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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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日日相对的人,被他这么一夸,谢云钰也难免浮起一抹羞涩,见她脸颊微红,秋眸剪水,王逊之愈发心痒,他忍不住执起谢云钰的手,道:“敏秋,你在我心中住了这么久,我从未觉得,时日如这两日般难熬过,昨日寻不见你,我真恨不能将整个世界都翻过来。”
“子致……”谢云钰抽了抽她被他捂着,有些发热的掌心。
王逊之却是不放,还将她的柔胰放到自己的心房处,诚心道:“嘘,敏秋,别说话,听我说完。”
“我知道,或许这个时间向你家求亲有些唐突,你还没有准备好,也可能会面临着被家人责骂的困境,我本不想这么快给你压力,可是敏秋,我等不了了,再等下去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我要让你在我身边,以后能光明正大的看着你,哪怕再多艰难险阻都不能阻拦我的心意。”
“敏秋,你可知我为何早早不与你表明心意?”
谢云钰摇摇头,道:“不知。”
王逊之自嘲一笑,道:“你这么美,又活得这么独立,我怕我一开口,你与我之间的情分就断了,倒不如心无旁骛的陪着你,与你一同经历一切,这也算一种相守吧,我害怕别离,但我更珍惜你,可是,时至今日,我却再也忍不下去了。”
既然如他所言,王逊之已经将这份心思藏了很久了,可他为何突然说出来?
谢云钰也正疑惑此事,但她不好明着问,只是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王逊之的眼中闪过一抹刺痛,他闭了眼,将对柳询的愧疚之情抛诸脑后,再睁开眼,已是目光清明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他道:“我,我之所以不愿再等,是发现少卿也对你不一般,看着你和他越走越近,我心下着急,特别是,听到你们竟然一起坠崖,经历生死之后,我觉得我若再不说话,这辈子只能遗憾了。”
谢云钰心下一震,这么说,王逊之是知道了柳询与自己在大山村的事了?
也对,自己的干爹娘就住在云来客栈,王逊之怎会不问,没想到阴差阳错间,自己竟然将这事给暴露了,徒惹王逊之担忧。
谢云钰忙道:“子致,不是这样的,就算我们做不成夫妻,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没想到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自己真正的心意,谢云钰一愣,旋即有些害怕的看向王逊之,却见他亦是呆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这,这就是你的答案?”
谢云钰眸中闪过一抹不忍,很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子致,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王逊之震惊之后,神色变得满是痛苦,他动了动唇道:“为什么?难道,难道我们之间,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谢云钰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他的样子,低声道:“对不起,子致。”
王逊之突然激动道:“我不要听对不起,更不想听你的对不起,说,你是不是因为喜欢少卿所以才拒绝了我?”
谢云钰心中的愧疚更甚了,面对王逊之这番指责的问话,她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不安的看着地下。
等不到她的回应,王逊之喘了口粗气,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有些羞愧道:“对不起,敏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云钰摇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辜负了你,你很好,一定会有值得你爱的姑娘和爱你的姑娘与你相守的。”
可是我谁也不想要,我只要你啊,王逊之在内心哀嚎,但他却无法说出口,只能满是哀伤的看着谢云钰。
他们相交几年了,他怎会不知谢云钰说出这话,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事。
而她下定的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有了想守护的人,竟然就这么被拒绝了,说不清是挫败还是难过,王逊之只觉自己的天空一下就黑了,人生也变得无比的灰暗。
这一刻,王逊之的心已经难过得快要死掉了,可他看向谢云钰歉疚的模样,对她的心疼竟还是盖过了自己的难堪。
没办法,哪怕委屈自己到尘埃里,他还是不舍得她伤心。
王逊之强打起精神来,微笑着对谢云钰道:“没关系啊,你也说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永远的呢。或许咱们之间,做朋友比做夫妻合适。”
谢云钰看着他说出这样言不由衷的话,担忧道:“子致,你真的没事吗?”
王逊之颤抖的摇了摇头,道:“我为何有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既然我什么也没失去,你这位好友还在,我伤心什么?好了,既然等了两天的答案已经有了结果,敏秋你回去吧,我正忙着呢,就不陪你了。”
谢云钰拉着他的手,不忍道:“子致,对不起,你我今生无缘,但我发誓,我们之间的情分,天打雷劈也不会断,你若难过,大可说出来,我与你一起承担啊。”
王逊之呵呵道:“谁说我难过了,至少我努力了一把,哪怕结果不能如我所愿,我也已经没有遗憾了,好了你快走吧,山长那边,我自会与他解释的,还有我爹,你也不用担心,他是很开明的人,会理解我们的。”
谢云钰的心里也很难受,都这个时候了,王逊之担忧的还是她,并把她的一切退路都安顿好了,这样的他,让人何其忍心拒绝?
