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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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李大叔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看谢云钰焦急的神态,可见两人的感情很深,可这种结果,他也是无能为力。
谢云钰一阵颓然,脑海中都是李大叔可惜的摇头,突然,她蓦然想起一事,柳询说过,他之所以一路追着自己到云州,最初的目的是她身上的香味能抑制他毒发,能让他平静下来,那这是不是说他还是有救的?
谢云钰忙道:“大叔,这毒不是无法可解对不对?”
李大叔看着她满怀希冀的模样,还是坚持摇了摇头,道:“除非能找到当初制毒的那种草,不过我听闻这草长在极寒之地,而且极其珍贵,并不好找,再说现在去找怕是不可能,或者,找到他平日遏制毒性的解药,也好能缓解一二,可他身上并没有。”
谢云钰一阵心急,道:“不,或许还有其他的法子,比如说,一股异香?”
李大叔不明所以谢云钰为何突然这么说,他道:“异香,抑制这种毒吗?我闻所未闻。”
谢云钰连忙将柳询所言自己身上的体香能抑制柳询的病发,还能令他心思平静的事说了出来,李大叔一听,满是震惊,他道:“我倒是听人说过,有些人的体香能有治愈平缓心绪之效,可这样的几率十分的小,若如娘子所言,那你可就是这位公子命定的贵人啊。”
谢云钰赶紧道:“那,那是不是说明少卿他有救了?”
李大叔摇摇头,道:“此事暂且未知,我还需要再研究研究,劳烦娘子找一件日常的衣物来,我看看你这神奇的体香。”
第171章 离家女儿
谢云钰神色一窘,忙看向一旁的李婶,虽说李大叔秉承的是一颗医者仁心,可讨要女子贴身衣物这种事,也不知作为村妇的李婶怎么想。
没想到李婶听了,非但支持李大叔的做法,还督促谢云钰道:“娘子赶紧去啊,能有机会救公子咱们自当一试。等下,我上里屋找件衣裳给你换。”
李婶说完,就挤出门去找衣裳了,留谢云钰在那有些凌乱,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却发现完全是自己多心了,李大叔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这会儿他已经收了银针在一旁的箱子里找医书了。
谢云钰有些感动,连忙上前帮着他一起找,问道:“大叔这是要找哪本?”
李大叔随口道:“李氏本草。怎么,娘子识字?”
谢云钰快速的在一叠书中一下就找到了这本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医书,交给李大叔道:“不瞒大叔,我便是那凤鸣书院的女夫子,认字,自是不在话下了。”
“女夫子?”李大叔有些奇怪,也难怪他如此诧异,这种小村庄虽说毗邻云州城,却是消息闭塞之地,他们可不知什么凤鸣书院什么女夫子。
谢云钰点头,道:“对,专授女学的夫子。”
李大叔不禁一阵轻笑,道:“还从未听说女子从教,这么说来女子也可以上学堂了?倒是老夫孤陋寡闻了,今日竟然遇上了个女夫子,老夫三生之幸。”
“不敢不敢。”谢云钰谦虚道。
李大叔摇摇头,自顾看起医书来。
虽说此地闭塞,李大叔不知女夫子让谢云钰有些尴尬,可看他很快就接受了让人诧异的女子从教身份后,谢云钰还是微微觉得安慰。
见他全神贯注的研究解毒之法,谢云钰不忍打扰,暗想着若是能有幸从这儿出去,她倒是可以将此地的村民全数投入女学中,只不过现在,莫说出去了,柳询的命都还危在旦夕呢,想到这,谢云钰就觉得心思沉重。
李婶很快便回来了,她走得很急,这天气本来就燥热,所以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一丝汗水,她的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正放着一套锦缎的衣裳。
她道:“谢娘子,你快去将衣裳换了吧。”
坠崖前她穿的那套衣裳,因着撕下来给柳询清理伤口,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了,还混合着血水,想必是在她晕过去之前就已经被李婶换下了洗了吧,她身上穿着的,也是农家姑娘穿的粗布麻衣,虽说没有丝帛那么清亮柔软,但好歹也是人家一番好意。
谢云钰看向那锦缎的衣裳,有些微微诧异,按理说这儿的其他人都穿的粗布麻衣,那锦缎应该不便宜才是,而且看这花色,似乎是一位年轻小姑娘所穿的,可她并未见到李家有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难道李婶像别人家借来的?
李大叔一看到这套衣服,亦是愣了愣,下意识道:“你怎么把这件衣裳拿出来了。”
李婶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督促谢云钰道:“谢娘子还是赶快换上吧,救公子要紧。”
谢云钰对这两人的态度心下疑惑,却还是点头接过了衣裳,道了声谢便去了之前自己所住的那间屋子换了。
李婶说得对,赶紧救柳询要紧。
没想到谢云钰一换了衣裳出来,李大叔看向她目光都变了,就连李婶,看着她都身子抖了抖,忍不住一把拉着了她的手,眼神期期艾艾的流下了泪,谢云钰吓一大跳,难道这件衣裳对她们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成?
