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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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询说完,认真的看着齐老国公道:“我说的对吗?叔公。”
他唤自己一声叔公,可见对这件事的笃定了。老国公听了这些,面无表情,不知再想什么,又好似陷入了一段长长的回忆里,回忆可看见年轻的自己,和年轻的叶子佩,情思流转,岁月静好。
柳询静静等着他的回答,也不着急,如果齐老国公真是叶家之后的话,那么宝藏的事他就有眉目了,想来他一定有法子能够救出皇祖母。
因为他笃定了,如果真心爱一个人到骨子里,柳询不相信,老国公会完全不去打探皇祖母的消息。
沉默良久之后,齐老国公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中也好似有晶莹的泪花在闪动,这让柳询见了,微微愣神。
他好似瞬间苍老了似的,声音也带着疲惫,道:“你说的不错,这些事的确发生过,本以为不提起就都过去了,谁知啊,被人说起来还是历历在目,没想到你一个晚辈仅凭着一个玉壶就全都猜出来了,究竟是我藏得不够,还是你太过聪明?”
第339章 前尘恩怨
柳询道:“都不是,只是我与叔公有缘,上天不忍我们错过,让这玉壶指引我找到您罢了。”
老国公闭眼轻叹一声,道:“如此,也是天意啊,天意。”
柳询见他的神色还算平静,只是无奈的叹一声,并没有想象中听自己揭穿了他的伪装而恼羞成怒,他试探性的开口道:“晚辈还有几件事不明,请叔公指点。”
老国公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只管说吧,至于答不答,这得看你问的是什么了。”
听了这话,柳询面色不变,心里却蓦然一松,只要他同意自己问话就成功一半了,他想了想,第一个问题还是决定围绕着方才的往事展开,他道:“这第一问,您不是齐国公吗?怎么又变成叶家人了?那齐家允许外族承袭国公之位?”
这个问题看似与他想知道的其他问题毫无关联,但只有老国公自己知道,柳询下的多大一盘棋,先知道了这个,就能掌控全局,知道究竟有几个人在打宝藏主意了。
老国公笑了笑,道:“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问我,关于宝藏的事。”
柳询轻笑道:“叔公方才说了,答不答在于我的问题,那我只好先挑自己在意的说了。”
他竟然最在意这事?老国公微微诧异过后很快便了然,了然之后看向柳询的目光霎时就变了,别看这位年轻公子问的这问题看似无关紧要,却也是最要紧的,知道了此中关联,就能确认,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么一比宝藏。
就凭他的这份长远谋略,老国公想了想,如实道:“你是想问究竟多少人知道这宝藏的事吧,你放心,在你之前,只有我,子佩妹妹,和先帝知道。”
柳询笑着摇了摇头,道:“叔公想多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此事真相如何而已,不过既然叔公愿意告知,晚辈也算免费得了个重要信息了。”
老国公听了这话,心下一堵,顿时有些愕然,他看向柳询,见他像只阴谋得逞的狐狸,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柳询套话了。
不过,他对此并不生气,还有些激赏,道:“小伙子,心眼儿还挺多,罢了罢了,就凭你推算出我那见不得光的爱恋,我便满足你,这个问题其实关系到一些家族的肮脏交易。”
柳询道:“愿闻其详。”
老国公道:“此事还得从好几辈前说起。那时候的齐家与叶家皆为开创大楚盛世立下了汗马功劳,同时被封为国公,但是因为齐家势大,被先祖皇帝猜忌。为了让齐家能够长久的繁荣发展下去,齐家先祖与叶家先祖便决定,两家互相扶持,连为一体,让先祖皇上不敢轻易动摇。”
说到这儿,老国公看向柳询道:“你猜猜,什么样的扶持能够让两家传承几百年?”
柳询想了想,道:“联姻?不对,那样只能维持两代,其他利益牵涉也不可能一致对外这么长时间,那是……质子?”
老国公笑了笑,道:“确切的说,是交换族中的继承人。”
“交换族中继承人!”柳询猛然一惊,根本没想过这种事。
老国公接着道:“交换族中继承人,便是两个家族名义上的家主,其实是对方的人,比如轮到我这一辈,我是叶家嫡子,出生后不久便被送到齐家,与当时的齐家嫡子交换,我成为名义上的齐国公,而他则成了叶家庄的主人。”
柳询满是震惊,道:“这么说,叶家庄被覆灭,真正死的是,齐家家主?”
老国公点头,道:“不错,到了我这一辈,真正的齐家主本就无心朝政,反而难得的在江湖开创了自己的盛世,建立起了得天独厚的叶家庄,不过因为交换继承人这事传承了几辈,所以我们并未改变这一法则,反正最终,因为我们的下一代都能回归本家,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柳询道:“难怪老国公会知道叶家宝藏的事。当初叶家庄覆灭,想必您一直都知道这其中关联吧,皇祖母这个叶家女郎的亲儿子,居然为了这宝藏的线索,对自己的外祖家下手,呵呵,而我的母妃只怕至死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居然会是表哥。”
老国公亦是摇头轻叹,道:“造化弄人,偏偏他们二人相遇,还相爱了,才造成了这样的孽缘,叶家不在了,齐国公府也没了继续交换继承人的必要,这之后,我便将一应事情说与齐家嫡枝,他们也放任我归隐自由,这也是我的命数吧。”
想必因此,老国公对齐家也是有愧疚的,毕竟是叶家人害得真正的齐国公一家老小全数死去,他提出的归隐,一半是赎罪,一半是解脱。
知道了这一切的柳询,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个中缘由竟是这样。他垂眸想了想,道:“叔公可有法子将皇祖母救出来吗?”
