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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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这其中接了的哪庄买卖无意间得罪了有强大背景的西域圣教之人?柳询沉思,虽说凤阳宫的买卖从未失手过,但也是经过了层层核实才动的手,之所以凤阳宫能屹立不倒,除了杀手们见血封喉的能力外,更重要的是凤阳宫的情报网,他们每次接买卖之前,都会将此人调查清楚,选最合适的时机动手。
当然,每桩买卖都是有记录的,凤阳宫除了做杀手买卖外,酒楼青楼都有涉猎,他们不可能出错。
那究竟是谁,对凤阳王有如此成见?
想不出,柳询干脆也不想了,只是这信上的内容却无端让人忧心,三日后,所谓的礼物究竟是什么?是他身边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他在意的事?
因担心着这事,柳询整完都没睡好,翌日,他只能这般睡眼惺忪的去膳堂用早膳,谢云钰见了,还以为他是有心柳觅对他会做出什么事,抑或是柳觅暗地里欺负了他,关切问道:“柳公子,你没事吧?”
柳询摇摇头,道:“无妨,昨夜没睡好,导致今日有些瞌睡,让夫子见笑了?”
谢云钰看他面色疲惫,本就白皙的脸上眼底一片青紫,一看就是整晚不睡的模样,担忧道:“真的无事吗?要不你今日便休息别去上堂了?”
柳询满是歉意道:“不用,不过是熬了个晚上,没什么的,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消极怠工,再说了,明日便是休沐日了,明日我再休息吧。”
既然柳询都这么说了,谢云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好,若是你觉得撑不住了尽管跟我说。”
柳询点点头,用了早膳,谢云钰照例回寝室去取东西,柳询则先去红鸾院。
不知为何,柳询总感觉今日的气氛有些不一样,许多个女学子都频频朝夫子之位看去,好几个女郎在一旁三三两两的聊天,时不时的掩嘴偷笑,等他真看过去了,那些人有连忙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许是他多心了吧,柳询甩甩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柳觅,他正百无聊赖的侧身倚在书案上,与坐在后头的闫雪云聊天,不时勾唇坏笑着,惹得佳人亦是笑得花枝乱颤。
像是察觉到了柳询的目光,柳觅抬眼朝他看了过来,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像是在嘲笑柳询哪怕到了离京城这么远的云州,也还得戴着那假面装作自己十分懦弱的模样,简直可笑。
柳询勾了勾唇,不甚在意柳觅的态度,他怯怯的缩了缩脖子,恍若十分忌惮柳觅,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乱动,心中却对柳觅方才的得意敲醒了警钟。
看来,今日一定有什么事发生,难道是那位所说的“礼物?”不对,柳觅不可能认识那样的人,那究竟是谁?
还没等柳询想明白,上堂的钟声就响了起来,柳询看着谢云钰一派从容的从门外进来,今日的红鸾院格外安静,好似众人都盯着她看一样。
第87章 多灾多难
柳询暗道不好,这才见那门上不知被谁架着一盆冷水 ,只留下小小一道缝隙,若是谢云钰就这么进来,一定会被泼成落汤鸡的,这些女学子也太大胆了,竟然对夫子如此不敬!
眼见着谢云钰就要进来了,柳询一阵紧张,额上都快冒出冷汗来,他现在是一个儒弱公子的形象,断不能在此时使用轻功将盆子踢开的,眼见着谢云钰就要推门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柳询刚想喊出声,却见谢云钰在推门的瞬间,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突然纵身一跃,一个漂亮的凌空,那盆水就被她稳稳地端了下来,放在一旁后,又快速的坐回座位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姿态轻盈。
谢云钰恰巧这时进来,见许多女学子都面色不渝的盯着南宫皓月看,顿时不解道:“怎么了?南宫女郎那儿不舒服吗?”
