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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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个男子长得真的很妖孽啊。
谢逸昕被这变故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压在南宫皓月的身上了,他一下回神,刚想说对不去,却蓦然发现自己的两只手,竟不老实的落在最不该放的地方,面对着手心传来的柔软,他一下尖叫着弹了起来。
“啊!”谢逸昕大叫,好像此刻被占便宜的是他一样。
南宫皓月忍不住扶额,方才的旖旎荡然无存,看着跳脚的谢逸昕,她只觉有些头痛,真不明白自己哪只眼睛觉得,谢逸昕很妖孽来着?
“别叫了,大不了本女郎负责到底便是了。”南宫皓月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却不想,谢逸昕听了,愈发大叫起来,指着她道:“谁,谁要你负责了,你这个女色魔,你,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本公子的美貌,啊呸,美色,不不,也不对,总之,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本公子了?”
谢逸昕一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南宫皓月看着他一副大受委屈的模样,突然觉得很好笑,她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朝他轻浮的勾了勾手指,微抬着下巴调戏道:“是在,本女郎早就看上你了,怎么滴?”
谢逸昕听了这话,一下子紧张的抱着自己,害怕道:“你,你别乱来啊,你这个女流氓!”
南宫皓月继续调戏道:“我偏生要乱来,你又能如何?今日,你答应便是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总之,本女郎看上你了!”
南宫皓月说完,还一下子拉着谢逸昕胸前的衣襟,让他不得不面对着自己,这模样,就是妥妥的恶霸欺负两家少女啊,哦呸呸,是少女调戏恶霸,也不对,是女土匪调戏弱书生!
谢逸昕好不容易想到了形容南宫皓月的词,就见她说完之后,表情一下愣了愣,好似反应过来什么,就这么将自己给放了。
又是一波始料未及的疼痛,谢逸昕捂着刚刚磕到地上的后脑勺,不悦道:“哎哟,你都不知道轻点啊,我这可是脑袋。”
南宫皓月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道:“小公子请自便,我先走了。”
南宫皓月说完,就要走,可谢逸昕却死死的拉住了她的裙摆就是不让她走,他已经顾不得后脑勺的痛了,大叫道:“不许走,你不许走。”
人来人往之地,两人的这番行为惹得附近的人通通往这边看过来,众目睽睽之下,饶是心中再复杂,南宫皓月也不得不对谢逸昕的这番流氓行为妥协道:“好好好,我不走,你把手放开!”
第190章 爹娘
谢逸昕见她说话不似作假,这才放开了她,一屁股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早说让你别走了吧,你偏不信。”
南宫皓月看着谢逸昕一副欠抽的脸,她咬了咬银牙道:“有话快说!趁我还愿意听的时候。”
谢逸昕看她真的怒了,自觉方才的玩笑开得确实有点过,他可不想在此挨打,连忙道:“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成不?其实呢,我拉着你,只是想告诉你,你误会了,我与姐姐就是亲姐弟的关系。”
南宫皓月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不是前几日,谢逸昕才刚刚亲口说他们不是亲姐弟,还说不是一个娘生的,怎么了呢?
谢逸昕见她还怀疑,连忙解释道:“我爹,呃,我们的爹,娶了两房夫人,姐姐的娘是正妻,而我,我娘,是妾室。”
原来是这么回事,都怪自己想当然的闹了个乌龙,南宫皓月这才有些歉意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忙将还在地上坐着的谢逸昕拉起来。
谢逸昕顺势起来,拍了怕身上的尘土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就是亲姐弟,只不过同父异母而已。”
南宫皓月点头,只觉绷了几天的心弦终于一下就松开了,这放下思想包袱的感觉真好啊,怪不得说做人要坦荡,也怪自己,没早些将事情问个明白。
可这说起来,又有些奇怪了,一般妾室的孩子不都是和正室的合不来吗?如果正室还有兄弟的话,更是难言了,他们平国公府就是这样,她跟府里姨娘生的孩子处不了。
这么想着,便也问出来,南宫皓月道:“真是难得,你们同父异母了,感情还能比亲姐弟还好。”
说起这个,谢逸昕一下自豪道:“那当然,上哪儿去找我姐姐这么好的人啊。”
这倒是的,南宫皓月点头,道:“夫子却是一位难得品行高洁的女子。”
谢逸昕道:“只不过,唉,可惜她与父亲之间,终究是有嫌隙了。”
谢云钰能和庶弟都如此要好了,竟然会和父亲有嫌隙?南宫皓月不禁疑惑的看向谢逸昕,可他只是这么感慨一句,便不再解释了。
他拍了拍手道:“好了,既然不是你想那种关系,那你现在也不用躲着我们了吧,真是的,多大点事,自己想入非非。”
南宫皓月窘了窘,不可置否。
谢逸昕道:“我走了,你的蹴鞠踢得很不错,明日比赛可得好好加油哦!”
南宫皓月认真的应下,目送着谢逸昕孩子气的一步三回头离开,就好似偷了蜜罐的贼,从里到外的甜到了心里。
太好了,上天还没这么快令她绝望,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这么说来,她还有希望?
