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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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能等他实施暴行,就见谢云钰突然拧眉,一副决然的模样,陈三心下一惊,连忙撬开了她的嘴,便强行将方才拿出来的麻布团又塞回谢云钰的嘴内,气愤道:“你想咬舌自尽?”
意图被看穿,现下又被这般粗鲁的对待,谢云钰只觉愤恨难挡,看来自尽是不可能了,可能是自己这番举动惹得陈三不悦,他愈发粗鲁的在她身上胡乱解着衣襟,更加迫不及待。
谢云钰看着头顶的茅草恍若在晃动般,她自知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是万万不能晕过去,可奈何方才被那么一顿打,这会儿意识都开始涣散了起来,她费力的扭了两下身子,在陈三的眼中却是无关痛痒。
她无力的躺在草垛上,陈三也不怕她跑了,为了方便行事,还特意将绑着她的绳子解了丢到一边,眼见着外裳被陈三粗暴的撕扯丢弃,从未觉得绝望过的谢云钰只觉深深的难堪和无力。
就在谢云钰做好了必死准备的时候,突然,那虚掩着的破门一下被人一脚大力踹开来,露出一张清隽绝伦却盛满怒意的脸。
逆着光而来的柳询,在晚霞淡红色的光晕中有种别样的神圣感,谢云钰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看向他,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虚弱道:“你来了……”
柳询看着命悬一线的谢云钰,只觉胸口勃发的怒意有似惊涛骇浪,他恨不得当即就将这些陷害谢云钰成这样的人一下杀个干净,看到了下巴身上斑斑血迹的谢云钰,柳询控制不住的眼里燃烧起熊熊怒火,不一会儿,整个眼睛已经一片通红。
见了血又变成凤阳王的柳询,此刻哪有什么理智,他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往陈三身上招呼,陈三惊恐的看着这个满身戾气的男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已经身首异处。
看着谢云钰狼狈不堪的模样,外衣已经被撕烂了,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凤阳王心疼不已,他飞身过去想抱谢云钰,却在手碰到她的那一刻又觉得不妥,忙解开身上的披风,将谢云钰小心翼翼的包了,这才将她抱起来,脸色阴沉的命令道:“传我令,菱员外一家,灭!”
随之而来的刘桥一阵心惊,恭敬道了声是,刚想转身执行,凤阳王顿了顿,又道:“不,钰儿一定不希望我这么做,传我令,想法子以最快的速度让菱家从云州首富变成云州乞丐,他们这么欺负钰儿,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刘桥道了声是,这便转身实施去了,他从未看过柳询在他面前直接变成凤阳王的模样,这会儿看着他的主子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也不免心惊。
心惊归心惊,他看到了谢云钰的惨状,亦是看到了柳询对谢云钰的珍视,没想到哪怕柳询变成了凤阳王,在他的眼中,谢云钰还是如此重要。
此刻在云来客栈用了晚膳的菱悦还不知,等到她回去的时候,菱家已经因为她的任性从云州首富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当然这些都已经不关谢云钰的事了,此刻的她被凤阳王抱着,从这破庙直接飞檐走壁到云州的凤阳宫分舵。
云州城最大的烟花之地天香楼,正是凤阳宫最大的消息集合处,谁也不知这胭脂红粉的天香楼后院,是一个环境清幽的风雅之地,谢云钰被凤阳王带到了这里,刘桥很自觉的早就吩咐了手下让人人快去找墨姑娘来。
墨姑娘是凤阳宫的专属女郎中,脚程自然也是不慢的,几乎在凤阳王到达之际,她因着本就在云州城,也很快就到达了天香楼的后院青松院。
墨姑娘一到,便见凤阳王冷着脸对她道:“快,看看她如何了?”
头一次见冷漠如凤阳王,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墨初郁莫敢不从,凤阳王将谢云钰放在榻上后,她便皱着眉头凝声道:“主子先到门外候着吧,这里尽管交给我。”
凤阳王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在外候着,他愣了愣,见墨姑娘不再说话的自古忙开了,这才想到自己终归是个男子,确实不适合看这些,忙又退到了屋外。
凤阳王一走开,墨初郁看向谢云钰的目光就变得深沉起来,将盖在她身上的披风一掀,身上这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很容易就能让人知道她究竟遭受了些什么。
第113章 暧昧
唐唐凤阳宫宫主,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偏是这种?墨初郁皱眉看着谢云钰,眼中闪过一抹纠结。
凤阳王在门外烦躁的踱步,也不知谢云钰究竟怎么个情况,一想到她方才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心中暴动,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不查,就被人钻了空子,让谢云钰遭此磨难。
就差一点点,若是自己晚到那么一会儿,凤阳王都不敢想象,谢云钰日后将怎么活下去?该死的菱悦,竟然差点毁了谢云钰,凤阳王忍不住一拳打在身后的柱子上,低吼了身:“可恶!”
墨初郁在里头听到了动静,看向谢云钰满是痛苦的脸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动手给谢云钰施针。
三刻钟后,墨初郁总算出来了,凤阳王却像等了许久许久,见到墨初郁,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忙向前跨了两步,虽然面色依旧冷峻,墨初郁还是听得他有些紧张道:“如何了?”