方才那么久,李大叔的神色都是淡淡的像个郎中的模样,这会儿他动了动嘴,定定的看着谢云钰喏喏道:“像,太像了。”
李婶一边擦着泪一边小心翼翼的说了声:“谢娘子,我可以抱抱你吗?”
谢云钰有些莫名其妙,可感受到这两口子此刻好似十分悲伤的模样,也不知因何而起,她道:“可以。”
李婶一下激动的扑了上来,抱着她有些情绪失控的放声大哭,这让谢云钰更是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穿着这件衣裳,引起了他们有些不好的回忆?
等到李婶哭完终于平静了些,谜团也被揭开来,她拉着谢云钰在一旁坐下,这才道:“对不住,吓着你了吧,我,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的想女儿了。”
女儿?谢云钰并没有见到有其他女子,可看向自己身上穿的样式有些陈旧了的衣裳,她好似明白了什么,轻声道:“这衣裳,是你女儿穿过的?”
李婶点了点头,看她还在流泪的模样,谢云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们的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吗?不然他们何至于如此悲伤?
李大叔默默的拿过一旁谢云钰换下来的衣裳去做研究了,他的眼眶亦是微红,虽说没有李婶表现得那么强烈,可也能看出他心中内敛深沉的爱。
李婶不知谢云钰所想,解释道:“我们,我们也有一个女儿,跟娘子差不多年纪,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裳了。她,她,也是因为之前与临村的一个小伙子私定终身我们不同意,这便弃我们而去了……”
谢云钰一听,原来是这样啊,吓得她赶紧捂了嘴,还好没把自己那阴暗的想法说出来,私定终身,然后弃父母而去么?
李婶接着道:“你是不知,那小伙子平日是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样样在行的市井之徒,我们怎么能让她自入火坑去?可没成想,我那女儿啊,性子倔强得很,那混小子一听说我两口子反对他们来往,竟教唆着与我女儿私奔,于是,他们就这样走了。”
一时之间谢云钰也不知该说什么。这种事情,她都不知该怎么安慰了,只得又回身抱了抱李婶,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轻声道:“没事的,没事的。”
没想到这一举动,又惹得李婶伤怀了起来。她又道:“多谢你了,你们实在太像了,方才一时没忍住,吓到你了吧?”
谢云钰忙摇头,她可以感受一个母亲在看到相似自己的孩子时那种悲伤和无力。
李婶又道:“她就那么走了,毫无牵挂,这一去,就是八年,八年了啊,音信全无,也不知她是死是活。我每日只能拿着衣裳睹物思人,想着如果女儿还在的话,是不是会想到回来找我们,她若是还在,也有二十八了,说不定孩子都好几个,会喊我外婆了。”
说完,李婶又哭了出来,谢云钰心下震撼,亦是有些同情起这两口子来,他们看着年纪都已经不小了,膝下却没半个人尽孝,明明有女儿的,也不知她身在何处,这样何其孤苦?
谢云钰道:“那,那你们可有去找过她?”
李大叔在一旁道:“找过,怎么会没有找过,我们去那小伙子家,去附近的村子都找过,奈何却根本没有她的消息。她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不让我们找到了。”
这境况,倒是十分让人惋惜,或许他们的女儿真的早已不在人世了,可同情归同情,谢云钰却做不了什么,失子之痛,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婶道:“所以我才会在知道娘子做这些事的时候责备两句,在这婶儿跟你说声对不住。本来我对你们如此轻率决定生死是有意见的,可一想着若是我女儿在外也遇上这种情况,却无人伸出援手,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没想到事情真相竟是这样,难怪那些村民对她们避之不及,这两人却以为反顾的带他们回家中,还尽心照料他们。
谢云钰心生感激之余,再次说了些安慰他们的话,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门外好似有人在叫门,甚至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东西撞门的声音。
来不及伤感,李婶忙擦了把泪往外走去,谢云钰心下不安,连忙跟着。
果然,等到李婶开了院门,就见好几个庄稼汉正拿着农具,面色不善的站在外头大叫道:“出来,李老头出来!”
李婶见了这么多人,忙搓着手拘谨的对一位在一旁坐着拿着烟杆子的老者道:“村长,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那村长敲了敲烟杆,抬眼轻蔑的看了一眼李婶,慢悠悠道:“李家的啊,听闻你们收留了两个从天而降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还不告诉村里,这事你们怎么能私自做主呢?”
