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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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不但谢逸昕惊诧得张大了嘴,就是谢云钰也呆了呆,让谢逸昕也留下,王逊之是来搞笑的吗?这样能解决问题?
王逊之却是不管他们的表情,自顾饮了一杯从外头带来的美酒,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谢云钰知道王逊之绝不会莫名其妙说出这样的提议,顿时陷入思考。
谢逸昕疑惑道:“你什么意思?让我也留下,那我回去还不被我爹打断了腿啊!”
王逊之轻轻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先斩错乃请之,而后徐徐图之,虽为激进之法,但未可一试,敏秋以为如何?”
谢云钰眼睛亮了亮,缓缓的点了点头,自己此次出来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是没法子解决了,王逊之所言的将错就错,倒也是一种办法,只是这样到底有些任性了,也不知自家爹爹知道了会气成什么样子。
见谢云钰和王逊之旁若无人的打哑谜,谢逸昕可不干了,他将头一甩,气鼓鼓道:“什么斩错请之的,快说说现下到底有什么解决之法才是正经,爹命我来寻姐姐回去,可我们都不愿意姐姐去,那该怎么办啊?”
王逊之笑眯眯的对李山长道:“山长,还不快去准备小公子的住处?”
李山长这才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笑道:“瞧我这脑子,还是王夫子高见啊,若是谢夫子没意见的话,就这么定了,让令弟也在此入学,都留在这吧。”
谢逸昕一头雾水,马上对着王逊之跳脚道:“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事?”
王逊之慢条斯理的瞟了他一眼,道:“有空多读读书就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了,难道你想让你姐姐回去?”
谢逸昕只觉得胸口堵了堵,说不出话来,虽说他也不想自己的姐姐就这样回到长安城去被父亲指派嫁人,可被王逊之这么一说,倒好像他在拾啜着自己反抗自己父亲似的。
看着谢逸昕气鼓鼓的对王逊之吹气,谢云钰沉思片刻无奈道:“好了好了, 子致所言也并非不是一个办法,昕儿留下的话,我倒还可以在此待一段时间,我先去信向父亲告罪,就当我在此陪着昕儿读书了。”
谢逸昕皱眉道:“可是此番父亲一定会生气的,让我劝你回去,反倒连我都留在了这里,你在这的事已经在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了,我们若行此法,可是忤逆不孝,父亲若是知道了……”
王逊之道:“难道你真带着敏秋回去,你父亲就不生气了?我听闻你们那父亲虽有才气,却是个脾性执拗的,否则敏秋也不至于来此了,你们若此时回去,指不定他更生气,还得罚你们。”
谢逸昕想想也是,父亲可是个老顽固,若是此时回去父亲正在气头上还真的会忍不住打他们甚至将他们禁足,可就这么留下,不太好吧?
谢逸昕看向谢云钰,见她并未反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王逊之接着道:“ 若你非要此时回去,你想想,你父亲还会再让你姐姐出来吗?还不是禁足了你姐姐,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出嫁,届时你姐姐才真的是被你推入火坑了。”
“既然回不回去都免不了被你父亲责罚,还不如将错就错,你们一并留下,等着风头过去了,你们父亲气也消了大半,木已成舟,他注重名声,是断不会亲自来逮你们的,到时候再回去好生劝着,也许就原谅你们了。”
谢云钰叹气道:“只能如此了,若是父亲硬要将我嫁给那什么刺史三公子那个大胖子,我还不如就在这书院陪学子们孤独终老呢。”
听得这话, 王逊之的眸光闪了闪, 刚想说什么,话头却被谢逸昕直接接了去。
这下谢逸昕倒是大方得很,一听谢云钰这丧气话顿时不管不顾,似豁出去一般,大手一挥道:“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便留下好了,反正家中还有众多姐妹,整天看谢云芮那趾高气扬的脸实在无趣得很,还不如在此陪着姐姐呢。”
