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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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若真是他想要的,她除了支持,还能做什么?大不了以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送他达成所愿便好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么她就是冒着天下之大不为,也要让柳询虚设后宫!
柳询身形动了动,谢云钰不由得一阵紧张,她有些干涩的开口,道:“你想好了吗?”
柳询点头,道:“我想好了。”
谢云钰紧盯着他,小心翼翼道:“那是,咱们继续扛一扛,等待机会?”
柳询看她紧张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脸,摇摇头,道:“不,那不是属于你我的生活。”
谢云钰顿时一阵惊诧,道:“你,你是认真的 ?”
柳询点了点头,其实做下这样一个决定并不难,说出这句话反而令他狠狠松了口气,觉得平和了许多。左右他并非十分执着于那个位置的人,方才自己一直对谢云钰感到歉疚,眼前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弥补吗?
柳询拉着谢云钰的手,认真道:“还记得你与我说过的约定吗?你说我们一起仗剑天涯,为我寻治病良方,一起行侠仗义。我心中虽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却始终没能陪你实现,或许,是时候了。”
谢云钰听得这番回答,短暂的错愕后面上立刻涌上一抹欣喜,接着便放大了笑容,道:“真的吗?你真的原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
柳询见她面上的欣喜,便知自己选对了,他宠溺一笑,道:“当然,我何曾骗过你,什么天下,什么江山,都没有你重要。”
谢云钰突然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所包围,过往所有的苦难都不重要了,她只觉这句话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还有什么,能比一个男子愿意为自己放弃江山,更令她欣喜感动的深情!
她忍不住哽咽,眼眶微红,道:“少卿,谢谢你。”
柳询摇摇头,道:“要说感谢的应该是我才对,谢谢你,让我遇上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也很高兴,青岑,今后咱们便不理世事,云游相守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做咱们想做的事,只要我们在一起,便好。”
谢云钰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第439章 愿得一人心
要有怎样的深情,才敢说出,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这样的情话!柳询心下震撼不已,亦是紧紧抓着谢云钰的手,认真又庄重道:“此情永不相负,生死相随,一生无悔。生同衾,死同椁!”
谢云钰感动得泪都流出了眼眶,所有的言语在这样的宣誓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没有任何辞藻能形容她此时心里的震撼,情深,感恩,及珍惜。
谢云钰颤声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所以,你愿意与我一世一双人吗?”
看着谢云钰小心翼翼的模样,柳询心疼不已,她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如今三妻四妾普遍,哪家府上没有几个夫人姬妾?谢天明能娶了穆静云而爱上柳如烟,勖王能有了所爱的叶舞嫣之后,再娶胡青儿,对于柳询这样的身世地位来说,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愿望实在太过奢望了。
但他柳询不是柳照熙,也不是谢天明,也绝不会走他们的老路,此生他认定了的,只有谢云钰一人而已,这份纯粹,矢志不渝。
谢云钰身上裹着纱布,柳询不好将她揽入怀中,只得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认真道:“当然,我这儿住了你一人,已经满满当当,容不下任何人的位置了。”
谢云钰感受了他的心跳与深情,愈发感动。
柳询说完,当着谢云钰的面,拉起她的手吻了吻,惹得谢云钰一阵脸红。
他道:“我会用余生几十年的光阴去证明这件事,从今往后,洗尽铅华,你的一切便是我的牵挂,青岑,我们成亲吧,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忍不了了。”
“忍不了”三个字,让谢云钰既是害羞又是惊愕,这个柳询,什么时候学会如此善于撩拨别人的情绪了,不过,这种像羽毛掠过心尖的感觉,还挺让人心颤的。
她别过脸,语带羞涩,道:“胡说什么,谁要与你成亲了。”
见她害羞得就要躲,柳询只觉心头痒痒,为了这些俗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和谢云钰温存了,如今虽然形势依旧不好,但他选择了放下,倒是让心里也觉得松泛了许多,抛却凡尘杂事,从今往后总算能与谢云钰好好培养温馨,感受情之所系,细水长流的温情,想想都觉得挺美好的。
柳询轻笑道:“不是你还有谁,方才不是与我说要一世一双人吗?这么快就敢不认账?”
谢云钰被这话弄得心头一堵,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柳询见状,也不逗她了,道:“好了,我还与父王有事要说,也不知他回来了没有。”
说到正事,谢云钰立刻转过头,道:“王爷追着胡元去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只怕会有危险,只怕你皇叔不会轻易让他杀死胡元,你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吧。”
柳询点头,见她方才害羞的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又起了玩闹的心思,道:“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这样我可太伤心了,好不容易能陪你一会儿,没想到居然都不留我。”说罢,还做出一副噘嘴委屈的模样。
谢云钰见他这般,忍俊不禁, 她抖肩笑道:“别演了,我还不知道你么,一个惯爱算计人的小狐狸,偏生算计到我头上,玩够了,赶紧干正事吧。”
柳询扁了扁嘴,道:“你就不能配合一番吗?真是不解风情,好吧,我去了。”
谢云钰笑着道:“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柳询起身,就往门外走去,边走还边夸张道:“哎,果真是没有地位,就这么被心爱的女子从房里赶了出来,我柳询自认风流倜傥,俊雅无双,怎么在青岑这儿,就这么不堪了?”
