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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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询问大家为何这么紧张,那自是要做出个解释的,墨初郁一个冷眼扫向全场,所有人自是惊惧的缩了缩脖子,连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寻了位置战战兢兢的坐下。
看着众人如坐针毡的模样,柳询暗自叹了口气。
墨初郁当然也发现了这些人僵硬的姿态,这样下去的话迟早要被柳询发现,就算她是个残忍的恶魔,但在柳询面前,她也想维持那一分仅剩的美好,现在再继续这个宴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转头对胡青儿道:“皇嫂,这酒也喝了,饭菜也吃完了,这么一通闹下来,只怕大家都不耐烦了,眼看着这日头都上来了,您看这?”
胡青儿会意,连忙道:“对对对,今日的宴会也吃得差不多了,虽然没能找到个心仪的儿媳,但多谢大家赏脸光临,现在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听得这话,都是一副如临大赦的模样,皆松了口气,墨初郁总算没有再为难他们,不然按照方才那架势,只怕自己有没有命走出勖王府都不知道了,不过是想攀个高门而已,没想到差点因此丢了性命,今日这一出,真是好险呐。
害怕的公子夫人们,不用胡青儿招待,纷纷涌向大门,就要夺门而出,但碍于墨初郁还在看着,他们只能故作矜持浑身僵硬的缓步离开。
直到离开了墨初郁的视线,有人才敢跪地痛哭,有人已经腿软得走不动了,还有人有如后面才狼虎豹,直接跑得不见了人影。这场宴会,不可谓不惊险,已经给众人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只怕这些人日后再也不敢轻易踏进勖王府了吧。
胡青儿自知今日怕是将这些人吓得够呛,但她也没资格说什么,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还有墨初郁,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怒无常间她自己又通晓医理,旁人近身不得,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是时候提醒一下胡元了,墨初郁并没有她们想到那么好控制,为虎作伥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胡青儿暗下了决心,满脸尴尬的送完了客人,折回宴会处,蓦然发现氛围比方才更不对劲。
除却了她,整个大堂只剩下三个人,此刻,谢云钰正坐在离她们稍远的地方,低着头面色沉寂的不知在想什么,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模样,而那边的墨初郁则坐得离柳询近了些,虽然没有越过礼法,但看着却是十足的亲近。
这个墨初郁,曾经在凤阳宫待过,胡青儿却是知道的,她与柳询相识也并不奇怪,只是现在他们毕竟立场不同,墨初郁可是他们这边的人,就这么与柳询坐在一处说话,这让胡青儿看着,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想到方才墨初郁的威压,胡青儿激灵,这个墨初郁,难道想叛变不成?
她咬了咬银牙,不敢再说什么,却暗自警醒,看来墨初郁此人,怕是留不得了。
胡青儿上前,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个,宾客们都走了,我也得去看看觅儿,你们自便吧。”
说完,胡青儿便转身离开,不过她刚走出大堂,就对侍立在外的小厮沉声吩咐道:“替我看着他们,有什么情况立即禀报。”
第365章 可怕的女人
小厮忙道了声是。胡青儿旋即向外走去,她却没有如自己所言的去看柳觅,而是让人备车直奔吏部尚书府。
柳询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对墨初郁道:“只怕她见你我在一处,心中要生猜忌了,你小心一些,她怕是要开始对付你。”
墨初郁笑了笑,浑然不在意,反而目光熠熠的盯着柳询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柳询面色一顿,自然而然道:“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胡青儿心眼狭小,锱铢必较,你今日发作了这么一出,搅和了柳觅的相亲宴不说,还打脸了她,只怕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墨初郁像是没听到柳询的话似的,只是痴迷的盯着他看,见他嘴巴一张一翕的在说些关心的话,她只觉心下一暖,事到如今,她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身份,地位,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就这幅身子,为了取信于狗皇帝都被糟蹋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如今唯一的愿望,就只是想多看看柳询而已,虽然明知自己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但作为她唯一活下去的信念,她只想多留住这份信仰一分钟,哪怕什么也不说,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柳询见她不回应,终于转头看向她,却见她毫不忌讳的托腮认真盯着自己看,他眉毛一抽,下意识的看向谢云钰,却被墨初郁伸手将他的脸掰过来,看着她。
墨初郁娇笑着,与柳询状态亲昵道:“既然关心我,就不要再看别人了,我不喜欢你对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着的还是旁人。”
柳询皱眉,总觉得墨初郁这是故意的,谢云钰见他们这样一定生气了,他急忙道:“墨姑娘,我不是……”
谁知他还没说完,墨初郁竟一下用手放在他的唇上,柔声道:“嘘,别解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后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墨姑娘。”
谢云钰坐得远,但这大堂内只剩下他们三人,这话怎么会听不到?她不是郁妃娘娘吗?柳询竟然还称她墨姑娘,这么做,是想挽回从前的一切?心中泛酸的同时,她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站起来道:“我这个旁人还是退下吧,不打扰你们二人卿卿我我了。”
说完,她就往外走去,今日她受的憋屈已经够多的了,方才为了替那对母女求情,她已经用尽了全力,现在却要看着柳询和墨初郁还要在自己大秀恩爱,她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了。
柳询知她今日必然受了委屈,也怪自己,为何偏偏要带她出来,还撞上了墨初郁,见她心中不好受,他心疼的不行,却莫可奈何。
谢云钰出走,柳询自是下意识的站起来,满脸担忧的就要去追她。墨初郁见了,心下泛起一股子醋意,硬拉着柳询坐下,口中还道:“我说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莫要看旁人。”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才是碍着他们的那个旁人吗?谢云钰听得这话,气恼的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两人,却见墨初郁竟然趁机靠在了柳询的怀中,还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意图送上香吻的姿态。
他们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行为龌蹉毫不顾忌,拿自己当什么了!碍眼的第三者?谢云钰知道柳询或许是逼不得已的逢场作戏,可她真的是受够了,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子竟然在自己面前和别人搂搂抱抱,她的心里难过的就要死掉,还如何再呆的下去!
