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杀人不眨眼-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如寻被挡在门外,她坐在大树上,心中急得不行。却无可奈何,只得又吃了几盘子糕点。
一个时辰后,书房门开了。四人陆续走了出来,纪如寻跳下树立马跑向李歌时,纪直言重重地咳嗽了几下。
纪如寻立即不敢动弹。李歌见此也悠着步子走在最后,他笑着走到纪如寻面前。
“刚刚听纪铮晨说。”李歌只将话说到了一半,就停住了。
纪如寻一脸疑惑,“他说什么了?”
李歌轻薄的红唇抿起,瞧了一眼纪老爷子和纪直言都走在前头。迅速凑到纪如寻耳边说道,“他说你下跪说此生非我不嫁。”
纪如寻小脸通红,扭过头去不知道说什么好。李歌只瞧得见她鲜红的小耳朵,他轻轻说道:“我也一样。”
“你要嫁我?”纪如寻有些诧异地问道。
李歌脸色拉了下来,要不是舍不得,他有时确实很想教训一下纪如寻。
金玉满堂的客栈内。薛曼饿得慌想寻许阶吃午饭时,却发现他房中空无一人。只留下遇见他时,他身穿的旧袍子。
第54章
皇宫内。秋意正浓; 高仪淮站在一颗金黄的银杏树下,一身白袍满布银辉暗纹,却显得极为萧索。
高仪淮伸出手接住一片落叶。金黄的落叶上有棕色的纹路,清晰; 条条伸入落叶边。就像记忆的划痕潜进无边的湖海; 没有声音。
“四殿下,待深秋银杏金黄时; 你再带我来看好么?”
“好; 必当如你所愿。”
他还记得起她说这话时的模样,一双杏眼中摒弃了往常的怯弱和遮掩。只剩下欢愉; 和女儿家的点点羞意。
高仪淮低头; 手慢慢在皮枯泛着白色的树身上,下滑。粗粝的触感让他想起了纪如寻的手心; 只在那一夜,决绝的那一夜纪如寻曾捧着草药为他包扎。
几不可闻的叹气声,消失在落叶翻飞的风声里。高仪淮的眼神渐渐幽深; 不复往日的温润清和。他很喜欢她,可是寻儿再也不会知道了。心口涌上一阵疼痛,他喘息了几下。
“四殿下。”
一声少年爽朗的声音,让高仪淮微惊了下。回过头去,是如今的李家世子李昊和大夏六公主孟沅。少年阳光清俊,女子温婉秀气,很是相配。
高仪淮想到李歌放弃了世子之位,乌黑微长的睫毛轻轻闪动。李歌; 愿你能护她平安。
三人互相行礼之后。高仪淮迈步走出这个栽种了银杏树的小院。
“世子,宫中处处都是秋菊繁盛,没想到竟有这般金黄秋意的美景。”孟沅驻足在树下,声音像是潺潺溪流。很是动听,却像是无任何情感。
李昊好美人,他看着面前的大夏公主。心中微动,“公主,京都城内里河之上落满秋叶,景色甚好。”
“孟沅很想去看看,世子可否带着我一道去观赏。”
“好。”
孟沅恰到好处的低头,李昊只看得见她白皙粉嫩的脸庞。看不清这一双美目,尽是无奈悲戚。这个世子唤她公主,外人皆知她是宫女所生,不知她是皇后所出。
李昊对于所有李家的谋划,一概不知。她从半年前,从九皇叔那处知道李家是李歌组建培植暗中势力时,就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李歌。可现在,他却没当上世子。孟沅的双手渐渐握紧,指甲狠狠掐着手心。
孟沅再次抬头瞧李昊一眼时,目光里只剩少女娇羞。未曾让李昊看出半分端倪。
秋狩。
北望山行宫之中。寒风微起,却不曾挡在天子之兴,大举设宴。四国来使,文武百官,京中高门子弟贵女,能进者无一不至。夜里为他贺寿设宴,纪如寻坐在后面,只看得见烟火和歌舞。彩色焰火和女子美妙歌声驱散了行宫中的寒意。
