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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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在这时候前来打搅皇上的。
皇后敛衣道:“正是,这是臣妾整理的关于兴办女学的想法,还请皇上过目。”说罢,从袖中拿出一份卷轴,递给了从皇上身边下来的刘文公公手上。
刘公公恭敬的接过卷轴,呈给了皇上,皇上赞许的看了皇后一眼,对刘公公道:“刘文,去给皇后搬张椅子来。”
刘公公应了声是,便躬身退下了,还一道带走了殿内的宫女太监,道了声:“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到殿外等着吧。”
这刘公公倒是个会识眼色的,皇后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眼中含着感谢,后宫不得干政,这事若是传到那些老臣的耳中,终归不好听,谁也不能保证这殿中就没有其他人的耳目。
直到刘公公搬来了椅子,又退下后,皇上也已经将卷轴审阅完毕。
“所以,皇后是想以跟朕打赌的名义,让谢云钰与王逊之比试?”
皇后笑着道:“这还是母后想出来的法子呢,多亏了母后。”
皇上道了声:“哦?”又细细再读了一遍卷轴,脸上神采奕奕道:“妙,这招实在是妙啊。如此一来那些食古不化的老臣也无话可说了,就这么办。”
皇后点点头,道:“妾身听闻那谢家出自云州,云州是我朝人才辈出之地,可见那处人杰地灵,臣妾便想着,不如就在那云州设一个女学实验处,若是谢云钰真能让她门下的女学子们战胜王逊之所教出的男子,到时候皇上再下一道旨意,封谢云钰为正式的女傅,可好?”
皇上惊喜道:“皇后心思缜密,思虑周全,这事你看着办吧,若有需要朕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此举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朕定当全力支持。”
得皇上如此赞誉,皇后自然十分高兴,当即行了个礼,道:“只是这书院既能收入女学子,自当有个像样的名字才好,臣妾斗胆印眨蠡噬洗透鲎帧!�
皇上道:“应当的,应当的,这才显示得出我朝对人才的重视,无论男女,能者居之。既是皇后提出的兴办,那就赐名……凤鸣书院,如何?”
“凤鸣书院?寒螀爱碧草,鸣凤栖青梧。果真是极好。多谢皇上。”皇后行了个礼,心下亦是十分感动,取名为凤鸣,可见皇上亦是对这女学之事给予厚望。
皇上走过来,拉着皇后的手,道:“皇后,希望这凤鸣书院日后,能多几位像皇后这般有胆识有谋略的巾帼之才,也不枉费皇后对天下女子的一片苦心。”
皇后娇羞的笑了笑,道:“皇上谬赞了,臣妾从远在他乡的西凉而来,虽贵为公主,却只有在皇上面前才能展示一番才华,皇上是宽厚仁德,相信不久以后的将来,我朝能多出几位有才有德的女官,为皇上的社稷分忧。”
这话说得皇上心里十分舒坦,大笑道:“哈哈哈,知朕心者皇后是也,刘文,拿酒来,朕要与皇后共饮一杯!”
在门口的刘公公听到了皇上的话,应了声是,便打发小太监下去端御酒了。
皇后也是十分高兴,却是劝道:“皇上,高兴归高兴,您还是要注意龙体啊,饮酒就不必了吧,臣妾一会儿去给您端碗莲子羹来。”
皇上摆摆手,道:“难得一次,无妨。皇后,这酒是要喝的,除了庆贺我有这么位贤良淑德的皇后外,朕还想预祝你心想事成。”
皇后这才作罢,与皇上痛饮了一番,在此不赘述。
翌日,一行人从宫中出发,向兴和镇急急而去,宣旨的太监坐在马上,拿着写有“皇后懿旨”的绢帛,快马加鞭,去了兴和镇。
第39章 皇后懿旨
彼时,在兴和镇的谢云钰浑然不知道,一个将会改变她一生的机遇正在来的路上。
前几日经惠安公主这么一闹,阅安书院中倒是有不少学子起了跟王逊之学习拳脚功夫的心思,软磨硬泡了好些天,可王逊之依旧只是每天教他们一些强身健体的招式,并没有什么厉害的,这不,既然王夫子油盐不进,众人只好求到谢云钰的头上。
其实,并未王逊之不教,只是那日被惠安公主身边的大汉说伤,养着这几日都还不见好全呢,虽说他没有表现出来,可他此刻也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放堂后,王逊之在自己的房间里暗暗疗伤,他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块莫名变黑的印记,叹了口气,摇摇头自嘲道:“唉,真不该强出头逞英雄,你看看,这黑的,怎么对得起我这英俊的脸呐。”
说罢,拿起桌子上的金疮药正欲涂抹,却见一个身影闪进了屋子里来,见到王逊之半裸着上身躺在那的模样,当即忍不住“啊”的叫了声。
谢云钰连忙转身,抚着胸口道:“你干什么?大白天的这幅模样。”
王逊之也被她吓了一跳,见是谢云钰,这才收起那抹不自在,戏谑道:“这是我的屋子,我爱哪副样子就哪副样子,你管得着吗?怎么。敏秋这是想大白天的欣赏春光?”
