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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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与夫子月下幽会的人不是王夫子了?还好还好,可真是庆幸啊,我的王夫子还好好的。”
那女郎的话一出口,立刻有人给了她一顿爆栗,道:“你傻啊,没听青山院的学子说那王夫子一见到谢夫子,竟情绪失控的一把抱住了她,可她也没拒绝,这还值得庆幸吗?”
方才那位女郎听了,张大了嘴又气又恼道:“这么说,谢夫子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了?她怎可如此贪心,哼 ,都跟别人花前月下了还惦记着王夫子,还真是水性杨花!”
“就是就是,自古女子以从一而终为榜样,没想到她作为我们的夫子竟然如此道德败坏,简直枉为人师。”
这话倒有些诛心了,本来晚了这么久才来书院的谢逸昕才放下东西收拾好,就听得这些女郎们无中生有的这般诽谤谢云钰,这让他怎么忍得,所以他拍着桌子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道:“你们这群人胡说八道,怎么可以在背后妄自编排夫子,我姐姐才不是那种人!”
本来女郎们见又有个样貌清秀的男子来红鸾院是很开心的,不少人都在暗自打探谢逸昕的身份,谢逸昕这么拍案而起,还称谢云钰为姐姐,这让方才看着他有些羞涩的女郎们霎时都变了脸色,有的人甚至将对谢云钰的恨意转嫁到了谢逸昕身上。
只听得有人阴阳怪气道:“哟,我当是谁呢,想不到谢夫子为了探听我们私下对她的评价,竟然将亲弟弟都安插在红鸾院了。”
谢逸昕涨红着脸道:“你胡说什么?”
那女郎却浑然不在意谢逸昕的脸色,嫌事小的嗤笑道:“姐妹们,咱们可得长点心了,明日说夫子的坏话不能让这位小哥听到,否则该有人告状了。”
又有人道:“闫姐姐说得对,如此,咱们日后还是避着点这位小哥吧,人家可是有后台的,一不小心让小哥生气了,仔细夫子假公济私罚你们!”
女学子们“嘘”了一声,顿时哄堂大笑。
谢逸昕简直要被她们气死了,看着黄莺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眼见着四周都是女子对他嘲笑的模样,四周充斥着女子们的笑声,让他不由得又想起那个令人恐惧的夜晚,一群丫鬟眼中冒着绿光,朝年少的他步步逼近的场景,让他忍不住开始冒冷汗,甚至都忘记了反驳。
谢逸昕赶忙扶着案几,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看着四面肆无忌惮笑着的女学子们,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中有如千万个声音在逼近他,淫笑着道:“来呀公子,公子莫怕,很舒服的……”
最先发现他有些不对劲的是坐在他前头的南宫皓月,他们好歹在开学前见过,所以见到谢逸昕脸色骤然苍白还一直冒冷汗的模样,南宫皓月连忙关切道:“谢小公子,小公子你没事吧?”
谢逸昕摆摆手,很想说自己没事,却突然间两眼一白,晕倒在了案几上。
这下,方才嘲笑谢逸昕的女郎们纷纷傻了眼,没想到谢逸昕竟如此弱不禁风,不过是随意调侃了他几句,他就这么晕了过去,她们开始担忧,谢云钰不会因此而怪罪她们吧?
南宫皓月亦是一惊,她不过是想制造些谣言让谢云钰的名声臭一些罢了,能给谢云钰添添堵,她的心理也平衡些,可从没想过这些莫须有的谣言会殃及别人啊。
她慌乱的抬着谢逸昕的身体一直叫着他,却听不到半分回复,反而看着谢逸昕的状态更加不好,南宫皓月也被吓到了,若是谢逸昕就这么被吓出病来,那她真的是难辞其咎了。
正巧,这会儿便到了上堂时分,谢云钰刚进红鸾院的大门,便见里头乱作一团,看着里头倒在南宫皓月怀中脸色惨白的谢逸昕,她心下一紧,连忙拨开人群着急道:“昕儿,昕儿你怎么了?”
