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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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道:“倒是我一厢情愿瞎操心了,也对,这是子致的事,我无权说什么,只是谢女公子,我个人认为,既然你们明知没有走下去的可能,还是不要给对方希望才好,子致如此优秀,不该被感情羁绊成浪荡子的模样,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给彼此机会另觅良人,你说对吗?”
谢云钰看了一旁惴惴不安的惠安一眼,道:“王家主教训的是,这事我会考虑的。”
王家主点点头,道:“我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子致也不小了,相信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有一事,我想请女公子帮个忙。”
谢云钰忙道:“王家主请说。”
王谦道:“谢女公子,这儿也没有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子致对你的心意,我也能理解,他是个痴情的儿郎啊,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这事我们并不能怪你,但他却屡屡因为你受到磨难,到底是我膝下唯一的孩儿,他将是下一个王家家主,作为家主,不能以王家为重,反而处处儿女情长,这是最忌讳的事,你知道吗?”
谢云钰愈发羞愧了,王谦的意思,虽然她没做错什么,但王逊之为了她屡屡不顾性命,就是错的,她能理解王家主作为一个父亲和作为培养接班人的心思,他不希望谢云钰再害王逊之。
还说不插手年轻人的事呢,这话不是迂回的管着吗?谢云钰低头,道:“王家主,我与子致,虽无男女之情,但却是生死之交,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他早日忘了我,娶一位适合做王家少夫人的人吧?”
王谦点头,道:“夫子聪慧,自是不需要我明说,正好今日公主在此,这事我便当着你们二人的面说个清楚,我已经给子致相了一门好亲,还请你二人助我一臂之力。”
“什么!”谢云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止是她,一旁的惠安更是满脸震惊,不敢相信。
王谦接着道:“女公子不是说好成全子致了吗?这也是早晚的事,何必如此惊讶。”
谢云钰尬笑道:“没,我,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王谦道:“从前,我总以为,王家需要一个人在朝堂之上为中流砥柱,现在看来却是我想岔了,朝堂毕竟是尔虞我诈,风起云涌之地,王家传承百年,基业庞大,在朝堂之上渗透颇多,这是天家所忌惮的,近日皇上有意整治世家,我准备来个急流勇退。”
谢云钰皱眉,皇上现在行动,怕是有什么暗令要下了,也不知这代表着什么,王家主这番话,看似在说王家的事,实则在迂回的想要避过锋芒,令行他法,就是不知,皇上给王家的指令是什么。
谢云钰看破,却不戳破,却还有些疑惑道:“可是,这和子致的婚事有什么关系?”
王谦笑着道:“当然有关系,谢女公子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吗?”
王谦是想借着王逊之大婚,告老还乡让出家主位呢。
好是好,但子致若真要成婚,公主怎么办?她为子致付出了这么多,好好的一个天家公主,为了心中所爱不远万里追随子致不说,他们可是一路都在见证他二人之间的不易,现在王家主突然说要为子致娶亲,总觉得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谢云钰笑得很不自然的又看了一眼怅然欲泣的惠安,扯了扯嘴角道:“好是好,只是……不知王家主给子致选的良人,是哪家女郎啊。”
王家主看着她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装作视而不见,轻笑一声,道:“这个啊,我暂时不方便透露,只是有劳你们二人劝慰子致早些想开了,王家根深叶茂,嫡枝却只有子致一人,还需他多做努力,早日开枝散叶才好。”
这些话对惠安来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王家主已经为王夫子选好了少夫人人选,竟然连开枝散叶的准备都做好了,那她岂不是毫无希望了?
她站起来,都快急哭了,王谦却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跟她说,而是对着谢云钰道:“那就有劳女公子了。”
谢云钰含糊的“恩。”了声,心中对惠安的担忧已经盖过了她听到的话,脑海中也乱做一团,不知道王家主此举何意,是真的要为子致寻亲吗?还是只是为了皇上暗下的任务寻个由头?
还没等她想明白,王家主已经暗下逐客令,无法,她和惠安只能先行退出了王家。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王谦勾唇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自言自语道:“我要再任你选的话,也不知你要耽搁到什么时候了,不如在此推你们一把,为了早日抱上孙儿,为父也真是为你操碎心了啊。”
第312章 吊唁
谢云钰是不知道王谦此举何意,反正从王家一出来,惠安哭了一路,她也无措了一路,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一趟,没看到子致不说,还听到这样一个大消息,谢云钰不免有些烦躁,既然王家主已经下了决定为王逊之娶亲,她也不可能说什么,但惠安恍若天塌了的表情,令人头疼又心疼。
世间的缘分皆是如此没有定数,明明自己已经获得了王家长辈的认可,却屈于与子致并无男女之情无疾而终,而公主一心为了子致,他却毫不动心,兜兜转转两人还是要错过,大抵最无奈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喜欢的不是你吧。
难道子致与惠安之间,真的是有缘无分?
