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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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没回答,勖王说完,就这么甩袖走了,红棉看着他的背影,对谢云钰担忧道:“娘子,这……”
谢云钰道:“不必理会,王爷最终还会妥协的,没人能勉强我们做任何不愿的事,快去收拾行囊吧,将果子与少卿的东西也收一收,我们随王爷一起,回京。”
一听“回京”二字,红棉眼睛立刻亮了,高兴道:“娘子说的是回京?”
谢云钰点头,刮了刮红棉的鼻子,道:“傻丫头,难道你还不舍得走吗?”
红棉连忙点头,反应过来不对,又连忙摇头,道:“走,红棉做梦都想走了,娘子这两日不见回来,红棉都担心坏了,公子还没醒,果子是醒了,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红棉一个人都快撑不下去了,这下好了,等回到京城,有刘桥总管和檀香姐姐在,红棉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谢云钰忍俊不禁的同时,听着红棉自言自语的话,只觉一阵心疼。
想到方才勖王的态度,谢云钰脸上的笑容一淡,她沉声道:“白间,替我跟王爷说一声,我们要与他同行的事。”
站在门外的白间领命而去。
趁着红棉收拾东西的功夫,谢云钰轻轻叹了口气,亏得她方才还以为勖王是因为担忧她而特意赶来看她,没想到他竟是打着让她从仕帮助少卿的心思,她方才差点就信了,听到了勖王的真正目的,谢云钰只觉一盆水将她方才灼热的心都浇了个透,看来皇家果真不是个可以讲感情的地方。
不一会儿,红棉便打点好了行装,谢云钰毫不吝惜的将勖王给的药都撒在伤口上,又重新包扎了一番,不愧是宫廷秘方,这药一下去,便有一股清凉感直通整个大腿,连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她强撑着起床,自己站定就要往外走,红棉担忧道:“娘子,您这伤还没好,公子也还昏睡着,咱们还要带着果子这个行动不便的,可怎么回京城啊?就是坐马车,也得三日呢,方才您不是与王爷说,希望明日晌午之前抵达么?这怎么可能。”
谢云钰也知不可能,所以这事只怕得寄希望于勖王了。他手下的高手那么多,想必有特别的法子能快速到达京城,前提是,她能说服勖王带上他们。
谢云钰道:“无妨,你只管让白间派人将少卿和果子扶出去,王爷自会想法子将他们带走。”
红棉将信将疑的看向谢云钰,见她目光深沉的模样,只得“哦”了声,提着包袱去准备了。
方才刚刚拒绝了勖王让她从仕的建议,这还不过眨眼功夫,自己又要有求于他了,谢云钰只感觉上天一定是戏耍于她似的,总是让她在勖王面前矮一等。
哎,谢云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撑着往外走。
还好白间通知得及时,不然按勖王的雷厉风行的性子,这会儿只怕早就已经出发了,既然谢云钰要去了与他同行,他自是不能置之不理,虽然勖王对方才谢云钰的拒绝有些生气,但生气归生气,谢云钰要回京城,他倒有些疑惑了。
好好的,她完全可以修养几日,等一切安定了再慢慢回去,为何要与自己同行,是因为不放心京城的情况?
所以,等到勖王回去打点好一切,换下戎装,穿了一身便衣又到华州知府大衙时,谢云钰见他来了,缓缓吐了口气。
她还真是有些害怕勖王生她的气,干脆不理会她的要求,自己离开呢。那样的话她不能说什么,但京城的事若不回去瞧瞧,终归是不安心的。
“王爷。”谢云钰朝勖王拱拱手,算是行礼了。
第415章 主仆情深
勖王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怎么,方才不是说,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么,现在却要与我同行,你就这么没有原则和底线?”
