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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名门春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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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余摇了摇头,“错便是错,对便是对,岂能玩闹?若是崔小郎觉得行了,那某便带小女归家了。小郎与小女初相识,还望日后唤她一句贺家小娘,阿俏并不合适。”
  贺知春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崔九抚了抚额头,明明是他被砸破了头,怎么到头来,好似变成了他的错处呢?倒是贺余……
  “是某孟浪了,还望贺司仓海涵。您的额头还在流血,不若某替你请医。”
  “不必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某当年能一人打全村呢。我们岳州人,又护短脾气又暴,吓着崔小郎了。”
  贺余也是恼了,阿俏也不是故意的,崔九受伤,他们也立即送他去了医馆,父女二人登门致歉,已经拿了他家中最为贵重的砚台了,可是崔九却仍是不依不饶。
  此人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人,若不是他挡了一下,阿俏的头必然被打开了花,当真是脸上带笑,手中提刀。
  嘴上喊着阿俏,心里恨不得你翘辫子。
  崔九听出了贺余的言下之意,尴尬的笑了笑,“阿俏……贺家小娘子别哭了,先给你爹爹处理伤口吧。”
  若是贺司仓头破血流的从崔使君府上走出去了,那明儿岳州城中还不知道要出现什么闲言碎语。
  崔九虽然年幼,但是已经深知这个道理。
  贺余虽气,也并不想与崔家交恶,应承了下来,贺知春含着泪替他擦了药,便说道:“阿爹,我们走吧。崔九,那食盒也不用送回来了,里头的东西你若不吃,便倒了吧。”


第6章 贺家众人
  贺知春与贺余出了门许久,崔九还呆愣愣的望着门口,不一会儿,他的叔父崔使君走了进来,幸灾乐祸的说道:“傻眼了吧,当这是长安城呢,别人都是君子,所以你这个小人才能猖獗!这可是岳州,一言不合就暴起,你敢嚣张,小心削死你!”
  “不是我说,阿俏就是贺余的命根子,你敢动她一根汗毛,他能扒了你的皮。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别以为咱们崔氏门庭哪里都好使。”
  崔九回过神来,认真的说道:“小叔,你也别叫阿俏了,得叫贺家小娘子,刚贺司仓可是说了,若是再叫错了,削死你!”
  崔使君哈哈大笑起来,他是肯定不会告诉崔九,适才他故作高傲,就是往贺余心中挖坑呢,不然崔九要以为天底下只有他最狂了。
  他想着,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布团,轻轻地扔到了桌案上,这便是崔九刚刚用来砸贺知春的玩意儿,是一个布团子,里头装了块石头,砸人只是闷疼,不会真流血。
  然而贺知春和贺余并没有瞧见啊!崔九有些伤神,“真是的……来道歉就算了,为何要砸了我最喜欢的素瓶呢,这可是价值千金的,贺余他也太会挑了……”
  先前被他如此彪的举动镇住了,忘记这茬儿了,如今想来,便是崔九也有些肉疼。
  崔使君这下子笑得更加的欢,揭开贺知春提溜来的食盒,一下子被这香味给惊艳了,“好侄儿,你不爱吃鱼,我便替你吃了。”
  崔九一看,赶忙抢了过来,“这可是我的脑袋还有素瓶换回来的,你怎么忍心吃你侄儿的项上人头?”
  他说着,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快速的夹了一片鱼放入口中……
  而归家的贺知春父女则是两相沉默,尚未进门,贺知春便听到她三婶的大嗓门子,“哎哟,阿俏,听说你闯下滔天大祸了?”
  贺余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贺知春的头,“阿俏,走罢。崔九性情阴晴不定,门第又高,是崔氏宗子,你日后莫要再理会他了。”
  贺知春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阿爹。”
  父女二人说完,迈进门去,那穿着绣着石榴花的襦裙的贺三婶一瞧贺余的头受伤了,将手中的瓜子一扔,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姑母姑母,你快来瞧啊,二哥的头被人打破了。”
  她声音极其洪亮,她乃是贺老夫人的亲侄女,嫁来贺家虽然只得了贺知芙和贺知蓉两个女儿,却还是借着这层关系,在贺家内宅中颇为得意,是以她都不唤贺老夫人婆母,而是唤姑母。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健步如飞的冲了进来,她穿着靛青色的布裙,裙上还沾着一些白色的绒絮,“我的儿,是那个杀千刀的打你了,看老娘不打死他!”