第一夜的晚宴之后。行宫中的人就少了大半,北望山上秋狩之日,风野烈烈。不少身娇体弱的贵女文臣都请了旨下山回京。
正是上午之际,这山上的风也刮得人面皮子疼。纪如寻披上一件厚厚的紫色披风,缩着脖子坐在女眷这边的下首。
因着天气不好,女子这旁就没几个人,纪如寻能感受到霏铃郡主的眼光含着恨意射来。将脖子缩得更进去些,纪如寻抬头发现了坐在李昊下首的李歌。只穿了身湖蓝的袍子,水月俊逸,公子如玉。
她只觉得鼻头有些酸,李歌那么张扬的人放弃了世子之位,虽是排行第三的嫡子,现在只能坐在逸川侯府世子李昊下首。
李歌隔着一条铺地的红绸,对着她眨眨眼。
皇上和皇后缓步走上主位时。纪如寻随着众人下跪行礼,只一眼抬头。纪如寻便惊了,皇上的气息和面色极其诡异。
不过四十几,老态龙钟之感比前两月,更为显露。他像是日夜都饱受摧残般,秋狩猎场一旁,还有灵福寺的大师静候着。随时为他念经求心静安稳。
纪如寻觉得皇上面容微微泛青,脚步虚浮,气息像是按着某种规律乱横撞。这种感觉很是熟悉,纪如寻瞳孔加深,这跟几年前小镜子多毒并发时的样子,十分相像。
双手止不住发抖,纪如寻暗暗压下震惊。这样的诡异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是一种毒。苦智大师说过除非,那人服下了小镜子身上一定量的毒血。
陆叔叔还想杀了李歌,从那个所谓的魔教主人那里取得解药,根本行不通。
可此种多毒混杂,是无药可解的。那个魔教主人从深思集的屠杀,和对皇上下无解之毒来看,他不想是夺位。倒像是一场疯狂的报复。以摧毁皇上的心智为乐。
“既然是秋狩,那么男儿们尽管去猎,猎物最凶猛最多者,朕重重有赏!”皇上的声音还有几分力度。
在大商春狩秋狩,女子都是可以参与的。但因女子较少,都是几个男儿带着一个女子去狩猎,分为一组。
纪如寻看着李昊一脸喜意跑到孟沅身边,那个魏家世子魏许淡淡笑着。
她想到师姐跑来说许阶离开,而许阶就是魏许的哥哥魏阶。不知他的消失是否跟魏许有关。
“四殿下,可否带上嫣儿一同进猎场。”
周嫣儿小跑到高仪淮身边,笑得极为自然柔美。
“四殿下,我们三人便不求什么获胜了,不若一起赏赏北望山的秋景。”周铭也走在高仪淮身旁,一脸平和笑意。
高仪淮轻声应允。
纪如寻经这皇上身中奇毒一事,越发冷静。她听到“四殿下”几个字时,下意识望去。却发现今日,高仪乐未曾粘着他。
纪直言还是没有松口她和李歌的婚事,不过李歌何人。依旧漫不经心地走到纪如寻身旁,随意得对她伸手示意。不在乎一旁霏铃的眼神。
纪铮晨和二姐沈佩夏一道了。纪如寻深知,今日狩猎她就只和李歌一人了,这样甚好。
各家子弟为了秋狩,早就备下了好马。纪如寻和李歌一起去牵出了马,一身深蓝滚云的高仪殊,沉着脸牵着马走来。
声音中有了几分凌冽,“我,和你们一道。”
纪如寻没有说话,低着头牵马向山中走去。三人都再没有说话。
众人看着边关历练过的五皇子同江湖闯荡过的李歌一路,都极为不满。瞧了眼呆愣胆小毫无用处的纪如寻,才觉得略公平些。
纪如寻暗暗压下心中的杀意,她刚回京都时,就为高仪殊送过一回解药。难不成今日高仪殊想趁着秋猎对她做些什么?想想李歌在身旁,纪如寻觉得放心些。
三人骑上马,护卫送上标有五皇子和李歌的弓箭,看了眼才刚及笄还是很较弱的纪如寻。迟疑了会递上了标有“纪四”的弓箭。
慢慢踱步向深山中走去。兔子野鹿都从马蹄两步跑过,像是未曾感受到三人的杀意。
确认四下无人后,李歌随手抬弓拉箭射中一只灰色野兔。慢悠悠驾马过去捡起兔子,李歌并不回头看高仪殊,问道:“不知今日五殿下找我们二人何事?”