谢云钰被他说得耳根子红了红,虽说王逊之平日也是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行,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袒露胸怀的模样了,可自那日她被他就这么抱到树上后,再见他这般,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云钰轻咳了声,闭着眼道:“你,你还不快把你的衣裳穿好。为人师表的,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王逊之本已经穿好了衣裳,见谢云钰这幅不敢看的模样,当即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道:“我又不在外人面前这样,我的好身材敏秋你不是看过了么?还害羞啊?”
谢云钰身子抖了抖,只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出口骂道:“什么我看过,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真是。你那副美人皮相对我没用。”
王逊之故作伤心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从了你呢。”
谢云钰忍不住扶额,这王逊之也是够了,在外人面前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脸皮堪比城墙还厚呢?虽说他们交情不浅,可好歹男女有别好吧?
谢云钰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摆摆手道:“赶紧的,穿好衣裳,我有事要和你说。”
王逊之随意一坐,道:“说吧。”
谢云钰这才睁开了一只眼睛,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已经衣冠整齐的坐在那儿了,当即气呼呼道:“好哇,你竟敢耍我。”说罢,已经忍不住撸起袖子想要开打了。
王逊之连忙讨饶道:“好敏秋,好敏秋,你饶了我吧,我方才也没说我没穿好衣裳啊,是你自己不敢看。”
可谢云钰却是不听,生生追着王逊之跑了两圈,直到她的玉手锤到了他的身上,这才作罢。
两人一坐好,谢云钰神色一沉,道:“方才我见你胸前莫名青紫,是怎么回事?”
王逊之连忙故意拉了拉衣襟,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谢云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刚才谁还说这要让我看的。好了,说正经事,你不答应学子们传授他们功夫,是因为这个?”
本来还想瞒着的,见谢云钰已经发现了,王逊之只得叹了口气道:“无妨,不过是小伤,过几日便好了,到时候再来教学子吧。”
“都这样了,还说是小伤。莫不是……是那日被那壮汉所伤?”谢云钰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王逊之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摊了摊手,道:“如你所见,反正我现在没办法进行授学功夫。”
谢云钰有些愧疚道:“若非为了救昕儿,你也不至于被伤,对不住,我今天才发现。”
王逊之扯了扯嘴角道:“哈,反正伤都伤了,要不是被你发现,没准都好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谢云钰叹了口气,对于王逊之这种憋足的安慰哭笑不得。心中一暖,却说不出话来。
王逊之挑了挑他的凤眼,道:“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究竟是何事?”
谢云钰本来劝王逊之出来传授功夫的,现在这种状况,看来是不行了,她摇摇头道:“现在无事了。”
王逊之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有学子在叫道:“谢夫子,谢夫子在吗?”
王逊之和谢云钰住的比较近,所以有人在叫谢云钰,他这边也能听得见,谢云钰当即探出头来,道:“在这呢。”
学子看着谢云钰脸色红扑扑的从王逊之的房中出来,呆了呆,尴尬道:“谢夫子怎……怎么在王夫子的房中?”
谢云钰看着那学子一脸可疑的看着她,便知他误会了,连忙挠了挠头道:“别误会,我只是来找王夫子有点事。”
学子狐疑的看着她,道:“是吗?”
谢云钰正色道:“自然,我骗你做甚?对了,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学子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一把脑门,道:“噢,对了,李山长说有贵人来找谢夫子,让我赶紧带谢夫子过去呢。”
谢云钰听了这话,忙道:。“那赶紧走吧,切莫耽搁了事情。”
王逊之亦是整理好了形容,道:“我也跟着去看看。”
谢云钰点点头,三人这便离开了,到了李山长住的地方。
李山长住在东南方向的一座独立小院里,王逊之和谢云钰赶到的时候,就见小花厅的上首正坐着位白面男子,没有胡须,一手还拿着拂尘,正在那喝茶,李山长对他客客气气,身旁还站着一排相同打扮的人,侍立在侧。
见到谢云钰来了,李山长忙道:“谢夫子来了啊,这位是宫里来的李公公,还不快行礼。”
谢云钰看了那男子一眼,拱了拱手道:“在下有礼了。”心下却十分疑惑,宫里的人?找自己有什么事?自己好像和这宫里的人没什么牵扯啊?
那李公公见谢云钰来了,忙放下茶碗,对谢云钰同样拱拱手,道:“谢夫子有礼。咱家是来给谢夫子报喜的,谢夫子跪下听旨吧。”
听旨?怎么回事?谢云钰和王逊之面面相觑,谢逸昕还以为是自己那日顶撞了那位女郎,事后听谢云钰吩咐说那女郎必定是个有背景的,是不是那女郎寻人来报复了呢。他吓得腿一软,对着那李公公道:“李公公,您行行好,不关谢夫子的事啊,那日是我乱说话,您要抓就抓我吧。”
李公公不明所以,吓得后退了一步,谢云钰忙过去江谢逸昕拉起来,小声道:“胡说什么呢?公公是来宣旨的,不是来拿人的。”
谢逸昕这才心虚的看了李公公一眼,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道:“此乃皇后懿旨,咱家在这就不宣读了。事关机密,谢夫子和王夫子人手一份,望你们好生保管吧。”
什么?皇后懿旨会下达到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来?竟然话说是密旨,是不是真的?
