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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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柳觅眸色微沉,语气也变得不耐道:“跑哪儿去了?你不知你正服刑么?这牢房空空如也,如何交代?”
绯月惊奇的看着他,又怀疑的绕着他看了一周,嘴中啧啧两下,道:“世子爷这是抽的哪门子疯?怎么,有人惹你了,可要绯月替你报仇?”
柳觅烦躁的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道:“说什么呢,没人惹我,上次听你提起说谢云钰六月会倒霉,这会儿她就住在你隔壁的牢房里,我问你,你们接下去还有什么计划?”
绯月眼角挑了挑,在确认柳觅不是在开玩笑后有些好笑道:“我说世子爷你没发烧吧?你这是要帮着别人来害你的母亲舅舅了?”
柳觅烦躁的一甩手都:“不用你多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便好。”
绯月状似失望的摇摇头道:“啧啧,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想不到世子爷为了谢云钰,还真是豁的出去。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柳觅气极道:“你!”
绯月看着他的神态,轻笑一番道:“不过,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绯月便再帮世子一把吧,谢云钰何去何从自有人去操心,她不过是京城那些人权利斗争无形中的牺牲品罢了,谁让她被皇后娘娘看上,又得此重用,我奉劝世子爷莫要多事,否则,后果就不是你一个小小世子能兜得住的,哪怕勖王府,也不行。”
柳觅听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谢云钰不就是被人冤枉了贪污受贿而被关在这牢狱之中么?绯月这话,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不成?
绯月摇摇头道:“世子爷以为,谢云钰是什么身份?”
柳觅疑惑道:“不就是凤鸣书院的夫子么?对了,她还是谢家嫡女,可这有什么关系?”
绯月道:“那侧妃娘娘当初为何让世子接近谢云钰?你好好想想吧,这当中,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今日绯月已经透露得够多了,只希望世子爷暗自警醒,莫要再阻碍尚书大人的事,绯月也不希望有朝一日会与世子爷兵戎相见,世子好自为之吧。”
绯月说完,又施展轻功轻飘飘的走了,柳询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还想再问,可寻不见绯月的踪影,只好望之兴叹。
柳觅想了想,绯月这番话无非告诉他两件事,其一,谢云钰的事不过是长安城权利争斗的一个开端而已,此事无法可解,这也是她的宿命,其二,对方位高权重,可能连勖王府都惹不起,劝柳觅不要惹祸上身以卵击石。
勖王府都惹不起的,能有几位?柳觅被这认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刚刚升起的一丝救谢云钰的决心也被打击得所剩无几,只留一声叹息道:“夫子,不是我不救,可能这就是你的宿命吧。”
换到了天字号房间,谢云钰也好过了许多,直到傍晚时分,谢云钰才迎来了第三个匆匆赶来看她的人。
是柳询。
柳询刚从凤阳宫的事中脱身出来,若非有属下称看到西域圣教张教主的痕迹,他也不至于亲自出马,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虽然没逮到张教主本人,却逮住了西域圣教的左右两位圣使,这两位主管西域圣教所有事务,想来应该对张教主十分了解,看来这西域圣教必当瘫痪一段时日了。
刚刚安排好圣使的审讯,柳询便匆匆赶来了,她见谢云钰神色苍白的模样,颇为担忧道:“夫子可还好吗?”
谢云钰摇摇头道:“无妨,这儿有吃有喝,环境尚可,少卿无需担忧。”
谢云钰这番话也算是苦中作乐了,柳询心下除了心酸,更是心疼,他道:“让夫子受苦了,好在这牢房除了不自由外,其他尚可,这云州知府倒是个懂事的。”
说到这个,谢云钰道:“这还都是柳觅的功劳,他今日刚让牢头换的。”
“柳觅?”
“对。”
这倒是让柳询有些意外,柳觅什么时候学会做好人了?
柳询摇头,将思绪抛诸脑后道:“先别说这个,夫子,你先在此忍上两日,两日后我便设法让人将你转至刑部大牢,这期间你可能会受点苦,不过为了引出背后之人,只得委屈夫子了。”
谢云钰眼前一亮,道:“可是有眉目了?”
