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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勖王道:“平身吧,那朱木峰挖草药的事,就不劳你去了,让你去干这个也是大材小用,众将门今早见到第一个做出的刺梁,都觉得十分惊奇,想看看这样的创意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本王便私自做主将你叫来了,你不介意吧?”
她可以说自己对被当成猴子看很介意吗?谢云钰嘴角抽了抽,看向四面坐着的将领对她露出的探究好奇的目光,只觉如坐针毡,她一点儿也不想这样,受到瞩目啊。
可她还未说话,就听得一个粗犷浓眉大胡子的将军不屑道:“小小女儿家,不在家绣花做嫁便罢了,跑来边关做什么?还来军中议事,真当自己了不得了吗,这儿可不是过家家闹着玩的地方!”
此话一出,旁人立刻变了脸色,这谢云钰可是勖王亲自己请来的,虽然她自称民女,但看得出勖王对她十分喜爱,而且她还造出了他们都想不出的刺梁,可见也是个有几分真才实学的,杨将军如此讽刺人家,除了轻看人家,不也等于打勖王的脸吗?
谁知勖王听到话,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看向谢云钰,想看看她究竟会如何应对旁人对她的轻视。
谢云钰脸色一变,从方才的不安立刻变成了嗤笑,虽说这世上多的是看不起女子的无知人士,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出言讽刺的确是少数,这个人不顾旁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除了少根筋,只怕也是十分傲慢吧。
谢云钰不卑不亢的看着杨副将,嘴角挂着淡笑道:“这位,便是人称威武将军的杨凌杨将军吧?”
杨副将抬着下巴一脸傲慢道:“不错,正是在下,敢问女公子有何指教啊?”
谢云钰笑道:“指教倒是不敢当,不知杨将军可听过,陆贽在《论两河及淮西利害状》中曾言‘武俊蕃种,有勇无谋。’将军可知,最后这武俊是何下场?”
此话一出,其他人哈哈大笑,杨副将不明所以,道:“你什么意思?”
谢云钰捂嘴轻笑道:“字面意思,方才杨将军所言,女子就该在家绣花做嫁,相夫教子,男子就得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可我看杨将军都当了将军了,也没做到熟读兵书啊,又凭什么来指点敏秋一个闺阁女子该做什么呢?”
不过一句话,就将方才的难堪扔给了杨凌,堵得杨副将无话可说还无从反驳,这不卑不亢的态度,信手捏来的典故,连出处和所言之人都一清二楚,可将谢云钰满腹诗书,口齿伶俐。
众将士看向谢云钰的目光愈发深沉了,怪不得能造出刺梁这样的东西,可见谢云钰的机敏和与众不同,决不是他们所以为的安于内宅的女子。
杨副将不服气道:“我一个大老粗的糙汉子,读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作甚?只要能上阵杀敌,读不读书的,无甚要紧。”
这话说的,勖王立刻皱眉,谢云钰也懂了,怪不得他能做将军,若非在勖王手下,他任用贤能,让所有人都发挥自己的用途,只怕这样有勇无谋又没头脑的,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先锋兵而已吧。
谢云钰直言,道:“杨将军此言差矣,司马大夫曾有《资治通鉴》一书,书中便有孙权劝学一文,文有言:初,权谓吕蒙曰:‘卿今当涂掌事,不可不学!’蒙辞以军中多务。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常读书,自以为大有所益。’今敏秋斗胆,还请杨将军学学吕蒙,乃始就学,士别三日后,让我们刮目相看才好。”
又是一番文绉绉的对话,杨凌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不就是讽刺我没读过书么?女公子就莫要在那卖弄文采这位大师那位大夫的说了,反正你说的这些,我也没兴趣听,你若真想说服我,倒不如上战场去杀几个敌人看看。”
谢云钰顿时一噎,就她这小身板,怎么去杀敌?看来这位杨副将是故意刁难自己呢,看着他蠢而不自知之,还挑衅看向自己的眼神,她总算知道,跟这样目空一切的人根本没有交流的必要,他对女子的轻视已经根深蒂固了,除非自己做出点什么令他改观,否则他是绝不承认自己错了的。
她摊摊手,道:“既然杨将军这么觉得,那敏秋也无话可说,反正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再说了,杨将军不也说了,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绣花做嫁么,我都能上阵杀敌了,岂不将尔等的功劳全抢了。”
这幽默的自嘲,又惹得一阵笑声,杨凌一噎,脸上顿时变得五彩纷呈,说不出话来。
