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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盛世娇女-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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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柳询正正经经的行了个礼,拱手道:“柳觅弟弟,你来了。”
  柳觅勾了勾唇,眼中一派狂狷,看也不看柳询,而是转头朝勖王拱手道:“父王,娘亲。”
  勖王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自在的点点头,道:“来了,找地方坐吧。”
  柳觅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柳询一眼,而后自顾寻了个地方坐下。
  柳觅的到来,让众人的评论重心又一次落到了勖王现在看中柳询,是否会为他重立世子之位上,比起柳觅阴鹜的神色和欺行霸市的前科,温润的柳询显然更得人心,许多人对这事还是持赞同的态度。
  这话传到柳觅的耳中,让他本来有些白的脸色愈发的惨白了,自受伤以来,当他知道了那些伤害谢云钰的人是胡侧妃派出去的,他就对胡侧妃的做法满是排斥,自愿请求到别庄去修养。
  本来他也想回云州去的,可身子一直不见好,想到自己如此坑害了谢云钰,还让他掉落悬崖的事,他就没脸再去打扰她了。
  若非今日,有人给他传消息说勖王在此宴客,是为了让柳询认祖归宗,他还不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世子之位已经如同虚设了。
  他还有什么?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若是再失去这世子之位,那他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听到这消息,他马不停蹄的忍着身子的不适就往这儿来了,却不想真如那人所言,勖王果真在这儿宴客,瞧这模样,还请了不少人呢。
  柳觅闷闷的坐在一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自己也是他的儿子啊,为何他现在能对柳询做到这种地步,而自己都快死了,他也没抽空看一眼,难道他喜欢的只有柳询吗?
  他恨勖王的不公,因此此时,心中对柳询表现出来的虚伪也愈发愤恨了。
  柳觅坐下后,看了一眼担忧望向他的胡侧妃,他朝她点点头,咧嘴笑了笑,而后拖着难受的身子站起来道:“今日父王宴客,我作为勖王府的世子却不自知,应当自罚一杯,请。”
  勖王本是怕柳觅和胡元来坏他好事的,才没有通知他们,却不想这两个人来得可真是时机啊,还彻底的打脸他喜新厌旧的虚假面貌,让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勖王道:“来了就好,你身子还未恢复,就别饮酒了。”
  柳觅看了柳询一眼,道:“酒可以不多饮,这心意却是要到的,我听闻今日父王特意设宴,是为了让柳询正式作为我们勖王府的嫡子面世,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恭贺的事吗?”
  勖王皱眉,总觉得柳觅阴鹜的神色一点儿也没有诚心恭贺的意味,倒像是来找茬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勖王道:“自是要恭贺的,这是你的哥哥,日后你们便是打虎亲兄弟了。”
  柳觅笑了笑,举杯朝柳询遥遥相敬,道:“父王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认下吗?”
  柳觅主动了,柳询自是不好再装没看见,他也起身,端起酒杯道:“柳觅弟弟,我……”
  柳询本来想说点什么示好来着,这样才能更显得他从前被柳觅欺凌,现在依然忌惮柳觅的软弱性子。
  可还未等他说话,却见柳觅别有深意的一笑,他手中的酒杯骤然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而后便听他说道:“一个流落在外的野种,也配做我们勖王府的嫡子?”


第238章 野种而已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柳觅这是什么意思,质疑柳询不是勖王所出?
  污蔑皇家子嗣血统,这可是大罪啊,众人都惊惧的看着柳觅,连勖王也怒瞪着他,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他的脑袋道:“你,你说什么?”
  柳觅轻笑着扯了扯嘴角。道:“父王啊,难道你从没质疑过柳询的血统吗?就连我都知道,当初王妃娘娘怀胎八月,便已生产,虽说她对外称那是因为她怕猫,被惊扰了所以催生落的胎,可谁能保证,那不是她的托词,是她掩盖与别人苟合之后,提前生下柳询的借口呢?”
