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春事-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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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花盆进来了。”
吴王哈哈的笑了出声,“崔景行,你这样有意思吗?被一个小娘子骑了一头,很开心?”
崔九眨了眨眼睛,“吾被吾妻骑一头,那叫情趣;天下人皆要被她骑一头,那叫臣服。”
贺知春小脸一红,咳了咳,“三哥你且放心吧,不管你怎么激怒我,我都不会在半道儿杀了你的。我还得留着你,演手足情深的好戏呢,让天下人看看,我这个太子是多么的痛心……怎么能这么早就把你杀了剐了呢?”
她说着,看着吴王,又嚼了一根肉干。
吴王撸起袖子一看,他身上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来了。
他想着,指了指自己的双腿,鄙夷的问道:“把兄长的腿戳了两个窟窿,你也好意思说手足情深?”
“你看,你都快要杀死我了,我还是不忍心杀了你,只是戳了你的腿,这多感人啊!陈琛挟持了你,也是我来救了你啊……”
身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智远大师什么时候把陈琛交给你的?”
“他死之前一个……”吴王说了一半,闭住了自己的嘴。
贺知春叹了口气,收起了戏谑的模样。
“三哥,当一个闲散王爷不好吗?日后若是君父大行了,我便放你阿娘来宋州,你们一道儿吃香的喝辣的,前朝气数已尽,若是智远大师的那群手下有用的话,他自己又为何会死呢?”
吴王还是闭口不言。
贺知春摇了摇,“三哥,你知晓以前阿爹还是秦王的时候,身边有一个河东柳氏的妾室么?那个小娘子,乃是智远大师的女儿。”
吴王愣了愣,“大师说,是你阿娘害死了她女儿,所以他要帮助某……”
这就是了,大师这个人,当真是骗人骗了一辈子。
“这事儿你远在宋州并不知晓,你被大师骗了。当年他的女儿,是你阿娘亲手下药毒死的,你觉得大师他是真心帮助你么?不,他压根儿你想要你和你阿娘送死。”
“我大庆地大物博,你区区宋州,如何能够反得起来?纵观历史,那些造反能够赢的,无非是民不聊生,百姓想要反;或者是幼主软弱,藩王兵强马壮……可是你呢?”
不是贺知春自己个吹捧自己,若论旁的本事,譬如打仗,她喜欢剑走偏锋,靠制取胜过力敌,她知晓自己能够获胜,主要还是靠的英国公还有李恬崔韵的真本事。
是以之前要来打吴王,她根本就没有出征的打算,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交给能干的将领便是了。
她若是没有来宋州,英国公也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打爆吴王。
这是兵力的差距,举全大庆之力,无法克一州之兵?那不是搞笑吗?
但是若论赚钱这项本事,那她可是稳打稳扎,有真本事的。
她无法保证自己一定是一个明君,但是至少,她能够让大庆富庶起来,想尽各种办法,让百姓们吃饱穿暖。
这种事情,并非一日之功,如今不过是初见成效,但是假以时日,民心一定是她的。
就是现在,百姓们也是不愿意打仗的,为何呢?
谁不喜欢安安稳稳的生活,尤其像宋州这等富庶的地方。
吴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贺知春叹了口气,“你若是不信,去到长安,问你阿娘便知晓了。”
不用去问,吴王也知晓贺知春并没有骗他,因为他起兵之后,却发现大师留下来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一呼百应的,同他一道儿造反,只是离弦的箭,已经收不回来了。
“你为何不早同某说呢?”
贺知春无语的笑了笑,“我为何要早同你说?我哪里知晓你要造反?更何况,若是之前我说了,你会信吗?你反了,我杀鸡儆猴,少了一个给我使绊子的人,也挺好。”
吴王冷笑出声,“你还真是同我们阿爹一样,够冷血的。”
贺知春递了一根肉干给吴王,“咱们以前几乎没有见过,那关系还不如在岳州城住我隔壁的胖大婶,她起码还经常塞把瓜子给我磕。就咱们这样的所谓兄妹,谈什么感情呢?”
明明是你杀我,我杀你的关系,什么兄妹之情,那都是做出来给人看的。
什么叫做远亲不如近邻,就是这个理儿。
吴王深以为然,“太子能给我留一条后吗?”
贺知春想了想,“我不过是太子,做主的是阿爹。不过我会为你求情的。”
吴王深深的看了贺知春一眼,“你就不怕,日后我的儿子也反吗?所谓斩草不除根……”
贺知春摇了摇头,“我能抓了老子,自然能抓了儿子。看你这个劲儿,八成也生不出什么厉害儿子了。”
吴王心塞得很,幸亏他一直在宋州,若是在长安城,怕是活不到今日,就被贺知春同崔九气死了。
贺知春见吴王平和了许多,又接着问道:“大师把自己手下的势力,分成了两份,除了交给你,还交给了另外一个人。这次你起兵造反,应该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了吧?有些人明面上是听令于你,但其实是他的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吴王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没有说话。
崔九见状,继续补充道:“郑明珠同杨远的事情,你知晓吧?是不是有人给你出了主意,让杨远来当挡箭牌,作为前朝后裔?”