谢云钰看着稚气未脱的弟弟无奈的摇摇头,不可置否。那谢云芮才是谢逸昕的亲姐姐好么,偏偏他对她却比不得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
心中却对谢天明感到十分歉然,若非他老听如夫人的挑拨,他们的父女关系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可说到底,自私授学,这事还还是她这做女儿的有些不厚道。
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为了自己不至于无端就被嫁了,谢云钰也只好叛逆一回了,反正谢天明都知道了她在兴和镇,都已经知道她在此处授学了,回与不回都改变不了什么。
谢逸昕对着王逊之哼道:“你,别以为我是因为你的话才留下的,我是为了我姐姐,你可别得意。”
王逊之懒懒的不反驳,还看着他像看个无理取闹的孩童一般,这让谢逸昕更是无端的觉得他是在藐视自己,心下看王逊之更不顺眼了。
反正在他心目中,姐姐谢云钰除了是天下第一才女,更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能配得上谢云钰的人还没出生呢。这王逊之竟敢拐跑自己的姐姐,这就像心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似的,怎么能不让他生气。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谢逸昕本是来劝谢云钰归家的,反倒也被他们留了下来,现下谢云钰终于不用走了,李李山长笑逐颜开的忙去给谢逸昕张罗住的地方 ,满脸喜气。
收到了谢云钰说自己准备陪着弟弟在书院继续学习的书信,谢天明当即气的连摔了好几个杯子,他还等着谢逸昕将谢云钰带回长安城呢,没想到谢逸昕竟也一去不复返了!
第17章 谣言
他谢天明可是文坛大儒,德高望重,门下的学子更是桃李满天下,可自己的儿女竟都如此胡闹! 一个仗着自身才气离经叛道便也罢了,现下竟然还带着自己的庶子在外肆意妄为,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
生气归生气,谢天明也莫可奈何,他总不能亲自去将这姐弟抓回来吧?那可是更有辱斯文的事情,所以他只得在府中生闷气,连声哀叹,柳夫人废了好一番口舌又给谢云钰戴了许多的帽子,这才稍稍安抚了他。
就这样,谢云钰还继续在那兴和镇的阅安书院授学,虽说她依旧顶着男子的装扮,大家却都知道她是女子,自古鲜少女子当夫子,谢云钰又才华横溢,惹得不少人前去拜学,深受学子爱戴,一时之间名声在外。
再者不知是谁说出确定了那阅安书院的谢夫子就是天下第一才女谢云钰的话,更是惊呆了许多人。
谢云钰本就在京城颇具争议了,这下也不知是谁在天家面前提了一句,没想到皇上竟十分感兴趣,听闻皇上无意中拜读过谢云钰的词稿后,竟起了兴办男女平等学院的念头。
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谢云钰的才华却让许多那些自诩才子的人羞红了脸,彻底打破了这句话。
当然,树大招风,这其中也不缺乏嫉妒之人,还有那些保守派的,纷纷指责谢云钰身为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去做什么夫子,这样整日抛头露面,到底教坏了家中那些本该安分的闺阁女子。
此后,便传出谢家嫡女在近邻婚事之时拒婚出逃,不顾家中长辈意愿和谢家名声,私自在外授学,实属忤逆不孝的风言风语。
谣言不胫而走,愈演愈烈,更有甚者竟说她不过是仗着几分才气,就嚣张自大,年纪轻轻都还未满双十,竟敢厚颜无耻的自封夫子,她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教导别人的话。
此话一出,谢天明在家中简直要气到吐血,连声道:“孽女,孽女啊,想我一生门下子弟无数,也算名声赫赫,可自家女儿竟做出此等有损门楣的事来,谢家的百年声誉都快要被她折损干净了,实在是,气煞我也!”
柳夫人也连连埋怨谢云钰败坏谢家之名,却还是在谢天明面前做出一副无可奈何,又事已至此不得不接受的样子来,让谢天明对谢云钰更加失望。
当然,关注这件事的可不止谢天明一人,谣言一出,不管真假,在勖王府里一出僻静宅子里的柳询接到了消息,亦是十分气愤。
“到底是谁在背后败坏她的名声!”柳询对这些传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云钰凭自己的能力造福大家,招谁惹谁了,为何凭空惹来这么多人的质疑?
