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杀人不眨眼-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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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歌快步回到客栈,也吩咐了暗中的护卫,将魏阶也一并带回宅院里。李歌轻轻抱起有了困意的纪如寻,在夜色里,上了去宅院的马车。
纪如寻这几日都精神不好,今日确实累极,她闻着李歌身上的味道,很是安心。在李歌怀中也沉沉睡去。
马车内,李歌小心着刮了一下纪如寻的脸蛋。俯下身嘬了一口,他好不容易养得稍稍长了些肉的阿寻,可不能再这么消瘦下去。
夜色的凉意,像是潮水般喷涌着进入了车厢。李歌心中那份对高仪淮的妒意仍是没有消几分下去,高仪淮是阿寻第一个喜欢的男子,阿寻知道高仪淮为了救她,会不顾性命,心中会怎么想。
这事阿寻已经知晓好几日了,但李歌从未去问过,也不敢去问。
他心中叹息,情之一字,实为伤人。曾经他看着书中所写,只当是笑话,今日才有了切身体会。不知陆非镜她们回到大商京都,看着选秀的事宜一步步落实到官宦人家内,心中又是如何的伤感。
宅院的位置算得上隐蔽,很是不打眼。两辆马车在宅院门口,停顿了半刻,又离去了。
进了宅院,李歌将纪如寻轻轻放在榻上,沐浴后解了外衣拥着她一齐入睡。
算得上安份地在温城待了几日,纪如寻慢慢地回复了些朝气。她这日出门时,发现大夏快要变天了。
温城里,大街小巷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岁孩童都在说着。十几年前说是死在宫中的太子,孟珏还活着,还借了大商的兵马要讨伐魏家,拿回孟家的江山。
温城人人都在骂着魏家,说着魏家的恶事。魏家家主魏西画杀兄夺侯位,为了权倾朝野更是打着清妖妃的名号,屠杀了多少皇室中人。如今没死的太子回来了,手中还拿着当年魏西画勾通御林军统领,大夏第一武将世家的证据,正是这两大奸臣犯上作乱。
九王爷接到了孟珏的书信,还派人去见了孟珏,据言,那人当真是太子。无论是样貌像极了先皇,还是贴身的曾经太子配饰,都足以说明他正是太子。他流落民间,明珠蒙尘。辛亏了大商逸川侯前段时间在民间遇见了他,逸川侯老泪纵横哭到了新皇跟前,大商新皇高仪淮念及大商与大夏间的百年交好,借兵于太子孟珏。
一时间,民意如海怒般,都喊着要除魏家!不过半日,魏家就派出了势力,在温城内抓捕那些议论此事的人。温城大半的书生都被抓去了魏家,朝中尽是魏家的走狗,魏家牢中装不下这群书生了,就将人抓去了官府。九王爱民,也派出了势力护着那群书生,一时间温城内,九王魏家势如水火,斗起势力来。
纪如寻看着平日里最是热闹的一条街,都空了大半。怎么,连卖素包子的大娘也不在了。
李歌招呼着她上马车,他发觉自己的宅院已经被魏家的探子盯上了。为了阿寻的安全,他要将阿寻带去九王府。
大商京都平野的皇宫内,陆非镜费力地起身,她摸着明日立后大典上要穿的凤服,眼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身边的宫女是卫国公夫人派来的,都信得过。
一宫女见她神情落寞,上前说道:“娘娘只管放宽心,陛下排除万难,百官之前誓要立娘娘为后,足以见陛下对娘娘的宠爱。那沈氏女不过仗着其父沈阙,才能入宫,日后如何比得了娘娘。”
陆非镜神情恹恹,像是问自己像是问宫女,轻声道:“是么?”