  此话一出,柳照熙顿时有如晴天霹雳,他的身子几不可查的晃了晃,嘴中念道:“不,不可能,嫣儿不是这种人。你胡说八道!”
  有人如此污蔑自己的娘亲,身为儿子若再无动于衷,那就枉为人子了,柳询亦是怒目而视道:“你休要信口雌黄,母妃已经过世多年了,死者为大,你如此侮辱于她,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柳觅怒极,反而笑了,他看向上首之位面色突然刷白的胡侧妃,笑得渗人道:“柳询,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勖王嫡子吗?可笑,你不过是叶舞嫣与一个外人苟合的野种而已,跟我争世子之位,你也配?”
  柳询指着柳觅哆哆嗦嗦道:“不,你胡说,这是诬陷,诬陷!”
  柳觅笑了,笑得更大声,道:“柳询啊柳询,枉费你藏拙一世,整天装作畏手畏脚的模养来讨父王的欢心,却不知你根本就不是父王的儿子吧,怎么样,这个真相是不是让你很意外?”
  不止柳询意外,就是其他宾客也惊呆了,他们根本没想过,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勖王妃会做出这种事来,与他人苟合,还生下别人的孩子冒充勖王之子,这一波接一波的,可不就是砸得他们回不过神吗?
  好似十分欣赏柳询这副难以置信的神态,柳觅干脆不管不顾的全抖出来道:“还有一点,你怕是不知吧,在你出生之前,你的母亲可是与穆家的一位表哥走得很近的啊,近到差点谈婚论嫁了,你说,若是她们情难自禁,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父王会日日夜夜守着吗?”
  “你住口!”勖王再也听不下去,一个巴掌打在了柳觅的脸上,柳觅被他盛怒之下一打,整个人都歪到了一边,嘴角还襂出血水来,却还含着血笑了,笑得令人不寒而栗道:“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了?你就是个野种,这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勖王怒吼道:“柳觅!注意你的身份!”
  柳觅见勖王都这时候了,还护着柳询,顿时不甘心的转向勖王道:“父王,这柳询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不知名的野种这样对我?”
  “野种”二字,再次刺激着柳照熙的神经,他又是下意识的一巴掌就打在柳觅的脸上。
  胡侧妃见了,立马心疼的将柳觅护在怀中,吼道:“柳照熙你做什么?为了一个死了的不忠女人要打死你儿子吗?”
  勖王猩红着眼道:“都给我闭嘴!”
  谁知他这一吼,胡青儿立刻来了劲,眼见着自己儿子被打了,她哪还顾得上什么颜面,当即愤怒的指着勖王道:“柳照熙你敢做,别不敢承认啊,当初是谁自己也怀疑王妃不忠的,还亲自差人去调查于穆家,若非如此,云州穆家又怎会一夜败落……”
  没想到这事竟然会引出这么多的真相,连运筹帷幄的柳询也一向呆愣在了原地,云州穆家,难道是指谢云钰的母亲外家?
  所以,穆家的败落,跟勖王有关吗?
  柳询眸色微沉,这胡侧妃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乱说话了,戏若再演下去,就太过了头,到时候可真的是要丢勖王府的脸了。
  他一下跪了下来,拉着胡青儿的衣摆大哭道:“侧妃娘娘,你就别再说了,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之前更是把我丢到菩提山上自生自灭,可您也不能为了不让我进勖王府的门,就如此恶意陷害我母妃啊,询儿错了,询儿再也不敢奢望敬勖王府了,只求您饶过我母妃,让她的在天之灵安息吧?”
  柳询这话一出口,众人又是一番呆愣。胡青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柳询趁此时机继续道:“娘娘,我母妃生前待你不薄啊,她虽为正妃,却从未做过欺压你的事,反而处处对你忍让,据我所知,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江湖女子而已,您是胡家的女郎,她根本不是您的对手,你怎么忍心,忍心对她下得去手呢?”
