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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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刚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可却被他抓得更紧了,无奈她干脆放弃了抗争,眨了眨她清亮的眼眸,道:“你说。”
柳询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夫子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难道你只想与我做师徒吗?”
明明说好了不去逼她,可柳询还是忍不住了,他急切的需要一个答案来稳定心神,说实话,方才听到谢云钰这么介绍他与自己的关系,他有些不高兴。
谢云钰没想到柳询还在纠结这个,从大山村回来,柳询其实明里暗里的就问过她这些话,可她却总是闪躲着不回答,只是今日,他的话以说是十分直白了,让她想要再装听不懂都不可能。
她忙低下头目光闪烁道:“你,你这,我们难道不就是师徒吗?”
“不,我要听真话,听你的心里话。”柳询道,说罢还定定的看着谢云钰的神色,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谢云钰是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啊,她很想说他们就是师徒关系,可对上柳询认真的眼神,陡然发现自己的心中竟产生了动摇,但说她对他有不同想法,这样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柳询看着她的犹疑,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你还不能明确自己的心。”
谢云钰看他有些失落的模样,心中一痛,急切道:“对不起,给我一些时间。”
柳询点头,面上一下失去了笑容,而后也不管谢云钰的脸色,转身就走。
第195章 一吻之争
就在谢云钰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回答而生气了的时候,突然,他一个转身,在她始料未及际,竟一下抱住了她,唇也霸道的落了下来!
只觉骤然间,脑子一片空白,谢云钰被这一变故吓傻了,瞪着眼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浑身僵硬,瞪大着眼,看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就这么一动不动,被动的承受着他的亲吻。
他的吻,不似他的温柔怯懦,反而霸道的长驱直入,似乎是为了在她的心中宣誓主权,他毫不客气的攻城略地,贪婪的汲取着她的芬芳,只为在她的心中刻下自己的烙印!
虽然柳询是被强大的占有欲促使着在这种情况下不顾一切的吻上谢云钰,可该死的,她的唇异常柔软,鼻尖还有她特有的体香,这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心中的空虚好似更甚了,只想要得更多。
恍惚间,看到谢云钰僵硬的身子也因着自己的吻而变得软和,柳询的心中奇异的升起一股征服感来,比他筹谋了许久的愿望达成了还令他高兴雀跃。
就在两人几乎要忘我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来,道:“你们在干嘛!”
谢云钰一下如遭雷劈,立马被惊醒了,她蓦然放大了瞳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男子拥吻!
好在现在已经是入夜时分,书院里并没什么人,看着前面怒气冲冲的谢逸昕,身后还跟着一脸错愕的南宫皓月,谢云钰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胡乱的擦了把嘴,好似这样能抹去柳询的痕迹,却说不出话。
还是柳询,一下将她拉至身后,以护着她的姿势对谢逸昕冷然开口道:“小公子莫要责怪你姐姐,是我,是我强行……呃,总之,我是真心喜欢你姐姐的,况且这男未婚女未嫁,情难自制也实属正常,还请勿怪。”
他欺负了自己敬爱的姐姐,竟然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谢逸昕一下子就怒了,他撸起袖子,也不听柳询的话,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
边打,他的口中还边喊道:“我要打死你个癞蛤蟆,叫你欺负我姐姐!”
柳询躲闪不及,脸上被他毫不客气的揍了一拳,霎时半边脸都肿得老高了。
南宫皓月尖叫了声,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去拉谢逸昕的手,要阻止他再对柳询施暴。
谢逸昕又岂会甘心,手被南宫皓月钳制,他大喊道:“放开我,放开我,我今日便要教训教训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竟敢轻薄我姐姐,啊!真欺负我姐姐没靠山是不是,我跟你拼了!”
都知道谢逸昕护姐,可没想到会护成这样,南宫皓月见他急红了眼,忙死死的抱住了他的上半身,叫道:“谢逸昕你清醒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谢逸昕奋力的想挣脱她的钳制,却无力于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没有南宫皓月力气大,他恼怒之余,想着手被束缚,那他便用脚踢,总之今日一定不能放过柳询。
他的脚胡乱朝柳询踢着,可柳询一个闪身,已然避过了他的怒气。
他还敢躲避?这让谢逸昕更加怒上心头,他大喊道:“啊,放开我,我让你躲,我让你躲,告诉你,今日我谢逸昕就算被打死,也要先替我姐姐讨回公道!”
“可我是真心喜欢夫子的,你作为她的弟弟,更应该为姐姐打算才对,难道你要让她跟你过一辈子吗?”柳询避着谢逸昕笨拙的攻击,意难平道。
“跟我过有什么不好,我们就要一辈子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拆散!”谢逸昕已经气红眼了,理所应当的大叫。
莫约是这话也有些刺激到了柳询,他一下脱口而出道:“可你只是她的弟弟,根本代替不了情人的位置!”