此刻的他,正皱眉在矮桌上奋笔疾书,因着太过气愤,连握笔的双手都要有些颤抖了,可他不得不将事情向那个“他”交待清楚,只有他才有能力替自己实现自己做不到的事。
写完了,柳询又写个纸条,同之前那般射向窗外去。
很快,纸条便有了回复,同样是用箭射到了自己的窗前,吓了果子一跳,见那箭头上的纸条,果子连忙将箭拔了下来,将纸条递给柳询。
柳询看了一眼,便放在烛火中燃为灰烬,眼中乍然闪过一某冷意,恍若自言自语般呢喃了声:“赵彦,我记住你了。”
谣言的始作俑者可不就是那被谢云钰逼着退了婚的尚书府庶子赵彦么?
那赵彦是尚书大人的小妾所生,平日作恶多端常常欺压百姓,早已恶名昭彰,也就是谢天明这书呆子识人不清,觉得他可以依靠与尚书大人结了亲。
能娶到天下第一才女,那尚书大人自是愿意的,何况后面还有个名声赫赫的文坛大家谢家,那可是他仕途上的助力啊。
可偏偏,谢云钰是个有主意的,竟在婚前识破了赵彦的真面目,使诈让他不得不同意退婚,丢了这么好的婚事,赵尚书岂会甘心?便不由分说的训斥了赵彦一番,这不,赵彦对此怀恨在心,寻着机会,自然大肆诋毁谢云钰的名声了。
尚书大人……柳询勾了勾唇,脑中浮现出自己所知道的资料,这尚书府太过嚣张,早就在皇上的裁剪名单之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班人就会自食其果被裁决了,倒是不足为虑,可被那赵彦败坏了的谢云钰的名声,又该如何弥补呢?
柳询皱眉想了想,对果子道:“给我更衣,我们进宫去,面见太后!”
果子“啊?” 了声,只好跟在柳询身后准备着。
勖王府的大公子要面见太后,侍卫自是不敢拦着,因着揭了身份,那太和门的守卫倒是对他客气了许多,可柳询还是规规矩矩的递了牌子,才怯生生的朝宫里走去。
上次见着太后如此宝贝柳询,那些长眼的下人见到他来了,自是不敢怠慢,所以这次见到太后的时间竟然比上次足足短了一个时辰,让人不得不感叹,宫里头的人果然都是人精啊,世态炎凉。
柳询规规矩矩的给太后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祖母,皇祖母福泰安康。”
太后见是柳询,眉开眼笑道:“孙儿来了啊,快,快过来皇祖母这。”
柳询忙走过去,太后正在喂鱼,看着池水中自由游来游去的鱼儿,柳询接过张公公递过来的鱼食,扔了一点到池塘里,看着鱼儿们竞相正食,状似无意道:“皇祖母,孙儿特意来向皇祖母致谢呢,那些赏赐太多了,我都看花眼了。”
太后慈爱的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涌起一丝心疼,道:“我的孙儿是正经的皇家之后,有点赏赐怎么了,倒是难为你在那清苦的菩提书院,竟连这点东西都让你如此高兴,祖母真是……”
柳询忙安慰道:“皇祖母,那书院虽清苦些,倒也适合我,我很好,皇祖母不必伤怀。”
太后摇摇头,嘴角却是带着笑意,道:“皇祖母倒是想心疼你,可也无法处处顾及,好在你现下回来了,想见总能见到的,你那父王也不知怎么回事,还不来请封你做世子,真是。”
柳询眼神一黯,道:“只要能在皇祖母身边,做不做世子都是无所谓的。父王诸事缠身,想必早就忘了这茬了。”
太后却是不赞同道:“说什么傻话,不封世子,你将来怎么袭承爵位?我看你父王是被那胡侧妃迷了心智,正犹豫着吧。”
见柳询低着头唯唯诺诺也不敢答话,太后心疼道:“唉,可怜的孙儿,怪你母妃去得早哟,现下连个替你做主的人都没有,你放心,有皇祖母在,除非你自己不要,否则那世子之位旁人也别想觊觎。”
柳询却是不敢说其他,只是小心道:“此事父王自有主张,我也不敢多说,好了,孙儿此次也不是来找皇祖母说这些的,孙儿有其他事要跟皇祖母说呢。”
太后见柳询那胆小的模样,倒没有再说了,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柳询的发顶,慈爱道:“那孙儿要跟皇祖母说什么呢?”