第86章
大夏的皇宫; 如往日般金碧辉煌。虽是在夜里看不真切,孟慎还是能闻到,寝殿里那只小小的炉子里烧的熏香,他悄悄起了床穿好了衣服; 他是从刚出生就当了皇帝;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傀儡。孟慎看了眼窗外的月,随后跟着寝殿拐角处的叶岚沁离开了皇宫。
孟慎在九王府里; 他明白宫中有很多魏家的眼线; 魏家如今被逼成这样已经不安全了。孟慎看着九皇叔给他安排的丫鬟,笑得很是明媚; 伺候着自己起床洗漱。
“月儿姐姐呢?”他以前来过九王府; 都是那个丫鬟伺候着,那丫鬟手艺极好; 会给他做很多吃食。他在宫中从未吃过的糕点。
丫鬟愣了下,还是回答道:“回皇上,月儿她被派去另一位客人那处了。”
孟慎瘪了瘪嘴; 他其实是个不喜静的人,拢共就和那几人熟识些。他忙让丫鬟带着他去找月儿。
大夏的春季,一向极美。纪如寻却是见不着的,她春困得厉害,如今正眯着眼躺在九王府里晒太阳。微微的风吹来,她勉强看得见面前的花瓣飞扬在空中,像极了春日山上的模样。
纪如寻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她榻旁边; 还要一份一个丫鬟做的糕点,很是好吃。一双手在盘子里摸了几把,却什么也没抓到。
纪如寻侧身回头看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不知何时立在她的木榻旁,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嘴里还鼓得满满的,嘴角边上有些糕点的渣滓。
这人很眼熟。纪如寻擦了擦眼睛,仔细瞧去,竟是那日青楼楼阁上的少年天子。
孟慎也被吓住了,记忆中最凶的女子就是此人。此时她正躺在一张搬在院里的榻上,还是穿着白衣,模样很好看很出挑。
“小鬼头,把我的糕点吐出来。”女子的声音冰冷,幽幽地像是地狱阴鬼。
孟慎彻底被吓懵,却下意识咽了下去。
“这是我早饭!”
“朕爱吃,就是朕的!”
叶岚沁找了小皇帝很久,才跟着丫鬟的说法来了这院子。这院子风景好,坐北朝南,冬暖夏凉。他正疑惑着九王爷最近战事紧急,又接了哪位贵人来时。
他就见,这小桃园里。九王爷吩咐自己看护的小皇帝,被人打得满院子逃窜。
再次看见纪如寻时,叶岚沁心中猛颤,他思了很久的人儿依旧如此生龙活虎,在自己面前跑跳着。他一时也没发觉着纪如寻头上的妇人发髻。
“叶将军!救朕!”孟慎面容凄惨,他此生还未被人这样追打过。“这个女子是疯了!”哪会为了一块糕点就么无礼的!
叶岚沁忙上前将逃窜的孟慎逮住,他顺道拦下了纪如寻。他一向很刻板,此时千万般情娆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他板着脸道:“阿寻,不得无礼。”
三人打闹了好一阵,直到月儿将新做的糕点摆上来,才罢休。
叶岚沁听丫鬟唤了声“世子夫人”,才惊道:“你嫁与李歌那混账了?”
纪如寻皱起眉,她哪会喜欢别人说自己夫君混账,伸手将叶岚沁前面摆的糕点拿了过来,合着自己也吃不完,她又将这盘糕点给了小皇帝。
“半月多前的事了。”想到叶岚沁是苦智大师带过一年的弟子,纪如寻神色黯淡了下来,她将苦智大师圆寂的事说了。
叶岚沁听完,眼眶红了也死死抿唇。二人都沉默了下来,孟慎不知苦智是谁,但见着二人不说话,孟慎也跟着闭嘴不言。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的,纪如寻算了算,今日是小镜子当上皇后的日子。她脸上还是有了点点笑意,无论怎样有些灰白的日子里,总还是有人欢喜有些色彩的。
大商京都平野。陆非镜全身微汗,她努力撑着不让自己晕倒,总算是过了立后大典。她全身有些汗湿了,换下来衣服。她看着镜中的少女,她此生都没有被如此端庄华丽的装扮过,正红的锦衣勾勒她细腰。陆非镜离镜子近了些,她看了看自己的眉黛,和眼皮子都被轻轻抹上一层的珠粉。