李婶的神态顿了顿,好言道:“村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我当家的是个郎中,郎中救死扶伤不问来人不是?既然有伤患就得治疗,这是一个郎中的本分,也许等他们好了,也就自顾走了。”
“胡说,方才我还听见李老头说那个男的中了毒,会变成怪物的模样胡乱撕咬呢。”在村长旁,一个长着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矮小汉子出声道,说完了,还朝村长挤眉弄眼一番,一看就是想挑事情的。
李婶忙道:“你听岔了,没有的事。”
那獐头小伙儿却是不信,眼珠子骨碌一转,道:“我可没听错,要不你叫两人出来当面验证啊。”
明知柳询现在重伤在身无法动弹,可他们却说出这样的要求,谢云钰在里头听了不免心下气愤,她一下子不忿的从里头走了出来。就在这时,有人见到她,一下子惊呼了一声。
这声惊呼,引得所有人看向了她。
第172章 大胆刁民
要说谢云钰此时穿着村里人难得一见的锦缎,也算是风姿绰约鹤立鸡群了,她本来就长得出众,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随便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现在又穿着柔软衬身段的华服,无怪乎这些常年只看着村里几个不成样的村姑的汉子看到她出来,眼睛都直了。
谢云钰刚想说话,李婶却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后,赔笑道:“这谢娘子可是城里来的人,在这呆不了几天的,就让她在我这简陋的地方养好伤算了,你们放心,他们一定不会给你们惹事,村长您看,成吗?”
獐头小伙贼笑道:“说得轻巧,可谁能保证啊,我们可都瞧见了,那位公子浑身是血的被抬进来的,谁说他是不是有病?就是没病,死在咱们村子里,官府的人若问起来,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小伙这么一说,立刻引起其他汉子的附和,李婶有些恼怒的看着他,道:“郑六,你小子就别在这胡言乱语了,你仗着住的离我家近,竟三番两次的偷听,无事生非,总之我当家的是郎中,一定会医好那位公子就对了!”
郑六却不满李婶做的这番保证,起哄道:“得你一个半入黄土的老人保证有什么用?若真让那公子发了疯伤了我们,到时候你赔得起么?”
饶是谢云钰再迟钝,也总算反应过来了,这些所谓的乡亲,打着忌惮柳询发病的名义,怕是有所图谋呢。
谢云钰冷笑一声,上前来道:“那这位小哥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置呢?”
郑六见谢云钰果然上当出头来,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就差流口水了。他一派猥琐的笑着,摸着下巴上下将谢云钰十分无礼的看了个遍,浪笑道:“这位娘子,好说,好说,如果你还想让那位公子继续在李老头家接受救治,那么,总得付出点代价让我们放心吧?”
李婶有些忌惮的拉了拉谢云钰的衣摆,却见她朝她淡淡一笑,又转而看向郑六,道:“你说,什么样的代价,能让你放心呢?”
郑六一听,以为有戏,一下子眼冒出精光,直勾勾的看着谢云钰道:“若是这位娘子肯做我们大山村的人,那么,我们便让李老头救你的情郎。”
这话有些不对,什么叫她肯做大山村的人,难不成是想谢云钰嫁给他吗?
没等谢云钰说话,一旁的李婶就先忍不住了,她啐了口。骂道:“呸,你个下三滥的郑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吧,也不瞧瞧你那样,还想娶到谢娘子这种如花似玉的媳妇?”
被人这么一通贬低,郑六自是十分不高兴,他一下站直了身板暴跳道:“你个老不死的,休要在这信口雌黄,我郑六怎么了,好歹我们家也是有田有地,这位娘子若是嫁了我也能吃饱穿暖,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对我指手划脚。”
李婶早就对郑六有意见了,当初若非他在暗中牵线搭桥,自己的女儿也不至于无知到就被人拐跑了,再说这郑六也是个游手好闲爱挑唆是非的,断不是良人啊,就算不是为了躺在里头的柳询,她也不能将谢云钰往火坑里推。
李婶叉着腰将谢云钰护在身后,义愤填膺道:“本来你就不是什么好货,又何惧怕被别人说,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打谢娘子的主意,她不是你们这些土狗们可以觊觎的!”
这话就有些过头了,李婶也是急了,才会口不择言的说出“土狗”二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几个长得高壮的汉子正捏着拳头恶狠狠的朝她逼了过来。
谢云钰一惊,忙上前挡在了李婶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们,道:“你们要做什么?”
这时,坐在那儿一脸横肉的村长敲了敲烟杆,瞥了一眼李婶轻飘飘道:“李家的,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别忘了,这大山村还轮不到你做主,我儿想要什么样的闺女,就是玉皇大帝,也得给我送来,否则,我让你们在这大山村待不下去!”
到底是个妇道人家,哪见过这种阵仗,饶是李婶的嘴够厉害,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也不得不低头,她忘了,这郑六,根本就是那个老烟杆村长的亲儿子啊。
李婶缩了缩脖子,在气势上已经矮了半截,可让她就这么认输,她也做不出来,只得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道:“你,你骗谁呢,我老李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大山村,凭什么你说走就得走啊。”
村长嗤笑着,一下站了起来,看起来满是威压的模样,这样的老头本该让人敬畏的,可这个老村长看着,倒像是倚老卖老的老流氓。
他什么也没说。却是靠近了谢云钰,傲慢道:“我可以不跟李家的计较,但是这位娘子,你好生掂量掂量该怎么做才是,你是要让你那情郎断了救治命散在这里,连累你的救命恩人无家可归呢,还是妥协做我郑家的儿媳妇?”
李婶虽然害怕,可看到他们如此轻薄谢云钰,还是壮着胆子出头道:“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