可娘说得对,既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还是尽早说清楚的好,也免得耽误真正合适子致的人,谢云钰叹了口气,有些沉重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王逊之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强撑着平静道:“走吧,正好我还有些青山院的事务要处置,今日也该授课了。”
谢云钰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从来没有觉得,拒绝一个人是如此难受的事情,特别是高傲如同王逊之,已经为自己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可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呢?最残忍的拒绝,便是最好的选择吧。
谢云钰将泪水咽在了心中,转身而去,而那边的王逊之,一直强忍着眼中的热潮不敢看她,直到察觉她走了,他忙回头追了两步。他的心在呐喊,留下来,敏秋你留下来吧!
可想到她的决绝,又霎时停了脚步,一个人蹲了下来,在那儿抱头痛哭。
他可以自己没有尊严,去求谢云钰别离开,可他却做不到,看着谢云钰因为自己的任性,只能违心的强颜欢笑。
再见了,七年的爱恋。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愿一直陪在你的身边,默默守候你的一切,也好。
王逊之留恋的看了一眼谢云钰离开的方向,这才踉踉跄跄的朝屋内走去,等到将一切隔绝在了门外,突然觉得悲伤蔓延出每一个角落,连呼吸都刺痛无比。
窗下,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仿佛哭尽了世间的一切悲伤,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第211章 王谦求情
就这么拒绝了王逊之,谢云华倒没觉得可惜,只是看着他那难受还一心为自己着想的模样心下难过,她回到自己的寝舍,只觉坐立难安,好像对王逊之亏欠良多。
可感情之事,不能勉强,虽然她对王王逊之感到歉疚万分,但也好过以后日日带着这种歉疚与他生活在一起。
红棉见她回来了,神色郁郁,忙迎上来道:“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十分不开心?哦对了昨日……”
“我知道,昨日我一夜未归,想来子致来了很多趟吧?”
“娘子怎么知道?”
谢云钰叹了口气,道:“红棉,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虽说拒绝子致这件事,是从了我的心意,可所有人都希望我能与他在一起,可以看得出他又那么喜欢我,我,我真的是,不忍心看他这样。”
“那你喜欢他吗?”红棉偏头,手中忙不停的给谢云钰端过茶水,道:“娘子既然拒绝了他,想来心里对他并非男女之情,既然如此,何须为了别人的眼光困惑自己呢?”
谢云钰接过茶水喝了口,道:“哦?想不到我的红棉丫头,竟如此聪慧,都会安慰人了。”
红棉道:“我再聪慧,也不及娘子你啊,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啊,娘子与那柳公子,相处得更像眷侣,我猜娘子喜欢的是柳公子吧,既然如此,两个人的皆大欢喜总好过三个人的互相痛苦,你说是吗?”
“两个人的皆大欢喜,总好过三个人的互相痛苦。”谢云钰重复了一遍,一下豁然开朗,对啊,若是自己能与相爱的人相守,便是皆大欢喜了,真要是自己不爱王逊之,却答应了他,日后遇到自己所爱之人,这才真的三个人的痛苦呢。
谢云钰一把摇着红棉的肩,激动道:“红棉,谢谢你,你真是我的解忧花。我太喜欢你了。”
红棉被她摇得有些蒙圈,道:“娘子娘子别激动,红棉快晕了。”
谢云钰忙停下来,拍了怕手,面上一抹尴尬道:“对不住,只是困扰了我两天的问题一下解决了,我确实激动了些。”
红棉道:“无妨,奴婢身子好,摇不坏。”
说罢,她又双手撑着下巴探究的看着谢云钰道:“方才我说娘子喜欢柳公子,你竟没反驳,看来娘子是真喜欢他呀?”
谢云钰俏脸一红,忙转过身去,道:“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红棉捂嘴轻笑,道:“娘子害羞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方才有个叫王谦的大伯,给你送来了一封信,他说务必交到你手上。”
王谦,王谦!王家家主,王逊之的爹,谢云钰的神色一下凝重起来,赶忙道:“快给我看看。”
红棉立马从袖中将信拿出来递给谢云钰,见她面色严肃,忙担忧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何事?”
谢云钰看着信中纸条上写着的“若是方便,还请谢女公子云来客栈一叙”的话陷入沉思,好一会儿,她才道:“这封信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红棉道:“就方才娘子进门之前,我让他等等,说也许一会儿娘子就回来了,可他只是嘱咐我让我将信交于你,就走了。”
谢云钰眼神微眯,虽然她不知王谦找她有何事,想来也是因为王逊之,可自己刚刚拒绝了子致他就送来了信,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关联?
但是,不管如何,这个约她是要去赴的。
谢云钰没有说什么,匆匆披上外衣就道:“我去云来客栈一趟。”
红棉担忧道:“怎么了,那人可会对娘子不利?”