“轰”这话有如一记惊雷,谢逸昕听到了,顾不得反抗追打了,他一下愣在了原地,身子几不可察的抖了抖。
南宫皓月感受到了他突然的脆弱,一下心疼万分。
可柳询说的是事实,谢逸昕只是谢云钰的弟弟,他们再怎么和睦,日后也会分开,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这是不争的实情。
谢逸昕最怕听,最怕想的便是这件事,当初谢天明为谢云钰指婚,他就一万个不乐意,好不容易谢云钰拒婚出逃了,他一阵窃喜,甘之如饴的跟到兴和镇,虽然贫穷却难得的自在,快乐。
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能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正因如此,他是多么想留住谢云钰久一点啊,所以哪怕王逊之那样完美的夫婿出现,他也想法子阻挠他们。
可现在,竟让他撞见谢云钰与旁人拥吻,他一下感觉,自己就要失去这个姐姐,就要失去这世上唯一在意的人了,这怎能不怒火中烧?
柳询见他脸色刷白,他能明白谢云钰对谢逸昕来说的意义,虽心下不忍,可为了让这个弟弟理性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狠了狠心,喘着粗气道:“小公子,你能陪夫子的路已经很短了,难道你忍心她以后就这么在别人的非议中生活下去吗?”
谢逸昕的身子又颤了颤,可还是倔强的昂着头红着眼道:“那也不用你这个有预谋的人来假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时日,就是你与柳觅串通,诱拐了我姐姐出门的,不然何至于有那样的流言传出来?”
柳询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能这么想?”
话一出口,谢逸昕就后悔了,可这会儿的他面对着柳询对谢云钰的觊觎,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下把心底想法脱口而出。
谢逸昕道:“不然呢,你们让我怎么想,一声不吭的就消失这么多天,回来以后什么都变了,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干嘛去了,为何要连我都躲着?难道不是避着别人去逍遥吗?孤男寡女,花前月下,几日不回来,你们是师徒啊,有没有半分廉耻之心?”
此话一出,本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着急不已的谢云钰一下子有如雷劈的呆愣在了原地,她最亲爱,一心只会维护她的弟弟啊,有一天竟然也会把她想成如此不堪嫌恶之人……
柳询看出了谢云钰痛心无比的模样,他胸中愈发气愤了,一下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姐,她可是你一直敬爱维护的姐!”
“可她现在变了,被你这个臭蛤蟆勾搭得没了理智!”
这一句话,又是一把尖刀,插在谢云钰的心上,鲜血淋漓。就连南宫皓月都听不下去了,猛地拉了拉谢逸昕的衣摆。
谢逸昕却还未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还在不服气的瞪着柳询,好似不管是打架还是骂架,他都必须要赢过柳询一般。
柳询简直要被谢逸这话给气死,他深呼了口气,正忍不住想出口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的小子,他出口道:“你,你这混小子,我真……”
我真很不得打醒你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得谢云钰再也忍不下去,大喊一声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两人具是一惊,猛然回头看向她,却见她好似承受不了这些刺激,面色一片苍白,颤颤巍巍的站在那儿,眼中不可抑制的流出了泪。
柳询一阵心痛,他并不后悔自己方才吻了她,只是没想到,谢云钰竟会因为他的这个任性举动承受这一切。
谢逸昕看到谢云钰这个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害怕的向前两步,想去抓谢云钰的衣摆,口中急切的想要解释,可动了动唇,只吐出两个字:“姐姐。”
谢云钰心痛难挡。本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与她为敌,谢逸昕也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才对,没想到一切都是自己高估了,她在这世上唯一全心信任的弟弟,竟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她可以坚不可摧,那是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可现在,连这最后的一点温情也没有了。这种感觉,就好似本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遇到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询皱眉,心疼道:“夫子,你还好吗?”
谢云钰疲惫转过身,只拿背影对着他们,疲惫的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谢逸昕有些惶恐的连忙就要去抓她的衣摆,谢云钰却头也不回道:“昕儿,我们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听得这话,谢逸昕急了,胡乱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心急了胡言乱语,姐姐你不要生气,你别走!”
谢云钰却凄凉一笑,道:“没想到,你跟爹一样,都觉得我不配做你们的亲人,呵,没关系,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多一个人误解又有何妨呢。”
“姐姐,我,我……”
“不必解释,我想静静,你们自便吧。”
谢逸昕又上前了两步,伸出的手却在听了这话之后,一下顿在了半空中,恍若再努力,也碰触不到谢云钰了。
看着谢云钰离开的背影,谢逸昕一阵颓败,他枉为谢云钰最心爱的弟弟,没想到不信任她不说,竟然还说出这种话伤害她。她说得对,他这样,与自己曾一心鄙夷的父亲谢天明,对谢云钰的误解有何不同?
