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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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逊之任由她抱着,轻叹道:“我没你这么伟大,你想为天下百姓做点事,而我只想让你开心而已。”
这话说的,让谢云钰愈发心酸了,她闷声道:“子致,多谢你。”
王逊之的身子几不可查的抖了抖,此刻,他多想说敏秋,让我照顾你吧,让我以后都当你的依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可一想到她主动抱着自己的原因,想到她说的只想要一份来自亲人的温暖,王逊之就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为了谁,至少他现在抱着谢云钰,哪怕做不成有情人,日后能在她的心里留下烙印也值了,王逊之轻叹,将谢云钰身子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王逊之贪恋这半刻的温馨,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直到白头啊,可他不能,只怕这是他最后一次抱着谢云钰了,若是到了京城,谢云钰便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吧。
王逊之闭眼,生生将眼中的酸涩逼了回去,如果这是谢云钰的选择,那么他,成全她。
将谢云钰缓缓推开,王逊之将心中的失落小心的藏起来,朝谢云钰露出一个微笑,道:“好了,我真得走了,不然确实太晚了。”
谢云钰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去吧。”
王逊之放开了她,将一旁的灯笼点上,便提着灯笼往外走去,到门边的时候,他回头朝谢云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敏秋,以后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幸福啊。”
谢云钰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王逊之说完,转身就走,谢云钰连忙跑过去,倚在门边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灯笼的烛光一点点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没有人知道谢云钰这一夜想了许多,也没有人知道,从幽篁居出来,王逊之趁着暗夜,哭得泣不成声。
这一次,是真的要放手了吧,他最终还是失去她了。
翌日
天色还早,王逊之便带着溯光回到了幽篁居,他们还未起身,王逊之却等不了了,只好急匆匆的一一敲门叫醒了他们,在南宫皓月和谢逸昕洗漱间,谢云钰已经到了花厅,看王逊之在那来回踱步,她疑惑道:“子致,怎么了,可是出了何事?”
王逊之看了一眼左右,确定南宫皓月和谢逸昕不在,便凑近了谢云钰的耳边轻声道:“昨晚少卿身边的白左使亲自回来找你了,说请你务必尽早上京城去。”
谢云钰神色一冷,连忙道:“这么着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王逊之皱眉,道:“白间说,宫里大不好了,皇上中了逍遥散,皇后也中了奇毒,就连太后娘娘也不能幸免,犯了咳疾,还瞎了眼睛,这些都是惠安亲眼所见的,你说得对,京城的势头刻不容缓,收拾一下,我们即可动身。”
谢云钰连忙点头,抬眼间便见相携而来的谢逸昕和南宫皓月二人,她眸光微沉,道:“此事先瞒着他们,一会儿我寻个由头,你配合我。”
王逊之道了声好,他能理解谢云钰想护着旁人的心思。
谢逸昕见二人一大早嘀嘀咕咕,进门便狐疑的看着他们道:“你们这是在密谋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吗?”
谢云钰的神色闪过一抹不自在,尴尬笑了笑,道:“没有的事,子致方从城里回来,与我说现在整个云州城都恢复了宁静,那些怪事也没有了,百姓们因此对我天女的身份不疑有他,但我若回去的话必然引得百姓们冲动行事,所以想给我换个地方修养。”
谢逸昕拿起桌上王逊之买的馒头随意吃了一口,怀疑道:“是这样?可我觉得这儿挺好的呀,又清幽,一般人也进不来,云州城里还有比幽篁居更好的修养之地吗?
谢云钰道:“正是因为云州城没有,所以他想让我去京城。因着芮儿的事,只怕再回书院授学也会受人诟病,现在书院也没法待了,城里天女的事又闹得沸沸扬扬,我总得找个事做吧,正好子致说王家府上有一位女郎想招一名女夫子,我便想着去试试。”
一听到谢云钰竟然要去京城,谢逸昕急了,连忙道:“姐姐你要去京城?那怎么行,你去了我怎么办,我不就看不到你了。”
什么叫“你去了我怎么办。”谢云钰翻了个白眼,双手搭着谢逸昕的肩,无奈道:“昕儿,你已经长大了,总不能老跟着姐姐啊,再说了,我去牢中顶罪的事,想必爹一定气坏了,现在用这种方式出来,柳夫人肯定是不服气的,谢家一团乱麻,还等着你去收拾呢。”
谢逸昕扁扁嘴,道:“可是我还是不想姐姐去。”
谢云钰无奈道:“你看你都快要成婚的人了,还跟姐姐耍小孩子脾气,像什么话,好了好了,姐姐又不是不回来,等这事风头过了,我便接你去京城相聚。”
南宫皓月也道:“是啊,与其让夫子在这儿门都出不得,不如换个地方,起码自在,逸昕你就听夫子的话吧。”
第336章 去往京城
谢逸昕心有不甘的扁嘴,不过总算没再说反驳的话,谢云钰道:“就这么决定了,我去京城,你们则回书院去,昕儿,家中的事就拜托你了。”
谢逸昕闷声点了点头,道:“那姐姐你什么时候去?”
