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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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别说了,孩儿自知能力不足,真的无心朝堂,朝中有父王就够了。”
自己话都还未说完,就被柳询打断,而且他眼中满是坚持,并无半分野心,勖王噎了噎,心中的那份期望好似一下堵得慌,郁闷不已。
“少卿,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云州以后再去,可这么好的机会却不是天天能有啊。”柳照熙还有些不死心,却不能太过逼迫于柳询。
柳询却是想也不想,道:“父王的心意孩儿领了,只是我真的从没有想过在朝为官什么的,现在我已经是郡王之尊了,再去那么拼命作甚?孩儿知道自己的短处,就孩儿这性子,能明哲保身就不错了,那官场孩儿虽未曾经历过,却也知道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孩儿自知实在不是那块料啊。”
勖王眸光一暗,他以为只要是男子汉大丈夫,无一不是想能有一番功绩的,却不知柳询只想安生度日而已。
也难怪他没有追求了,之前在柳觅的欺凌下,只怕就是安生度日也是一件奢求的事情,不然怎么会被逼去云州呢?现在让他去与那些各有能力的人较量,确实是难为他了。
勖王见柳询再三保证自己并无中原逐鹿之心,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或许是他要求得太着急了些,柳询的性子本就怯懦,就算现在跃为郡王,只怕一时也无法改过来,突然让他进军朝堂,或许他还没那个对权利之好的意识吧。
想了想,勖王还是决定这事先放一边,徐徐图之,想到另一件事,他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好吧,此事我们容后再议,你母妃的事,你都知道了?”
终于问到这事了,柳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只是孩儿无能,身子又弱,时至今日了,还不能给母妃报仇。”
说到“报仇”二字,柳询的眼里燃烧着火焰,有着勖王读不懂的执着与深沉,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怔愣,柳询所说的知道,是知道什么?他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机,父子两的感情才缓和一点,贸然提出质问也不好,勖王听了这话,拍了拍柳询的肩,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是,很早以前我便告诉你,胡侧妃不是轻易能动的。”
听着这略带警告又暗示的话,柳询胸中憋着一团火气,面色也愈发深沉了。为什么勖王每次都是这样的话,他到底在忌惮什么?他将头埋在胸前,低低的开口道:“我知道了。”
勖王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个稳妥的,没事了,你退下吧。”
柳询闷声道:“那父王好生休息,别太劳累了,孩儿告退。”
从鹤鸣院出来,柳询的面上难得的一片阴霾,让人见了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回到清风苑中,他将勖王给的名单上的人和官职一一浏览后,便扔在火盆中烧了个干净。
“白间。”柳询道。
白间一跃而下,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柳询道:“尾巴都处理干净了吧,那几个故意接近父王政敌的人,暂时不要出现了。”
白间道:“是,那几个人都易容隐匿了,胡尚书和柳觅是绝对不会发现我们鼓动那些官员,让他们故意放出风声,恰巧被他两听到,而后去怡园的。”
柳询道:“呵,这么好的机会,父王那些政敌若再不懂得把握,也是傻了,这场戏只有胡元和柳觅都出来了,才能唱得精彩呢。”
白间无不敬佩,道:“主子这招自唱双簧厉害,谁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白间佩服。”
柳询眯了眯眼,道:“恭维的话就免说了,我还有事让你去做,着手去查查当年我出生时提前一个月的真相,我就不信是母亲的错,要详尽些,最好能找到人证。”
白间拱手道了声是。
就在这时,二人听到果子在外的求见声,道:“公子,丞相府的李女郎送来拜帖了,说让公子过府一叙呢。”
李女郎?那个在怡园跳折腰舞的?柳询皱眉,挥了挥手让白间下去,对果子道:“进来吧。”
果子便带着一个青衣小厮进门来了,小厮进来后,朝柳询行了个礼道:“拜见郡王,这是本府女郎托小人送来的拜帖,女郎说,明日便是她的及笄礼了,想邀郡王做个见证,不知可否?”
柳询有些后知后觉,这丞相女郎的及笄礼,他一个外男需要参加吗?
柳询疑惑的看向果子,却见果子也茫然的摇了摇头,他都不知了,果子就更不知道了。
他只得出声询问道:“这李女郎的及笄礼是不是请了很多人?”
小厮低头道:“是的,纤纤女郎是我们丞相府的嫡女,及笄礼自是要隆重些,既然是女郎相邀,还请公子务必前往。”
柳询点头,道:“那好吧,我知道了。”
小厮应了声,就行礼退下了。
果子不解道:“这李女郎与公子素无往来,为何要请公子前去啊?”
柳询亦是疑惑,道:“我哪儿知道,许是丞相大人疼惜女儿,想操办一场呢。”
两人都对这事不甚了解,这女儿家的事情现在府中又无人相问,反正是明日呢,柳询交代果子说准备个礼物,很快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
柳询道:“对了果子,滴血验亲的清油,你可处置好了?”