  贺余无奈的扶住了她,苦笑道:“阿娘,是儿不慎撞了,无妨。您怎地不歇着,又织布了?咱们家不缺那点银子。”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精神抖擞的老爷子便走了出来,瞪了贺老夫人一眼,“一天到晚打打打,你打得赢谁?余儿回来了,去用朝食罢,阿俏也去。”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花厅,贺府虽小,五脏俱全,不多时便到了。
  贺知春跟在贺余身后没有作声,看着满屋子的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贺老爷子共有三子一女,长子贺福托了贺余做官的福,在村中守着老宅田地,也算是个小地主,他得了两子一女,长子贺文就在这岳州城中开了个竹器铺子,次子贺武在家中种地,幺女贺菊年初刚定了亲。
  三子贺喜却是个不长进的,他考科举多年,别说进士了,就连明经的解试都没有考过,如今一把年纪了,还得同贺知书,贺知易一道儿下场,也没有个正经的营生。
  贺喜娶妻许氏,夫妻二人就这样没脸没皮的待在贺余这里打秋风。许氏给她生了两个女儿,长女贺芙嫁给了城中一家掌柜的儿子,常常补贴家中;次女贺蓉今年九岁。
  贺知春瞧着贺蓉,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锦缎小裙,整整齐齐的,看上去倒是也有模有样的,如果忽略她唇上常年挂着的两道鼻涕的话。
  四女贺美娘,正是十五好年华,只见她穿着绣着鱼穿荷塘的罗裙,粉色的半臂,肤白貌美的,神情倨傲,若论容颜,却是比贺知乐差了三分,更不提乳名阿俏的贺知春了。
  此刻她正坐在窗边同贺至乐谈论着如今岳州城中正流行的栀子花绣花样子,说到高兴处,以手掩面。见贺知春望过来,别过脸去,对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儿。
  贺知春却是并不生气,她一想到贺美娘上辈子的下场,就忍不住为她难过,虽然她是咎由自取。
  再来就是贺知春的兄妹姐妹们了,长姐贺知诗嫁给了母亲娘家的表哥,是以不在此;大哥贺知书闷不吭声的在一角不知道想着什么。
  二哥贺知礼看到贺知春看过来,冲着她挤眉弄眼的,他母亲难产过世之后,他便养在贺老太太许氏身边,与王氏生的几个孩子,倒是亲近。
  而贺知易则是同贺知秋一道,担忧的望着贺知春的手,贺知春一见他们,心中忍不住柔软起来。
  最小的贺知章尚被母亲柳姨娘揽在怀中,一双眼睛圆滚滚的,看起来极其机灵,贺余一见到他,忍不住走了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中,贺知章咯咯的笑了起来,脆生生的唤了一句“阿爹”。
  柳姨娘瞧着,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低了下头。
  贺知春看着,她的母亲王氏果然顿时黑了脸,眼睛死死的盯着贺知章。
  柳姨娘啊!若说整个贺家,贺知春最痛恨的人是谁,那非柳姨娘莫属了,她瞧上去知书达理的,又懂得进退,从来都不逾矩半步,贺老夫人前些日子病了,也是她在床边伺候着,待她好了,又陪着她一道儿纺纱织布的,是以极得阿奶欢心。
  若她只是如此便罢了,贺余日后却是因为她丢官了。
  不然她嫁给崔九的那十年里,娘家人怎么都无人来探望她呢?
  这个初初兴起的家族,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柳氏跌进了泥里。若不是她嫁去了崔家,贺余怕是要入狱了。


第7章 湖南米粉
  “都坐下吧。”贺老爷子率先坐下了,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盏米酒,又将这酒递到了贺余跟前,贺三伯见了垂涎欲滴,也想伸手去抢,却被贺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昨夜里才灌了一肚子的黄汤,一身的酒气,还敢伸手?马上就要解试了,我瞧着知书和知易此番都很有希望,你这个做叔叔的,还要不要点脸?”