这话惹得谢云钰又是一番轻笑。
目送着柳询离开,谢云钰只觉心下暖暖的,却见柳询的脚步将要跨过门槛之时,却突然转了回来,谢云钰疑惑道:“怎么了?”
柳询突然飞奔过来,快速的抓起她的手,心跳如擂鼓,紧张道:“青岑,我方才所言是认真的,我真的等不了了,只想早点娶你过门,这是我如今唯一的牵挂,等朝中风头过去后,我便央求父王为我们操办婚事,让你正式做我的新娘,我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谢云钰捂嘴说不出话,只是目光中有荧亮的东西在闪动,在她愣神间,柳询飞快的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而后才脚步刚劲的离开。
直到他走远了,谢云钰还没能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被胡青儿长鞭擦伤的地方还有些微微刺痛,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她才敢自言自语道:“谢敏秋,少卿这是向你求亲了,他向你求亲了!”
说完这句,她的表情总算鲜活了起来,接着激动的大叫了一声,若非现在全身是伤,只怕她都要忍不住从床上蹦下来了。
她的大叫,惹得在外待命的檀香一阵紧张,她赶紧跑进来,着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女公子可是有哪儿不舒服吗?”
谢云钰面上的喜悦还未退却,见到檀香进来,表情霎时僵在那里,看着她疑惑的神色,她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腿,道:“那个,我只是腿突然有些痛了。”
腿上的刀伤未好全,如今又加上鞭伤,使之伤势愈发严重,檀香听了这话不疑有他,立刻紧张的去找段七羽来,谢云钰阻止不得,又是一番无奈。
不知为何,檀香一走,她的喜悦便半分都没有了,想到自己还能得柳询垂爱,与相爱的人相守在一起,可惠安……她终究是毁了。
谢云钰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从谢云钰房中出来,柳询径直来到了书房,虽然他十分记挂谢云钰的伤势,但见她精神尚可,便也放下心来,既然决定了退出朝政以安皇上的心,他自是要做相应的部署,争取将凤阳宫脱离出朝廷,回归到江湖上去。
勖王那边,他已经让刘桥派人去打听了,很快便有消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去看看子致与惠安。
处置完了手头上紧急的事务后,柳询起身,对刘桥道:“这些事情先这么办吧,琐碎的事你看着处置,就不用过问我了,这些天,我想多点时间陪陪夫子,这些你看着办便好。”
“公子!”刘桥有些不理解,他见柳询吩咐的,关于宫里细作的掩藏,关于叛贼的追查,已经关于官员藩王间的监控,都偏向掩藏锋芒,甚至视而不见听之任之的姿态,根本就是不管朝廷之事的模样,这是为什么呀?
刘桥道:“属下有一事不明,公子如今已是大楚的功臣,又救了许多人,还平息了叛乱,皇上势必会褒奖与你,咱们应该趁此势头继续追击才是啊,眼下公子立了大功,正是笼络人心的好时候,怎么这处置方式却变得愈发内敛小气了。”
听得这话,柳询手上的动作一顿。
说起来,他还真有些对不起凤阳宫的兄弟,他们为他卖命,出生入死,本以为跟着他能谋个好前程,没想到他却在此时放弃了,也不知这些兄弟知道了他将要放弃皇位的心思,会不会责怪于他 。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慢慢向她们渗透自己的想法,之后再来解释这些,他们一定能理解,也会支持的,想到这儿,柳询放下手中的纸笔,对刘桥道:“刘桥,你觉得,我们这时候应当怎么做?”
刘桥理所应当道:“当然是趁着风头正盛,与朝中官员们打好关系了,毕竟日后大业,少不得这些人的帮助,如今公子是平叛的功臣,等论功行赏的圣旨一下来,公子便是大楚的功臣的,到时候少不得一个庆功宴,此时无疑是个好时机。”
柳询突然面色一沉,呵斥道:“放肆,什么大业!什么笼络人心,这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能乱说的!”
刘桥身子一抖,不知柳询为何那么大火气。他赶忙跪下,低头沉声道:“属下知错,属下不该口无遮拦,还请公子恕罪!”
柳询面若冰霜,道:“刘桥,你错的不是这个,我一向视你为心腹,更视你为朋友,所以有什么事我都不会瞒着你,也慎重考虑你的建议,但有时候,你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却不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的道理,你以为,咱们如今强出头,真的是好事吗?”
