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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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都不能让他控制心魔吗?谢云钰眼中闪过一抹绝望,静静的闭着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她以为自己一定会像那个黑衣人似的血溅当场,被劈两半,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带得老远,
她睁眼,便见方才昏迷的王逊之此刻口吐鲜血的倒在自己面前,浑身抽搐,两眼翻白。
“子致,子致!”谢云钰摇着王逊之的身子惶恐的大叫,还未叫醒他,却猛然见疯了的柳询打不着她,居然提剑朝谢云芮而去。
“少卿,不要!”一声悲鸣,响彻云霄,却无法阻止他的脚步,剑气晃瞎了谢云钰的眼,等到她回过神来,却惊恐的发现谢云芮已经死了!
第303章 认罪
谢云芮死了,这个一向讨厌自己的妹妹居然就这么死了,柳询倒是给她留了个全尸,她是被一剑割破喉咙而死的,死前没有半分挣扎,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她瞪大着眼,似乎不能相信自己钟爱的男子会对自己下手,死不瞑目。
“啊!”谢云钰仰天长啸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胸中滔天的绝望和愤慨, 只觉周身冰冷。整个人犹如沉到了深海里,全身每个细胞都快要窒息。
谢云芮再可恶,她也是自己的妹妹啊,心爱之人杀了亲妹妹,这是怎样的绝望。
场面一片狼藉,谢云钰的耳中什么也听不懂,眼中什么也看不到了,她瘫坐在那儿,满脸的颓然和挫败。好似灵魂出窍了一般,什么也激不起她分毫的情绪。
而柳询,在杀了谢云芮以后,似乎用尽了全力,身子轰然倒塌,就这么晕了过去。
等她缓过神来,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了,这三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活着的,每日行尸走肉般的依旧吃饭睡觉,却不说一句话,眼神也是一团死水,红棉见了,心惊不已,她特意传信让穆静云下山照顾她,却依旧没能唤醒她的心。
直到第三日,太阳升起,她机械似的目光才突然恢复了神采,想到那一日的情形,她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却因身子无力,一下撞到了桌角摔在地上。
屋外的红棉听到了动静,飞快的跑进屋来,见谢云钰跌坐在地上,顿时满是担忧的将她扶着她道:“娘子你怎么样?摔着了没啊?”
谢云钰摇摇头,扶住红棉的手着急道:“谢云芮死了是不是?我是怎么从翠竹苑回来的?这事怎么解决?”
见谢云钰总算恢复理智了,红棉忙扶着她坐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带着哭腔道:“娘子你终于清醒了,呜呜,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以为……”
谢云钰见她这样,心下一暖,忙抱了抱她,安抚道:“以为什么,以为我从此魔怔了吗?对不起,让你担忧了,我没事,你别担心,还是快说说怎么回事吧。”
红棉不敢隐瞒,道:“娘子,那日红棉回书院叫救兵,一回来便见王夫子来找您,我忙将事情说了,王夫子一听,急急忙忙就往翠竹苑去了,刚到书院门口,又遇到同样前来找娘子的南宫女郎,正好他们结伴同行。”
怪不得他们两会一起来呢,谢云钰点头,紧紧抓着红棉的手着急道:“后来呢?”
红棉忙道:“后来,我就去找柳公子,可他并不在书院,我废了好大劲才在城内一个陶瓷作坊里找到他,他说你的生辰快到了,要送你一件别样的礼物,喏,就是那个。”
红棉说着,指了指墙角的花瓶,看着做工粗糙,却别具心意,特别是那惹眼的梅花,看着好笑又夸张,谢云钰的眼角有些湿润,自己曾说过,最喜欢的便是梅花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怪不得那日,他来迟了,原来是在给自己准备生辰礼,倒是自己错怪他了。
谢云钰擦了擦眼角的湿润,道:“我是怎么回来的?你之后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个,红棉一下红了眼眶,道:“娘子你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吗?你是被小公子背回来的啊。”
昕儿,他怎么会到那儿?