墨初郁垂眸,声音物波道:“无妨,不过是惊吓过度加上皮外伤,承受不了而造成晕厥,施了药只要稍加修养,不消三五日便能恢复了。”
听了这话,凤阳王总算舒了口气,他道:“那她现在可醒了?”
墨初郁摇摇头,便自顾熬药去了。
凤阳王蹙眉隔着窗看了谢云钰许久,这才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床边。
看着谢云钰苍白的面容,和满身被纱布裹着的模样,凤阳王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平时的谢云钰是怎样一副意气风华的模样啊,没想到而今竟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上,浑身上下的纱布下都是伤痕。
凤阳王皱眉看着谢云钰因疼痛而拧起的眉毛,惊恐得满头大汗的模样,又听她不自觉的在呓语:“别过来,别靠近我!走开,走开!”
谢云钰这脆弱的样子令他心疼不已,已经顾不得身份礼仪了,一下过去抓住她纤细的手道:“钰儿,钰儿莫怕,我在,我在的!”
莫约是他的安抚起到了作用,谢云钰挣扎了一会儿,竟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只是梦中好似还十分不安一般,皱着眉怎么也不愿放松下来。
凤阳王只觉心中钝痛,一想到方才见那猥琐流氓陈三那油腻腻的模样竟然对谢云钰如此轻薄,他就不能容忍,待到谢云钰睡下,他便身形矫正的出了门,浑身气息骤然发冷。
跟在身后的刘桥见了,道:“主子,做什么去?”
凤阳王头也不回道:“菱悦是吧,既然她如此享受给别人造成身心伤害,我便亲自让她也体验体验,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刘桥莫名打了个激灵,凤阳王甚少将怒意写在脸上,看来这次,菱悦是真的踩到老虎尾巴上了,既然他亲自开了口,想来那菱悦女郎恐怕会真如他所言,生不如死凶多吉少了。
不消半刻,方才怒气冲冲的凤阳王便平静的回来了,想必是事情办得很顺利,谢云钰悠悠转醒,便瞧见他一身风尘的冷峻模样,正坐在床头,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谢云钰刚想说什么,她抬了抬手,却发现全身满是疼痛,这才想起自己经历了什么,顿时变了神色。
凤阳王见她醒了,满是担忧的冷峻脸色柔和了些,关切问道:“怎么样,可好些了了?”
谢云钰低声道:“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凤阳王忙摇头道:“不用往心里去,你也救了我两次。你我之间的缘分,早就已经不是谢字能理得清了。”
不知为何,谢云钰听到这句话,只觉心中酸涩又感动,在那样的危急时刻,凤阳王急急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就像踏着彩云而来的英雄一般,带着金色的光芒,将她从濒死的边缘生生救了回来,让人惊喜又悸动。
谢云钰转头,将这些思绪掩去,道:“恩,还是要多谢你,若非你及时出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也不曾想到那菱悦会如此丧心病狂的要置我于死地,是我大意了。”
凤阳王听了这话,自责道:“亦是我的错,早该让人保护好你才对。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凤阳王保证,日后绝不会让你经受这些。”
谢云钰错愕的看着他突然的表白,有些不能回神,他在说什么?
凤阳王看着她满身绷带却呆呆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心中一片柔软,他从没对一个女子说过这等话,只能用干咳掩饰了一下情绪,道:“呃,我是说,我该早些发现菱悦的手段才是,这样你也不用经历这些了,是我的错。”
“不,人心隔肚皮,意外谁也无法预料,你能及时赶来我已经很感激了,只是我……”
“好了,咱们就莫要在此纠结这事了,现下已是半夜时分了,你可饿了?或是渴了?”
谢云钰艰难的摇摇头,对这满脸冷肃却说着关切话语的凤阳王还有些不适应,她道:“无需麻烦,我只是有些累。”
凤阳王道:“累了?那我让墨姑娘赶紧做些参汤来,也不知你这满身伤的能不能喝,我先去问问她,你等着。”
凤阳王说完,身形一闪已经不见了踪影,谢云钰看他笨拙关心自己的模样,勉强扬起的微笑霎时垮了下来,只觉一阵黯然,那样的情况被凤阳王见了,自己有何颜面存在这世上?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罢了,有着这个时代女子的保守,可以想象,那会儿的她哪怕没有被陈三侵犯,想必也是无颜见人的模样吧?