谢云钰道:“即刻出发。”
这话惹得谢逸昕又是一阵跳脚,道:“不会吧,这么快,你这是让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
谢云钰摊了摊手,道:“早去也是去,晚去也得去,今儿子致正好有事去京城,我便与他同行了。这会儿马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你们若是想在这幽篁居玩两日也无不可,我却是要先行的。”
谢逸昕的眉毛拧得更厉害了,谢云钰根本就不是在商量,而是直接宣布决定啊,他的脸上顿时写满了不乐意,谢云钰向南宫皓月使了个眼色,南宫皓月忙将谢逸昕拉之一旁宽慰,谢云钰则进了内室将那两套衣裳打包。
准备就绪,谢云钰看着谢逸昕再不舍,也没说什么,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了声:“多保重”便与王逊之相携离开。
出了幽篁居,王逊之看了看她对谢逸昕依旧十分不舍的神色,轻声道:“你若真舍不得小公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谢云钰方才故作轻松的脸色一下变得庄重,她凝眉,道:“舍不得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不过他已经长大了,终究会离我而去,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既然要割舍,早一日晚一日并无不同,如此也好,至少让他宽心,我是平安的。”
王逊之看她若有所失的模样,心头掠过一抹心疼。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却发现再没了给她依靠的理由。
谢云钰掀了帘子看向马车外头喧闹的街道,满眼都是不舍的神色,这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乡啊,她就要这样离开了,也不知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又是怎样一副光景了。
就这么贪恋的看着街道的景象在马儿的前进中渐渐后退,直到出了云州城,谢云钰脸上的伤感才退下,换上一抹凝重,沉声道:“京城的情况真的如此严重?”
王逊之点头,轻声道:“白左使,你说吧。”
外头赶车的白间听到这话,连忙道:“是的,谢夫子,宫里的情况却如王公子所言,所以主子特命属下亲自来接夫子回去商量对策。”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就有些不好办了,谢云钰没说什么,心下去自有一番计较。
他们往京城赶路的期间,京城那边,柳询和惠安也在前往齐国公府的路上。
惠安有些不安,这个齐国公是什么样的人,她从未见过,虽说他与母后是干姐弟,但现在形势严峻,他真的会帮她们吗?
柳询见她坐立难安的模样,出声宽慰道:“姑姑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皇祖母既然信任齐老国公,自有她的道理,我们急也没用,一切等一会儿见到老国公再说。”
惠安点头,道:“我也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心,那玉壶上的纸条里你看出什么了吗?母后叫我们去找齐老国公,她一定有什么要交代的吧?”
这事他跟惠安还真不好说,柳询想了想,道:“你也别多想了,一切看齐老国公的态度再做定夺,如果必要,我会告诉你这当中的关联的。”
惠安这才稍稍安心。倚着马车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愣愣出神,瞧着像是担忧太后。
宽慰得了惠安,却说服不了自己,柳询亦是十分担忧,若齐老国公不支持他去找宝藏的话,那么他就算找得到这地图的线索也是徒劳无功,他隐隐觉得,太后送齐老国公玉壶,还代表着赋予他某种使命,这宝藏的具体情况还需齐老国公指点。
自己虽是皇家之后,但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大楚继承人,莫名前来查问宝藏的信息,总有欲夺江山的嫌疑,齐老国公若心存私心,自己根本讨不得半点好处。
罢了,担忧也是无用,还是先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再说吧。
自前朝齐老国公突然辞官,他就带着一家老小隐居到了京城边上一个叫武义镇的小镇子上,这十几年来不问世事,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田园生活,倒也清闲自在。
柳询和惠安刚下马车,便见前面一个古朴的院子,瞧着与平常农庄并无区别,若非村民们说,这儿住着的,正是前朝老国公一家,只怕旁人看到这样的景象,是绝不会联想到这么淳朴的农家小院里,住的是曾经富贵一方的国公爷。
院子用篱笆隔着,外头便可看见里头的景象,整个院子挺大,到处都种着桑叶,一排排的簸箕上养着白色的蚕蛹,有的已经结了丝,有的还在孵化中,两个妇人正忙碌着踩摘桑叶,一个白发老翁则坐在贵妃椅上晒太阳。
二人下了马车,惠安上前敲了敲院门,高声道:“这儿是齐老国公的家吗?”
明明见着院子里有人,可惠安这话却无半个人回应,惠安在门口等了会儿,忍不住又高声叫了一句,结果还是如同对着空气说话。
惠安不禁有些恼羞,脾气一上来,跺脚道:“你们可都聋了?听不到本公主在叫你们吗?”