  贺三伯被他一通怼,讪讪地笑了起来,小声地嘀咕道:“阿爹,你又不识字,你能瞧得出啥呀……”
  贺老爷子顿时大怒,脱下鞋,对着贺老三就是一通抽,“你这个化生子!竟然敢顶撞老子!”
  贺三伯吃了一嘴灰,却是怂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老爷子打了一通消了气,又像没事的人一样,端起酒盏饮了一口,夹了一块脆萝卜,嘎嘣嘎嘣的咬了起来。
  老爷子动了筷子,其余的人方才敢动。
  贺知春瞧着桌子上的酸菜炖鲢鱼,新鲜的竹笋烤腊肉,配着腌制的泡萝卜,然后便是白花花的大米粥,忍不住食指大动起来。
  天知道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吃到正宗的岳州菜了,崔家虽然贵,但是她不过是个做儿媳的,哪里就能够胡乱的提要求了,北地多食用面食,婆母郑氏虽然也让人准备了米饭与她,但是她到底不好时常添麻烦。
  她从小便吃饭香,又经过世家的十年教养,吃起饭来顿时和桌上的人不同起来,看起来斯调慢理的,却吃得甚多。
  坐在她身旁的贺知秋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袖,天知道她才刚吃了两块碗糕,如今竟然又喝下了一大碗粥。再看看自己个面前小碟中的一片腊肉,忍不住夹了,塞进了贺知春的粥碗中。
  “一个赔钱货,吃那么多做什么?又不用出去种地。”贺老太太瞧着,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搁,忿忿的说道。
  贺知春全然不理会她,她阿奶重男轻女不是一日两日了,反正她脸皮厚得很,压根儿不怕人说。
  “能吃是福,细伢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怎么了?”贺老爷子说着,又夹了一块鱼,放进了贺知春的碗中,“阿俏莫听你阿奶的。咱们家如今不缺这些,你阿奶啊,她是抠门惯了。”
  老太太闹了个没脸,也不说话了,只心疼地给贺知礼夹着菜。
  一顿朝食,贺知春吃得那是有滋有味的,直到肚子实在是撑了,这才放下筷子来。
  用过饭,贺余要去衙里,快步的走了,贺知易兄弟也要去书院。
  贺知春便撑着贺知秋的手,回了小院,贺知乐看了她二人一眼,并未跟上来。
  贺知秋走着走着,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她憋得小脸通红的,差点儿背过了气去,贺知春瞧着院子里一树粉的桃花树,说道:“一会儿我就将这树给砍了,这花粉儿惹得你又咳了。我看你朝食也用得少,一会儿阿姐给你做米粉吃。”
  贺知秋咳了许久方才平息了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桃树生得比寻常的晚一些,是乐娘的心头好,你莫要惹她,不然阿娘又该罚你跪祠堂了。”
  贺知春叹了口气,王氏那心眼子简直偏到没有边际了。
  明明整个贺家,她与贺知秋才是容貌最盛的,尤其是贺知秋,颇有才情,一手绣艺传自岳州城中最有名的绣娘,理应更受重视才对。
  可是贺知乐是王氏的掌心宝,她姐妹二人就是路边草。
  上辈子的时候,她曾经口无遮拦的问过王氏,王氏却是同她说了庄公寤生的事。她与贺知秋也是出生的时候腿先出来,还一来就是四条腿,将那稳婆吓得夺门而出,还怕是什么妖孽。
  贺余好不容易将她重新请了回来,王氏已经没了半条命,从此再也不能有孕了。
  是以,她要压过前头刘氏一头的美梦就此破碎了,谁让她只生了贺知易一个儿子呢?