见谢云钰都这么称呼谢逸昕了,那些始作俑者们心虚得很,就怕谢云钰一个护短的发飙惩罚她们,那样可就不美了。
谢云钰叫唤了半天,谢逸昕还是没有反应,她一着急,也顾不得其他,忙将谢逸昕扶了起来,对南宫皓月道:“劳烦南宫女郎和我一起带昕儿去一趟医馆。”
南宫皓月连忙点头,心里的不安已经被恐惧所替代,她一向仰慕女侠,嫉恶如仇,也自觉能惩奸除恶,除了针对谢云钰使出点小手段外,从未想过有人因她命悬一线,谢逸昕看着很不好的模样,若他有什么事的话,自己该怎么面对?
不容她多想,她与谢云钰一左一右,两人架着谢逸昕就往外头走去。
到了医馆,谢云钰一直紧紧抓着谢逸昕的手,好在大夫诊脉后,只说谢逸昕是受了惊吓导致的暂时性昏迷,这才让谢云钰松了口气。
看着谢逸昕苍白的小脸,谢云钰一阵心疼,这样的他让她想到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弟弟的场景。
第101章 往事
那时候的他也才不过五六岁,谢天明常年都在外讲学,根本照顾不到后院,谢逸昕因为长得粉雕玉琢太过招人喜欢,惹得伺候他的丫鬟们常常以欺负他为乐。
犹记得那日,谢逸昕被那群丫鬟带到了柴房中,几个人又是玩笑又是恶趣味的,在那简陋的柴房里竟然要扒谢逸昕的裤子,小小的谢逸昕哭得撕心裂肺满是祈求,却没有让那些人后退半步,反而充斥着她们嗤笑嘲弄的声音。
而她谢云钰,那日正被柳夫人指挥着到柴房去烧水,见了这么多丫鬟欺负谢逸昕,她听着谢逸昕无助的哭泣就像看到了那些日子里被柳夫人欺负的自己一般,如此压抑,绝望,又无可奈何。
谢逸昕看到了她,那漂亮的眼中闪过一抹祈求,嘴中亦是哭喊,一个丫鬟正笑着指着他的那处指指点点,谢逸昕又羞又恼,奈何身子被那些大人禁锢着,根本无力反抗。
眼见着那些魔爪就要伸向谢逸昕,他忍不住尖叫连连,整个人都在发抖,就在那一刻,她决定救救这个可怜的小孩,所以,她趁人不注意,在那些丫鬟的身后放了过年还没用完的炮仗,在她们将手伸向谢逸昕的那一刻毫不畏惧的点燃了。
炮仗一声震天响,让那些沉浸在玩乐中的丫鬟们吓了一大跳。连忙跳开了,便暗自咒骂着晦气,这时,谢云钰正巧提着一桶水,她想也不想的就朝那些人泼了过去。
丫鬟们被淋了个正着,恼羞成怒的看着谢云钰,见她虽穿着女郎的衣裳,却一副瘦弱的模样,一看便知这就是府中地位还不如下人的嫡女了,顿时嚣张了起来,没想到谢云钰也不过小小年纪,竟然欺负到这么多人头上,丫鬟们刻不乐意了,朝着她又打又掐。
小小的谢云钰毫不畏惧的跟这些人斗在一起,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经拿着一根木棍,闭着眼不管不顾的朝这些人打了过去,丫鬟们被她不要命的气势吓到了,纷纷后退,见谢云钰目光阴沉的盯着她们,这才不甘不愿的出了柴房。
直到赶走了这些人,谢云钰虚弱的将木棍一扔,一下子瘫坐在地,目光看向谢逸昕,他显然已经被吓傻了,脸色苍白的一直冒着冷汗,胡乱的挥着手大叫:“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她知道这是柳夫人的儿子,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虽对柳夫人颇有意见,但看着谢逸昕可怜的模样,她还是软下心肠走过去缓缓抱住了他,一直叫他不要怕,并安抚的拍着他的背,这才让他安定下来。
谢逸昕恢复安定后,谢云钰才敢摸了摸被丫鬟们打掐出来的紫印,小小的她并未后悔,没想到谢逸昕却自此性情大变,不准任何女性的靠近,连他的亲娘柳夫人亦是被他排斥在外,却唯独依赖谢云钰。
此后,她们姐弟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在后宅努力的存活着,虽然后来那些丫鬟猥亵谢逸昕的事被柳夫人知道了,将她们赶出了谢家,可谢云钰知道,这件事的阴影从没在他的心里抹去。
也不知今日他是遇到了什么,才让这许久不曾爆发的情绪一下子涌现出来,让谢逸昕这般失控。谢云钰这才想起来问南宫皓月究竟谢逸昕为何会晕倒的事,在南宫皓月颠三倒四的叙述中,这才明白谢逸昕是为了自己才会被一群女学子围着数落。
好在这郎中医术了得,他只拿了一些辛味刺鼻的东西在谢逸昕的鼻下让他闻了闻,谢逸昕便醒了过来,他见谢云钰在这,一下子坐了起来道:“姐姐,你,你来了。”说罢,又看向四周,疑惑道:“我这是在哪?”