问题转变得太快,让老国公都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柳询一句也没问关于宝藏的事,倒还真是沉得住气,他想了想,道:“法子倒是有,不过你想怎么做?”
柳询连忙道:“为今之计,救出皇祖母才是首要任务,叔公倒是说说你的法子,若是可行,咱们便先救人再说。”
老国公点了点头,先救太后,不止表明了柳询心定,还说明他重视亲情,这一点对于身在皇家的许多人来说,就是难能可贵的了。
老国公道:“当年我将宝藏的事告知太祖皇帝的时候,他为了让我甘心离开朝堂,也曾告诉我一个秘密,宫里有条密道,直通慈安宫。出口就在太后所住的寝殿。将太后转移出去,无疑是最好的法子,只不过我猜,按你方才所言的情况,此举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还得思虑周全了在执行,免得打草惊蛇。”
柳询面上一喜,连忙拱手道:“多谢叔公的提醒。时候不早了,惠安姑姑想必等得及了,我就不打扰叔公休息了。”
“这就要走了?”老国公更诧异了,他竟然完全没有提及叶家那颤动天下人心的宝藏?
柳询挑眉,道:“营救皇祖母迫在眉睫,已经容不得耽搁了,否则以皇祖母那刚烈不屈的性子,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呢,我就先退下了,过后再来拜访您。”
说完,柳询礼貌的行了个礼便转身退下,刚要走出大堂,老国公最终先忍不住了,问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那关于宝藏的事?”
柳询勾唇轻笑了一声,道:“这么大的事,想必国公爷必然要斟酌一番,考察过晚辈的品行才能决定吧,叔公说了,您可以选择不答,想必我问了也是白问,既然时机未到,那我等着就是了。”
听得这话,老国公面色一顿,哼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柳询道:“人贵在自知嘛。”
老国公笑了笑,看着他远走的脚步,自言自语道:“此子,日后必非池中之物啊。”
柳询从大堂出来,直接去找了惠安,此时天色已晚,两人相携着离开了武义镇,只是在临行前,那个叫玉娘的采桑夫人匆匆出来,递给了柳询一封信,柳询愣了愣,心下有些激动,还以为是国公爷想开了,想要告诉他宝藏的消息呢。
他怀揣着那封信,一路心中惴惴,就像怀揣着满身的银子害怕遇到拦路打劫似的,就这么从武义镇回了京城,直到到达清风苑,他才敢将那捂热了的信封拿出来。
说实话,一份天下垂涎的宝藏就在自己面前,谁人能不心动,只不过他明知道老国公精明了一辈子,能选择急流勇退,必然不是泛泛之辈,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则罢了。本来柳询从那农院出来,都已经不抱希望,可老国公又莫名给他塞信,是什么意思?
疑惑间,柳询细细摩挲了一下那信封上的火漆,沉眸想了想,不管里头是什么,他三两下便将信封拆开来。
却见雪白的信纸上,寥寥几个字,道:内忧外患之际,以虞待不虞者胜。
一虞待不虞者胜,出自孙子兵法谋攻篇,老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询想了半天,脑中突然灵光一现,老国公这是在告诉他,如今内忧外患之际,他们必须有所准备,出其不意才能打垮敌人啊。
知道了此中关联,柳询当即招了刘桥来,问道:“红缨那边,可有消息?她逃出天牢了吗?”
刘桥道:“正要跟公子说这事呢,红缨说,她在狱卒给她送饭之际成功与对方互换了容貌,已经从天牢顺利出来了,还掌握了新的消息传递途径,她已经联系上宫中所剩的旧部了,只等着司机而发。”
柳询面上一喜,道:“太好了,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倒是送了好桩子去宫中,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桥与有荣焉,道:“那当然,红缨姑娘聪慧,又善易容,非行家不能认出,就是将宫里的人换了个遍也不是办不到的事,至于出宫,她说了,现在咱们凤阳宫的人在宫里好不容易集合在一起,她得联络起这些势力,为公子传递更多的消息,所以暂时没有出宫的打算。”
柳询皱眉,有些不赞同道:“切不可轻敌,她易容术是厉害,但别忘了绯月也回来了,有绯月在,一般人瞒不过她。”
第340章 算命先生
刘桥一拍脑门,道:“我怎么忘了这茬,那个绯月,可是与红缨势均力敌的。确实不能小觑。”
柳询眯眼道:“让红缨千万小心行事,躲着点绯月,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刘桥道:“是,想必红缨姑娘收到公子的关爱,一定会很开心的。”
柳询并没有细细咀嚼刘桥话中的意思,又接着下令道:“她不回来也罢了,想法子传信给她,明日子时,想办法到太后的寝宫中,我们有行动。”
刘桥一阵激动,道:“我们只是,终于要对西域圣教开战了吗?”