向来很少哭的谢云钰,只觉整个眼眶都泛着热潮。心也像被狠狠插了一刀,真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双眼没看到这一幕,她不过是个为爱付出一切的女子罢了,抛却所有来到京城追随柳询,只为了能与他相守,可他呢?就算是逢场作戏有必要演得这么真吗?非要在自己面前这样!
她是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承受这样的诛心之痛?
去他的天下,去他的江山社稷,去他的大义,这一切关她一个弱女子什么事,她要的不过是能与自己一起立黄昏,递上一杯热茶的人而已,为何会变成了这样?
真想抛弃一切就这么一走了之啊!谢云钰浑浑噩噩,突然心累不已,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可自尊却不允许她懦弱,片刻后,她仰天,将这股泪意生生的逼了回去。
这就是她的骄傲,就算没有了柳询,也觉不能让人看轻。想到这儿,她僵直着脊背,脚步未顿,干脆利落的从这这儿离开。
柳询被墨初郁拖拽着,想去追谢云钰,可墨初郁将他拉近了,并非意图亲他,而是在他耳边冷声道:“公子,我知道你们找我的意图,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看着皇上,做你们的内应吗?我可以答应你,但在此之前,你不可违抗我的话。”
柳询着急去安慰谢云钰,气恼的想推开她,却听得墨初郁用毒舌般凉凉的声音又道:“你确定自己要在这时候离开吗?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郁妃,若想要刁难她,有的是法子让她生不如死,你不信,只管试试。”
明晃晃的威胁,柳让询的身子顿时一个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云钰伤痛欲绝的离去。
她一走,柳询再也维持不了平静,一把推开了墨初郁,嫌恶道:“既然你早知我找你别有目的,为何还要这样戏耍我呢,墨初郁,我竟从来不知,你的心思已经歹毒到了这个地步!”
墨初郁哈哈一笑,似有些癫狂,指着柳询道:“因为我爱你啊,你不知吗?从三年前,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了,这三年来,我日日厮守在你的身边,你却从未正眼看过我,明明我比她先遇见你,明明也是我一心在你身边照料,你为何就看不到我的好呢?”
柳询皱眉,道:“可是我不爱你,你明知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他竟然毫不留情的直接说不爱自己!墨初郁大受刺激,厉声道:“那她为什么就可以?谢云钰有哪里比我好!不过就是有几分学识罢了,我也可以啊,我样貌,家世,才学都不比她差,你为何偏偏选择了她!”
柳询缓缓闭了眼,不爱便是不爱,与这些根本无关,可惜墨初郁是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道理的,她太自负了,也太过计较得失,才会在付出得不到回报的时候滋生出不公平的心理,求而不得,干脆毁之!
柳询缓缓闭了眼,道:“对不起。”
墨初郁发疯似的将桌上的东西都掀了,她最讨厌,也最害怕从柳询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她不要对不起,说了对不起就等于这个男子从此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她要的是我爱你!
柳询并未回头,任由她将东西砸到自己身上,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再见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他错了,他根本就不该打上墨初郁的主意,害得谢云钰伤心欲绝,将所谓的江山社稷用谢云钰的感情去换,这对谢云钰是多大的不公平!