也不知此事是皇上的交代,还是王家主的推脱,谢云钰想法子将这事通过密道告诉给了柳询,却只得到他“静观其变”四个字的答复,她也没了办法。
天下大势,瞬息万变,朝堂之中,风起云涌,自从谢云钰知道了朝廷已经被韦贵妃掌控了之后,她就格外注意起京城的消息来。
云州城内倒是没什么变化,她去牢中看望柳询的事被说书的变成了一曲郎情妾意的花月韵事流传民间,不少人听得津津有味,谢云钰懒得理会这些,书院的事情因自己与柳询相恋,名声受到玷污,又牵涉谢云芮之死,谢天明让她等在家中,暂时无需授课。
这让谢云钰的时间一下松泛了许多,而且自谢云芮死后,谢天明恍若突然间老了十几岁,也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对谢逸昕倒是愈发的苛刻了,除了在书院内的课程,休沐日到家中,他还特别培养,所以谢逸昕现在已经忙得没空再来找谢云钰了。
如今柳询的身份明朗,案子也被呈交到了刑部。再由刑部交到御案前,批示是否要转交大理寺审理,这当中莫约有半月的时间,柳询心里有数,所以谢云钰对此也不着急。
距离谢云芮死后的七日,谢云钰回了一趟谢家,去拜会谢云芮的灵堂。
谢太傅门下学子广布天下,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没想到他还未迟暮,府中的儿女无一人成婚娶亲,却发生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一时间引起许多人的唏嘘。
谢云钰知道,柳如烟一定不欢迎自己,谢云芮之死也算是自己无心之过,但若不能最后送她一程,她实在良心难安,所以这一趟谢家,她必须要去。
果然,当一袭黑衣的谢云钰出现在灵堂时,柳如烟抬头见是她,一下激动起来,拉着她的衣摆质问道:“你,你还有脸回来看芮儿?若不是你,芮儿怎么会死,你给我滚!”
谢逸昕忙拉住了柳如烟,劝解道:“娘,姐姐也是好心来送二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柳如烟怒道:“我不需要她的假好心,如果芮儿还在,也一定不想看到她,我不能让芮儿走了,还污了她的眼,谢云钰,你给我出去!”
谢云钰诚心道:“我知道,我对不起芮儿,作为姐姐,我今日来送她最后一程,告诉她这辈子我欠她的,下辈子她可以再来讨要,如有来生让她做姐姐好了,狠狠欺凌我,相信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
“高兴,你不来她就高兴了。明知这儿不欢迎你,你还不请自来,谢云钰,你自命清高的脸面呢?”
柳如烟这话就真的有点过了,看着谢云钰面色一僵,谢逸昕忙拉了拉她的衣摆,沉声道:“娘,你别再胡说八道了,来者是客,姐姐也是谢家人,前来吊唁也是应当。”
“应当吗?”柳如烟哼一声,转头对着满堂宾客道:“各位,这就是名满天下的谢家嫡女,你们瞧见了吗?就是她,她害死的芮儿,因为芮儿发现了她与门下学子私通的事,她就买通了旁人杀人灭口,你们看看啊,她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吊唁,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向谢云钰投来怀疑的目光,有人道:“听闻谢家嫡女早年便有天下第一才女之名,之后又是皇上亲封的天下第一女傅,没想到她的品德竟然如此卑劣。”
“就是,拥有满腔才名又如何?就这种人,还当什么夫子,居然与学子私通,还联合外人残害亲妹妹,简直道德沦丧,丧尽天良啊”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杀了二娘子的凶手,就是这个大娘子的姘头啊,前两天他们还牢中幽会呢,不知悔改,说他们不是狼狈为奸,都没人相信吧?”
“天呐,居然有这种事……”
自己好心好意来送谢云芮最后一程,却被柳如烟说成这幅德行,谢云钰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谢云芮都死了,柳如烟还要借着她来高臭自己的名声,难道她们母女二人,真的是要逼死自己才甘心吗?
谢逸昕连忙拉住了柳如烟,不敢置信道:“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说罢,又面向探究的其他人解释道:“误会,这都是误会,我娘最近思虑二姐过多,有些抑郁了,才会胡言乱语,各位莫要见怪。”
柳如烟却不领谢逸昕做好人的情,咆哮道:“难道不是吗?昕儿,你二姐死了啊,而她却好端端的站在这儿,你说娘的心中怎么能不气!芮儿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却再也回不来了,她死在了她的住处,不是谢云钰故意设陷阱的话,你怎么解释从没出过城的芮儿,为什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这就是她诬陷自己的理由?谢云钰好笑道:“柳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这事你给我整明白了,谢云芮怎么会到我那儿,并不是只要她自己清楚,你若非要撕开了脸面说,我也不惧于跟你对峙,但是你真的要让芮儿死不瞑目吗?”
柳如烟的目光闪了闪,却依旧不依不挠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感激你吗?谢云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只恨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还我芮儿来!”
