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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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儿的生辰,慕容欢还是进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才会让他们两个,在这样美好的夜里相逢,而此刻,沈芊君就那么远远地看着黑夜中的男人,他瘦了一圈,好似风吹过,都能把他吹到一般。这个男人,曾经多么微风骄傲,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她。
“原来是贵妃娘娘,这长夜漫漫,本王还以为你承欢在皇上身下,早就乐不思蜀了呢?”慕容欢微微带着点醋意,手中捏着笛子,将笛子凑到唇边想要继续吹奏。
若是不懂慕容欢心性的人,肯定会知难而退。但沈芊君不同,与他相处地每个夜晚,他分明生气,却又不舍得责罚她。他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容易动怒,但却不会真的生气。
“想不到王爷还是这么喜怒无常,不过,最好不要把表情写在脸上,这样容易被对手看出来,掌握你的脾气,那就不好了”,沈芊君好心提醒道,也不再,而是靠在一根竹子边,双手环抱,甜甜地弯起嘴唇,闲散地看着一身红衣地男人。
他依旧喜欢打扮地这么火红抢眼,还是那么地易怒。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本王喜怒无常?也就只在你面前这样吧?”慕容欢终于忍不住装腔作势了,将手中的笛子放下,走到沈芊君面前。他心中的她,一直都是傻傻的,现在看到这么绝代风华的她,他倒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我的玉你还随身带着么?”
冷不丁问出声地是这么一句,慕容欢上下打量着沈芊君,却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什么贵重的金银首饰,她不是最喜欢那些金灿灿的东西么?
“在呢,在我枕头底下压着,满意这个回答?”沈芊君笑着,根本不像以前那样,处处巴结着他,记得她傻乎乎的时候,那可是生怕他生气啊。
“万一丢了怎么办?必须随身带着”,慕容欢不高兴了,伸手捏着沈芊君的鼻子,还像以前那样。
沈芊君摸着鼻子,皱了皱眉,“我肯保存着那块玉就不错了,你还想我随身带着?别忘了,我可是皇上的女人。”
“你迟早会是我的女人!”慕容欢急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包裹,将它打开,“你最爱的杏子,这是你吃惯了的,我怕皇宫里的,你不爱吃。”
看着慕容欢手里只拿出一粒,沈芊君的心,有一瞬间觉得很酸涩。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爱吃杏子,但是每次都只给一个。
她接过,含在嘴里,努力地笑着,杏子好苦,吃在嘴里连心也跟着苦了,她现在根本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很好吃”,沈芊君撒谎道,然后抬头看了眼慕容欢,“阿欢”。
“恩?”慕容欢应着,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们回不去了,若我还是以前傻傻的我,兴许我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但是现在,既然我清醒了,我就不会那样选择。所以,你要保重自己,千万别再为了我,做伤害自己的事,好吗?”沈芊君说的很痛心,尤其是想到以前慕容欢对自己的宠溺,再一看现在这么憔悴的他,心里便觉得好歉疚好歉疚。
“你在等他吧?我知道。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你,你会不会选择我?”慕容欢苦涩一笑,极其不自信地问着。
“会,如果我先遇到你”,沈芊君认真地回答着,然后微微一笑。
慕容欢也一笑,然后摆了摆手,“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还会撒谎。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傻傻呆呆的你。哈哈,你走吧。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好,那…明天…见”,沈芊君淡淡道,没有转身,可是慕容欢已经先转身了。
慕容欢背转身去,却扬起头,眼里有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再见,却是这么难受。
由于夜不能寐,精神十分不济,晨间好不容易合上眼,却被外面杂乱的声惊醒。沈芊君起身向外走去,却恰好碰见了碧云,碧云端着银盆正要进来伺候她梳洗,见到沈芊君那惨白的脸立即蹙眉道:“主子,再睡会吧,昨夜您睡得迟。”