不是下了决心从此不让她伤心吗?为何还总让她流泪,柳询此刻才幡然醒悟,什么大义,什么天下,什么江山,哪样都不值得谢云钰为此掉泪,为此受委屈,他们要夺回皇宫,有的是办法,根本不必走这最糟糕的一步。
柳询说完就要走,这一举动让墨初郁一下惶恐了起来,她知道柳询不是开玩笑的,这次自己真的玩过火了,他这一走,或许再不回头,可她是真的不想失去他啊。
墨初郁一下跑过来,从后面抱着柳询,哀声求道:“不,不要走,公子你不要走,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只求你别这么对我。”
犯过的错误如何挽回?就如同太后的眼疾。皇后的病,皇上废了的朝政,以及谢云钰的伤心,一切种种,皆是不可原谅。
柳询不想多说,叹道:“你好自为之吧。”便强制拉开墨初郁的手,头也不回的想离开。
墨初郁见他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一想到他的离开是为了找谢云钰,不禁恼羞成怒的在他背后跳脚道:“好啊,你走,你今日敢跨出这个门,我必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没人能这么威胁他,墨初郁更不可以,柳询猛然回头,盯着墨初郁道:“墨初郁,算我看错了你,你可以蛇蝎心肠,但若敢动谢云钰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墨初郁阴冷的笑了笑,道:“呵呵,一说到她你就怕了吗?柳询,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若想让一个人死,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这种滋味,还用我提醒你吗?”
这话刺激到了柳询的痛楚,他拧眉隐忍着心中捏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咬牙道:“所以,之前是因为我对你没感情,你就恼羞成怒的在给我的药里放其他毒吗?你想毒死我,还是想让我发疯之下杀了夫子,然后一辈子活在自责当中!”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隐瞒的了,墨初郁大手一挥,道:“不错,我就是利用你的信任,在给你的药里下了毒,害你毒发,那又如何?只有你病好不了,我就能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才会意识到我的重要啊,公子,我这么喜欢你,既然你看不到,我只有让你永远离不开我了!”
第366章 因爱生恨
好狠毒的心肠,就因为得不到,她就要对自己痛下杀手,若非墨初郁自己说出来,柳询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在凤阳宫待了三年,如同墨莲一般的女子,竟会这般疯狂。
柳询颤抖着手指着她道:“这,这就是你的爱,得不到,就要毁了我!”
墨初郁的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咬着银牙道:“不错,既然我得不到,凭什么便宜了别人,我只恨死的不是谢云钰,而是她那愚蠢的妹妹!”
“你住口!”柳询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墨初郁的脸上。
墨初郁难以置信柳询竟然会打了自己,她眼含泪水的盯着他,定定道:“你,你打我?”
柳询道:“这一巴掌,我替谢云钰打的你,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私心,我们两都到牢房里走了一遭,谢云芮还死了!而你现在还帮着胡元助纣为虐,我的皇祖母,皇婶,皇叔, 甚至大楚的天下,都因你而遭了秧,你难道不该警醒吗?”
听得这样的话,墨初郁却笑了,她的笑容中带着一股子阴冷,道:“能被你记恨,我也算三生有幸了,也好,只要我够坏,也能被人放在心里一辈子,如此,我也值了,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你,我,谢云钰,正好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她居然这么说!这样狠毒的心思,简直令人发指。柳询瞪着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墨初郁,只觉浑身发冷,太可怕了,这个女人疯狂起来实在太可怕了。
亏得胡元要对付她,自己的心里还有那么几分真心实意的着急,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
柳询一句话都不想与她多说,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势必忍不住一手掐死墨初郁,他隐忍着心中滔天的怒意,冷声道:“今日为了大楚江山不再风雨飘摇,陷入更坏的境地,我暂且放过你,以后不复相见,再见我们也只会是敌人而已!”
柳询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墨初郁在他身后跳脚道:“站住,你别走,你不许走,你给我回来!柳询,我恨你!”
可惜,她再也叫不回柳询了,见他决绝的离开,哪怕放了这种狠话也挽回不了他,绝望之后,墨初郁只能瘫坐在地,奔溃痛哭!
柳询后悔了,他不该这样对待谢云钰,墨初郁根本就是个疯子,指望她会帮自己,还不如靠自己更好,只是凭白让谢云钰受了一肚子的委屈,从勖王府出来,他便着急得不行,谢云钰性子刚烈,不知道方才受了这么大伤害,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柳询着急得四下寻找,却发现哪里都没有谢云钰的影子,他自责不已的跑回清风苑,谢云钰也没有回去,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很大的恐慌,自己这次错得离谱,谢云钰是不是要躲起来不再理会他了?
刘桥鲜少见柳询如此慌张,疑惑道:“公子,公子怎么了?”
柳询见到刘桥,忙道:“夫子,夫子可曾回来了?”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柳询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可见心中的担忧和害怕,他紧紧地盯着刘桥,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刘桥听闻他着急找谢云钰,道:“夫子啊,她回来了,不过她又走了。”
“走了,去哪儿!”
“登月楼吧,她说她饿了,想去吃点东西,不过我看她心情不大好,公子不是带她去勖王府了吗?这是怎么了?”
登月楼,登月楼!顾不得与刘桥说其他,柳询又是一阵风的跑了没影。
他慌慌张张的到了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