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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盛世娇女-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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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勖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还不快宣太医!”
  立刻有侍卫应了声,连忙去宣了太医,勖王走过去,将柳询扶了起来,掀了衣服,便看见方才被花瓶砸到的地方,已经青紫一片,顿时对柳觅更加不满了,他喝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柳觅方才的怒意这下彻底清醒了,他也没想到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杀伐果决的勖王发怒起来还是很可怕的,他顿时跪了下来,颤抖着声音祈求道:“父王,您听孩儿解释,听孩儿解释啊!”
  勖王却是一甩袖,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让下人们扶着柳询出了明月轩,到鹤鸣院去。
  走前,柳觅只见柳询在旁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朝自己勾了勾唇,他方下去的怒意又被他激了起来,恨恨的挥了挥拳头。
  而这个动作,又恰巧被勖王看见了,他怒道:“混账东西,竟然敢对兄弟都如此痛下杀手,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柳觅又是一阵腿软,懊恼的锤着头,怎怎么就又上了柳询的当了。
  勖王不再管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直接越过了他带着柳询到鹤鸣院而去。
  到了鹤鸣院,太医也已经到了,见柳询这副模样,随意的朝勖王行了个礼,便上前来诊治。勖王看着柳询皱眉咬唇的模样,对柳觅的成见更甚。
  包扎好了,柳询也出了一脸的汗,脸色苍白,勖王见了,不满中又带着点霸道的疼惜道:“真是,身子骨也太差了,不过是个花瓶而已,就成了这幅模样,我看你倒比那花瓶还不经摔。”
  柳询疼得“兹”了声,不敢看勖王愠怒的脸色,小声道:“让父王挂心了。”
  勖王摇摇头,道:“唉,你明知柳觅与你不合,你为何偏生的赶着上去?这下好了吧,弄得自己一身伤。”
  柳询低着头有些郁闷道:“父王不是下令让孩儿带着柳觅一道去云州么?孩儿准备明日便出发了,所以特意来告知柳觅弟弟一声,没想到……柳觅弟弟竟是借故发难,是孩儿不争气,凭白连累了父王,还差点让父王受了伤。”


第56章 轻装上阵
  勖王看着柳询这自责的样子,忍不住心下一软,道:“你说你,躲开不就没事了吗?挡过来作甚?父王身子骨好,一个花瓶而已,算不得什么。可你这么一来,反倒让自己受了伤了。”
  柳询小心翼翼道:“幸而没砸到父王,孩儿也算安心了。”
  勖王看着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他的柳询,不由得心底一暖,别扭道:“好了,你便在此休息吧,我看你这样明日也没法子走了,去云州之事,便暂且缓一缓算了。”
  柳询立刻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勖王见了连忙将他扶住,道:“这么着急作甚?父王在这,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
  柳询道:“不行啊父王,孩儿已经和惠安姑姑说好了,还有那平国公的女郎,他们都答应了,明日上路的,只怕不好因为孩儿今日的意外另改行程。”
  勖王想了想,道:“罢了罢了,既然有约在先,就算受了伤也自当遵守。便依你吧,你可还撑得住?”
  柳询虚弱的笑了笑,道:“多谢父王成全,孩儿没事。”
  勖王看着一脸倔强的柳询,虽然对他如此懦弱的性子还有些不满,却也温和了许多。又转向一旁的太医问道:“公子伤势如何?”
  太医做了揖道:“禀王爷,公子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被重物砸到了体表,只怕会有一些疼痛,幸而未伤及重要,休息几日再配合敷些活血散瘀的药便能恢复。”
  太医都这么说了,勖王也放下心来。又嘱咐了两句,这才送了柳询出门,便亲自嘱咐了马车夫好生将柳询送到清风苑去。
  送完了柳询,勖王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沉声道:“去,将柳觅带来见我!”