吴王想了好一会儿,才哑然失笑,“原来某一直都是弃子,在阿爹那里是,在大师这里还是。”
“你们不说,某都不知晓有这么一个人。”
他说着,又想了想,“某的确想不出来什么可疑的人物。不过某可以把大师给某的名册交给你,你对照着来看吧,他们不忠于某,总是忠于某个人的。”
“天宝,某若是不反,你当真会让阿娘来宋州,然后不杀我们?毕竟,我们是前朝后裔,某又是庶出的长子,阿爹还曾经说过要立某,听闻当时国舅很生气。”
贺知春笑了笑,“若是晋王当了皇帝,你可能会死,但是若是我当了皇帝,那你不会死,因为我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不过我会削藩,看着你们这些混吃等死的人,每年花我那么多钱,实在是心痛啊!”
吴王听着,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命啊!”
贺知春拉了拉崔九,两人一道儿出了营帐,可不就是命么?上辈子孙国舅告吴王谋逆,吴王死。这辈子,假谋逆变真谋逆,依旧是死。
第535章 阿俏的心思
自打那日,贺知春去瞧过吴王之后,她又去了好几次,但是兄妹二人,再也没有说什么话。
英国公的大军驻扎在了宋州,他们这一路打得急,得好好休整几日方是,反正捷报已经传去长安城。
更何况,崔九还要领着随军而来的文官们,算算宋州,陈州,汴州三洲的损失。
哪些暗戳戳投了吴王的有哪一些?九族都是什么人?
坚持站在朝廷一边的又有哪些……是功是过,那都是要记载得清清楚楚的。
贺知春站在宋州知味记的小楼之上,汴水从旁流过,隔得远远的,都能够闻到各种酒菜的香味儿,这战事才刚刚结束,整个宋州,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气。
衣着华丽的歌女们,悠悠的唱着歌,仿佛之前的大战,大街小巷里的斑斑血迹和尸体,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阿俏,你在想什么呢?”
贺知春将端在手中的小酒杯轻轻的一抿,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扭头看了看李恬。
“以前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李恬拿起酒壶,又给贺知春斟满了酒,“我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拿匕首戳死人,手都抖呢。而且那时候你说话办事还挺像一个正常人。”
贺知春有些无语,我现在就不像正常人了?
不过这辈子,她的性子的确比上辈子要跳脱许多。
人真的是由际遇来塑造性情。
现在的她,跟年幼的时候其实很像,她不记得自己三岁之前的事情了,但是从魏王口中说的来看,那时候她就同现在差不多。
小时候在岳州的时候也是,只是后来长大了,小娘子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只能遮掩起来。
也就是后来,她当了太子,又有崔九,阿爹还有哥哥们撑腰,底气才足了,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觉得挺好。
“我说的是打仗这种事情。”
李恬有些发怔,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以后你想不到的,世人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开明盛世,就应该让有才能的人,处在合适的位置上。已经有了女皇帝,女将军,日后未必不能有女状元之类。”
“我这样说,也不就是说非要让女人上朝堂。只是,阿俏,有的人天生不适合在内宅里,譬如我。若是没有你的话,我八成是要憋着火气过一辈子,最后郁郁而终的。所以阿俏,我很高兴现在这个样子。”
“而其他人,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贺知春听着耳旁的歌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啊,有能者居之。”
她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但是阿恬觉得高兴,她便也觉得高兴起来。
她想着,拿起自己的酒盏,轻轻的同李恬碰了一下。
李恬端起她的大酒碗,豪爽的一饮而尽。
贺知春也乐呵了,“云霞,给我换大碗来!”
云霞听了有些迟疑,“殿下,崔御史之前说……”
李恬同崔韵一听,都发出嘿嘿嘿的怪叫声。
贺知春恼羞成怒,“快换大碗来,崔御史说的话又不是圣旨,不听!”
崔韵眨了眨眼睛,“我同阿恬那是武艺超凡,同夫君的胜负起码是五五开,阿俏你就……还是别了……”
贺知春一饮而尽,上去就捶崔韵。
两人挤作一团,闹了好一阵子,三人都是放开了喝,不一会儿,李恬同贺知春便已经是摇摇欲坠了,脚步虚浮了,唯独是崔韵,面不改色,端是好酒量。
等崔九同杜怀恭来接人的时候,就瞧见崔韵一人在独酌,而贺知春同李恬正傻兮兮的看着酒盏笑,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叫做难兄难弟,这就是!