柳询摇头,道:“你满脑子乱想什么,此时咱们才是受制于人的那一方,只能低调行事。好了,去办吧。”
刘桥点头,拱手退下。
刘桥刚走,惠安便来了,她迫不及待道:“少卿,你什么时候想法子救母后,方才不小心睡着了,梦见母后当时给我玉壶后,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柳询心下咯噔一阵,猜想太后肯定做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了。营救行动刻不容缓,可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布置和确认,最快也得明日子时。
柳询道:“放心吧姑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便会有所行动,到时候一定将皇祖母接出来与你团聚,只要再等一日。可好?”
惠安虽然也十分着急,但是柳询说了等一日,她也知他是尽力了。今日齐老国公与柳询的谈话,她并没有问柳询,这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无条件的托付。
柳询见她面色郁郁,不忍心道:“姑姑,皇祖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夫子和子致已经在白间的陪同下往京城来了,相信明日便可到达。到时候咱们凡事也有个人能商量。”
“你说,夫子和王夫子要来?这么说夫子已经从牢里被救出来了?”惠安一扫阴霾,表情也变为了期待,如果谢云钰真的从牢里出来了,那她心下的愧疚也能少许多,毕竟她当初回京城就是为她求情的,却不想会遇上这样的事。
柳询肯定的点点头,顿时轻松了些许,虽不明白皇帝哥哥明明不能上朝了,夫子为什么还能洗清罪名,但夫子总算自由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还有王夫子,想到王逊之,惠安就想到不久之前,他的伤还那么重,王家主甚至说了,要给王逊之早日娶亲的决定,这让惠安方才好不容易升腾起的一股开心之意又瞬间跌落了谷底。
惠安小声道:“他的伤,好些了吗?”
柳询道:“你说子致吗?白间倒是说恢复得好不错,救出夫子的事,还多亏了子致出力呢。姑姑不必担忧,一切等明日见面不就知道了。”
惠安点头,“哦。”了声,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王逊之了,自己废了那么大力气靠近他,却要眼睁睁看着他娶别人,这样的话,她还不如现在就躲得远远的。
柳询也无暇顾及惠安的小心思,行动迫在眉睫,他必须要有详尽的计划才行。惠安站了一会儿,见他并没有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闷闷转身离开。
翌日。
行动定在今晚子时,柳询差不多布置好了一切,今天白天,他必须要想法子将太后寝宫入口的那家人调离才行,为了天衣无缝,必须要有严密的计划。
据老国公说,密道的入口在京城一个叫木桂园的花园假山处,如今这木桂园被一个叫李旭的员外侍郎买下住着,这个李侍郎,柳询倒是可以想法子让其他大人给他分派任务,但是他府上的家人也必须转移,以免打草惊蛇,这就有些难度了。
柳询想了一下,做了两手准备。
一大早,李府门口便有一位穿着青色布衣,拄着拐棍的瞎子,号称“瞎子神算”在李府门口开摊算命。来往的行人中,便有人好奇这瞎子神算的真假,上前来询问,没想到这瞎子果真一算一个准,众人赞叹之事,李府的下人忙将此事禀告给了家里的老夫人。
柳询早就查过,李府的这位李老夫人非常信奉鬼神只说,听闻这李旭大人小时候,便有算命的说他有侍郎命格,老夫人家在乡下,为此深信不疑,咬牙将李旭送往学堂,没想到他果真做了侍郎员外。
听闻门口驻足着一位这么灵的算命先生,老夫人觉得这就是天命所指,使上天对她的暗示,正好李府新搬迁,她还没使人看过风水呢,便忙差了小厮前来相请。
“瞎子”柳询微微一笑,应下后,便煞有介事的在李府门口踱步走了一圈,而后才入了内院。
老夫人果然十分客气,对算命的先生十分尊敬,柳询一进门,就被邀请到了花厅喝茶,三两句问候期间,柳询根据查到的消息,不经意的透露了一些关于李家的事,句句言中之余,李老夫人又得知这位先生师承茅山,因此对他愈发信服。
几句话的试探后,老夫人已经没有疑虑了,这才试着说出自己的目的,道:“先生未卜先知,可否帮愚妇看看,这宅子中,有何不妥啊。”
柳询搬出早就想好了的措辞,拿手点了点,掐指一算,道:“此屋格局庞大,坐北朝南,开门便是堂,是招财升官之坐象,不可谓不好。只是若是新居,这运势便有些强差人意了。”
李老夫人听到招财升官的时候还很高兴呢,谁知柳询话锋一转,竟会讲到运势,她细想来,好似最近确有些不顺,连忙着急问道:“大师你看看,这结症在哪儿啊,可有解法?”
柳询故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