  侍卫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柳觅便已经到了鹤鸣院,柳觅自知不管是不是因为柳询的刺激,他都差点砸到了勖王,已经是做错了,所以便在勖王走后,就已经跟到了鹤鸣院,只待找个机会请罪。
  柳觅一来,就朝勖王跪了下去,道:“孩儿知错,特来向父王请罪。”
  勖王负手而立,冷冷道:“哦?你且说说,你何罪之有啊?”
  柳觅闷声道:“孩儿不该乱砸东西,还差点让父王受了伤。”
  见柳觅避重就轻的只说这个,勖王立刻不满道:“不顾勖王府的脸面,对亲兄弟下手,枉顾世子之尊,还让下人们看尽了笑话,柳觅啊柳觅,你何止是不该乱砸东西?”
  被勖王一下说出这么多条罪状,柳觅却是不服气道:“这些孩儿都认,可孩儿也有话说,若非那柳询一再激怒我,孩儿也不至于失了分寸,父王若一定要将全数罪过都怪在孩儿身上,孩儿却是不服!”
  勖王生气道:“你还敢顶嘴?本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柳觅也不跪了,一下站起来,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父王,你莫要被柳询那副懦弱的模样给骗了,他的心黑着呢,故意激怒我又引来了你,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孩儿在父王心中的分量,你可不能让他得逞啊。”
  勖王见柳觅如此冥顽不灵,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当即怒气冲冲道:“你是说父王一叶障目是吗?好,好,那你问问你院子里那些丫鬟小厮,他们可都瞧见了,你欺负少卿的事,你竟还反咬一口!”
  柳觅顿时噎了噎,是啊,是他自己下的令,让房中的下人都撤了出去,而后又是自己失了分寸大声嚷嚷着胡话,又是摔东西又是骂人的,下人们能不这么想吗?
  他叫苦不迭,没想到这一系列的举动竟都在柳询的算计之中,到头来竟然有苦说不出,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勖王见他无话可说,一甩袖道:“少卿说他是来跟你商量明日便启程前往云州的,既然这样,我现在便也不罚你了。只是,我却也不能轻易放过,你明日起身,丫鬟小厮什么的,通通不许带,我便要让你过过,这自食其力的生活,也好让你收收性子。”
  柳觅一听这话,这还得了,他一向在勖王府以世子自居,平如交横跋扈惯了,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一下没了丫鬟婆子,让他怎么生存?
  柳觅连忙抓着勖王的衣摆祈求道:“父王,不要啊,我好歹也是勖王府的世子,就这么孤身一人到那山高水远的地方,一定会被人看不起的啊。”
  勖王不耐的踢了他一脚,恨铁不成钢道:“大丈夫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就这么定了,去了云州给我好好读书习字,若是让我知道你在那又干了什么坏事,我看你这世子爷也甭做了!”
  若没了世子之位,那他还有什么?岂不是更让柳询嚣张得意?柳觅听勖王这么一说,顿时不敢造次,缩了缩手,再也不敢多说。
  勖王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开了,离开前还道:“反正明日才是启程之期,今日你便在这好好面壁思过吧。”
  柳觅刚想哀嚎,却见勖王已经走远了,顿时身子一瘫,只觉得浑身像被散了力气。
  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柳询 ,柳询,都怪你,我不会放过你!”
  而正主柳询却是听不到这些话的,他只觉得耳根有些痒痒,便用手指掏了掏,道:“看来,是有人看不得我好了,正惦念我呢。”
  刘桥在一旁轻笑了声,道:“公子这出戏唱得实在是妙啊,这么一来,柳觅这一路可有苦头吃了。”
  柳询摇了摇头,道:“父王让柳觅轻装上阵,可胡侧妃不会,你等着吧,胡家必定会安排一个人跟着柳觅。不过,这个人既然不能放在明面上,我也也就好办得多了。”
  刘桥点点头,道:“是啊,这样必然能将那跟踪之人排除在外,以免他混入柳觅的随从小厮里。公子果然神机妙算。只是属下又一事不明,公子是怎么算到勖王一定会在柳觅的行路上下功夫?”