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今夜就要洞房了,她对往后的日子还是有很多期盼,即便是自己身子差到无法生育,即使自己只有三年可活。她想安稳地陪在高仪淮身旁,就如此简单而已。
夜色来临时,她坐在宽大金贵的床上,痴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高仪淮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刚刚才批好折子。他与几位重臣商议了借兵于孟珏,与大夏交战的事。谈论得久了,他才恍然已经是深夜了。
高仪淮看了看喝了药,耐不住药性歇下的陆非镜。屏退了一众宫女,自己只是沐浴完穿着里衣,尽量不惊扰到陆非镜地躺下。陆非镜对于他,是终身都不知怎么去回报的恩德,什么都会尽量为她去做,可是心中的装的人,却怎么也换不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隔得远了,中间的被子就透了些风。凉意贴上陆非镜的背,她慢慢醒来。感受到隔着一臂长的地方,睡着高仪淮。她眼睛闪动了几下,又紧紧闭上。
总有人是睡不着的,半夜玉无伤喝醉了发酒疯,被闹醒的纪铮晨气得浑身发抖,却觉得自己与个醉鬼打架很是掉价,只得忍着。
这旁玉无伤还在纪如寻的院内发疯,“阿寻,出来陪我喝酒!”他眼中都是醉意,晃晃悠悠提着两壶酒,去拍着纪如寻的房门。
纪如寻自然是不在卫国公府内,被吓坏的丫鬟叫来了纪铮晨。纪铮晨深吸几口气,上前拍拍玉无伤的肩膀,“小妹不在府中,你待她回了再喝酒。”
玉无伤有些伤心地呜咽起来,还传来阵阵酒气,“我不管,我要阿寻陪我喝酒,我不管我不管!”
“你怎地突然发疯了,她人又不在怎么和你喝酒,况且她如今嫁人了,怎么能陪你个男子饮酒?”纪铮晨耐着性子,他是很少见过醉鬼的,心中还妄图与玉无伤讲几分道理。
“小镜子也嫁人了,阿寻也不陪我喝酒了,呜呜呜。。。”玉无伤醉后痛哭的声音愈发大了,“世间我喜欢的人都不会陪我了。。。”
纪铮晨叹了口气,他看着哭了几句眼睛闪进几分清明的玉无伤,此刻坐在纪如寻的房门边哭着,活像是被自家小妹始乱终弃一般。
纪铮晨指了指天上的那轮月,“玉无伤,我知道你口中的小镜子就是现在的皇后。她是大商的国母,不知你们之前是怎样的关系,但往后绝不可能会和你有牵扯。她就是天上的月亮,你莫要肖想。”
皓月当空,却不同秋日的月如银盘。春季的月,便是再明亮都是带了丝朦胧,遥不可及。
“为你自己好,也为她,也为小妹不为难。”纪铮晨顿了顿,还是同这个醉鬼讲道理。
也不知玉无伤有没有听进去,他头一歪,竟是睡了。
纪铮晨双手抱胸,皱着眉喊来小厮照料着玉无伤。玉无伤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挽风楼,可他倒是对翻墙进小妹院子,很是熟手。
纪铮晨有些头疼,罢了罢了,玉无伤醉疯了半夜,也总会醒的。
深情倾倒,冰冷刺骨,疯魔的人也会被淋得清醒。
纪如寻趴在桃花盛开的墙头上,她听闻,大夏大商已经交战了,李歌已经回大商了,他不敢带着纪如寻一道回大商,怕路上出事。但他临走时说过,他一定会很快回来接她。
纪如寻的头在九王府的小桃园墙上,端了三日,吓破了众多小厮丫鬟的胆。身边能说话的,不过是孟慎个小皇帝。
说来孟慎年龄应该只比纪如寻小几个月,可武力不占优势,他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纪如寻老爬墙,爬上这堵墙,可以看见九王府的一道侧门。李歌因着身份原因,都要悄悄进府,所以都是进侧门的。
李歌对于边关的武将,都敲打了一番。也派了人去探探魏家手下掌控的兵马虚实,总归是忙完时。
他抬头就望见了桃花枝里的那颗脑袋,他笑着问:“这位小娘子趴在墙头,可是为了瞧在下一眼?”