谢云钰略带责备的看着他道:“这儿是医馆,你傻啊你,那些女学子爱嚼舌根让她们说去呗,姐姐又不会少块肉,你看你这一出声,就把自己弄得晕倒,都快将南宫女郎给吓坏了,还好有她陪我来医馆,还不谢谢人家?”
谢逸昕这才看见南宫皓月,虽然南宫皓月平日常常欺负他,但听谢云钰这么一说,他还是诚心诚意的对南宫皓月道:“这次多谢南宫女郎了。”
南宫皓月脸一红,胡乱的点点头。
既然谢逸昕醒了,谢云钰自是要回到红鸾院去授课的,她道:“昕儿你可觉得好些了?咱们该回去了。”
谢逸昕连忙点头,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因着用力过猛,突然身子一晃,又朝一边的南宫皓月靠了过去。
眼见着他又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南宫皓月脸一僵 ,很想将他推开,不过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模样到底有些不忍,倒是谢逸昕,连忙站好,扶着还有些发晕的额头道:“走吧,咱们回去。”
谢云钰看着他这幅模样,满是担忧道:“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你还是再歇歇吧?”
郎中亦是建议道:“公子方才晕倒,想必身子极虚,此刻还是不要移动的好,以免引起再度晕倒。”
郎中都这么说了,谢云钰自然坚持要让谢逸昕留下来,没想到谢逸昕忙摇头道:“不不,我不能耽误姐姐的课时,姐姐若下午还未回到学院去,爹,山长又该有机会指责你了。”
“可是你……”
“我没事,放心吧。”谢逸昕为了让谢云钰安心,还特意露出一个笑容来。
谢云钰也知他是了解自己的,想必是觉得自己早上刚经历了与谢天明言明断绝父女关系的情况,现在不回去授课一定以为自己心里会难受,可让谢逸昕都这般了还要回去,她也实在放不下心来。
这时,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南宫皓月突然道:“要不,让谢小公子留在郎中这休息吧,我,我陪着他,夫子应该放心了。”
谢云钰惊诧的啊了一声,看了看南宫皓月,又看了看谢逸昕,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谢云钰的笑让南宫皓月忍不住心里发毛,她连忙解释道:“夫子,你不要乱想,我只是,只是为了让夫子安心回去授课而已,反正休沐前夫子所教的我都学会了,晚些回去也无妨。”
“那,我便有劳南宫女郎了。”谢云钰说完,朝南宫皓月点了点头,又嘱咐了谢逸昕两句,这便起身离开。
南宫皓月也不知自己为何说出留下照顾谢逸昕的话来,只是这会儿见谢逸昕为了让谢云钰安心回去授课,还强撑着自己不好的身子坚持回学院的时候,突然下意识的就开口了。
谢逸昕也没想到南宫皓月回帮自己,见谢云钰走远了,他便朝南宫皓月虚弱一笑,道:“多谢你了。”
南宫皓月怒嗔了他一眼,道:“好好躺着吧你,身子都那么烫了还要回学院去,真不要命了是不是,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何突然犯头晕,但下次别倒在我身上,特别重。”
谢逸昕听了这话,难得没有生气,他道:“是啊,我不愿再让她担忧了,此番正好。”
看到这么多人为谢云钰担忧,南宫皓月都忍不住心底泛酸了,她交叠着双手道:“哼,真不知你们一个个怎么了,都愿为了夫子委屈自己。”
谢逸昕以为她说的是王逊之,殊不知她亦是指柳询,笑了笑,轻声道:“你啊,是不知姐姐的好,如果你真的了解她,也会被她折服的。”
南宫皓月撇撇嘴,不以为意道:“好好好,就你们知道,我去煎药了,你快休息吧。免得一会儿你姐姐下了堂来看你,到时候你还这样,可就穿帮了。”