  正好端着茶水过来的檀香听得刘桥这话,当即笑着道:“公子既然告诉了王爷,明日便要出发,就是想着王爷一定不会处置柳觅吧,可不处置又不甘心,只得想法子给他点苦头吃了,这么一来,缩减行路的随行伺候人员便成了必然之举。”
  柳询微笑道:“檀香聪慧,一点就通。正是如此,只是我没想到,父王还真下得了狠心,让柳觅一个人都不许带,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呢。”
  他刚说完,刘桥大笑起来,道:“哈哈,这下,够柳觅消停一阵的了。”
  柳询微微一笑,看着天空,他的心中,其实还有另一层打算。
  既然自己已经示弱,做出一副被柳觅误伤且伤势不好的情况,那么对方更应该觉得有机可乘才对,毕竟他可从来都是一副儒弱公子的模样,明日的云州之行,想必半路上一定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柳询这才想起应该进宫去同太后娘娘道个别的,今日被柳觅那么一折腾,眼看着都快太阳西下了,他连忙换了衣裳,匆匆朝宫里赶去。
  到了皇宫,太后也才刚用过晚膳,见柳询来了,忙高兴的将他唤到跟前,慈爱道:“孙儿今日这个时辰来找皇祖母,可是有何要事?”
  柳询行了礼,这才道:“皇祖母,孙儿特来向皇祖母告别,孙儿打算明日便前往云州。”
  太后愣了愣,这才想到柳询说的究竟是什么事,顿时拉着柳询的手,感叹道:“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晃竟到开春了。好好好,孙儿要去求学,作为皇祖母的自是不能拦着,来,这是皇祖母给孙儿准备的礼物。”
  太后说完,朝一旁的张公公挥了挥手,张公公立刻会意,去端来了太后心心念念了几日的礼物。
  却是一方色泽上乘,石纹丰富的端砚,砚体漆黑,还有珍贵的“石眼”是难得的上品端砚。柳询见了,眼前一亮,连忙接过。
  柳询把玩着手中的端砚,道:“古人曾有言,端砚‘温润如玉,缩墨不离,扣之无声’皇祖母这块端砚,可真正印证了这句话,果真是难得的宝贝。”
  太后见他爱不释手的模样,笑着道:“皇祖母猜你定会喜欢。本准备着打算让你求学前带去,竟不想日子过得不知不觉,竟忘了这回事了。若非你说明日便要启程,皇祖母还以为为时尚早呢。”
  柳询连忙跪下道:“谢皇祖母赏赐。孙儿很喜欢。”
  太后道:“你喜欢便好,张德利,去,将惠安叫来,说明日便要启程了,让她好生准备一番。”
  不一会儿,惠安公主便到了,一听终于能到云州去过这自在的日子,十分高兴,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位谪仙一般的男子,就心下暗自欢喜,惹得太后又是一阵长吁短叹的不舍。
  好在右柳询在,安抚了她许久,这才让太后重新高兴起来,惠安公主同样得了太后的一件求学礼物,亦是让她十分欣喜。
  直到宫门快落锁了,柳询才从宫中出来,他的心中亦是有些雀跃和期待的,明日便能见到那个身带异香的女子了,想想都觉得好像去求学,虽拖缓了他复仇的脚步,却也不是件坏事。


第57章 路遇截杀
  果然,不出柳询所料。翌日,勖王府便派了马车过来,说要接柳询同柳觅一道去云州。柳询见柳觅已经坐在了马车上,一副十分不爽的模样看着他,他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对勖王府的车夫道:“我,我还是坐自己的马车吧。”
  那车夫掀了掀草帽,一副不悦的神态,道:“爱坐不坐,既然是王爷的命令,公子若有异议可与王爷说。”
  柳询看了看后头,见勖王果真没有来送他们,顿时心里有了谱,看来这马车夫是胡侧妃安排的人了,怪不得对他如此无理,看样子他不坐正好呢吧?