“不了,白日里睡觉成何体统,今日虽不用伴驾,但也不能太过松懈,叫别人嚼了舌根。何况大家都在张罗,我身为玺儿的生母还在偷懒,岂不让人说闲话?”她倒不是在意别人真的说她什么,而是原本睡得就浅,被外面的声音吵着也早无睡意了。
手不禁抚摸上了腰际,取下一块玉,昨夜慕容欢提到她为何不随身带着,今日她便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了,捧在手心上,用帕子轻轻擦拭。
碧云噗此一笑,“主子倒不像是在擦玉,倒像是在爱抚人的脸。”
沈芊君的手立即一颤,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表露地这么明显。
宴会是皇后张罗的,铺张奢华,很给人面子和排场。宴会的场地便设置在她的来凤宫里,但就桌几,就有上百个。
嫔妃们早就落座好,扇碧坐在皇帝龙座的旁边,冲着被簇拥而来的沈芊君柔笑着,“锦贵妃终于来了啊”。
“给皇后娘娘请安”,沈芊君作揖后,旁边的妃嫔也都一一给沈芊君作揖。
沈芊君微微扫了一眼,想看看玉儿站在那里,却没想到,眼睛竟然扫到的是一身锦袍,打扮妖娆的沈芊凤。
沈芊凤似乎看到了沈芊君惊讶的表情,忙站出一步,笑着,“妹妹给姐姐请安”。
扇碧急忙解释着,“锦贵妃还不知道吧,凤儿昨晚已得到了皇上的宠幸,被封为凤贵人了。”
看不出扇碧语气里究竟是什么意味,但是沈芊君却笑得很了然,她不过是帮玉儿谋了个贵人的位置,扇碧这么快就要将自己一军,急急忙忙地便把沈芊凤也推上了中间了?好,这就是她生死与共的好姐妹么?心有些寒,有些痛。
沈芊君点着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心里五味俱全。
周遭的妃嫔们交头接耳地聊什么她也没在意听,玉儿坐在众人堆里,偶尔看着沈芊君失神地样子,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至少现在,她觉得自己应该识时务,和沈芊君统一战线。
“皇上驾到!”就在妃嫔们语笑嫣然地聊天之际,一声太监地长唤引起了众人地注意。
妃嫔们都一一站起,给锦澜行礼,并侧过了身子。
跟着锦澜而来的,还有慕容澈、慕容欢兄弟,只是传说中阿允也会来,却并没有看到。
沈芊君有些失落,甚至有些失神,可是昂她看到慕容欢的时候,神色才好了些。
而慕容欢,也是认真地看着她,看到她挂在腰际的玉佩,微微一笑。
众人入座,锦澜便爽朗大笑起来,“众爱卿都入座吧,今日只是家宴。”
大家各自入座,慕容欢的心情也好了些,脸色虽然憔悴,但还是有了点血色,就因为,他看到了沈芊君带着他送的玉。
宴会即将要开始的时候,从下面忽然传来侍卫的传报,“启禀皇上,大云使节到!”
锦澜一听,挥手便道,“传!”
而沈芊君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大云使节,阿允,来了?
心扑通、扑通。沈芊君的视线跟随着一大群人,没有移开过。直到一个面相并不太熟悉的男人闯入视线的时候,沈芊君才软下了身子,脸上竟然有失落。来的人,不是阿允。
“大云大驸马给大燕皇帝见礼了”,驸马微微作揖。
锦澜扫了一眼驸马,半晌却没有回复。
倒是一边的大臣,开始叽叽喳喳了。韩将军为首,明显想故意刁难,“大驸马,你见到我皇竟然不行叩拜大礼,可是藐视我皇?”
大云和大燕乃平等的邻国,大云驸马没必要给锦澜行什么三跪九叩的大礼。但是驸马并不觉得不妥,他的脸色只是稍微变了点,然后便掀开衣玦,跪在地上,重重给锦澜磕了个响头。
一群大臣都笑得合不拢嘴,沈芊君则是别开头去,不忍直视。大云在高演的管理下,如今养出来的臣子,都是这样的么?要是昊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只是众人彼此相望,面带不屑的同时,忽然,从大殿的阶梯上走来一名蒙面女子,“浮音见过皇上”。
☆、第四章 孩子呢?
这一声曼妙的声音,和沈芊君的声音有几分相像,众人不禁都看过去,想一看这女子的究竟,只可惜,这女子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长相。悫鹉琻晓
连对任何事物都不关心的慕容欢,也微微侧过头去,看向那女人。
沈芊君身子一怔,此刻的心情,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这个女人,还敢来?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身子猛然站起,手紧紧地抓着扶手,沈芊君就要发作,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手,“别激动…”,锦澜的声音很小,但是听得出,有几分的劝说。
沈芊君想要甩开手,但是目光对上慕容欢的时候,还是缓缓地坐了下来。
“平身吧,驸马爷,这位女子是?”锦澜假装健忘问道。
驸马大笑着,“此人乃沈家二小姐,皇上您锦贵妃的孪生妹妹。”
没有想到,驸马会这样解释,而众人似乎了然一般,都一起看向了沈芊君,怪不得刚才沈芊君看上去那么激动,原来是见到自己的亲妹啊。
但是没有人知道,当年浮音是怎么对待沈芊君的,挖掉她的子一宫,让她成为一个再也不能生育的女人!
好,她还想着怎么回大云报复呢,既然浮音自己送上门了,那么好,她正好省力了!