  听得这话,胡侧妃的脸色刷的就白了,勖王更是难堪到了极点,没想到柳询什么都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不过想也是,就是王妃遇害的那一日,他便身受中毒了,若非与此事有关联,这怎么解释?
  众人看向胡侧妃的目光一下充满了探究 ,柳询说得不错,世人皆知当初的王妃不过就是一个江湖客而已,根本不及胡青儿背景强大,而且她才进门一两年,一向身体强健的王妃就殒命了,这当中若说没有胡青儿的手脚,旁人也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说柳询是野种,都是胡侧妃和柳觅为了阻止柳询进勖王府的门胡诌的假象?
  剧情又再一次扭转了,方才柳觅诬陷柳询的话反而变成了胡侧妃苛待柳询的罪证。柳觅显然也没想到柳询的反应这么快,一下就把他好不容易探听到的事歪曲事实说成其他的,顿时怒瞪着眼吼道:“你胡说八道,我母亲何曾做过这种事?”
  柳询泪声俱下的控诉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只有他们自己当事人清楚了,你又何曾知道我母妃生我时的情形?当时你还未出生吧,难道你方才所说的话就不是诬告吗?”
  他竟然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柳觅都快被柳询气死了,一时心焦上火,忍不住吼道:“柳询,你个野种,你也配与我说这样的话?”
  柳询听了这话,愈发哀伤了,他道:“柳觅弟弟,我真的很想把你当弟弟,可你呢,你处处占着是勖王府世子的身份欺凌我不说,还想将我赶出府去,我柳询再弱,却也是有骨气的!”
  “是,我柳询很没用,早在一年前就被你夺了世子之位,还被赶出府,就连皇叔御赐的新府邸也被你砸烂了,可我也姓柳啊,咱们是同根生的兄弟,一年前的事我已经不予计较了,今日你怎么还能这么对我?”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看着柳询如此可伶,众看客们的同情心一下全都倒向了他,一年前柳觅所做的那些荒唐事这儿不少大人可是亲自见到了,谏大夫还几次上奏,说勖王世子失德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会忘记!
  现在见柳觅又如此欺负柳询,所有历经柳觅砸了柳询府邸之事的大人,纷纷对柳觅怒目而视,柳觅身为世子之尊,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亲兄做出咄咄相逼,不留后路的事,现在连他是野种都能诬陷了,这种人,凭什么做世子?
  柳觅听了这话,再看看众人的态度,一时之间心也慌了,这么些时日过去,他怎么就忘了,柳询最擅长的,就是鼓动人心啊,这种子虚乌有的情况被他惺惺作态的一表演,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还不都被他利用了去?
  可他能怎么办?怪就怪在他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牌,被柳询反咬一口不说,还让自己惹得一声腥。
  事情又发生了戏剧性变化,柳询说完这些,本来只消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旁人为他主持公道就好了,这场较量他可以说是完胜柳觅,因为他的反咬一口,已经没有人再相信柳觅的话了,在别人眼中,柳觅就是那个不惜以他的出身诬陷他的无良弟弟。
  若是就这样解决,再做出自己宽宏大量替柳觅求情的场面,想必也能赢得不少人的同情心吧,不过方才柳觅说出质疑他身份的话时,勖王的态度还是让柳询有些难受。
  看来勖王确实曾经质疑过自己的出生啊。
  被自己的父亲质疑自己非亲生子,这是何等侮辱又心酸的事,柳询心下黯然,再没了方才战胜柳觅的高兴,有的只是挫败和无奈。
  虽然他对母妃只有几岁的印象,可他相信自己的母妃绝不是这样的人,或许云州穆家的覆灭确实与此有关,但柳询坚信,这当中必有误会。
  为了打消勖王的疑虑,柳询皱眉想了想,在柳觅惶恐的期间,又抬眼看了一眼面色难堪的勖王,突然计上心来。
  柳询一下站起来,指着柳觅道:“说到底,你之所以处处针对于我,不过就是因为你在质疑我的身份罢了,既然如此,咱们滴血验亲!”