柳询点点头,道:“查到一些线索,先前在茶楼为难夫子的,有手下确定了,是宫里的人。”
“宫里?”谢云钰却是不知,自己何时竟得罪到皇宫里了,她总共也就进宫过一次,何以有人要谋害针对她?
柳询垂眸,如果真是宫里有人想对付谢云钰,那这事就不好办了,或许他们要对付的根本不是谢云钰,她只不过是身在其中的一颗关键棋子罢了。
只不过,谢云钰在他柳询的心中可不是一个随便人都能动的人,先要动谢云钰,至少得问过他柳询才成!
柳询道:“总之,你且安心,这事既然牵涉到宫里,只有闹到那位面前,夫子才有转机,等到了刑部大牢,一切有我,夫子相信我便是。”
谢云钰看着柳询坚定的眼神,莫名的觉得信服,她缓缓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柳询勾唇笑了笑,那嘴角扬起的幅度有如春花绽放,亮的晃眼。谢云钰呆了呆,脸颊莫名的热了起来。
既然商量好了,柳询又闲话了几句,虽然心中万般不舍,可是为了让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他不得不抓紧时间部署,所以一会儿便离开了。
看着柳询离开,谢云钰细细理了一番事情的经过,越想越心惊,看来自己这次是掉进了一个阴谋里了,她隐隐觉得,恐怕这次的事件不同以往,现在闹得这么大,若是真到了刑部,那就很难收场了。
不过,她相信柳询这么说,一定有他的考量。
第132章 暗流涌动
夫子收受贿赂,又混淆成绩,这本可由监察院亲自处置,可最后引发了学子间的聚众斗殴,最终这件事被交到云州知府的案上。
却说那云州知府是个贪生怕死的小辈,他有心受贿却瞻前顾后,这才让柳觅一说,就把黄石的给压下了,这样的人最是欺善怕恶。
本来谢云钰的事也很好审,既然她引发了这场斗殴,便由谢家罚银子一百两慰问伤患,再给她来个通告批评或是个职查办关她几日看有没有人交钱赎她便好,毕竟那些受伤的可都是高门子弟,银子太少也安抚不了,按照惯例,知府大人也能从中赚个一小笔。
可因着衙役告诉他说,勖王世子对谢夫子特别关照,却又不想法子救她走,知府大人犯了愁,他不想得罪勖王府,也不能私自做主将谢云钰给放了,夫子受贿,这事可大可小,但不处置又不行,只得暂时放在一旁。
可不想,那些受了伤的学子们听闻案件还未处置,纷纷闹上门来讨要说法,还说知府大人今日若是不给个明确的态度,是不是有心想要包庇谢云钰,若是这样的话他们可就要上报京城里的高官亲自过问了。
知府大人急得团团转,处置吧,又怕柳觅找上门,不处置吧,又跟这些学子没法交代,最终还是一旁的师爷说了一句话,令他放下心来。
师爷道:“大人,在下听闻谢夫子可是皇后娘娘亲自举荐到凤鸣书院管理女学的,如今她出了事咱们可无权处置,得罪了勖王世子事小,得罪皇后娘娘可就不好说了。”
知府大人苦恼道:“是啊,可凤鸣书院终归在我云州境内,我不能不管,你说怎么办?”