南宫皓月摇摇头,没有说话,虽说她想刁难于谢云钰,让她难堪,可也不屑用这种低级的办法,方才她的举动不过是自己恰巧见了这一幕,下意识的行为而已,现在看着始作俑者对自己露出的不善,她耸耸肩,倒也无所畏惧。
那放水的女郎见谢云钰这么轻易的就躲过了第一重障碍,她满是怨恨的看着南宫皓月,但惧于方才她那利落的身手也不敢说什么,这才知南宫皓月是个能文能武的。
倒是柳询,十分感激的看了南宫皓月一眼,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靠她出手相救。
谢云钰见南宫皓月没有多说,也只当这事就此揭过了,她走到夫子之位上,对众学子道:“好了,上堂吧,昨日所学的内容可都记住了?都来,给我读一下。”
那坐在第一位的柳询率先拿着书籍上前去让让谢云钰点读,谢云钰刚想拿出那点书用的棒子,却发现找遍了夫子之位也没有看到,这让她不免有点着急。
柳询见了,心中陡然明白了,看来今日这些事,都是学子们故意给谢云钰难堪呢,他倒是知道这当中不少人心仪王逊之的,难道是因为昨日王夫人对谢云钰的态度,让这些女郎们恼羞成怒不顾师生情分了?
柳询道:“夫子不用找了,明日再补上吧。咱们今日就当温习昨日的内容好了。”
谢云钰疑惑的看向柳询,看他似有话说,便有些明白了,看来这是故意有人整她呢,呵,这些个冥顽不教的女郎们,真以为将她的点书棒子藏起来,她就毫无办法了?
谢云钰道:“好,便依柳公子所言吧,众位一会儿都上来,将昨日所教的内容一一朗诵一番,就当是温故知新了。”
那藏了点书棒子的闫雪云自然不服,她道:“夫子不是说今日事今日毕么?为何今天不传授新课,反而要温故?”
谢云钰见闫雪云出声,顿时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既然闫女郎觉得你已将昨日所讲的内容牢记于心,又何惧我的提问?”
闫雪云噎了噎,却是不服气道:“夫子好口才,莫不是找不着点书棒子怕出丑,才让我们都复习?”
此话一出,满堂的学子都奇怪的看向谢云钰,看着咄咄逼人的闫雪云,大有不让她出丑就不罢休的意味,谢云钰却是笑也不笑了,突然满脸严肃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得倒我?我告诉你,就算我不用点书棒,我一样能正常上课。”
闫雪云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斜着嘴笑道:“夫子好大口气,那你倒是说说,昨日,我的课时讲到哪儿了?”
谢云钰也不恼,她别有深意道:“若我说得出,闫女郎又当如何?”
闫雪云可不相信红鸾院这么多的学子,谢云钰能全数记清每个人的课时,要知道,众人的进度是不一样的,有的还在习字,有的已经再品鉴诗文了,而且,女学涵盖广阔,有好几本书同时在课,只有学子们自己才知道昨日自己上到了哪里,背到了哪里。
作为夫子的谢云钰,不过是看一遍,然后给学子讲解一遍罢了,不通的学子拿这不同的书籍读到不同的地方,向她提问,这样了她还能记得住,那她简直就是有如天人过目不忘了!
所以,闫雪云大手一挥,道:“不可能,若是夫子真的记得我昨日所学,那我闫雪云便自觉打扫红鸾院一月,从此用心读书,绝不找夫子麻烦。”
看着闫雪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立下誓言,谢云钰目光熠熠道:“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闫雪云道:“绝不反悔,夫子说吧。”
每日所讲的内容,都会由夫子用点书棒做下标记,一头粗一头细,两头都有一个圆圈。用它戳上印泥,往书中断句的地方一盖,就是一个圆圈,表示句读。所以,也不怕闫雪云耍赖,当然,为了公平起见,闫雪云自觉的将自己的书双手奉上。
谢云钰见她如此笃定出丑的一定是自己,她道:“闫女郎昨日应当学到《论语》第三课,八佾,主讲孔圣人谈论礼乐。我说得可对?”