第196章 兄弟反目(上)
不顾身后的人各色表情,谢云钰强忍着泪快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红棉见她回来,忙上前关切道:“娘子回来了,正好,我见娘子最近气色不好,厨房正温着药膳呢,一会儿给你端来。”
本来已经下了决心硬起心肠的谢云钰,在听到红棉这句自然的关心后,竟一下红了眼眶,她动了动唇道了声:“红棉。”就再也忍不住的抱着她耸肩哭了出来。
红棉在谢云钰的身边三年,从未见她哭过,她这一脆弱,可把红棉吓坏了,又是安抚又是哄的,好不容易等她哭累了,才伺候着上床睡觉。
娘子为何会哭?红棉神色微沉,她回头看了一眼谢云钰安然躺在床上的模样,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痕,不免一阵心疼,幽幽的叹了口气。
暮色深沉,红棉吹灭了谢云钰房中的蜡烛,而后回到自己的房里,换了身轻便的衣裳,然后身形矫健的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谢云钰是身心俱疲的睡着了,可今日的夜晚,注定不寻常,有人今夜无法成眠。
王逊之被小二带到了李大叔和李婶的房中,客套的寒暄后,直接说明了来意,他诚恳道:“李大叔,李婶,既然敏秋认你们做了干爹娘,你们便也是我敬重的长辈了,冒昧前来打扰你们,只是想问问关于你们救了她这事。”
李大叔和李婶面面相觑,不明白王逊之既然和谢云钰这么相熟了,为何还要找他们问话,直接问谢云钰不可以?
王逊之似乎猜到他们所想,又道:“你们不要有顾虑,我只是关心她,想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而已,,因着这段时日家中有些事要处理,所以不能在她身边,这些事我问敏秋,她怕也不会告诉我,可不弄清楚我又于心不安,所以只能求教你们了。”
看样子谢云钰是不准备告诉这位王公子这些时日的经历了,哪怕听他说得如此诚恳,李大叔还是有些犹豫。道:“可这是钰儿的私事,她若不想说,我们?”
王逊之也能理解他们出于保护谢云钰的心思,感激之余又道:“放心,我与她相识数载,如今更是准备求娶,所以我绝不会害她,一不留神竟让她遭受磨难,是我的错,没能保护好她。我打听这些只是因为之前的有些事,还不放心而已。”
风度翩翩又家学良好的男子,总能比较容易获得真心,态度又如此诚恳,还一副虚心受教一心为谢云钰的模样,哪怕再硬的心肠也不忍拒绝了,李大叔忙道不敢,又听得他说要求娶谢云钰的话,老两口心下暗暗吃惊,不由得认真观察起王逊之来 。
王逊之自然留意到他们探究的目光,便也大方的让他们看,既然认了谢云钰做干女儿,他们对她的婚事上心也是应当。
俗话说丈母娘相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虽然才第一次见面,可王逊之无论是从家世,样貌以及修养才学,都是无可挑剔的好人选。
相较于柳询,他还有那个不时就会发作的病,虽然不知最后为何他的毒能得到控制,但这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为了谢云钰的幸福着想,李大叔还是偏向满意王逊之的多。
这么一来,李大叔看王逊之顺眼了,便也不藏着掖着了,一五一十的将谢云钰和柳询如何到的大山村,又如何被他们所救的话娓娓道来。
王逊之越听越心惊,没想到自己才不在谢云钰身边短短两三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不能全面了解谢云钰为何掉到山崖之下,却也可以想象,在坠崖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足以危及他们性命的事情,才不得不被逼到那悬崖之上。
是什么样的事,让他们退守山崖还掉了下去?若是不被就,他们岂非死定了?
想到这,王逊之吓出一身冷汗,看来这事远比他能预料的要惊险得多。
对她们下手的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王逊之可以肯定,自己与谢云钰相识数载,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她还清楚,就凭谢云钰自己,是断不可能惹上这么大事的,那只有一种解释,这些人是因柳询而来。
“少卿”王逊之默念了一句,眸光愈发复杂了起来,特别是在听到李大叔说,他中了毒,若是毒发,很可能会变成与毫无理智和人性的野兽差不多的时候,对谢云钰的担忧已经完全盖过了知道这件事的沉痛。
王逊之神色骤冷,握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尽量冷静着听李大叔把话说完。
时至今日,李大叔想起那日的情形,依旧感慨万千,等他讲到他将谢云钰送往后山,然后房子就被愤怒的郑家人给烧了,而自己也被官府捉拿的时候,后面的事便不甚清楚了。
李大叔说完,见王逊之面色沉静,却暗藏愤怒,有些担忧道:“王公子,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如今他们都已经平安归来,也算是几经生死了,你,你还是莫要太过深究了吧,否则凭白让自己难受啊。”
李大叔以为,王逊之是因为想求娶谢云钰,可又对谢云钰与柳询共处这么久,心怀芥蒂,他才开口说这样的话。却不知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心疼谢云钰一个弱女子,这一路所经历的难堪和挫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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