师爷眼珠子贼溜溜的一转,道:“大人不妨将此事上报,就说谢夫子收受贿赂,兹事体大,又因其身份特殊,是皇后娘娘亲自举荐,大人不便做主,特转交刑部好了,只要人送出了云州城,到时候什么结果不就不用大人操心了吗?大人还谁也不用得罪。”
知府大人眼前一亮,虽说知府的案件转交到刑部显得他有些无能,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所以他当即便拍板下来,将谢云钰送往刑部去。
谢云钰又在府衙大牢中待了两日,可能因着柳觅的关照,待遇尚可。直到第三日,果真迎来了自己将要被转交到刑部大牢的消息。
她不免自嘲一番,想不到自己一个教书育人的夫子,什么都没做,却受到冤枉落到如此境地,刑部,那可是罪大恶极之人才会亲自受审的地方,不管她有没有罪,现在看来这个污点是洗不掉了。
虽然心中有些惴惴,可柳询既然真的能让自己从知府大牢换到刑部大牢,想来心中也有所计划,谢云钰只能选择信任他,信任这个不时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把的男子。
刚安下心来去刑部,谢逸昕却匆匆忙忙满是狼狈的赶来了,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想来又是偷跑出来的,他一见到谢云钰就是一声哀嚎道:“姐姐,你没事吧?”
几日不见,谢逸昕白皙的脸色都变得愈发苍白了,而且胡子拉碴的,谢云钰看着他形容消瘦的模样心下又是感动又是心疼道:“慌什么,姐姐不过是蹲几日大牢,无甚要紧的。”
谢逸昕听了,更是气恼道:“都怪爹,生生将我关着,若非他今日宴客无暇管我,我都出不来了,姐姐,反正我是不相信你会收受贿赂的,可是这事不是监察院审查就好了吗?为何姐姐又会被带到这大牢之中?若非南宫女郎告知,而今姐姐真的在此,我还当她诓我呢。”
谢云钰无奈苦笑道:“如你所见,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谢逸昕道:“怎能不担心,你放心,等我回去后一定求着爹尽快救你出来,就凭咱们鞋家在朝中的人脉,我相信姐姐定会没事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谢云钰一些内容,怪不得她会无端成为这出头之人呢,想来对方除了看中她,还看中她身后谢家的影响力吧。
谢逸昕见她怔住,以为是谢云钰在牢房中呆久了气馁,连忙又是一番安慰,弄得谢云钰哭笑不得。
在谢云钰的劝说下,谢逸昕才不情不愿的回去。临走还再三保证他一定会劝说谢天明出力救她的话,弄得谢云钰心中酸涩,只怕谢逸昕还不知她即将被转送刑部的事,不然他可就没这么乐观了。
炎炎夏日,天气燥热得很,谢云钰在府衙牢房中呆了三日也是狼狈,可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的身份是有待处置的犯人呢。
只用了一天时间,谢云钰就被人看着辗转到了刑部,衙役点头哈腰的将谢云钰带到刑部大牢之后便不管不顾的离开了,谢云钰一日奔波早已身心疲惫,可环顾四周,刑部虽比知府的大牢宽广些,那随处可见摆着的血迹斑斑的刑具还是让人不寒而栗,哪有心思安睡。
谢云钰被送到了刑部,自然她的案子也被交到刑部尚书的手上,尚书大人看了看知府大人写的折子,面上一阵肃穆。他知云州知府是个圆滑世故的,想必将此案上交必有其他目的。
再者,皇后娘娘对女学的重视众人都看在眼中,那可是在去年中秋宴上被皇上都赞赏的人物,文状元的夫子,你能处置他们看重的人?
刑部尚书人精着呢,因此,隔日,这份似是而非的折子便出现在了皇上的御书房内。
彼时,御书房中,檀香袅袅,一派静谧,皇上翻动着手中的奏章,面色时而忧愁,时而兴奋,时而生气,惹得因近日舅舅大败蛮夷而有殊荣进入御书房的韦贵妃跟着盈盈一笑。
只是,在翻到状告谢云钰的折子之时,皇上脸上本来漫不经心,见里面赫然写着谢敏秋三个字,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怀疑的看了一眼,这难道是谢云钰?不可能吧?
皇上自顾摇摇头,又瞪大了眼细细看了一会儿,这才确认了奏折所言,指名道姓曰凤鸣书院夫子谢敏秋,收受贿赂,引起学子争端,实乃影响极大,求皇上处置的话。
皇上嗤笑一番,将奏章随手一扔,神色不耐道:“这年头什么都有,竟然这事都能递到朕的案前,谢云钰收受贿赂?这一看就是无中生有之事嘛,还用得着朕批示?”