  那时候的贺知春还难过了许久,不过这辈子她已经无所谓了。
  “无妨,怕她做甚?到底是我们阿娘,还能将我们卖了不成,就算是她想卖,阿爹和阿爷也不会同意的。你先进屋坐着,别又绣花了,我去给你做碗米粉。”
  这米粉也是岳州人常用的食物,据传是北地人来了之后思念家乡,想吃面条儿,才用大米制成了这米粉。
  岳州的米粉主要是汤粉,常配着酸豆角,泡萝卜之类的小菜儿吃,并不算贵,她大姐贺知诗嫁给表兄赵升平之后,便在村子里头开了家米粉作坊,生意还算是不错。
  是以,这贺府里头,米粉是不会少的。常有泡好了的,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府中有好几个小郎要考解试了。
  贺知春想着,去了大厨房里切了些泡萝卜丝儿,又打了个鸡蛋,捞了一把泡好的米粉在锅中煮了一会儿,待米粉熟而不绵的时候,用笊子捞了起来,搁在一旁控水。
  又将那葱蒜用油爆香了,将那鸡蛋先落锅成型,然后再将米粉泡萝卜丝儿放了进去,因为怕炒的太过油腻,贺知春还特意加了少许泡萝卜汁儿,只希望贺知秋能多用一些。
  不一会儿,整个大厨房里都飘起了炒粉的香气,就是厨娘,也忍不住频频探头,想要学上一学。只是这年头,配方技艺什么的,都是不能随便学的,她也不敢张扬。
  贺知春炒好了,放进食盒之中,对着厨娘笑了笑,快步的朝着小院走去。
  才一打开,贺知秋便眼前一亮,“阿姐,你以前可没有做过这种新鲜吃食,这米粉也能烤着吃么?”
  大庆的烹饪方式,多是烤和煮,没有炒菜这么一说,这还是贺知春当年在内宅之中闲得无事,琢磨出来的,就是崔家的那群刁人都被征服了,何况是贺知秋。
  “这不是烤,这叫炒。其实我倒是觉得,米粉还是下汤好吃,今日太赶,待我买好了食材,给你做卤肉码,盖在上头,那才叫美味呢。”
  贺知秋猛地点着头,往口中夹着米粉,吃得无比的香甜。
  “秋娘,你说我们将这米粉拿去卖,可行?”
  贺知秋口中含着吃食,含混不清的说道:“阿姐手艺好,做什么都有人愿意吃的。”
  贺知春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心,“那秋娘将你攒的银子借一点给阿姐呗?”


第8章 玉佛疑窦
  贺知秋将筷子轻轻地一搁下,“你我姐妹二人的私房银子,都是搁在一块儿的,算什么借不借,只不过钱不甚多。”
  她说着,站起身来,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用其中一枚开了箱笼,取出了一个小木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放着一包碎银子,还有几个吉祥如意的银裸子,还是年节之时,去拜会别府长辈时,赏的。
  贺知春黑着脸数了数,全都加在一块儿,大约只有十八两银子。这对于两个八岁的小姑娘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是对于已经当了十年宗妇的贺知春而言,这点钱儿要想拿去干她想的大事业,那可还差得远了!
  她才八岁,总不能日日自己个去当厨娘吧,她不去,手中的配方又不能泄漏,那就只能去买人,签死契。
  卖吃食,就算不租个铺子,那也得有个小摊儿吧,锅碗瓢盆这些家伙什得置办一套吧,还有卤肉用的香料,八角桂皮五香之类的,都不便宜,而且她还想收一些野山椒,椒粒之类的。
  算来算去,最便宜的竟然是米粉这个主要的食材了。
  毕竟如今年成好,斗米不过十文钱,米粉贵一些,却也贵不到哪里去。
  贺知秋见贺知春有些泄气,从脖子上摘下玉佩,说道:“阿姐若是急着用钱,不如将我这玉佛当了去吧。我瞧着玉质不错,应该能当不少银子呢。”
  贺知春摇了摇头,“你这玉佛是高僧赠与你保平安的,快些戴上,别再拿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那玉,心中却是略生疑窦,上辈子她不懂玉,是以看了这玉许久也并未觉察出什么,只是后来她当了宗妇,经过她手的宝玉不知凡凡,现在一看,才觉得有些不对。
  这玉真的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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