难道不是好事吗?刘桥疑惑,这么好的机会,想要日后成事的话,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就差一场东风了。
柳询便知他又犯了目光短浅的毛病了,他不得不出声提醒,道:“自古良臣将相,都知道急流勇退的道理,须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以为如今,咱们的处境很好吗?”
这话,令刘桥身子一抖,心下平叛成功的兴奋得意之意顿时退却了大半,他震惊道:“公子的意思是……”
柳询道:“不错,皇上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腾出手来对付咱们,所以你要做的,并非去笼络朝臣,而是掩藏锋芒,退守江湖才是!”
刘桥一阵惊惧,道:“您,您是说,皇上质疑公子拥有凤阳宫势力的用心?”
第440章 迟来的深情
能猜到这儿,还不算太笨。柳询点点头,道:“所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刘桥被这一消息弄得差点冷汗都出来了,还好他没有自作主张的打着为公子好的名义做什么,否则真到最后,这份自以为是的好必然成为葬送柳询的加速之举啊。
刘桥低头,满脸愧色道:“属下知道了,是属下目光短浅,不及公子思虑周全,差点酿成大错,还请公子责罚。”
柳询泥岩,沉声道:“责罚便免了,你只要记住,想要活命,什么大业什么功名的事就不许再提了,否则,死的就不只是你我,而是凤阳宫上下成百上千的人命了,明白吗?”
刘桥一个激灵,郑重道:“属下知道了。”
柳询摆摆手,道:“宫中的斗争,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许多,你当着以为,那些藩王在京,是吃素的?所以以后行事低调一些,约束好手下的人,此时此刻更要谨慎,切莫让人抓住把柄,棒打出头鸟,咱们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中,切莫自作聪明。”
刘桥愈发惭愧,道:“公子教训得是,刘桥日后必定多问多思考,不敢再给公子添麻烦。”
柳询道:“那就好,走吧,随我去看看子致和惠安姑姑。”
刘桥道了声是,走在柳询的后头,二人出了清风苑,朝京郊某一处走去。
现下,天已大亮,昨夜的混战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京城什么,百姓们依旧该干嘛干嘛,京城内还算宁静祥和,唯一不同的是,那些藩王们此刻依旧在宫中没有出来,还有那些大臣,昨夜赴宴做了墙头草的,如今都被皇上扣留宫中,还未归家。
柳询看到百姓们未受叛乱影响,心中悄悄松了口气,由此说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好友如今面临的状况,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在湖边找到了王逊之,远远望去,他抱着惠安,惠安则倚在他的怀中,虽然只有王逊之一个人的絮叨声,却像极了一对有情人之间的呢喃,如此郎才女貌,情意绵绵,是一副多么美好的画面,只可惜……
柳询叹了口气,他不敢去想王逊之该怎样面对如今的结局,更不敢去想惠安姑姑醒了之后,知道自己的遭遇该有如何的崩溃,真想只像现在这样,二人相依的这一幕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甚至定格为永恒。
只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不管再怎么逃避否认,他们都得面对现实。
柳询顿了顿,打起精神迎上去。
走近了些,便能听到王逊之的说话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温柔,只是说出的话,让人听着却分外难受。
他温声道:“惠安,这儿是你最喜欢的湖,上次你不是告诉我,很想与我一起来这儿放风筝吗?你说七月的湖边,景致最好了,也最适合放风筝,咱们还可以像当初在清凉胡一样,捉了鱼烤来吃,用杯碗敲击美妙的乐声,一起在这草地上看风筝在天际翱翔,你是对的,这儿的景致果真极美,鱼儿也很肥美,下次再来,咱们烤鱼吧。”
柳询听到这话,只觉心中一痛,他侧头问刘桥道:“他从宫里出来后一直就这样?”
刘桥亦是颇为同情道:“王公子从宫里将惠安公主抱出来之后,先是去了汴河,很平静的租了间画舫,也像如今这样,与公主谈天说地,之后去了朱雀桥,乌衣巷。而后骑马来到这元明湖,一路上都很平静,像是游玩似的,只是看到他这样,属下却觉得他悲伤得很。”
是啊,悲伤,王逊之虽然面色十分平静,说的话也如平日聊天一般,平淡无波,可浑身由内而外却散发着一股子的悲伤,连刘桥这样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柳询如何不知道?
他走进了王逊之,拍了拍他的肩,似同情又感慨道:“子致,你想开点。”
王逊之回过头来,竟然朝他咧嘴笑了笑,道:“少卿啊,你来了,快看看,这元明湖的景致是不是很美,惠安早就说过要一起来这儿游玩了,可我从前总是忽略她的心情,一次也没答应过她的愿望。”
柳询看向他怀中的惠安,凌乱的衣裳已经换下来了,此刻她依旧昏睡着,面色有些许苍白,但整个人看着还算清爽,清晨的微风有些许凉意,王逊之怕她受寒,还特意给她穿上了大麾,只露出头来依在他的胸口。
柳询心下一酸,却报之以一笑,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