纪如寻歪着脑袋答道:“不是,只是想出墙来。”
“出,随意出哪道墙,墙里墙外都是我。”李歌眼中全是笑意,比桃花还漫。
孟慎本是躺在院中吃些糕点,可下一口就被噎住。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凶悍妇人趴着的墙头上,又平白出现一个男子的脑袋。
那个男子亲了白衣妇人一口。
第87章
李歌只觉得; 周身的疲惫和倦意都在看着自己心上人时,突然消失。
夜里,已不知是第几次结合。纪如寻练武十余年,第一次觉着自己的腰怕是要折了。
“李歌; 不这样了好不好。。。”话音没有落下太久; 纪如寻身上的男子大手一揽,将她瘦弱的小身子换了个面。
从后面异常地激烈。
到后头时; 纪如寻嗓子都要哑了。李歌俯下身来; 咬着她粉嫩的小耳垂,调笑着说道:“小别胜新婚。”
她和李歌要搬回了李歌在温城的宅院; 李歌面含春风; “局势稳定。”
即便魏家狗急跳墙也怕是来不及了,夫妻二人在温城再待上一夜就要走了。纪如寻要离开九王府时; 认真地同小皇帝孟慎道别。
她想了想,前辈临走时都会说些话勉励后辈,“你以后一定要当个好皇帝。”
孟慎漫不经心; “往后就是朕的大哥孟珏当皇帝了。”
纪如寻一噎,她对孟珏的印象不大好。但是这小皇帝就几日的相处下来,她觉着小皇帝挺好的,小皇帝每日都去问问九王爷,救出那些被魏家欺压的书生没有。
魏阶似是消失了。李歌也派人寻过一阵,可如今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他不能大张旗鼓。
到二人都决定回大商的那一日,李歌接到了消息。魏家的江湖势力出动了; 其中有暗杀绝杀的能人,对孟珏甚至李家的孟沅已经出手几次了,幸而未成功。
李歌皱眉,他也深知武功高强的人,就是一柄利剑,铮鸣方圆,杀人却能了无声息。他的势力主要都在大商,墓谷玉家也是尽力留守在大商京都护着纪家李家,如今必须立马回去调配。
夫妻二人乔装打扮,像是寻常人家一般。借着玉无恨玉家的江湖势力,掩人耳目回大商。途中刚到墓谷,纪如寻就听说了江湖上的一件事。
玉石剑客败了,败在慕仙阁的一个长老手下。
纪如寻气不打一处来,师父怎么可能会输,江湖上的草莽也好,大成者也好,回回都是面色惨白输到怀疑命运。
李歌见此,也只得好言相劝。“想必是江湖中没影的事,以讹传讹罢了,没必要置气。”他很是贴心地为纪如寻夹了几块肉来,红烧肉烧得色泽光润,酱汁浓厚黏稠。李歌有些皱眉,阿寻自小被药浴泡大,不容易长肉。
纪如寻却趴在桌上思考着,“江湖上少有人敢传师父的闲话,我得回山上看看。”李歌有些小脾气了,夫妻二人成亲后,大事小事都堆在了一起。拢共还没在一起快活轻松过几日了。
“不是说好陪我回大商么?怎地又要离?”李歌有些话还未说出口,对魏家的战事连连告捷,他知道叶岚沁近日闲了一些下来,也要去山上祭拜苦智大师。
而他却不能陪同阿寻去,想着叶岚沁也算是比自己早些结识阿寻,李歌心中有些泛酸。
纪如寻也不是个榆木疙瘩,从师姐那处不知看了多少本话本子。里面的俊少爷美男子,都是有脾气有小心思的,吃起醋来很一本正经。
她得知这样不陪着李歌,也算是失信于他。心中计较了几番,决定运用终极杀器——睡服。
“不是说小别胜新婚么,那再别几次定是更好。”纪如寻想了想,小声安慰道。
李公子不吃这一套,哼哼了几声,“有个词还叫如胶似漆呢,能不分离何必要分离。”
如今在客栈厢房里,四下无人隔音甚好,纪如寻伸长了脖子,在李歌耳边道:“今夜让你知道,这个小别可比黏上几日,有趣多了。”说话间,她不忘记也朝李歌耳边呵气。
李歌耳朵红了,眼睛越发漆黑了。
这虽是客栈的上房,李歌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悄悄下楼跟客栈掌柜的,订下了他与纪如寻所住那间,周围三间房。
一夜里,经得起折腾的罗汉床咯吱咯吱唱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