有人见状,大笑道:“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王爷,您是上哪儿找了这么个有趣的小娘子啊,也只有她敢这么怼杨将军了,可真真好玩得紧。”
勖王哈哈大笑,对谢云钰这临场应变的能力十分欣赏,不理会杨副将完全一脸莫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了她一眼,道:“这位啊,是我的准儿媳,我见她聪慧,便想让她来军中历练一下,谁让我那儿子身子骨不争气,这会儿还躺在床榻上呢,我只有指望她了。”
“准儿媳”三个字人,让众将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唏嘘声。
就连谢云钰自己也没想过,勖王会向部下这么介绍自己,突然的认可让谢云钰犹如被惊雷劈中了脑袋,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回神。
勖王不是不喜欢自己吗?不是一心要拆散她和柳询吗?不是老说红颜祸水,她的家世配不上柳询吗?这“准儿媳”三个字,又从何说起?
众人见谢云钰被勖王称作儿媳,并没有半点的娇羞模样,反而还有些呆愣傻笑,不由得又是一番大笑,还是方才的苏将军,笑道:“看来王爷这位儿媳果然与众不同啊,面对咱们这么多糙老爷子,都没临危不乱,果然是气度不凡,担得起王爷府上的世子妃。”
勖王大手一挥,对苏将军的赞赏竟然十分高兴,他道:“自然,我柳照熙看上的儿媳妇,绝非旁人可以比拟,你们恐怕不知,这次攻昌平声东击西之计,便是她想出来的,她能与我儿一同来这边关苦寒之地,可见也是有勇有谋的,但的起我柳家的世子妃。”
众人连声恭贺,都说勖王找到了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儿媳,这份恭贺声都让柳照熙有些飘飘然了,可谢云钰还是有些难以回神,她见勖王一直在笑着与其他将军礼让客套,一时间竟分别不出柳照熙这是真心还是客套了。
一番恭维后,勖王道:“好了,玩笑的话也开够了,咱们回归正题,关于这招声东击西的战略部署,明日便是行动之期了,为保万无一失,还有些细节需要讨论一番。”
说罢,勖王完全无视谢云钰的的不自在,对她道:“这既然是你出的主意,你自然有权旁听,甚至发表意见,不用拘束,要是本王一会儿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只管提出来。”
众人见勖王对她似乎十分满意,看向她的目光顿时愈发热烈了,谢云钰暗自叫苦,她虽然很想证明自己,但一点儿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变成众人眼中的另类安慰,再说勖王不是说了,等事成才封赏自己的吗?现在将自己叫来,又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其实这次真的是谢云钰想多了,勖王之所以叫她前来,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她需要旁听补充而已,为保行动的万无一失,一般在众达决策前,勖王都会召集得了的将领商议,也是为了更好的执行。
谢云钰赶忙道:“哦,好,我知道了。”
勖王点头,便开始分派任务。
昨日,谢云钰已经将大致的想法和意见都说完了,现在她坐在一旁,只消看着勖王如何下达命令,调兵遣将而已,这些在身经百战的勖王面前,算不得什么。
难得亲眼见证一次大战前的排兵情况,谢云钰还是感到十分惊奇的,除了勖王特意提到自己的时候,她有些不自在外,之后勖王和众将进入了正式严格的作战状态,她在一旁听着,不时补充两句,若非身在其中,她还有些难以置信,只觉竟然策划了一场完美的攻城计划。
俗话说“纸上谈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果然不错,这现场见众人领命调兵的感觉与纸上谈兵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眼见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一得到了额实现,谢云钰有些隐隐的兴奋,甚至很期待明日的战事了。
战事商议完,勖王便让其他人都下去了,临行前,他还让杨凌回去背《资治通鉴》的孙权劝学篇,惹得众将士又是一番大笑,都说勖王真是护犊子,看杨副将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就知道了,让他这个大老粗背书还不等于让他上断头台吗?这也算是间接替谢云钰报这刁难之仇了。
第400章 王妃之死
谢云钰可不敢这么认为,所有都走后,只剩她一人面对着勖王,这令她有些忐忑,见勖王不理会她,自己伏案忙公务,谢云钰踌躇了许久,咬牙沉声道:“王爷,方才你大可不必这么说的。”
勖王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淡道:“你所指的是哪件事,攻城?还是说你是我准儿媳的事?”