闫雪云听得这话,脸刷的一下就变白了,扶着案几颤抖着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多人呢,为何你偏偏记得住我的课时?”
就连其他人,看向闫雪云的表现,都对谢云钰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感到吃惊,看来她年纪轻轻就能被特聘为红鸾院掌教不是没有道理的。
谢云钰微微一笑,道:“《论语》共二十篇,四百九十二章,其中记录孔圣人与弟子及当时之人谈论之语约四百四十四章,记孔门弟子相互之间谈论之语四十八章。不过是学堂的入门之作,六岁小儿就已开始研读,众位可得加油了。”
闫雪云听了又是脸色一白,这是说她连六岁小儿都不如吗?她好歹也是侍郎员外女郎,竟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还在读这学问入门之作,顿时只感觉,谢云钰这是在羞辱她呢。
可是再不服气,闫雪云也得认输啊,她低声道:“夫子高才,雪云佩服。”
谢云钰看着再没了方才嚣张模样的闫雪云,道:“看样子,我说对了,这样便好,闫女郎可要记得自己方才承诺过之事啊。”
闫雪云只觉周遭的学子们像是都在笑话自己一样,他将头埋得更低了,身子陷在蒲团上,再也不敢出声。
看样子,在学问上,是没法难得倒谢云钰了,众人窃窃私语,都对谢云钰表现出的超长记忆力所折服,甚至连论语多少章多少节讲什么都数过,那些读过论语的学子都十分惊诧,自己竟然完全没在意过这些细节。
也让不少人疑惑,谢夫子这样的才华学识早该名声远扬才对,为何很少人听过她的名号?
无怪乎他们疑问,谢云钰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就算如今她被迫隐姓埋名,也阻止不了她的闪闪发光。
这么一番下来,众人再也不敢多说,都静下了心,尽量温习功课,以求能像谢云钰一般,出口既是学问来。
谢云钰听着众学子的朗朗读书声,心下一松,还好还好,昨日那闫雪云心不在焉,她特意多教了了几遍,又只是论语,所以才记得住,要真让她教考那些四书五经里的学子教到了那句,还真是有些难题。
可点书棒到底去了哪里?
谢云钰一边留意着众学子,一边自己拿了本书,在学堂上便看边走着,时不时眼神瞟向四周,这种东西是不会被带出学堂的,也不可能被藏到书案上,不然可就是不敬夫子之嫌了,所以只会在哪个角落。
突然,她看到墙角帷布下,一个漆黑的小东西,虽然只露出一个角,但还是让他找着了,谢云钰一笑,刚想去拿,却猛然觉得腹中一痛,有如五味翻滚,很想去茅厕。
谢云钰对着学子们道:“你们先温习着,我出去一下。”
谢云钰的话一落,那厢的闫雪云和言欢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看好戏的意味。
所以,等谢云钰一走,闫雪云的跟班黄莺便道:“众位,众位,你们可知夫子突然离开所为何事吗?”
这话一出,立刻引得那些喜好八卦的女郎们一通疑问,黄莺见众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她吸引了过来,这才洋洋得意道:“哈,咱们现在去茅厕,一准能找到她,我猜,夫子这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了,咱们现在可以想干嘛便干嘛了。”
黄莺女郎的声音不小,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柳询听了皱了皱眉,难道她们还有别的针对谢云钰的计划不成?
惠安公主立刻站起来,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是不是对谢夫子做了什么?”
见惠安如此维护谢云钰,那黄莺不高兴的站起来,缓步走到惠安面前,嘲讽道:“什么谢夫子谢夫子的,柳惠安,我可告诉你,莫要坏我们好事,否则,我让你在这书院待不下去!”
堂堂公主之尊受到如此轻视和挑衅,惠安公主自是不愿低头,她一下站起来,亦是不服输道:“待不下去?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待不下去?我好怕哦,这书院你家开的吗?”