知她疑惑,红棉解释道:“那日我叫完了柳公子,本想即刻回去找你的,在出城的路上却碰上柳夫人在大吵大闹,好似说她的女儿不见了,要让旁人跟着找找的话,而且小公子看着似乎很着急的模样,我想着二娘子明明好好的在咱们翠竹苑呢,便想让小公子将她接回去,免得给娘子惹麻烦。”
“小公子一听二娘子在翠竹苑,当即坐不住了,但为了不让柳夫人将矛头指向你,他便私下与我商议,一起回翠竹苑规劝二娘子回府。”
“可是,我们到的时候……”红棉简直无法描述那个画面。他们一到翠竹苑中,便觉不寻常,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不说,还听到似有打斗声,等他们寻声赶到后院,一切已经结束了,到处都是死尸和血腥。要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此前,被柳询病发的南宫皓月本来是去报官的,她的目的是想彻查这些黑衣人究竟是谁派出的人,却不想带着官兵刚到,看到的竟然是那样一副景象。
黑衣人死了不少,看着像是江湖仇杀,现场尸横遍野不说,还有许多个死状奇惨,甚至有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内脏流了一地,那模样,吓得红棉当场就吐了。
谢逸昕见状,疯了似的叫着谢云钰,可却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谢云芮死了,谢云钰和王逊之倒在一起不省人事。刘桥被痛晕过去,柳询则握着滴血的长剑倒在谢云芮身旁。
而且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又有一堆死尸,不过却全都是黑衣人,被人一刀毙命,死状惊恐,好似临死前经历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事情一样。
事情牵涉到了这么多人,就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案了,特别是他们将谢云芮的尸体抬到谢家后,柳如烟更是哭爹喊娘的要讨个说法,当朝太傅的女郎遇害,本就不是小事,再加之谢家是云州望族,是文坛翘楚,所以这个事件一下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案情当即被呈送到知府大人的案上,引起了整个云州城的重视,因着文人众多,世风风雅,一向太平繁荣的云州很少遇上这么大的案情,死者包括太傅女郎谢云芮之内,共计五十余人,场面极其惨烈。
本来这个事件,他们几个没死的倒是可以复述案情经过,可王逊之受了重伤,意识昏迷,柳询清醒后又缄口不言,刘桥更是直接离开了云州,只有谢云钰算是有惊无险完好的人了,却因她前几日的浑浑噩噩,根本上不了堂,知府大人直接越过了她。
当时的情况谁也不知道,案件就此搁置了两天,可不知怎么的,红鸾二馆有个叫李纤纤的女郎从外面衣着褴褛的回到书院,就像见了鬼似的一直重复着“别杀我,别杀我”这样的话,神态惊恐,噩梦连连。
这件事传到了知府大人的耳中,立即引起了晁岩的主意,在他的追问下,李纤纤作为此案唯一的目击证人,断断续续将案情说了个大概。
她现在意识不是很清楚,说的话很多都是颠三倒四。可晁岩还是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推理出了一些眉目。
晁岩的理解大概是,黑衣人想绑架谢云钰,他们先绑了谢云芮这个妹妹做引子,想逼着谢云钰就范,谁知王逊之和柳询路过见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因寡不敌众打不过黑衣人,弄得二人身受重伤。
而后,柳询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毒,一下发作了狂躁病,功力大增,却有如猛兽,认不得人,只能本能的杀人,直接将黑衣人全杀死了,尸横遍野。
当然,在他发狂的期间,谢云芮也被无辜冤杀。谢云钰看到了这么可怕的柳询,受的刺激太大就这么失了神志,变成了行尸走肉,王逊之则被黑衣人所伤,昏迷不醒。
柳询则在清醒后,难以接受自己竟然杀了这么多人的真相,变得沉默不语。
红棉说完,叹道:“奴婢打探到的,就这么多了,没想到柳公子竟有狂躁之症,实在太可怕了。”
谢云钰听完这些,满脸惊诧道:“李纤纤真是这么说的?”
红棉点头,道:“李女郎说不清,这些只能说是知府大人推测的,而且柳公子手上又握着那把滴血的软剑,显然是他杀的人无疑,晁大人还同书院的其他人确认过了,柳公子平日胆小怕事,若非中毒发了狂,是觉不可能有那本事杀死这些人的,这还有假?”
谢云钰听了这些,除了讶异还有震惊,当时的那种情况,柳询病发并非他所愿,若非谢云芮自己作死将那催发柳询之毒的毒药挂在身上,她根本就不用死的。
而且后来,柳询已经被她安抚平静下来了,就是因为谢云芮的那声尖叫,才害得他再次病发,所以说,她的死其实一半都是咎由自取。
虽然谢云芮是她的妹妹,但一码归一码,这事罪不在柳询,他们不过都是被西域圣教的人陷害罢了,是谢云芮先起了害人之心,才会被人利用,以至于流落到现在的结局。
可是,这事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全都是柳询一个人的错了似的?
“所以,少卿,少卿就认下了?”谢云钰颤声道,她可以想象柳询清醒之后看到自己杀了谢云芮的自责,但他绝不是那种认命认下的人,这当中她错过了什么?
红棉点头道:“那可不,听闻柳公子被晁大人请去问话,竟然什么也没说,一直就这么沉默着,让他画押便画押,没有半点逼迫,这不等同于认罪了吗?”
“什么?”谢云钰的身形又晃了晃,柳询怎么能就这样认罪,那不是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阴谋得逞吗?
红棉不知谢云钰再震惊什么,接着有些可惜道:“而且,云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感到惶惶不安,昨日审案,来了许多的百姓围观,柳公子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知府大人便当他供认不讳,当即宣布将他压人大牢了。”
第304章 柳如烟撒泼
柳询认了罪,被关入大牢不说,他居然什么也不辩解!谢云钰一下被这几句话弄得一下瘫软在地,脑袋一片空白。
红棉见她这样,害怕道:“娘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谢云钰摆了摆手,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喉咙像梗着一根鱼翅,一动就痛似的,而且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像柳询的辩驳,苍白无力。
红棉费力的将她扶起来,搀扶着她坐回床榻上,一脸担忧道:“娘子,我知你与柳公子情深义重,可他现在是什么,是杀人犯啊,哪怕他身份贵重又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指不定明日会是什么结局呢,娘子你还年轻,完全有机会另觅佳婿是不是?”