果子自豪道:“放心吧公子,果子做事可认真了,连油带碗的,我都给埋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柳询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道:“还是果子激灵,知道我让你端的是清油。”
果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又不知公子为何这么吩咐,不过公子既然是王爷的亲生子,要清油做什么,用水不行?”
柳询眸光微沉,道:“这清油啊,有一种特别的作用,不管是不是亲人,它都能让两个人的血融合,你可明白?”
果子摇了摇头,脑袋又打结了。什么叫不管是不是亲人,血都能相融?可他们不就是亲父子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柳询看着果子满脸纠结的模样,忍不住一阵轻笑,阴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之所以用清油,不过是在那种情况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因为他输不得,一定,也必须证明自己是勖王嫡子!
两人又叙话了一会儿,用过午膳后,柳询突然接到宫中的传唤,说太后娘娘召见。
太后召见,自是要去的,得了那么多实用的赏赐,他也正好要去宫里谢恩呢,柳询理了理衣裳,就急急忙忙的进宫去了。
巧在,今日皇后也在太后的宫中,近些时日韦贵妃又开始动作频发,让她有些疲累。所以柳询看到皇后面色有些不好的时候,还颇为担忧。
韦贵妃,胡元,胡青儿,西域圣教。这些人联合在一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们多次陷害自己和谢云钰,这账自是要算的,不过在此前,皇后是他们最后的助力,她的心一定不能乱。
这是柳询第一次直面皇后,简单的行过礼之后,皇后先开口对太后道:“母后,这少卿侄儿果真长得龙章凤姿,俊雅丰神啊,听闻皇上刚封了他为郡王,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瞧着这精神头,哪是母后口中那个药不离口的病人。”
太后笑着道:“还是你会说话,这次少卿回京,我看着也是精神了,可是去云州,得那谢夫子照料,病好了?”
柳询神色一窘,道:“皇祖母,你就莫要打趣我了,我与夫子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此次父王勒令我回来完婚,也不知她生气了没有。”
皇后这才想到,当初听太后三番两次提起谢云钰,都是拜这侄儿先认识她呢,听这话,两人是有姻亲的意思?
她忙凑上一句,道:“你们在说谢云钰吗?有些糊涂,侄儿你与她……”
柳询面色微红的点了点头,都是两个可以信任的女人,他也不藏着了,只是思绪还有些复杂。
他幽幽道:“皇婶,你是夫子的伯乐,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对她却是敬仰钦佩,还有爱慕之意,可我却不知她对我如何,而且此次之事,想必她一定不高兴,同为女人,你说此时,我该怎么做才能讨得她欢心呢?”
听了这话,婆媳两不禁哑然失笑,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少卿侄儿长得一表人才,又是皇家子嗣,如今更是郡王之尊,多少女子趋之若鹜呢,可他偏偏只喜欢谢云钰那个倔强有主见的,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吗?
第242章 大智若愚
皇后与太后笑罢,对看一眼,皇后贼兮兮道:“你真的,想娶谢云钰?”
柳询点头,面上虽有羞涩却一派认真,这让两个身在后宫不得不与人分享丈夫的女人见了,心底都产生了些许感动,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难为柳询有此诚心,他们若不帮他一把,就太遗憾了。
太后向来大大咧咧随性惯了,直言道:“你要让我们帮,也得说说,你与她进行到哪一步了啊,是拉了小手,还是亲了唇了?”
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年轻人,柳询当即就被太后直白的话语弄得个大红脸,似怒似嗔道:“皇祖母,你胡说什么呢?”
太后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道:“这有什么,想当年我可是刚及笄就嫁给先帝了,你看看你,都十二有二,马上就到二十三了,这要是我当年,皇上都会打酱油了,可你现在连姑娘家的手还摸到,你说我能不急吗?”