南宫皓月想着,一阵窃喜的寝舍去了。
下午,柳询秘密发信,让谢云钰到云来客栈去。
虽有流言作梗,可经过谢云钰对胡淑敏和柳月楹 的一番敲打,其他人也未敢再说什么,谢云钰和柳询在书院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的神态都很自然,可能让他暗地里传信让他去云来客栈的,一定不是小事了。
下了堂,谢云钰换了身行装,午膳都来不及吃便匆匆往云来客栈赶,虽然王逊之不在云来客栈,但小二认识他们,看到谢云钰来了,就激灵的将她带到了特定的雅间。
谢云钰一开门,便见里头坐着两位局促的老人,她一下激动起来,忙扑过去惊喜道:“李大叔,李婶,你们出来了!”
在牢狱中蹲了大半个月,李大叔和李婶身上还有些狼狈,但着急见谢云钰,两人也没有收拾就来了,这会儿见谢云钰好好的活着,还从大山村被解救出来,一时之间也是热泪盈眶。
三人相见,大有生死重逢之感,李婶最先忍不住,想过来抱抱谢云钰,却在接触到她洁白的衣裳的时候,缩了缩手,局促的擦了擦。
谢云钰不忍,一下握住李婶的手道:“干娘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人,不怕。”
听了这话,李婶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她不再顾忌的抱紧了谢云钰,叫了声:“女儿。”
谢云钰一阵哽咽,道了声:“干娘。”
李大叔见了这场景,十分安慰的拍了拍两人的肩,也是眼中含泪,就好似自己丢失的女儿真的回来了。
两位穿着破烂衣裳的老人,和一位长相清丽的女子,阔别重逢,谢云钰也实现了自己认他们做父母的愿望,而他们豁出命去保护谢云钰,也收获了一个女儿,这场别开生面的认亲,不可谓不撼动人心。
等到两人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些,谢云钰连忙让他们坐下了,然后招徕小二,上了一桌子的饭菜,又殷切的陪着二人吃完。
午膳撤了下去,谢云钰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她还是耐着性子让小二端上茶水来,请二人入座了,她一下在他们面前跪下,端着茶水道:“干爹,干娘,请用茶。”
能收到谢云钰这样的义女,他们想都不敢想,现在还有这么庄重的人亲仪式,虽说没有任何其他的人在场,可老两口还是忍不住一阵热泪盈眶,李婶忙过来扶着谢云钰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虽认了娘子做干女儿,可娘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这一拜我们如何当得起啊。”
谢云钰连忙道:“不,干娘,你听我说,这一拜您一定得受着,当初在大山村,若没有两位的鼎力相助,敏秋早就没命了,今日我们站在你们面前,除了你们善有善报之外,你们更是我的再生父母。给了我第二次活命的机会,所以干娘你不要妄自菲薄。”
既然谢云钰这么说了,在李大叔的安抚下,李婶这才又坐下了。二人结结实实的受了谢云钰一拜。
这一拜,两位老人又是一番热泪,谁能明白,老来失子后又失而复得的心情,哪怕谢云钰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现在,却是他们生活下去的希望。
行过了认亲礼,谢云钰这才开口道:“不知干爹干娘可知,是谁将你们带往此处的?”
是柳询吗?一定是柳询吧,只有柳询知道她与李大叔李婶的关系,才会如此倾力。
可他不是说,现在羽翼未丰,还不能保护大家,不是带他们离开大牢的时候吗?
李大叔和李婶听得谢云钰的问话皆是一惊,难道不是谢云钰出力将他们救出来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大叔开口道:“是这样,今早,有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到大牢中,告诉我们说在这儿能见到娘子,还替我们开了牢门,我们老两口活着本也没什么盼头了,唯一的愿望便是见娘子一面,看到娘子好好的,便也知足了。”
“所以,你们就跟着黑衣人出大牢了?”谢云钰有些头大,这黑衣人是谁?既然有能力将人堂而皇之地从大牢带出来,为何不替他们伸冤走正常渠道?
李大叔和李婶又互看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的担忧道:“你是说,有人利用了我们?”
谢云钰皱眉摇了摇头,这事还是先问问柳询比较好,或许是他派人做的也未可知,在此之前,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见她神色庄重,李大叔一下不安起来,道:“要不,我们还是即刻回到大牢里去吧,能见到娘子一面,我们已经很知足了,断不能再因为我们而让娘子陷入险境,走吧老婆子。”
这份一心为她的情谊令人感动,谢云钰听了这话,连忙道:“干爹干娘你们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出来了怎有再回去之理,放心吧,这事我会处置好的。”
见谢云钰说得信心满满,老两口这才局促的坐下来,谢云钰看他们神色还是有些不安,连忙安抚道:“放心,你们本就无罪,若非受我牵连,也不至于身陷囹圄受那牢狱之苦,不能及早将你们救出来,我已经很内疚了,这次不管什么情况,我断不会再让你们回去!”