两位妇人淡淡的瞟了惠安一眼,又继续手中的活计,恍若根本没将这位自称本公主的公主放在眼中。
这让惠安的心中一堵,总觉得自己被两个村妇落了颜面,她叉腰刚想教训二人一番,却听得柳询在她身后道:“姑姑莫要胡闹,这两位夫人好歹是咱们的长辈,虽身在田园,该有的礼数咱们却是不能忘了的。”
柳询说完,站在那篱笆外朝里头行了个晚辈礼,道:“在下柳询,带着姑姑惠安而来,是想见一位长辈的故人,还请两位夫人通报一声。”
那采桑的夫人中一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柳询一眼,道:“这位公子倒是进退有度,十分自谦,哪像某些自称公主之辈,哪有半分天家气度,实在粗俗不堪。”
惠安心下一堵,有些气恼道:“你!”本公主一个唐唐天家公主,何时轮到你教育了。可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柳询拉着了手,柳询朝她摇摇头,再次对妇人恭敬道:“姑姑年纪尚小,不通人情,但心眼却是善良的,言语无心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那夫人道:“看在公子如此诚心的份上,进来吧。”
两人面上一喜,柳询连忙道了声多谢,这才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院子里,惠安见到那么多的蚕猛然吓了一大跳,她知道蚕吐出的丝可以做成衣裳,可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养蚕,况且还这么多,这就像是进入一个满是毛毛虫的世界,到处都是嚅动的生物,令人毛骨悚然。
但她却不愿承认自己害怕了,只得紧贴着柳询往前走,那夫人将他们带到老翁面前努了努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又离开自己忙活了。
惠安凑近了柳询,小声道:“少卿,咱们还是走吧,我看这老国公也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啊,他能当得国公爷,还需要自己养蚕赚钱吗?走走走,这儿好吓人的。”
柳询却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姑姑若是害怕,便到马车上等着吧,一会儿我与老国公谈完了,在与你一同回去。”
惠安道:“可是这老国公在哪儿?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住在这儿吧?”
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国公爷,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怕是障眼法吧?惠安十分怀疑,柳询看了看四周,眼神微眯,见这儿虽然简陋,但所有的东西却拜访得井然有序,就这养蚕的簸箕,都好似某种阵法,若只是普通农家,有这样的心思摆阵?
还有方才语气颇大的夫人,平常人见到公主来了,断不会如此轻慢,只能说明他们并不将皇家人看得十分高贵,她们必定自己也是出生不低,才有这样的底气,看看这睡着的老翁,他不是国公爷的话,在此就十分突兀了。
柳询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放心吧,国公爷必然在此,只不过我们恐怕要面临一次小小的考验了,姑姑若是害怕这些蚕,就去马车上等着,千万别勉强,我们只怕要好一会儿才能回去。”
惠安看了他一眼,缩了缩脖子,还是听他的话自己退回马车去。
柳询看着睡着的白发老翁,也不着急,轻笑一声,淡定的自己搬了张椅子在他身旁坐下,又问方才的夫人要了一本书,坐在老翁的身旁自得其乐的看着。
京中一切迫在眉睫,半分时间都浪费不得,柳询虽然心中着急万分,可眼下他也急不来,如果这是老国公对他的第一个考验的话,那么多长时间他都必须奉陪到底。
一刻钟过去,一个时辰过去,眼见着半天过去日头都要西下了,坐在马车中的惠安急得如坐针毡,柳询却恍若丝毫未受影响,看自己的书还看得津津有味,这让那两位夫人的眼中,都对他有了一丝赞赏。
在他向夫人换了第三本书的时候,睡着的老翁总算悠悠转醒了。
他抬眼,见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正坐在自己身旁看书,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老翁看了一眼,见他正看《孙子兵法》瞧着,似颇有心得的模样。
第337章 拜访齐国公
白发老者出声道:“敢问公子,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是出自?”
柳询下意识道:“出自《孙子兵法,谋攻篇》”
老翁又道:“谋略篇中,孙子言,知胜有五,故曰: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何以有此言呢?”
柳询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老翁轻笑道:“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
老翁点了点头,道:“对答如流,思维工整,孺子可教,是棵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柳询忙拱手行礼道:“多谢老国公谬赞,晚辈在此等候国公爷多时,有些事想要国公爷指点迷津,不知可否?”
老翁看了妇人一眼,见她淡淡的点了点头,他这才起身,道:“进来吧。”
柳询面上一喜,忙跟在齐老国公身后,随他进入内室。
若非自己亲眼所见,柳询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外头看着一座平常的小院,内里却是这样的别有洞天,果然国公爷还是国公爷,哪怕隐居在这小镇上,他的格局和思维还是不会有所改变,柳询看着内室威严的格局,古朴大气的摆件,就连家具都是低调的鸡翅木,有些震撼。
老国公自顾坐到主位上,指了指下首道:“年轻人,坐吧。”
柳询道了声:“多谢。”便也不拘,坐到他下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