  此话一出,不仅柳觅愣住了,胡青儿和勖王也愣在了那里,难以置信的模样。
  柳询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万一证明了他不是勖王的儿子,那他会成为天下之人的笑话不说,恐怕会彻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算在京城,他也待不下去了。


第239章 滴血认亲
  一个妻室与外人苟且生下的孩子,是会被人唾弃的,勖王都没有再坚持了,柳询为何还要坚持?
  勖王哆嗦着道:“少卿,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柳询眼含热泪道:“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所以今日这事一定要验证明白,我相信母妃的为人,也请你们日后莫要以此诬陷我母妃的亡灵。”
  勖王看着满脸坚持的柳询,面上的神色复杂极了,当初就是因为他早出生了一个月,让他与叶舞嫣之间产生了不可磨灭的隔阂,一气之下他还设计陷害了穆氏一族,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是这个自己曾质疑的儿子,来为叶舞嫣证明清白。
  躺在自己枕边数载的人啊,自己竟然疑心她,而这个对母妃印象只停留在小时候的儿子却无条件信任母妃。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
  勖王又是羞愧又是难受道:“少卿,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
  柳询摇头,道:“父王,我不想一辈子背着这个被质疑野种的名声活下去,更不想母妃入土了,还不能安心。儿臣虽然懦弱,但也愿意为母妃勇敢一回,母妃与父王情深义重,却被别人疑心至此,孩儿想到这个,便如鲠在喉,既然如此,不如一验,以证清白。”
  勖王点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番深明大义的话,让他对柳询愈发愧疚了,与此同时,心中也在阴暗的期待,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到了揭晓的时机,不管结果如何,他也算能了了一桩心事。
  柳询看着勖王的表情便知他所想,忍不住一阵心寒,自己母亲一心为了这个父王,可他却怀疑她的忠贞,还对怀疑的对象下了手,虽然不知当时的情形如何,但这份怀疑就让人替母妃不值了,也不知母妃泉下有知看到这一幕,会是何等的悲凉。
  不过,作为儿子,他一定不会让今日之耻令母妃蒙冤的,他一定要为母妃讨回公道!
  本是一番深明大义,赶人肺腑的场面和对话,柳觅见了,却不合时宜的冷笑一声,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柳询,你自找死路,休怪我无情。”
  他可是亲耳听到胡侧妃当初与陪嫁嬷嬷的谈话,说当初叶舞嫣早产,勖王怀疑柳询不是他亲生子的话,再加上柳询虽为勖王嫡子,却被他放任在菩提山自生自灭这么久。这难道不也说明柳询有可能不是勖王之子的事吗?
  柳觅对此深信不疑,今日才敢放话说这些。却不想这柳询还真是大胆,竟敢说滴血验亲的话,他是真不怕自己一无所有还背上私生子的骂名啊,此举可不就是自找难堪么?
  柳询听了柳觅这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这一眼竟让柳觅觉得一下浑身发寒,产生了如坠冰窖的错觉。
  他忙甩甩头,将这种莫名害怕的情绪抛去,一想到自己就要从柳询的阴影走出来,再也不用看到他了。便又忍不住幸灾乐祸道:“你就嘚瑟吧,还敢冷眼看我,等一会儿证明了你不是我所谓的哥哥,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柳询皱眉,面上一阵凄楚,动了动唇说不出话,好似对柳觅的这种陷害和误解十分无奈,这让旁人见了,愈发觉得落井下石的柳觅品行低劣,对柳询这种本就怯懦却为了母亲能大义勇敢的举动更加赞誉了。
  懒得理会柳觅,柳询转头对勖王道:“孩儿听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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