第88章 剑拔弩张
旁边立刻有人拉了拉惠安公主的衣襟,小声道:“嘘,惠安女郎你还是莫要与她杠上为好,黄女郎的父亲是青山院那边的一个助教,得罪了她对你没好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这黄莺敢如此嚣张。惠安公主怒瞪着她,看她得意洋洋的嚣张模样,她亦是抬了抬下巴,道:“小小助教之女,竟敢如此傲慢,我道偏要看看,你能怎么得意!”
看样子,这柳惠安是不打算服软了,黄莺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道:“看来,惠安姑娘是真打算管这闲事了?”
废话,在惠安公主的心中,她早就认定了谢云钰这个夫子,虽说这当中有柳询的原因在,可柳询那性子,他是不能出手保护谢云钰的,那就由她这个当姑姑的来好了,总不能让谢云钰就这么被人欺负了去。
惠安公主没说话,却是一副有种你来的神态,让黄莺这个自小在各种书院借着父亲的助教身份横行惯了的女郎怎能咽的下这口气,要不是因为门第低,她也不愿做闫雪云的跟班,可不代表她可以被随便一个人轻视。
学子们报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将众人的底子摸清楚了,柳惠安那只登记了一个名字,并没有注明府上何处,在她看来这种肯定是没有背景的小角色,连登记都羞于写上吧,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惧怕惠安公主。
惠安公主就更不可能惧怕于她了,一时之间,两人剑拔弩张,当然,言欢和闫雪云都站了起来,站在黄莺的身后无声的支持她,南宫皓月却是知道惠安公主身份的,见她被如此轻视,亦是不服气的站在了她这边。
好好的学堂之上,上课上到一半,女学子们竟然做出这种对战之势,若非谢云钰及时出现,这几个女郎指不定真的会打起来。
谢云钰上完了茅房回来,便见这几个人这般各自为营的拉开阵势,她蹙眉道:“怎么回事?”
惠安公主刚想说话,却见黄莺眼疾手快道:“无事,无事,我与柳惠安打赌闹着玩呢。”
谢云钰狐疑的看着惠安公主道:“是这样吗?”
惠安公主见方才嚣张的黄莺这会儿正向自己使眼色,意思是不让她说出她们给谢云钰使绊子的事吗?可惠安公主岂是那么好拿捏的,她当即大声道:“禀告夫子,这几位女郎,她们……”
惠安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却见谢云钰又是一阵拧眉,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模样,她皱眉道:“有什么事一会儿说,我先出去一下。”
见谢云钰又这么走了,顿时惹得黄莺那边的几个人哄堂大笑,道:“真可笑,堂堂夫子,在课堂上竟然屡次三番出走,简直毫无规矩。竟还有脸教育我们?”
惠安公主大怒:“你们休要张狂!真欺负夫子没靠山是不是?”
黄莺看着与惠安公主站在一起的南宫皓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南宫姑娘,多谢你的笑话,我看你还是让柳惠安下去吧,这样站着,一会儿夫子回来又该问话了。”
惠安公主本来十分不服气的想要再跟这些毫无道理的女郎们理论一番,没想到南宫皓月听了这话沉吟片刻,竟然劝她道:“惠安,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万事以夫子的健康为先,咱们一会儿先去看看夫子,莫要跟她们在这浪费时间了。”
惠安公主想了想,也觉得南宫皓月说的有理,恨恨的剜了她们一眼,道:“若是夫子有什么事,我定不轻饶你们!”。
黄莺听了她的话,却是满脸不在意道:“哟,说得我好怕啊,你算哪根葱,竟还说出不轻饶我的话!”
“你!”惠安公主简直要气得跳脚了,看她这般黄莺更加得意起来,还朝她做了个鬼脸,惹得惠安公主更是气得不行。
还是南宫皓月在一旁拼命给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