柳询面色窘了窘,道:“知道皇祖母厉害,孙儿哪能和您比啊,虽然孙儿年纪大些,但对于姑娘家的心思,孙儿真是捉摸不透。您就莫要再取笑孙儿了。”
皇后也笑了笑,道:“少卿侄儿是皇家之后,还怕没人可娶么,放心,若真不成,大不了让皇上一纸婚书给你定下,谢云钰就跑不了了。”
柳询连忙摇头,道:“我要让她真心实意的嫁给我,无关其他,若真是靠圣旨的话,也不用等到这时候了,好了,我是让你们出主意,却不是这种馊主意啊。”
皇后抿嘴,怪嗔道:“瞧瞧,不愧是咱们柳家的子嗣,这长情得啊,我这当皇婶的都看不下去了,好吧,为了让母后尽早抱上皇曾孙,我便给你出个主意,来。”
皇后神秘兮兮的凑近了柳询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弄得柳询一个脸红,面色尴尬。
太后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也不知这两婶侄在打什么歪主意,不过若能早日让谢云钰答应做她的孙媳妇,那什么主意都是好的。
皇后说完,端庄坐好后,柳询正式向皇后行了个家礼,道:“多谢皇婶鼎力相助。”
皇后笑了笑,道:“谢就免了,早日抱得美人归才是紧要的,本宫也很喜欢谢云钰,若她能嫁入皇家,日后本宫可就有伴了,也不会像如今……”
柳询能懂皇后未尽的话,也不会像如今一样被韦贵妃逼迫得孤立无援,连个排忧解难的人都没有。
皇后虽然是西凉公主之尊,可西凉远在天边,就算她现在贵为大楚的皇后,也不得不一个人在这宫中踽踽独行,他能理解她的这种孤独与无奈,还有面对韦家强压之下,为了太子苦苦支撑的不易。
柳询眸光闪了闪,道:“皇婶不必忧虑,就算夫子不是皇家人,现在不也一样在陪着皇婶?她推行女学不易,几次三番受阻,甚至还被冤枉进了大牢,坚韧如夫子,她还是挺过来了,从不退缩,默默陪着皇婶一起面对风浪,还有很多像她这样的人在一起陪着皇婶呢。”
皇后听了这话,有些微微的惊诧,没想到柳询如此聪慧,口吐莲花,虽然是几句寻常的话,却让她无比暖心,她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就算为了谢夫子,我也得坚持着走下去,哪一次的改革不是面对着血泪呢,好歹我还能在这宫中锦衣玉食,比起谢夫子面对的一切,我这忧愁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柳询点头,道:“对啊,为了实现女学天下的宏伟愿望,不管如何也要坚持下去,等到日后,女官渐多,女子也能建功立业后,皇婶的靠山,可就不是一两个了,毕竟您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正宫之主啊,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皇后眼前一亮,这些时日的阴霾突然一扫而光,是啊,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正宫之主,自有身为正宫之主任性的权力,就算仗势欺人怎么了?不高兴的时候何必装作大度的来委屈自己呢?
心情好了,整个人看着,自是焕发神采,皇后真心道:“多谢少卿侄儿的开解,本宫心领了。”
柳询看她总算想明白了,暗自松了口气,却故作茫然道:“啊?什么开解啊,我说什么了吗?”
皇后定定看着柳询,突然噗嗤一笑,谁说这个侄儿懦弱可欺的,他分明就是大智若愚啊,懂得藏锋芒,装傻充楞却智慧无双,这样的人,只要他想,日后必成大器。
既然他装傻,皇后也不戳破,哈哈笑了两声,容光焕发。
柳询有些不解,现在便也问出来,道:“皇婶,按说敏秋现在可是我的夫子啊,你怂恿我去追求她,这师徒之间的人伦,您一点儿也不介意?”
太后不介意,他可以理解,毕竟他与太后说起谢云钰的时候,她还不是他的夫子呢,而且也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去做她的学子,太后是知道的,可皇后听了怎么一点意外也没有?
皇后笑道:“我为何要介意?情之一字,无关样貌美丑,也无关年龄大小,更无关身份地位,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彼此的心意,什么师徒情分,那不过是世人用来禁锢道德的一步罢了,皇婶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不会因为一个虚名就拆散有情人的。”
柳询惊诧的张了张嘴,明白过来后,忙起身郑重的朝皇后行了个礼,道:“皇婶高见,倒是少卿狭隘了,受教。”
皇后道:“少卿也是明白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皇婶的心思,可全都在方才这个好主意里了。”
柳询又是一番脸红。
几个人又叙话了几句,太后便把话题转到了惠安公主的身上,颇为愁苦道:“皇后,孙儿,你们倒是给我出个主意,自从王少傅回去云州之后,惠安就一直闷闷不乐,恍若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看着我这母后心中实在担忧啊。”
柳询倒是很久没有见到惠安了,从半年前她硬要跟着王逊之回长安城,之后她便一直待在宫里,他倒是偶尔听到白间禀报,说惠安公主每日食不下咽,特别是听到王逊之向谢云钰求亲之时,哭了好几天呢,看来也是为情所困啊。
皇后道:“母后,惠安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咱们也该放手让她成长了,您何苦一直将她困在宫中呢?留得住人,留不住她的心啊,既然她那么喜欢王少傅,不如让她去云州罢了,左右少卿还在呢,不会让她吃亏的。”
“可是,我身前就这么一个未嫁的公主了,在让她去那云州山高水远之地,我可舍不得。”太后难得的犯了小孩子脾气。
皇后哭笑不得,道:“您能留她一时,还能留一世不成,听儿媳一句,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您既明知她为何不开心,又何必强留她在身边呢,惠安不是小孩子了。”
太后满脸不甘,道:“要我说,那王家小子也不怎么样,惠安是金枝玉叶的公主,都能如此待他了,偏偏他还一副不敢收受的模样,再让惠安去云州,惠安的公主之尊往那儿放?难道说我们皇家公主没人要了,要巴巴的赶着嫁给王家那小子吗?”
“这……”皇后也犯了难了,作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卑微,自是心疼的,可惠安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心病还须心药医,皇后为难的看向柳询,想让他出个主意。
柳询朝皇后眨了眨眼,拉着太后的手委屈道:“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