谢云钰抬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红棉,她不是也支持自己和柳询在一起吗?为什么在柳询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红棉眼光闪躲,背过身去装作替她倒茶,手却抖得厉害,好似心虚得很的模样。
谢云钰的眼光闪了闪,道:“红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红棉忙摇头,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娘子。”
她回答得如此之快,倒有些欲盖弥彰了。谢云钰眯了眯眼,盯着她之时便见她倒茶的手突然一抖,手中的茶杯一下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顿时四分五裂。红棉吓了一跳,神态慌张的就这么赤手去捡碎片,却一下被碎片割得流了血。
她吃痛的缩了手,下意识的将伤处放到口中。谢云钰见她这样,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沉声道:“红棉,快说,到底怎么了?”
红棉摇头,捂着嘴说不出话。
谢云钰一阵着急,翻身就要下榻,红棉忙上前扶着她,眼圈红红道:“娘子,别问了成吗?你只要知道,我这是为你好就对了。”
这么说了,谢云钰的心愈发不安,她拉着红棉的手祈求道:“不,我要知道真相,红棉,咱们主仆三载有余,你最了解我,如果今日你不讲事情说清楚,我是绝不可能心安的。是不是子致,子致他……”
红棉忙摇头,道:“不是的,知府大人已经派人通知了京城的王家,王夫子的父母都赶来了,他们还带来了王家的郎中,虽然王公子身受重伤,但想来没有性命之忧。”
谢云钰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不然……”
不然王逊之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她就算万死也难以赎罪了。
谢云钰松了口气的同时,脸色一下就沉了,不是王逊之,那就是谢家人了,她道:“是不是我爹,我爹他受不了谢云芮的死,所以,怎么了?”
红棉又一番摇头,道:“老爷看着二娘子的尸体倒是平静得很,只叹了一句‘造孽啊,自作孽不可活’就什么也没说了,倒是柳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却也没多大事。”
“那是……少卿!”谢云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不是旁人,那就是柳询了!
红棉承受着谢云钰的目光,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却绷不住一下哭了,跪下来道:“娘子,红棉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不知外头传的多难听的,到处都在说柳公子是个怪物,说他眼睛是红色的,嘴巴是黑色的,浑身还青筋满布的可怕模样,说他没有神志胡乱砍人。”
“还有,还有人说他是什么江湖上的杀手头目,杀人不眨眼,之所以掩藏在书院中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娘子怎么能与这么危险的人在一起呢?”
这么说,柳询有狂躁症的事已经传的满城了?而且,就连他是凤阳王的事也被人抖出来了。
谢云钰的脸,比方才听到晁岩胡乱编排案件还要震惊,究竟是谁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的,还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他们这是要逼死柳询吗?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对于柳询来说,这绝不是好事。而且,她有一种预感,好似谢云芮的死是有人早有预谋一般,目的就是为了打垮柳询。
如果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那就太可怕了,这一切,好似一张巨大的网,盘根错节,节节相衔,而他们就是这网中的鱼儿,被人设计在内,耍弄其中。
谢云钰道:“我要去看看少卿。”
红棉连忙摇头道:“不可啊娘子,这个时候,你是万万不能去看柳公子的,且不说外头的流言如何,就是老爷那儿,他刚刚失去了女儿,你却要去看杀他女儿的仇人,这不是让他伤心之上再撒盐吗?”
听了这话,谢云钰想起身的动作一下就顿在了那里,是啊,自己若是这时候去看了柳询,对谢天明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
看不了柳询,她再也躺不住了,谢云钰从榻上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中一片混乱,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老实说,谢云芮的死,她有所愧疚也在所难免,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虽然从小两人不对付,但好歹也是曾经的亲人,现在就这么没了,还是间接的因为自己而死,怎能不让她难受。
可柳询若是就这么被判了刑。她也良心难安,他是因为要去救自己才到的翠竹苑,而且他的病发,身份败露皆是因为谢云芮的关系,不也间接的是自己所害吗?
还有谢家的人呢?恐怕他们此刻,也会有些怨恨自己的吧,都是因为自己为了引出幕后之人,故意让谢云芮到翠竹苑中,找到自己,才会引发的死亡,虽然个中有她自己愚蠢的原因,但如花的生命就这样凋谢了,是谁都难以接受。
怎么办,怎么办!谢云钰抓狂的挠着脑袋,去看柳询也不行,不去看的话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本判刑染上污点她也做不到,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谢云钰又愁又着急,自己夹在这当中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就连不做也是错的,她烦躁又心焦,还没想到该怎么办,就听得外头一阵喧哗之声。
紧接着,一个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