谢逸昕点点头,又躺回了床榻,见南宫皓月鹅黄的身影拿着药包就要往外走去,他轻声道:“男公女郎,谢谢你。”
难得能听到这个毒舌的公子说感谢人的话,南宫皓月的背影顿了顿,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散播了谣言导致谢逸昕被那些人呛声心中有愧的,这么做,也算是稍稍自我安慰一下了。
谢云钰出去医馆并没有多久,这会儿回到红鸾院面上还算平静,可红鸾院里的女学子们却心中惴惴,也不知谢逸昕如何了,他肯定把事情或者她们八卦的原话告诉谢云钰了吧?谢云钰会因为这种事怪罪她们吗?
莫名的,看到谢云钰回来了,红鸾院里竟空前的安静了下来,她走到夫子之位上,顿了顿,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开口训斥于她们的时候,她竟面色如常的宣布开始上课了,这让那些人心下更加不安起来,以为她是等着秋后算账呢。
可没想到谢云钰却是认真的给每一位学子点书,授书,读书,丝毫没有提及谢逸昕的事。直到一下午的课时结束了,众人才缓过劲来,谢云钰根本没提及这些!
当然,这当中有人认为谢云钰完全不知她们在背后议论她的事,也有人认为谢云钰什么都知道,但也不点破,肯定有别的目的。这么一来,红鸾院里的学子们竟一致达成协议,日后可不敢再妄论夫子之事了,就怕她哪天一个不高兴一起计较。
只有惠安公主看着南宫皓月和柳询空着的位置若有所思。
下了堂,谢云钰便直接到医馆去了,此时,谢逸昕喝了药又睡了一下午,已然好多了。接回了谢逸昕,谢云钰却迎来了一个让她十分头痛的消息。
第102章 辩论
谢云钰和南宫皓月扶着谢逸昕刚回凤鸣书院,便见书院门口围着一群人,正站在那儿指指点点,她们本不欲理会,可突然有女学子跑过来,一脸难以置信道:“夫子,夫子,这事是真的吗?”
谢云钰一头雾水,不知她所指的是什么,只得皱眉扶着谢逸昕靠近了那公告处,只见书院的院墙上,正贴着一张大红纸,大家人正围着那儿议论纷纷呢。
凑近了,谢云钰才看清那纸上的内容,她蓦然的瞪大了眼,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那红纸上通告道:近日发现有红鸾院的女学子与青山院那边的男学子在书院重地内勾勾搭搭,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响,因此,特得凤阳书院山长之令,勒令青山院的学子们不得靠近红鸾院,哪怕是夫子也不行,从今往后,红鸾院与青山院各自为界,望众学子好自为之。
这,这肯定是谢天明的主意,就在早上,谢天明刚刚提过,说要让青山院与红鸾院不得往来的事情,谢云钰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记在了心里,还贴出了布告,这不就暗指她不许与王逊之走得太近,更要让自己的门下学子谨记男女之防吗?
王逊之在红鸾院有课,自己也在青山院有课,两人各教所长没什么不对,可这布告一出,是说日后他们都不得越界了?
谢云钰越想越恼,自己已经吃够了这性别为女的亏,怎可让自己门下的女学子们与自己一般,就因为身为女子,而局限于一隅之地,不能光明正大以女子之身做任何事,因为这一纸布告而圈定了路,若是这般,兴办女学还有何意义?
谢逸昕看了亦是很生气,他看了一眼谢云钰的脸色,对她道:“姐姐,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争取你自己的权益。”
谢云钰看着他眼底的火热,认真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