韦贵妃的神色顿了顿,低头跪着将奏章捡了起来,随意的翻看一番,垂眸掩饰着眼中的波澜,面色却是笑得温柔端庄道:“皇上,常言道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这事还未了解清楚,咱们还是莫要妄下断言的好。”
皇上摇头道:“非也非也,那谢云钰从前只身前往兴和镇那穷乡僻壤之地授学,在那呆了半年之久,更是培养出赵放这样的状元郎来,可见是个将钱财置之度外,品德高洁之人,说她收受贿赂?朕却是不信。”
韦贵妃淡笑,道:“臣妾倒是听人说起过谢夫子,说她端和轻贵,淡雅如菊,更是满腹诗书,品行高尚,故而被皇后娘娘招揽,特令她管理凤鸣书院。”
皇上道:“确实如此。”
韦贵妃故作疑惑道:“只是,如今这谢夫子已在书院半年之久,现在的具体情况我们未曾了解,都说财帛动人心,臣妾听闻那谢太傅为了阻拦谢云钰在外抛头露面授书,已然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还不她在外用真名,她一个弱女子,若没有父母兄弟做靠山,谁能保证她不行差踏错?”
“这……”这皇上倒是从未去了解。
韦贵妃转身轻柔的抚上皇上柳照临的背,力度适中的揉捏着他的肩,批阅了一天奏章的皇上本就疲惫不堪,这么一放松,顿觉舒服难言。
皇上舒服了,韦贵妃便好开口,她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婉转道:“皇上若真信得过谢云钰,可否回答臣妾三个问题?”
柳照临神态轻松的靠在龙椅上,任由韦贵妃这般温柔的服侍,淡淡道:“你说。”
韦贵妃道:“问题之其一,都说谢太傅油盐不进,多次拒绝了皇上的招揽,一心只醉心学问,作为我们大楚首屈一指的文坛大儒,应该最是清明才对,他为何要与谢云钰断绝父女关系?作为以身作则的夫子,谢云钰不知这般行为乃不忠不孝吗?”
“这其二,臣妾虽足不出户,却也知书院之地一般设有监察院,专门管制夫子学子们的纪律,若谢夫子所犯的是小事,为何会被呈到皇上面前?皇上且看,这奏折上写的可是云州知府上报。她又如何犯到了知府大人手上?”
“其三,若谢夫子真的行的端做得正,何以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来?你看,奏章所言,那凤鸣书院的学子们可都打起来了,这还能是小事吗?不管怎么说,造成了这么大的后果,谢云钰在此事上必然难辞其咎吧。”
皇上被韦贵妃的话问渐渐变了脸,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件事来。
韦贵妃见柳照临深信不疑的神色已经有了一丝裂缝,她勾了勾唇角道:“皇上,最难看破的,可是人心呐,若是谢云钰仗着皇后娘娘的看重而徇私枉法,那可就真真的有负皇恩了。”
第133章 真相大白
虽然心中已经十分动摇,可柳照临还是强辩道:“你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既然皇后对她委以重任,最好不要轻率处置,况且此事还有待考证,待我派人寻来谢太傅问一问,事实真相再说。”
韦贵妃“通情达理”道:“这是自然,臣妾以为,或许谢夫子却有经纬之才,也有造福天下之心,只是时日在变,人心难测,谢云钰在那兴和镇小地方或许能保持本心,可到了这皇家学院,又当上掌管一方的掌教,那就说不准了!”
这句话,将柳照临对谢云钰的最后一丝信任也弄得飘忽起来,天子擅疑已经是惯像,若是谢云钰真有此心,那么女学就该换人了!
韦贵妃说完,又兀自跪了下来,道:“臣妾有罪,本不该妄议朝政,只是臣妾也不想皇上受人蒙蔽,还请皇上恕罪。”
柳照临忙扶起韦贵妃道:“爱妃多虑了。难为你一心为朕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