名门花宴,连端王府那个病秧子……也都出席了。如今看来,那孩子不只是出席了,还如此的惊愕世人。
果然,传言不可轻信!而如今那个女子惨白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血迹,说不出的倔强。
“谢韫姐姐,可还满意?”冉子晚笑笑的看向神情一怔的墨衣女子。
“甚好!”墨衣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轻轻吐出两个字。
谢韫,她便是谢家小妹。
果然不愧天下第一才女的声名!初次相见,却像是莫逆多年,冉子晚嘴角微勾。
“晚儿?”冉子潇紧张的拂过冉子晚,当看到冉子晚胸前若隐若现的桃红色印记,眸孔深深一缩。
“古谱乃是残缺的阡陌棋路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