纪如寻也不出声,等待着高仪殊的答话。从高仪淮能赶在李歌前面赶到边城,她就猜到李家扶持的人是高仪淮了。虽然她总也想不出缘由。
高仪殊像是沉了沉气,道:“我知道在背后支持哥哥的,是卫国公和李家。”他只会叫高仪淮一人哥哥。
“但,他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我劝你们两家就此罢手。”高仪殊直直盯着李歌的背影,世人皆知卫国公府是个空壳子。李家才是高仪淮背后最强的势力。
李歌回过头,骑上马与高仪殊平视,“五殿下可还知道,你的命还捏在我二人手中。如今大皇子被皇上舍弃,二皇子势微。除掉你,四殿下的位置不就稳了。”
高仪殊轻笑出声,本该隽秀的少年一月不见,愈发阴沉乖张,“你杀掉我很简单,可你斗得过母妃母家宋家和我身后的诸多大臣么,即便你斗得过,你又如何斗得过藏在暗中的那人?”
“你根本不知道那人的目的何在,你又如何斗?”高仪殊也抬手射穿一头野鹿的脖颈。“况且,哥哥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又要将谁扶上去。”
纪如寻心口有些勒得慌,高仪淮渐渐在朝中有了声望。纪直言很是高兴,纪如寻自然是知道的。但朝中大多人都以为高仪淮不过是高仪殊的人,毕竟高仪淮养在端妃手下近十年。而卫国公府曾经同端妃和宋家的来往都很密切。
卫国公不过是换了个暗方向成为高仪殊的助力罢了。可刚刚高仪殊的那句“哥哥已经不安全了”又是何意?
李歌低垂着头,他沉思后说道:“是端妃?”
高仪殊缓缓点头。他眼中看着那头野鹿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就不再动弹。开口道:“母妃她已经出手了。”
第55章
四周传来动物奔跑的声响; 和深秋的风声一同响起,一同消失。
纪如寻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有些慌乱。不自禁问出来:“端妃对他做了什么?”她很确信,自己如今喜欢的人是谁。可想到他处境危险; 还是会担忧。
端妃是什么人; 对十年前才七八岁的高仪淮,就能下失魂。更别说现在的他; 渐渐崭露锋芒欲与她的儿子争势; 她更会下死手。
李歌静静看着纪如寻,小脸上全是忧虑; 随后他半眯着眼睛; 看不清神情。
纪如寻刚想再开口,突然听到了马声。给了想说些什么的高仪殊一个凌厉的眼神。
马蹄声渐渐近了。好一会儿后; 高仪殊像是才听见响动,缓和下神情,驾马拉弓射箭去。
“三哥。”少年的声音传来; 满是春风得意。李昊一身暗红色骑装,凤眼狭长。他转头对着高仪殊行礼,“五殿下。”
半柱香后,李昊好似才看见纪如寻的模样,嬉笑着唤了声“纪小姐。”
纪如寻面上泛起冷色,竟是这样的人得了世子之位。
孟沅和魏许跟着从林中出来,俩人的都带着护卫随从。护卫手中提着十几只野兔,和獐子野鹿等。
“原来这位就是李歌李公子; 百闻不如一见,果真俊雅秀逸。”魏许的声音很是淡然,配上他算得上清秀的面容。让人感觉到温和。
孟沅也跟着向高仪殊李歌行礼。
“不过谬传。”李歌的声音出奇的含着冷意。
李昊似是更得意了,他驾马向前,不回头的喊道:“三哥,不如来比比谁的猎物更多。”
孟沅和魏许也跟着李昊的身影消失在林中。
纪如寻轻喝着马上前,站在李歌身边,望着离去三人的方向说道:“将你的箭给我,我来。”
李歌侧头看了她一眼,便回过头去说道,“不用了。”他骑着马拿着弓箭进入林中。身姿极好背挺端正,却像是暗含着怒意。