谢云钰不敢去想勖王今日所作所为有什么目的,但不弄清楚她又无法安心,干脆心一横,闭眼快速道:“王爷不是说,要赢过这次战争之后,才不管我与少卿的事吗?”
勖王放下手中的狼毫,见谢云钰居然在纠结这个,他轻笑一声,继续拿起另一本奏折,边看边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怎么,结果提前了,你反倒不乐意了?”
谢云钰道:“王爷,这事莫要拿敏秋开玩笑,敏秋自知入不得王爷的眼,也让王爷觉得没资格待在少卿身边,但是,敏秋也是有尊严的,我不需要王爷觉得可怜,所以施舍我,王爷想让敏秋做什么,只管说就是,大可不必以准儿媳这种话来麻痹我。”
勖王震惊的看向谢云钰,有些难以理解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方才我对众将说你是我准儿媳,是因为我别有目的?”
谢云钰微愣,道:“难道不是吗?”
勖王重重的将手中的奏折拍到案上,吓得谢云钰一个激灵,他狠狠吐了口气,不悦道:“谢云钰,本王刚说你聪明,你怎么又犯蠢了呢?你说说,本王有什么必要去麻痹你?为你证明身份,给你在军中开方便之门不好吗?你非得疑心本王的用心做什么?”
谢云钰顿了顿,反应过来勖王的话后面色顿时一阵狂喜,甚至欢喜道有些回不过神,结结巴巴道:“王爷,王爷的意思,是,您终于认可我了吗?”
勖王白了她一眼,道:“不然呢,我何至大庭广众之下亲口公布这事。”
谢云钰瞪大着眼指着勖王道:“可是,您不是,不是……”
勖王道:“是,我是看不上你的家世,也反对少卿在你身上用心太多,那是因为我觉得,女色误国,若你是个心术不正之辈,必然会让少卿走向弯路,但这两日来,我观察了你许多,见你心地善良,能一心为百姓考虑,又听得白间公正的描述了些你与少卿的过往,看得出少卿是真的喜欢你,而且你对他也是真心的,这样的话,所谓的门第倒显得不重要了。”
见勖王所言不似作假,谢云钰这才敢相信,勖王果真不会再阻止她与柳询了。
心下骤然被一股幸福和感动填满,谢云钰眼含泪花道:“多谢,多谢王爷!”
勖王见她这般,叹道:“都是过来人,我能理解少卿的苦楚,当初若非母后全力的支持,我也娶不到王妃。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以后好好在一起吧。”
谢云钰赶忙道:“我会的,多谢王爷成全。”
勖王点头,道:“少卿那个病你知道吧,我听白间说,你的血能让他压制病发,这事可是真的?”