谢云钰咧嘴尴尬的笑了笑,耍赖道:“王爷是长辈,怎可如此记挂我一个小辈无心的话。那不过都是敏秋一时情急的口不择言罢了,还请王爷莫要往心里去,敏秋诚心诚意跟你道个歉,求您一定要原谅我。”
勖王哼道:“道歉就免了,你这道歉让我总有种为达目的忍辱负重的错觉,听说,你要随我一同回京?”
谢云钰笑了笑,赶紧到:“是的,我想带着少卿借王爷这个东风回京去,既然王爷都亲自来接我们了,想必是默许我们与您一同回京了吧,敏秋在此先谢过王爷了。”
勖王看着她难得俏皮的模样,却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个白眼,道:“你倒是很懂得顺杆往上爬,不过本王来此可并非答应了带你们回去,说实话,我不赞成你这样移动少卿,他还没有清醒,又跟着个病重的拖油瓶,最好的法子还是在此修养,等身子痊愈了再回去也不迟。”
谢云钰也知勖王说的是实话,可她必须要回去的,她着急道:“王爷,敏秋和少卿非回去不可。来到边关这么久了,也不知宫里的情形如何,明日便是十五了,想必他还有许多想法没有实现,虽然少卿现在昏迷着,但我相信,只要到了京城,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再者,少卿一直记挂着京城的事,他筹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灭了西域圣教,如今胡元的阴谋终于要瓦解了,他怎能不亲眼回去看看?”
勖王皱眉,道:“可是你们的身体……”
谢云钰赶忙道:“我还撑得住,少卿的状态也尚可,如今情况特殊,我们回京城再修养也不迟,重要的是,赶紧回去,阻止胡元的阴谋才好。”
勖王听到这话,想了想,叹道:“罢了,总归京城的消息,你们比我知道的要多,带上你们也正好给我出出主意,如今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许多了,我的暗卫会用轻功送你们回去,只是,为了赶在明日前到达,我最多只能带两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带两人?谢云钰面色一僵,她与柳询是必须要回去的,果子倒是可以在此养伤,晚些时候走,但红棉?
红棉已经跟她提过很多次要回去的事了,而且,她方才让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她是多么的雀跃和高兴啊,现在勖王居然说只能带两人,不是明显的让谢云钰抛下红棉吗?
谢云钰面露一丝为难,祈求道:“王爷,就不能多带一人吗?”
勖王脸色一垮,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谢云钰,道:“谢云钰,你当我手底下的人都很闲吗?带上你们二人,本王已经是资源分散免为其难了,是你要我在明日晌午前到达京城的,怎么如今又开始讨价还价,还准不准备回去了!”
谢云钰一阵无奈,不知勖王是不是故意报自己方才对他的反抗之仇呢,但现在自己有求于他,只能低头认命。
看来,只能牺牲红棉,让她晚些时候回来了。
谢云钰苦着脸回头,正巧见红棉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出来,还朝她招手道:“娘子,这些都带回去吧,虽说这儿条件艰苦了些,但东西是真不错,我给娘子买了几件貂裘和皮毛,回去做件冬衣一定很暖和。”
“红棉。”看着她满怀期待回去的模样,谢云钰突然开不了那个口了。
红棉疑惑道:“怎么了?”