高仪殊看着二人,待李歌远去后,才冷哼几声说道:“纪小姐若是还对我哥哥留有些情分,便让纪家撤手吧,不要再把哥哥往绝路上逼。”
听着高仪殊带着鄙夷的话语,纪如寻掉转马头往马棚猎场驻扎地走去,路过高仪殊身边时。纪如寻不愿看他,只是抬头望天,“五殿下不要忘了,我从不欠他什么。甚至你的命我都是看在他的份上施舍的。”
回到场地歇息时,纪如寻看见霏铃也从林中驾马走出。纪如寻将马牵给马棚里的小厮时,感觉到霏铃也跟着上来。
“纪四小姐。”女子的声音带了几分狠厉。
纪如寻回头看她,女子一身紫红骑装英姿飒爽。“霏铃郡主。”纪如寻微微屈膝行礼,不卑不亢。
霏铃看着眼前的少女,神色坦然大方。比之前她张开了些,有了耀眼的意味。霏铃的眼睛微眯,冷笑道:“从不曾想过纪四小姐竟然有这般手段。”
“勾引了李歌,又欲擒故纵。让他提亲时将他轰出去,成为全京城的笑柄。”霏铃边说边向纪如寻走来。一双大眼里全是厌恶和恨意。“原以为你跟村姑没区别,当初我真是小看你了。”
纪如寻轻轻笑了,“霏铃郡主严重了,比起霏铃郡主寻死觅活,我这点对付男子的手段算得了什么。”她现在没心思当软柿子,一点也没有。
霏铃听了此话,美目怒瞪。扬起手掌就要给纪如寻一巴掌!
纪如寻一下就抓住她的手腕,略使用上几分力气。“郡主,我等从小干粗活的人。使力时都不知轻重,若是你手腕。。。”纪如寻有些咬着牙的意味,“整个断掉,也请不要怪罪于我。”
说完,一点点使力绞住她的手腕。霏铃从未经受过如此痛意,要开口大叫时。纪如寻立马松了手,转身离去。牵马的小厮一脸惊恐,但谁会相信一个呆愣怯弱的纪四小姐会有如此举动?
纪如寻毫不理会霏铃的痛骂,看着离场地的南方二三里路的行宫。
有些出神,和尚念经的声音悠悠从行宫中飘出,在北望山上荡开化为虚无。看来皇上在批阅奏折时,又传了大师诵经。
小镜子一直在练控毒的邪功,就是为了活命。她能撑到现在,可皇上就不一定了。
诵经的声音像是朵朵生莲般,开始布满北望。纪如寻立在原处,心中了然,皇上没多少时间了。
现在的高仪淮,能坐上那个位置么?纪如寻想着刚刚李歌的冷漠,有些难受。
在场中静静坐了很久,寒风凌冽。霏铃受不了风吹,已经回了行宫。
大半个时辰后,陆续有狩猎归来的权贵子弟。身后都有在猎场中捡寻猎物的护卫随从,众人开始数猎物量。
这时,有护卫急冲冲过来喊道:“山林里有狼!”
一个公子不在意道:“秋狩里有狼算得了什么。”
护卫急切得有些结巴,“是狼群!”
纪如寻听后,浑身颤栗。
她立马夺过那个归来报信护卫的马,向林中奔去!一队护卫也紧随其后。
众人皆惊,一阵混乱后有人说道,“纪二小姐和纪三公子都还未归来。”
纪如寻心中慌乱,眼睛盯着前方密林。她脑子现在转得极快,李歌说过孟沅是他姑母的女儿,他姑姑和她几岁的儿子都死于魏家之手。
此刻,魏许带着他的贴身侍卫同李歌都在山林中。极有可能会对李歌出手。
在密林中穿插,两旁的树木都向后消失。
狼群而已,高仪殊会护着高仪淮。怕的就是混乱,李歌孤立无援。毕竟若有机会,高仪殊也想除掉他。
才行进不过片刻。纪如寻的前方,有一抹鲜红的身影在慢慢接近。
纪如寻马上下马跑去,她能认出前面的人是李歌,眼神锐利不含温情。
对上纪如寻视线时,李歌立刻低下了头也不言语。
他的骑装上都溅上了点点猩红。他手中的弓弦都粘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些狼身上黑色皮肉。
“李歌,你……”
“他没事。”纪如寻话还未说完,李歌就打断了她。
一股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