看看李大叔和李婶身上黑得不成样的衣裳就知道,那牢狱之中的情况又差,谢云钰下定了决心,不管是不是别人的阴谋,做事做人,唯心而已,这个局她接下了。
谢云钰这么说,李大叔连忙道:“我们倒是没什么,总之不能拖累娘子就是。”
“说什么娘子娘子的,叫我钰儿,或敏秋。”谢云钰道:“对了,上次你们被抓走,生受重伤,这会儿可好些了?”
李婶拉着谢云钰的手安抚道:“没事没事,好在老头子将那些银针的带着,他自己又懂医理,我们没受什么苦。”
谢云钰深知,事实肯定没有李婶说的这么简单,那牢狱之中,就算有银针在手,奈何没有药材工具,只怕就是想治疗也有心无力了,不过好在他们现在都出来了,就让自己尽尽心,日后帮他们好好调理吧。
三人又叙话了一会儿,谢云钰明显感觉到老两口虽然见到她很高兴,却是神色倦怠,看起来疲惫得很,也是,从牢中逃跑本就提心吊胆,又一路马不停蹄而来,大喜大悲后,身子骨不如从前的 两人自是十分疲劳。
好在此处便是客栈,谢云钰打点了小二去给两人准备间上房,热水和吃食,又细细嘱咐了些体己话,在小二再三保证说客栈的东家真的 是谢云钰的朋友,两人这才安心下来。
第191章 意见相悖
将他们安顿好后,谢云钰又火急火燎的跑回了书院,究竟是谁救的李大叔和李婶,不弄清楚这事,她总归难以安心。
似乎柳询对她的行为有所感应,谢云钰一回到书院,便有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厮来说他家公子有请,就在湖心小亭那儿。
谢云钰到了湖心小亭,见柳询果真坐在里头喝茶,一个人自斟自饮,看着闲趣得很,他一袭白衣清风霁月,背后是连绵的荷塘,微风拂过,带着荷花的芳香,还撩起了他额前的发丝,见谢云钰来了,他转过头朝她微微一笑,静谧而又温暖。
美男,美景,闲情,好一幅静态画,谢云钰焦躁的心也随着他的这份宁静而安定了下来,她缓步朝他走去。
因着前些时日的疲于奔命,现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的感觉到有人正危及自己的性命,谢云钰就会神经紧绷,可看到柳询,她竟能奇异的平静下来,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对柳询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任何人?
想到这,谢云钰心下咯噔一阵,自己和柳询的流言被传得沸沸扬扬,虽说现在没人敢明着说什么,可背地里还是有不少人在嚼舌根,谢云钰很想坦荡的面对这些,但一个夫子对自己的学子有遐想,本就是一件难以启齿之事。
她连忙收回思绪,对柳询开门见山道:“李大叔和李婶可是你派人救出来的?”
柳询见她来了,并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闲适的给她倒了杯茶,淡然道:“先喝杯茶吧,青岑。”
听他唤自己青岑,谢云钰本应当感到悸动甜蜜才对,可不知为何,今日她却觉得有些羞耻,就好似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回到书院后,面对柳询的示好,谢云钰总有些不知所措。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儿,终究是她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谢云钰接过茶盏,轻声道:“多谢。”
柳询自是感受到了她刻意的逃离,他只以为是自己逼得太紧了,谢云钰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而已,他摇头,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谢云钰抿了一口清茶,顿觉唇齿留香,回甘清冽。倒是顶级的高山云雾。她叹道:“条索粗壮、青翠多毫、汤色明亮、叶嫩匀齐、香凛持久,醇厚味甘。”
柳询见她神色,便知她喜欢,道:“你若喜欢,我让人送些给你,这是清明前从庐山山顶特意送过来的,不可多得。”
谢云钰摇摇头,道:“茶叶再好,也要有一个闲适的心境品尝,我现在心不够静,就别浪费这好茶了。”
柳询当然知道谢云钰所指的是什么,本以为她看到李大叔和李婶会很高兴,也做好了她事后问罪的准备,可这一刻真的来了,柳询却觉得有些情怯。
柳询叹了口气,道:“我差使果子叫你过来的时候,想必你已经猜到了,这事就是我派人做的。”
谢云钰皱眉,道:“为什么不是帮他们洗清冤屈,而是叫人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走出大牢,你可知这事弄不好,就变成畏罪潜逃?李大叔和李婶明明没做什么,都是因为我们,他们才深陷牢狱的。难道我们不应该还他们一个公道吗?”
“公道?”柳询嗤笑的站了起来,道:“夫子以为,那个糊涂县官会不知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是被冤枉的?”
谢云钰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柳询又道:“世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这世道很多事并非夫子所认知的只有对错,在这之间的有些事,就必须行特殊之法,还是夫子以为,这事有更好的解决法子吗?”
“怎么没有,他们并没有错,只要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真相都都是那些有钱人说了算的,那郑六父子作恶多端,夫子都知道了,那县官必然也有所耳闻见识,更何况他们想草菅人命在前,若当初不是我出手,那死的就是夫子和李大叔李婶了,到时候可有人来说你们是冤枉的?”
这么一问,谢云动了动唇,完全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