谢云钰还未说话,身后便响起勖王的声音,道:“快点,有事说事,本王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否则本王便先行离开,你自己想办法吧。”
谢云钰恼怒的跺了跺脚,这个勖王可真是小气,非逼着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打破红棉的期望吗?可她又不得不从,犹豫过后,谢云钰只得闭眼狠心道:“红棉,你与果子等他伤好些了,再慢慢回来吧,王爷说他只能带两人,我,我……”
红棉欢笑的表情霎时凝固在脸上,她动了动唇,失落道:“这样啊。”
谢云钰满是歉意道:“红棉,对不起,我明知你讨厌这儿,还让你留下。但是少卿是我必须带上的。我只能,委屈你了。”
红棉看着谢云钰愧疚的神色,虽然对不能回去感到失落,但她也知道这是谢云钰逼不得已的选择,红棉掩藏了失落,笑着道:“没关系的,娘子,不就晚些回去吗?我可以等的,娘子带着公子先回京城吧,我知道,京城的事还等着你们决断呢,红棉等等也没事,反正又不是没法回去了。”
“红棉。”谢云钰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红棉如此体谅她,而她却自私的要留她自己在这儿。
红棉眨了眨眼忍下眼中的热潮,推了谢云钰一下,道:“娘子快走吧,不然王爷都不等了。”
谢云钰深深地看了红棉一眼,点点头,只想将红棉的这份情谊这样深深地记住。
谢云钰走了,在勖王的安排下坐上一个特制的藤椅,还有柳询,也在她的一旁。她看着红棉和果子越来越远,满是牵挂的看着他们,只觉心中沉甸甸的。
勖王从没见过一个主子对自己的丫鬟如此上心,在皇家,哪怕是亲姐妹,都未必能做到这样为对方着想的地步,更可况是主仆关系了。
看着谢云钰满是愧疚的神色,他突然心下微微震撼,看来谢云钰比他们过得有人情味多了,至少这世间,她若真的出事,起码还有一个情同姐妹的红棉为她伤心担忧。
直到看不见这红棉和果子,勖王回神,下令让暗卫们动身,谢云钰只觉自己身子突然腾空,然后就在天上飘着走似的,向一个方向移动。
这对于完全不会武功的她来说,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她好像真的能腾云驾雾似的,在空中飞啊飞,看着身下的景色呼啸而过,耳边皆是呼呼的风声,除了晕眩外,还有一丝激动。
结实的坐在藤椅上,就这么被暗卫们用轻功抬着,在空中飘来荡去,谢云钰只是坐着,倒不觉得累,暗卫却是换了几波人,她才有些理解了,看来勖王并非说笑,多带一个人,果然是很费力的。
如此前行,连暗夜都不能停下脚步,到最后谢云钰实在困倦得很,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等到天色大亮,她悠悠转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京城的地界。
到达的时辰,比预计的早了两小时,可见暗卫们为了能尽快到京城也是使出全力了,如此,正好为他们争取到了可以稍作准备和了解局势的时间。谢云钰讶异间,暗卫们已经将他们悄然送往了离城门不远的官道上。
到达目的地,勖王下来,挥手让暗卫退下,对谢云钰道:“时间匆忙,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勖王府我就暂时不回去了,我们先去少卿的清风苑中,整理好宫中情况再出发吧。”
谢云钰点头,道:“还是王爷思虑得周全,如此也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咱们确实应该先理清如今的局势。”
勖王没有说话,他的暗卫已经找来了马车,二人很低调的坐上马车,在谢云钰的坚持下,昏迷的柳询也与他们同坐,三人一道进了京城,直接往清风苑而去。
马车里,勖王看着倚在谢云钰身上的柳询,平静的安睡着,再看看小心护住柳询的头,防止他意外撞上车辕的谢云钰,二人之间像是天生就如此默契的模样,不由得眼神微动。
要有多深情,才会时时刻刻为对方着想,甚至下意识的护着对方。不知为何,勖王看到此情此景,脑海中蓦然想到今早自己与谢云钰争吵的原因。
她说柳询不屑她为了他,去做违心之事,谢云钰何以如此笃定?勖王本来不信,如今却是信了,他们才是真正了解对方,能一眼读出对方想法的人,而自己,虽一心为了柳询好,但给他的,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勖王突然迷茫了,他从未了解过柳询在想什么,也不知他要什么,这么多年了,他将柳询放在菩提山 不闻不问,只知道他为了报仇一直在隐忍着,努力强大自己,还创建凤阳宫,但他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柳照熙莫名惭愧,开口道:“谢云钰,少卿可曾跟你说过,他,他对我,是什么情感?”