  柳询低着头,也不说破,召了果子赶车,就带着刘桥钻进了自家的马车里,勖王府的马车夫见了,扁了扁嘴,率先驾着马车先走了。
  刘桥看了,鄙夷道:“什么嘴脸,竟敢对公子如此不敬。”
  柳询眯着眼道:“小人物,无需理会。正好,我也不愿多看柳觅那副面孔。走吧。”
  刘桥道了声是,招呼了果子驾车而去,到城外与惠安公主和那个平国公之女南宫皓月汇合。
  城外,惠安公主的马车却是先到了,见到柳询的马车来了,惠安公主率先下了马车,站在一旁,道:“少卿侄儿,我在这!”
  果子见了,便将车赶到了惠安公主跟前,柳询探出头,道:“惠安姑姑来得好早。”
  惠安公主笑得犹如朝阳般明媚,道:“当然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皇宫这个牢笼了,我一刻也不想多耽搁。”
  柳询了然的笑了笑,道:“姑姑金枝玉叶,在皇宫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竟也会不想待在那万人向往的金碧辉煌之处。”
  惠安公主撇撇嘴,道:“什么万人向往的金碧辉煌之处,那不过是个外表好看的鸟笼儿罢了,我可不想一直做一只金丝雀,这会儿总算能安安心心的在外头玩个痛快了。啊,只感觉外头的空气都是好的。”
  柳询摇了摇头,不可置否。
  惠安公主却是大胆得很,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便出来了,柳询一见,那两丫鬟虽然看着模样清秀,却是反应迅速,身形矫健的,他顿时明白了,恐怕这两丫鬟身手不简单。
  见柳询在打量她的丫鬟,惠安公主呵呵一笑道:“母后说了,让我不得用公主的身份以权压人,这不,特意给我寻了两懂些拳脚功夫的丫头,杜若和杜衡,他们是两姐妹。”
  杜若和杜衡朝柳询拱了拱手,道:“公子。”
  柳询点点头,见不远处,平国公的马车也来了,便也下了马车,在一旁等着。
  平国公的马车近了后,亦是停在了他们周围,马车的规格却比他们的大了许多,南宫皓月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见一袭青衣的柳询正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与惠安公主有说有笑,见她来了,便朝她看了过来。
  柳询清风朗月的朝自己笑了笑,南宫皓月只觉得呼吸一窒,恍然间竟觉得天地都在他的笑容中失去了眼色,世间竟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笑起来简直像是春晓花开,清风拂面。
  惠安公主见南宫皓月正盯着柳询发愣,恶作剧的推了推柳询,戏谑道:“少卿侄儿这幅好样貌果真是红颜祸水啊,你瞧,南宫女郎都看呆了。”
  南宫皓月听了,脸一红,连忙回神,屈膝行了礼,道:“南宫皓月见过公主,见过……柳公子。”
  惠安公主道了声免礼,往南宫皓月的身后看了看,道:“你这,是去求学?”
  南宫皓月不明所以道:“公主何以这么问?”
  惠安公主指了指她后头的那长长一堆下人,丫鬟四五个,婆子两个,还有好些个家丁,甚至后头还有几大箱的行礼。在看看他们,恐怕这几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南宫皓月的排场大。
  南宫皓月窘了窘,看着惠安公主之尊,却都只带着两个丫鬟,而她不过是小小一个平国公之女,竟然有如皇后出行,她顿时红了脸小声道:“母亲怕我在那云州无人照料,所以……”
  惠安公主扁了扁嘴,不置一词,要真这个样子去求学,那还不如直接将平国公府搬过去得了,这阵仗出门,谁敢招惹?恐怕连夫子,也得掂量着怎么教她吧。
  柳询见南宫皓月这浩浩荡荡的模样,确实不太方便,他咳了咳,道:“抱歉,南宫女郎,我们恐怕没法带这么多人前去,你也知书院那种地方,无论你身份高低贵贱,都得统一住到学院安置学子的庐舍里。你这……”
  南宫皓月这才一阵窘迫的去跟带来的婆子商议了。
  最后,撤了两车的行礼,只带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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