贺知春恍恍惚惚的见崔九来了,一把扑了过来,“九哥背我回去,不要坐马车,憋气。”
崔九无语,这厮跟粘在他身上了似的,牟着劲儿往他背上窜。
“背背背,你先松手,要被你勒断气了。”
贺知春手一松,崔九就将她背了起来。
她好似进了被窝似的,顿时安静了下来,睡了过去。
李恬皱了皱眉头,傻兮兮的被杜怀恭牵着,也一道儿跟了回去。
“阿韵走罢。”崔九喊道。
崔韵点了点头,“我可要坐马车回去。要辛苦哥哥你了。”
崔九笑了笑,“元魁你们送阿韵回去,某背着殿下就行,不要跟上来。”
元魁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这宋州才刚刚安定下来,万一有什么吴王党暗中谋杀太子可如何是好?
不过崔九武艺高强,又足智多谋的,他这样做,总是有这么做的打算。
崔九背着贺知春,走在了宋州的青石板路儿上,如今正是华灯初上之际,城中不似长安,并无宵禁。
许是因为经过了一场大战,各家各户都挂出了崭新的花灯,犹如上元节一般热闹,大约是在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
崔九颠了颠背上的贺知春,“阿俏,别睡了。这场战事,并不是因为你。并不是因为你当了太子,才会有的。就算是晋王当了太子,吴王也是要反的,还有老秃驴撺掇他。”
贺知春鼻头一酸,果然最懂她的人,还是崔九。
她是重生而来的,上辈子虽然孙国舅告吴王谋逆,吴王死了。但是他并没有起兵造反,也没有这场血流成河的战事。
虽然她已经尽量的通过劝降,靠嘴皮子减少伤亡了,但是打仗,哪里能够不死人。
这种内战,同对外杀蛮族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在大战的时候,你进入了一种屠杀的状态,并不觉得这有多么可怕,但是当你一停下来,清理战场,看着那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那种抑郁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喻。
她不知晓崔韵同李恬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只知晓,上辈子这场战争是没有的。
“九哥,我知道,成大事不应该拘小节。该打的我绝对不会怂,只是九哥,我这才真正的感觉到,手中握着多么大的权力。我可能只是想要杀鸡儆猴,可是因为我的一个念头,一句话,便会有很多人死去。”
崔九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用手拍了拍贺知春,“这不是很好么?还记得当初你阿爹同你说的话吗?站在高台上的人,看不清楚下面的人,可能一句话,就毁了别人的整个人生,即便如此,还毫无自觉。”
“现在,你已经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就会越发的慎重。但是阿俏,谨慎很好,若是过度了,就是畏首畏尾了。阿俏不要害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咱们已经尽量的避免伤亡了,你看打陈州,咱们不就是不战而胜么?”
第536章 不遇恶霸的不是真美人
没有人经历了一场大战,还毫无感觉。只不过有的人,将这事儿藏在心里,负重前行。
而有的人,则是迈不过那个槛儿,被那种杀戮的残酷缠绕一辈子,不得解脱。
贺知春将脸在崔九的背上蹭了蹭,“九哥会不会认为我很怂,又假惺惺的?之前打仗的时候,明明是不可一世。口中也老念叨着,要杀掉这个,杀掉那个。”
崔九摇了摇头,“在某心中,阿俏就是最好的。在大战之后,会心有戚戚,是因为阿俏心软。心软并不是什么坏事,某一直认为,只有过得幸福的人,心没有千疮百孔的人,才会心软。阿俏会心软,说明嫁给某嫁对了啊!”
贺知春一听,笑着拧了崔九的耳朵一把,“厚脸皮!说到最后还是夸自己。”
崔九见贺知春心情好了一些,自己心中也松快了不少。
他并没有说谎来哄贺知春开心。
不管阿俏是当女皇也好,还是当女将军也好,在他的心中,阿俏永远都是那个砸了他之后,又慌忙的要救他的小娘子。
没有人是犹如墨一般黑,也不会有人真的像纸一样白,他的阿俏,正好就是他最喜欢的那个色儿。
不好也不坏,就是正好。
崔九想着,自己的心也柔软起来,“最近某听到有人说,某就像是阿俏的影子了……阿俏还要寻洗脚婢……”
贺知春咯咯的笑了出声,“哈哈,九哥你吃醋的功夫,可比房夫人厉害!我的洗脚婢,不是被太子妃你打发走了么?”
崔九也笑了起来,他在打仗的时候,一心只护着阿俏。
他走的乃是文官的路子,就算杀敌再多,难不成还捞得着什么军功不成?崔家已经十分遭人忌惮了,他若是文武双全,有些人可是夜不能寐了。
两人说着话儿,却突然被人拦住了,贺知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大红绸缎绣金钱纹的男子,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哎呀,我宋州是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儿!钱爷我怎么不知道?”
贺知春激动了,一巴掌拍在崔九的背上,“九哥九哥,你快看,活的活的!”
那姓钱的公子被她放光的双眼看得退后了几步,“不是活的,难不成是死的?”
崔九有些无奈,颠了颠背上的贺知春,“阿俏你再乱动,那要掉下来了啊!”
这人是谁啊,刺激一个喝多了酒的人,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吧!
贺知春嘿嘿一笑,“九哥你看啊,话本子活了啊!我看了那么多话本子,里头都说美貌小娘子一上街就会遇到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