谢云钰不知勖王为何莫名其妙问这话,摇摇头道:“不曾,不过我想,他一定也是敬重您的,毕竟血浓于水,只是你们父子这么久以来的疏远,让他不知该如何与您平等的相处吧,毕竟他一个人在菩提山的时候,那种孤独与无助可想而知。”
这话,让勖王陷入沉思,谢云钰想到早前勖王说柳询凭什么不原谅他的话,又道:“一个人曾经受过的苦难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磨平的,他终究会在生命中留下烙印,若是可以,谁人愿意强大,不过都是逼不得已的成长罢了,您想想,他创建凤阳宫,这当中得有多少努力?而当时的他,又能依靠什么呢。”
言下之意,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呢?让勖王对此愈发惭愧,他突然滋生出一股想法,日后,他一定要对柳询好点,以此弥补曾经对他的亏欠!
第416章 大事之前
谢云钰说完,勖王便再没答话了,气氛又陷入了沉默,此时,他们心中各有想法,却都绝口不提,保持缄默。
马车很快驶入清风苑后门,为了不引人注意,勖王丢给谢云钰一件黑色的披风,经过这次的交谈,他语气软下不少,道:“披上,以免旁人认出,徒增麻烦。”
谢云钰愣了愣,反应过后后连忙照做。
暗卫扮作的车夫去敲门,出来开门的是檀香,她探出头,戒备道:“你们何人,要找谁?”
勖王率先下车,露出披风下的脸,道:“是我,打开门,你们公子回来了。”
檀香从前在勖王府伺候过,自是认得勖王,她一惊,震惊道:“王……!”
勖王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檀香忙捂嘴,然后让出一条道来,给勖王进去。
马车从后门进入,到清风苑里头,直到进了前院的马厩,谢云钰才从车上跳下来,檀香以为没有别人了,看到她又是一惊,谢云钰小声倒:“嘘,公子在车里,找人将他抬下来,刘桥呢?你想法子快点联络他,让他回清风苑见王爷。”
檀香不敢耽搁,连忙让清风苑中凤阳宫高手扮作的小厮,将柳询抬出马车,送往他的房间,而后又匆匆打发了人去找刘桥。
谢云钰跟在那两个小厮后面,看着他们将柳询安置好,这才放下心来,正好勖王解了披风,前来看望柳询。
他看着柳询还在昏睡,担忧道:“大夫可瞧过了?少卿这是什么情况,自从被张渊逼得病发,他就昏睡了这么久,眼下都十几日了,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谢云钰摇头,她也不知道啊,梦里那位老和尚说,只要她替他还了阴债,他就能醒了,她在战场救下的那么多人,还不足以让他清醒吗?
谢云钰只得安慰勖王道:“他的身子都还好,只是病发后有些虚弱罢了,王爷无需太担心,我相信,不日他就会清醒了。”
勖王看着柳询的睡颜叹了口气,他已经昏睡十几日了,身体完全正常,就是不醒,军医也瞧不出什么症状,这期间倒是委屈谢云钰了,除了要照顾柳询,还要替他扛下战事的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却依旧这样,若是一直不醒,可如何是好?
说话间,刘桥已经匆匆赶回来了,他见到勖王,忙行礼道:“拜见王爷。”说罢,看向谢云钰,惊喜道:“夫子,您也回来了。”
谢云钰点点头,勖王道了平身,刘桥这才看向床榻上的柳询,见他昏迷着,不由得一阵着急,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勖王挥手,道:“无事,只是昏睡了而已,等明日事情过了再找太医瞧瞧。走吧,去外面,我有正事要问你。”
刘桥担忧的看了一眼柳询,刚想抬脚,谢云钰立刻道:“不用,咱们就在这儿说吧,我相信少卿能听得到的。”
勖王见她眼中的坚持,不知谢云钰何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并没有坚持,自顾寻了位置坐下,道:“好吧,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