这话倒是有些扎心了,明明是谢云芮为了陷害谢云钰,受人挑唆去找她的住处的,到头来却全赖在谢云钰头上了?柳如烟也不想想,若非事情出了状况,那死的还真就是谢云钰了,如果是这样,她一定心安得很吧。
到底不是自己生的,所以不会疼,而今谢云芮没了,她才知道刻骨之痛,但世间谁没有人疼,死的是自己的话,自己娘亲又上哪儿闹上哪儿说理去?依照柳如烟的性子,若是娘亲这么跟谢云芮说话的话,想必她会立马让人将她赶出去吧?
想到这些,谢云钰方才还有些愧疚的表情也渐渐变得麻木,她冷然道:“我也并不需要你的原谅,今日在芮儿灵堂前,我不想与你争执,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侮辱我,当日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你我心知肚明,这么多宾客看着呢,也请你有所收敛。”
她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一点尊敬的态度都没有 ,柳如烟气上心头了,还管他什么场合,直接撸起袖管指着谢云钰就是一通教育,道:“好啊你,知道这儿是灵堂了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芮儿泉下有知你这么对她的娘亲,半夜找你索命吗?”
谢云钰转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道:“索命吗?若她真的泉下有知,我倒是想知道,她又会怎么对你这个一步步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娘亲呢?”
柳如烟一个激灵,还没说出反驳的话,就听得另一声音道:“是啊,我倒是很想知道,我的爹娘,兄长,泉下有知的话,又该如何对待那个让他们死不瞑目的人呢。”
谢云钰转头,便见一身道袍的穆静云在人群中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不由得一阵欣喜,道:“娘,您来了。”
穆静云朝谢云钰慈爱的点点头,道:“我听闻今儿二姑娘入葬,特来看看。”
谢云钰忙越过其他人,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臂,旁若无人道:“是啊,芮儿身前虽遭嫌,但好歹是谢家的女郎,母亲来看看也是应当。看完了咱们就走吧,这儿实在无趣得很。”
穆静云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脸看向柳如烟。
她的出现,让柳如烟有一瞬间的惶恐,莫约是她从前的威压太盛,让柳如烟如今看到她都不自觉的发抖,她还未说话,穆静云先开口道:“怎么,柳夫人这是,心虚吗?”
柳如烟虽然面色不自在,但还是强梗着脖子道:“什么心虚,我心虚作甚?倒是姐姐你,不在山上好好修行,下山来也不打个招呼。”
“打招呼?”穆静云笑了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想看见我才对,再说了,我若打了招呼,怕是听不到有人如此诽谤我女儿了。”
这话让柳如烟一阵尴尬,她忙掩饰道:“胡说,哪来的人诽谤你女儿,这儿都是我的客人,来人都是为了祭拜芮儿,可没工夫扯些别的。”
果然是妾室怕正室,穆静云才说不过两句话,柳如烟便立马改了口,看她欲盖弥彰掩饰的神情 ,穆静云也不戳破,她笑了笑,走到谢云钰跟前,道:“敏秋,记得为娘教过你,与人为善,不与人为恶,但恶人若欺上头了,咱们也绝不能手软,你怎么忘了。”
第313章 黄鼠狼
谢云钰看了面目羞恼却无可奈何的柳如烟一眼,笑着答道:“娘亲教训的是,女儿本想给某些人台阶下,可人家偏偏不领情,倒是女儿优柔寡断,一腔好心喂了黄鼠狼,罢了罢了,左右咱们已经离开了谢家,不管旁人怎么看,今日能来这一遭,已经是仁至义尽,我们走吧。”
说柳如烟是黄鼠狼,这个比喻倒是极好,几个亲近的人听了这话,捂嘴一阵轻笑,这穆静云一来,谢云钰一改之前的忍让,锋芒锐利得谁也招架不住啊。
柳如烟听了这话,脸都绿了,她怒瞪着谢云钰,却顾忌穆静云在一旁,也不敢说出其他诋毁的话。
穆静云并不理会柳如烟,还宠溺的刮了刮谢云钰的鼻子,道:“敏秋你说错了,你怎么能说柳夫人是黄鼠狼呢?她应该是吐着信子的蛇蝎才对,最擅长反咬一口了,就算我在山里,也知道传传谣言就被灭了口,是多么荒诞的事,可笑还有人信了去。”
母亲这话,可真是及时啊,四两拨千斤,比任何的狡辩来得都要大快人心,她轻笑,道:“娘亲说的是,谣言那都是说给不懂事的人听的,既然谣言止于智者,我相信在座大多数人绝不会将这话往心里去的,倒是不知,说这话的人是什么心思呢?”
是啊,莫名其妙就要冤枉谢云钰,柳如烟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出出的,哪里是吊唁啊,看着倒像是一场精彩的后院斗争戏了,看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这几位究竟想说什么。
穆静云轻笑,讽刺道:“管他什么心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能教养出多好的孩儿?就谢云芮那性子,在座的谁人不知,一个大嘴巴子的模样,拿根鸡毛都能当令箭,可不就是个市井妇人般粗俗吗?罢了罢了,如今人也去了,我们也得全了人家的面子,不说这些,咱们还是走吧,这乌烟瘴气的。”
这个打脸,猝不及防,柳如烟想借以谢云芮的死来污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