谢云钰道:“确实是这样,这事我也十分惊奇,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老和尚说我与少卿有前世之因,所以我的血对他才有用,不过他的毒十分奇特,我从未听他谈过当初怎么中的毒,所以这毒具体解法,我却是不知。”
勖王听得这话,面色一僵,眼中划过一抹沉重的苦楚,半晌后,他叹道:“此事,说来话长,藏在我心中十几年了,是时候告诉你了,这事都是我的过错,我只希望你知道真相后,能帮我开解少卿一番,莫让毒性控制了心智。”
谢云钰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会问出这么大一件事来,她连忙点头,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勖王声音缥缈道:“这事还得从王妃在世的时候说起,那时候少卿还小,他的童年父慈母爱,也算过的无忧无虑,直到有一日……”
当年,勖王会遇上叶舞嫣,是因为领兵打战时中了敌人的埋伏,不得不隐姓埋名来到叶家庄躲避追杀,当他意外接住叶舞嫣抛来的绣球,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所吸引了,之后为了她,他数次推脱了皇上召他回京的圣旨,只为能与她顺利完婚。
在叶家庄那段时日,他与叶舞嫣琴瑟和鸣,郎情妾意,可以说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可自从他无意中知道了,叶家庄藏有一大笔宝藏的事后,他的心思就变了。
那时候的皇上刚刚登基,江山不稳,许多藩王蠢蠢欲动,勖王爷不例外,为了能得这天下第一宝藏,他不惜明面上与叶舞嫣恩爱如初,私底下却将叶家人一个个设计,逼迫他们交代宝藏的下落,可惜叶家人守口如瓶,他根本得不到半点线索。
这事,他做得很隐秘,可不知为何,还是被叶庄主知道了,叶庄主找到了他,对他色厉内荏的说让他不要妄图觊觎那笔宝藏,不属于他,还说他暂时不会揭穿他,是因为不想让叶舞嫣伤心,但他若是再敢对叶家人下手,他绝不姑息的话,
勖王当年一直寄养在当时的皇后膝下,向来被人尊敬,哪受过这样的威胁,一时间,他竟起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谋划着自报身份,将叶舞嫣送到勖王府保护起来,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逼迫叶家庄所有人,说出宝藏的下落。
可谁知,叶家庄的人一个个都是倔骨头,油盐不进,什么都问不出,还骂他是白眼狼,辜负了叶舞嫣的深情,辜负了他们对他的信任,让他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他们就将宝藏给毁了的,让他永远得不到的话。
受了刺激的勖王第一次做出了后悔一生的决定,那就是让这些骂过他的人,都下地狱!
那一夜,叶家庄血流成河,杀红了眼的勖王根本就已经将叶舞嫣抛诸脑后,他被想要得到宝藏的欲望控制了心神,竟然当着叶家主的面将叶家之人一个个斩杀,谁知所有的人都死了,他也没得到那一句实话。
宝藏的事情不了了之,他却犯下了弥天大错,之后,再无颜面对叶舞嫣的柳照熙迷恋上了赛马,在赛马场上,他遇到了对他一见钟情的胡青儿。
起初他对胡青儿并未动心,只是回到府中面对依旧深情的叶舞嫣,他日日愧疚难挡,害怕她有朝一日会离自己而去,这种纠结的心思让他癫狂,让他每日都在质疑叶舞嫣对他的感情是否真挚,会不会永远,质疑之下,他性情大变,与叶舞嫣之间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缝,再不复从前的恩爱。
叶舞嫣在勖王府,也不复从前的活力。又一次,他再次提到叶舞嫣就是因为不爱他,所以才不愿与他生个孩子而大吵一架的时候,胡家正好求了皇上,将胡青儿赐婚于他。
他抵死不从,却被皇上威压着,皇上知道了他因为觊觎叶家庄宝藏,而对全庄上下进行屠杀的事,还拿出了相应的证据,让他不得不娶了胡青儿。
当时的胡家,根深叶茂不说,皇上倚重又忌惮,之所以要将胡青儿嫁给柳照熙,除了是因为胡家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