看见他们眼中不信的神色,李公公不耐烦道:“这真的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里头还有凤印呢,毋庸置疑。置于皇后娘娘这么做的意图,懿旨里自有叙述。”
谢云钰和王逊之这才一头雾水的恭敬从一旁的公公手中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锦帛,众人连忙跪下来恭声道:“在下接旨。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罢,李公公又道:“请谢夫子和王夫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尽早去云州吧,到时候皇后娘娘另有安排,至于这阅安书院,既然两位夫子在此授课已久,皇后娘娘会让人将这里重新规划,你们放心。”
去云州?众人被李公公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李公公却没有多做解释,懿旨已经送到,李公公道:“好了,咱家的任务也完成了,这就该回去了,千万切记,这懿旨里头的内容你们自己两个人知道便好。不可大肆宣扬。”
废话,皇上和皇后打了个赌,让他们比赛自己教出的学子成效,这事是可以大肆宣扬的吗?
谢云钰神色一敛,严肃道:“是,在下谨遵公公教诲。恭送公公。”
李山长听了是皇后亲自下达给他们学院的懿旨,当即眉开眼笑着恭敬的送了李公公一行人出去。
李公公一走,众人倒是很想知道这懿旨里头的内容是什么,可想到李公公的交代,又不敢私自偷看,他们只好按捺着好奇心,不做他想。
王逊之转头对谢云钰道:“也不知这皇后找你我究竟有何事,还让我们去云州,这番做法,难道是让我们换个地方授学?”
谢云钰沉思一番,道:“子致所言有理,看来这懿旨里头是好事了。”
王逊之勾了勾唇,道:“莫不是皇后娘娘觉得敏秋你,在这兴和镇的阅安书院太过屈才,想给你换一间大点的庙宇?”
谢云钰白了他一眼,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逊之赞同的点点头,也不顾身边这么多人,当即打开了锦帛。
这一看,他的神色古怪极了。
第40章 跃跃欲试
见王逊之神色有异,谢云钰连忙打开了自己手中的锦帛。看了看内容,亦是吐了吐舌。
谢逸昕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姐姐,难道皇后娘娘让你们干什么为难的事不成?”
谢云钰摇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她让我们回云州去授学。说是专门为我们特别建造了一所学院。”
众人“啊?”了一声,方才去叫谢云钰的学子一听说谢云钰和王逊之要走,当即着急道:“谢夫子和王夫子若是走了咱们这阅安书院可怎么办啊?外头的其他学子还等着两位的教导呢。你们可不可以不走?”
王逊之敲了敲他的头道:“学问都白做了?这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岂能说不走就不走?你想让我二人抗旨不遵不成?”
那学子连忙摇摇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这时,送李公公出去的李山长也回来了,见他们还在这,当即摇了摇头,叹息道:“二位,老夫自知你们都是人中龙凤,我这小小的书院困不住你们,既然皇后娘娘有意栽培你们,这是好事啊,能为我朝的授学事业做贡献,老天替你们骄傲。去吧。”
谢云钰和王逊之郑重的朝山长行了个礼,谢云钰道:“此前,承蒙山长多加照料,小女子不胜感激,这番前去云州,怕是一年半载的没空回到这里来了,还请山长保重身体,带领我们阅安书院发扬光大。”
李山长的眼眶红了红,道:“多谢两位能偏安在我这小小书院中这么长时间,让我们阅安书院的学子们受益匪浅。我……”
山长“我,我”的半天,却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爱才啊,谢云钰和王逊之在阅安书院的表现众人有目共睹,若非他们两,阅安书院也不可能一下子名声赫赫,跻身朝中数得上名字的书院之一,只是,这两人终归有更大的造化,他何以留得住他们?
见山长这般模样,众人只觉得难受,毕竟在这也算待得半年有余了,怎么会没有感情,只不过,皇后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人了,他们自然得有舍有得,既然有更好的途经实现自己的抱负,为何不抓住机会?
本来他们也不是偏安一隅之人,离开是迟早的事,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可真当这一天来临了,还是觉得心中颇为伤感,毕竟这里是他们第一个授学的地方呢,也有他们的第一批学子。就算日后有了更好的成就,他们也不会忘记阅安书院的吧。
这弄得,连一向毒舌的谢逸昕都忍不住拍了拍山长的肩膀,道:“李山长,昕儿也十分舍不得你,舍不得众位师哥师姐,不过,我们都会记住你们的。”
王逊之抚着折扇扁扁嘴,道:“山水有相逢,咱们能在这待这么长时间都是缘分,既然迟早要走,你们也不必太过伤怀了,离别亦是为了更好的相聚,若真如此舍不得,日后得了空亦是可以常回来看看的嘛,再说了,咱都还活得好好的,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