柳询道:“皇祖母可还记得孙儿跟你说过回城时遇到的贵人?孙儿已经找到她了。”
太后听了一喜,道:“真的?是哪家的小姐?那姑娘可是救了我孙儿的命呢,我得好好谢谢她才行。”
柳询故作拘谨道:“太后可知被封为天下第一才女的谢家嫡女谢云钰?便是她救了孙儿,不过她此刻正在那兴和镇当女夫子呢,听闻她学富五车,才学了得。孙儿也想得了闲去拜会一番。”
太后道:“应该的,应该的,我孙儿的救命恩人,自是应当感谢。可是那文坛大儒,太子少傅的谢家?”
柳询忙道:“正是。”
太后点点头,道:“如此,也难怪了,谢家家学渊博,能教养出有才华的女子倒是不奇怪。看来你对那谢家姑娘颇为欣赏?”
这话惹得柳询红了脸,嗔道:“太后莫要乱说,那是孙儿的救命恩人,孙儿自当铭记在心。”
太后笑了笑,看着柳询的目光温暖中带了点愁绪,她的好孙儿已经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若非他那病,本该也是如同其他王孙贵族那般有妻有妾有地位的,偏偏如今病未大好,却是什么都没有。
柳询像明白她在想什么,却只能当做不知,故做心无城府道:“好了皇祖母,我们去吃东西吧,看了这么久的鱼儿,鱼儿都吃饱了可孙儿还饿着呢。孙儿今日可要在皇祖母这蹭食了。”
太后宠溺的拍着他的手,道:“好好好,张公公,传膳,可不能饿着我的好孙儿。”
张公公应了声是,立刻就有小宫女下去办了,柳询又中规中矩的跟太后唠了会儿家常,用了午膳才出宫。
一回到勖王府,那丫鬟小厮们也一改之前的怠慢对他热络了起来,一路上都有人对他行礼道:“公子回来了。”惹得近些时日过得十分清冷的柳询都快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人么,向来都是捧高踩低的,还好他现下有着太后的厚爱,好歹在府中有个一方之地,如若他无人问津,哪怕他是勖王府的嫡长子,怕也是无人问津向刚来之时那般吧?
第18章 世子之位
柳询对此既不张扬,也不套近乎,还是那般弱弱的近乎不太通世故,惹得那些丫鬟小厮虽然面上恭敬,背后却在嚼舌根说他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假公子罢了。
太后体恤,柳询回府又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哪怕勖王再无视,也不得不正视起柳询的存在来。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好将他放任不管,所以勖王回府后便召了果子前去问话。
太后的宠爱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胡侧妃感受到了威胁,特别在勖王身边的暗桩听到果子无意中说起太后提到世子之位的事,更是心中焦虑。
她的儿子柳觅比柳询小不了多少,之前柳询不在府中的时候,柳觅一向以勖王世子自居,可这世子之位还真未请封下来,到底名不副实啊。
胡侧妃坐不住了。 次日,等勖王一下朝,她就差人去请了他过来
勖王一进门,胡侧妃忙迎了上去,体贴的将他外袍解了下来,道:“王爷辛苦了,今日妾身特意为王爷准备了几样小菜,请王爷品尝。秋菊,上酒菜。”
身后的小丫鬟应声而去,勖王刚毅的脸色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