谢云钰摇头,道:“不会,他是子致的爹,又是琅琊王氏的家主,想来只是与我说些事情而已,放心吧。”
原来是王公子的爹啊,红棉点点头,也放下心来。
谢云钰匆匆到云来客栈,小二一见到她,便急忙出来招呼,道:“谢夫子,我家老爷在碧春堂等候。”
谢云钰点头,道了声:“有劳。”就往名为碧春堂的雅间走去。
要见一个比自己爹还有名望的文坛大儒,这个人还是子致的父亲,谢云钰不免有些紧张,到了碧春堂,她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门而入。
却见王谦果然坐在里头,正在淡然的煮茶,茶烟袅袅,愈发衬托得王谦儒雅之气,见谢云钰到了,他淡淡抬眸,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道:“谢女公子来了,快坐。”
谢云钰行了礼抬脚做到了他的对面,此时茶也正好刚到火候,王谦将第一道的茶沫拂去,洗涤干净后,再给她倒了一杯,道:“你尝尝,这是今年新上的雨前龙井,最是合宜。”
谢云钰心中惴惴,也不推辞,她端起茶盏闻了闻,果真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又细细抿了一口,顿觉满口茶香,让人心也跟着静了下来,而且回味甘甜,醇香绵厚,不免赞叹一口,道:“果真是好茶。”
王谦轻笑一声,道:“看来谢夫子也是懂茶之人啊,所以才能品得出这茶的好处,若是我将这茶送给一个莽夫走卒品尝,想来他们会觉得我也忒小气了些,用这小杯饮得不解渴不说,还大费周章做这么多工序,徒增麻烦。”
这句话意有所指,谢云钰沉吟片刻,道:“此事并无可比之处,莽夫走卒多为生活奔走,喝茶也只为解渴提神而已,生活已是不易,又有谁有这心思细细品味呢?只能说,什么样的人,配喝什么样的茶,并无错处。”
王谦沉默半晌,就在谢云钰以为自己的回答是不是惹得他不悦之时,他突然笑道:“女公子聪慧,倒是我强词夺理了。”
谢云钰连忙道:“不敢,只是出发的眼光不同,便有不同结论,也不能说王家主所言是错的。”
王谦笑了笑,道:“也是,今日王某特意将女公子找来,是因为我听闻子致的贸然求亲,惹得女公子有些不喜,可我也看出来了,他是真的心悦于你,对着你,他又不善言谈,故而我这当爹的,只得印涨袄矗馐鸵欢恕!�
原来是来为王逊之当说客的,谢云钰低头,闷声道:“多谢家主抬爱,只是我已经与子致说清楚了,我与他之间,这辈子都会是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只能是朋友吗?”王谦道:“女公子,昨日你爹与我说,他非常满意我们王家的提亲,也希望能尽早将你嫁过去,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夫人也对女公子心生欢喜,这样皆大欢喜的局面不好吗?”
谢云钰囧了囧,道:“王家主的垂爱敏秋心下感激,可敏秋还是那句话,我与子致……”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谦立马打断了她,道:“你先听我说完,若是这之后,你还坚持你的决定,我也无话可说。”
谢云钰疑惑的微张着嘴,道:“啊?好,您请说。”
王谦看着她,道:“我知谢女公子你是一位及有主见的人,早在之前我便听子致说过你的不少事迹,我也深以为然,他不会随便夸赞一个女子,更遑论谈到女子之时,那满是幸福的模样,还有贱内,曾与女公子有一面之缘,女公子应该有印象才对。”
谢云钰点头,道:“我知道,我很感激,子致与王夫人为我所做的一切,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
王谦摇摇头,道:“不,你不知,自上次他罔顾王家人的身份在皇上面前保举你,就已经得罪了韦家。更是惹得韦家报复连连,因此子致也成为了整个王家的公敌,所以这次他提出与你成亲,你可知他顶着多大的压力?”
“什么?”谢云钰一下站了起来,是啊,这些情况她早该想到的,可为何偏偏迟钝的不愿去承认呢?
王谦道:“我便知子致绝不会与你说这些,这个傻小子啊,为了心爱的女子,只会将一切埋在心里。你可知,他是如何说服王家族人,答应他们来谢家提亲,甚至交出王家信物月华作为聘礼的?”
谢云钰茫然的摇摇头,却深知这当中王逊之一定废了不少功夫。
看来自己对王逊之的歉意又要再添一笔了。
王谦喝了口茶后,叹了口气道:“你也知我王家传承百年,枝繁叶茂,可族中子弟众多,却没有一个人能有子致这般优秀,作为王家嫡枝,又早负盛名,子致无疑是王家嘴出众也最被看好的青年才俊。”
“但是,子致心性自由,除了挂个太子少傅的闲职外,却不欲有更多的建树,有这样好的王家子弟却偏偏生的无所追求,王家人如何能答应?之前我不逼他,是因为我深知她的秉性和躲避锋芒的心思,王家族人虽颇有微词也不能说什么,可现在。哎。”
谢云钰看着王谦欲言又止的模样,道:“王家主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敏秋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王谦道:“那我便直说了,之所以告知女公子我王家在朝中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