还没等她暗自伤感完,凤阳王便已经回来了,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碗温热的汤水,见谢云钰看向他,便道:“这是刘桥备着的,汤中参茸兼备,可强身健体,快趁热喝了。”
谢云钰感动于凤阳王这大男人的心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凤阳王见了,连忙跑过来,着急的连汤都差点洒了,一到谢云钰跟前便将她按在榻上,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霸气道:“躺着,我喂你。”
谢云钰的脸上立马爬起两朵红晕,心跳也骤然加快起来,有些不自在道:“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凤阳王自是不愿,将托盘放在一盘的杌子上,亲自委身将谢云与小心翼翼的抱起,让她半坐着,又端出汤碗,小心的吹凉了喂到谢云钰面前。
难为这个大男人对自己如此心细,谢云钰别扭的张嘴吞下了凤阳王汤匙中的药膳,凤阳王面色严肃的做这些事,直到一碗药膳见了底,他才赞扬道:“很好,将这药丸子也吃了,墨姑娘说能补元气。”
谢云钰看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黑色药丸,不自觉的皱着眉看起来很是抗拒的模样,凤阳王却是霸道的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又张大了嘴。
好在药丸不是很苦,凤阳王看着她一脸纠结的吞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道:“这药得连用三日,一会儿我便以柳询的名义休书子致,说你要在此修养,让他先替你兜着书院里的事。”
谢云钰连忙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凤阳王瞪了故作坚强的谢云钰一眼,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道:“放心,此处便是云州城内,你若想回去我绝不拦你,但是你得先把身子养好先,难道你想这个样子去见子致?”
一句话就把谢云钰堵得哑口无言,谢云钰只得吐了吐舌不置一词,什么都被凤阳王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话语权?
说到自己的身子,谢云钰方才与凤阳王对垒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自己那会儿虽说还有意识,可却毫无招架之力,那陈三对自己……
看谢云钰突然沉默,还露出缥缈的神色,凤阳王仿佛看穿了谢云钰的担忧,他连忙道:“你没事,那刀疤汉子并没有得逞,不要因为这个而有负担,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完美无瑕的存在。”
听得他虽然面色不动却满带柔情的话语,谢云钰却心乱如麻,恍若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万般涟漪,她其实与凤阳王不算有很深的交集,若非上次在断崖,二人恐怕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可偏偏现在,两人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不一样了,空气中仿佛都因着凤阳王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而变得暧昧起来。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感觉竟不受控制,就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凤阳王主导着走,谢云钰甚至一点儿也不讨厌,还有些隐隐甜蜜的悸动,这,这可有些不妙啊。
想到二人的身份,谢云钰只得将这才萌芽的一丝悸动扼杀。她虚弱的笑了笑,道:“有劳你的药膳,吃饱了都竟生出困意来,你?”
凤阳王道:“那你先睡会儿吧,我还有事忙。”说罢,又将谢云钰抱着平躺在床榻上,目光宠溺的看了谢云钰一眼,叹了口气,便转身出了屋子。
她有心事,却装作一副坚强的模样,看着她强颜欢笑,凤阳王只觉心中有些难受,最终还是决定给谢云钰一个独处的空间。
待他一走,谢云钰忍了半天的泪这才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一向洒脱,性子虽清冷些,却也凡事看得开,她一直以为只要坚持本心,就能做好一个夫子,可为何她引以为信仰的学子,为何最终会对她做出这种事?
第114章 信念动摇
身为女子,名声重于性命,从前的谢云钰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纠结矫情的,可真遇上了这样的事,她的心中还是免不了的绝望和无力,虽最后没让陈三得逞,可这一幕却变成了她的噩梦,挥之不去。
菱悦给她的打击不止是身体上的伤害,更是心目中理想的坍塌,让她陷入从未有过的低落与迷茫里,不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头一次,谢云钰对自己的夫子梦产生了怀疑,这真的就是她信奉授学育人得到的结果吗?为何她会觉得这一刻如此失败?
谢云钰自认已经做到了一个夫子所能做的一切,可这些女学子呢?先是刁难,而后是诽谤,到现在甚至直接威胁她的性命,生活中处处与她过不去,在学业上却毫无进步,这样的坚持到底为了什么?
她缓缓闭了眼,任由这一滴泪水没入枕边,不知是累了还是倦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在窗外的凤阳王见谢云钰睡着了,轻轻叹了口气,都说身体上的伤很好治愈,可心上的伤呢?他可以想象,这事对谢云钰的打击有多大,只恨自己不能时刻常伴她身边 ,而让她遭受这一切。
想到这个,凤阳王不免有些怪罪柳询,为何不早些发现异常?若非王逊之听闻了早上谢云钰用戒尺打了菱悦,担忧菱员外会对谢云钰做出什么不利的事,从而来找柳询商议,还不知谢云钰被绑架了。
可一切都太迟了不是吗?谢云钰终究还是经受了这些,哪怕自己已经用同等的法子替她报了仇,可这件事给她的阴影看来是无法弥补了。
凤阳王想着,只觉胸口又隐隐作痛,他现在的身子,只能静养,可一得到谢云钰不见了的消息,忙尽全力派人去寻找,但迟迟没有消息的他心慌得很,总觉得事有变故。这便顾不得自己的伤,亲自寻了来。
庆幸自己寻来了,可出手解决了陈三,又将谢云钰用轻功带回来,终归耗损了不少内力,方才又去解决菱悦之事,这么一折腾,凤阳王捂着胸口吐了口浊气,不得不回房运功疗伤。
只是如此虚弱,必定又会变为柳询,想着自己还有许多未完的事,凤阳王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在疗伤之前还不甘的用十分恶劣的语气写了封信给柳询,痛骂他一顿。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