一直软弱无力,对万事都淡淡的人,在重新看到昔日仇人的时候,眼里又充满了坚毅冷峻的目光。也许她真的是为斗而活,而没有斗争地那段日子,她都觉得太没意思。
“驸马爷可是要进献美人?”沈芊君缓缓动了动嘴,已经有了计较,她要把浮音留下,而且要留在这个皇宫里。
驸马和浮音都愣了,没有想到沈芊君会问地这么毫无顾忌。自从浮音投靠了高柔公主后,她便和驸马公主走地很近,而现在,高柔公主对皇权也是蠢蠢欲动,想要巴结大燕皇帝,壮大她公主府的势力,而浮音,无疑是一步很好的棋子。
沈芊君没死,并且辗转到北鲜和南越的事迹,早就在民间口口相传。大燕皇帝和大燕的郡王爷对她的宠爱这一类的传言,甚至不输给当初她在云宫的时候。
“今日是贵皇子的周岁宴会,我等当然是来道和的。浮音带来一件宝贝,同时想送给贵皇子”,驸马爷笑着,身后的浮音才跟着转身,从身后的侍女手里接过一样东西,。
锦澜身边的大太监立即上前去取东西,送到锦澜面前,当他打开的时候,里面竟然是一个红木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大药丸。
浮音见状急忙解释道,“此乃七杀的解药七煞,和普通的七煞不同,此七煞经过了六六三十六天采集、七七四十九天炼制,八八六十四天再次熬制。世间中七杀的人何其多,但这解药只此一粒。”
“哦?传闻南海神医和黄石道人都研制不出的解药,你又是如何得来的?”锦澜嘴角一扬,倒不是真的怀疑这药是假的,而是在揣测她此行的目的。
“皇上有所不知,当年敝国太皇太后与家母、南海神医乃师出同门,这七杀便是她们的师父研制出来的。而真正掌握解药之术的,只有敝国太皇太后一人,不过可惜,早在三个月前,敝国太皇太后因为一场意外,已经卧床不起,日常起居也不能自理,已然不能再研制解药了,所以这七煞便成了世间最后一粒解药了。”
“原来如此”,锦澜应声,认真地看着木盒子里的东西,这个东西就能彻底解除君儿身上的毒?“浮音姑娘上前一步”,锦澜忽然声音柔和道。
浮音不敢抗拒,上前一步,也是带着防备的,但没想到锦澜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同时,掐住了浮音的咽喉,然后送进去一个东西。他快速地在她的穴道上点了几下,浮音便将那东西吞咽了下去,用极其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一身金冠龙袍,满目威严,似乎不容许人挑战他的威严,“朕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这药是你带来地,那么只好一命抵一命,若是君儿吃完这药有事,你也等着经脉尽断吧?你方才服下的毒,可只有朕一人能解。”
那双鹰隼的眸子骇人,浮音捏着自己疼痛的嗓子不断地咳嗽着,惊恐地不知所措,“皇上,您既然这么不信任我们,怀疑我们的好意,不收下那药便可,为何要…”。
“只要有一丝机会能救君儿,朕都不会放过。来人啊,赐座,让大云的驸马爷和这位沈姑娘,好好地休息休息!”
“是”,立即便有人引着驸马和浮音坐到了慕容欢的身边,驸马刚坐下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刚才好险,要是大燕地皇帝也给他下了什么毒,那可就不好了。他胆小怕事,要不是高柔野心勃勃,害地自己母亲中风,他又怎么会逼迫来大燕当使臣,真是惊险啊。
浮音落座在驸马的身边,隔着驸马看了眼一身红装的慕容欢,心里却很不福气,只要是沈芊君拥有的,她都要得到,得不到的就要摧毁,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好了,宴会开始吧”,锦澜摆了摆手,将装药的盒子收到了衣袖里,他要亲自确认这药安全了,再给君儿。
随着皇帝声音的落下,一干歌舞演奏了起来,大家都举杯,觥筹交错,唯有沈芊君此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直到第一支歌曲结束后,内侍去抱翘翘却空手而归的时候,漫长又陷入了一片恐慌,“不好了、不好了,小皇子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沈芊君从凳子上腾身坐了起来,然后不顾任何体面,便抓着来人逼问着,“什么叫不见了?”
“奴婢,奴婢去抱小皇子,发现摇篮是空的…”,那奴婢哆哆嗦嗦的,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求饶着,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罪责,是,死。
果然,锦澜负手而里,冷面沉声,“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情啊,奴婢…”,叫喊声越来越远,一场宴会就这样忽然中断。
沈芊君从宴席中闯了出去,锦澜自然也没有心思再继续,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散了,然后也跟了出去。
倒是坐在后位上的扇碧,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芊凤,见她笑地很得意。
关雎宫里几乎被掘地三尺,但仍旧找不到翘翘的踪迹,不仅如此,问过了守各大城门的侍卫,也没有见到有可疑人出没!
看着沈芊君几乎快要崩溃地样子,锦澜赶忙过去楼上她的肩,“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无论如何,朕都会把皇儿找到的!”
沈芊君没有理会锦澜的话,而是忽然像发了疯一般,走到扇碧的面前,抓紧了她胸前华丽的衣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玺儿藏起来了?”
扇碧瞪大了眼睛,“君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没有。”她对沈芊君的称呼,也换的温柔亲近了。
沈芊君又走到沈芊凤跟前,掐住了她的脖子,大吼着,“是你,一定是你!你们母女三人,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家人。快点把玺儿交出来,快点!”
沈芊凤被掐地生疼,可是碍于皇帝在,只能露出惊恐的表情,“姐姐,你说什么呢。就算我笨,也不可能在今日做这种事啊。要怀疑,也应该怀疑你的亲妹妹吧!”
一语惊破,沈芊君的手猛然收回,然后推开沈芊凤便朝着外面而去,浮音,我要杀了你!她拔出侍卫佩戴的宝剑便冲到了外面。
“主子!”碧云急忙在外面吼着。
就在一切状况都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院子外面飞入一抹红色的影子,只见红色的影子一手便朝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