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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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舒志放心了一点,这样一来至少霜霜不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他又问:“那梁东呢?”
“梁东因为之前与刘蟠发生了冲突,而且他与唐兄方兄分开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家,他的邻居说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周辰理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距离,道:“从他与唐兄分开到他回家的那段时间,足够他返回披绣阁杀了刘蟠再回去。”
“那不可能。”唐礼之肯定的道:“梁东不是这样的人。”
“我也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周辰理看着两人道:“可是审他的时候他就是不肯说那消失的一个多时辰里,他在干什么。”
“我可以见见他吗?”齐舒志若有所思道:“或许我能问出他去了哪里。”
“当然可以。”周辰理喝了口茶,道:“早点洗清嫌疑也能早点出来,耽误了秋闱就不好了。”
齐舒志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顺口便问:“霜霜姑娘那边怎么样?”
周辰理立刻满目忧愁,“她现在应该很害怕吧,牢里那么脏那么冷,哎呀我真是的,居然忘记给她送一床干净的被子去……”
齐舒志:“……”
唐礼之:“……”
刑部大牢,也就是百姓口中的天牢。与京兆尹府不同的是,刑部不是什么案件都受理的,一般只有大案要案才会送去刑部。杀人当然是要案,所以涉事人等一律关进了刑部大牢。换而言之,这里头关着的大多数都是犯了大罪的人,
天牢里阴森湿冷,齐舒志刚一进来皱闻到了一股难闻发霉的味道,他皱了皱眉,这种地方待久了怕是要生病吧?
周辰理带着两人在狱卒的带领下一路往里头走,两边都是牢房。与话本子戏文里说的不一样,这里的犯人不会冲到栅栏边上喊冤。相反他们都很安静,待在阴暗的角落里,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注视着他们走过。
“前面就是关押梁东的地方了,你们说话吧。”周辰理停下脚步道:“我去看看霜霜姑娘。”
他们来到梁东牢房前时,才知道周辰理是真的特意照顾过了他。这样一间大牢房里只关了一个人,地上看起来是扫过的,里面铺的稻草看起来也是新换的。梁东就盘腿坐在那堆稻草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忽然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就看见齐舒志和唐礼之站在外头看着他。唐礼之道:“嘴里在叨叨什么呢?”
“闲着也是闲着。”梁东道:“我背书呢。”
“什么?”唐礼之一脸怀疑人生,“你都关进天牢了,居然还有心思背书?”
“温故而知新嘛,我在这里不能读书也不能看写时文,便只能背书了。”梁东理所当然道。
齐舒志无语道:“你看到我们倒是一点不惊讶。”
“早知道你们会来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梁东笑道:“真不愧是好兄弟,说吧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你还想着出去?”唐礼之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我告诉你,你这个样子出不去了!”
梁东叹了口气,看向齐舒志道:“他真是太激动了,还是你来说吧。”
齐舒志嘴角抽了抽,道:“他们说你昨晚消失了一个时辰,如果你不能证明那一个时辰你人不在披绣阁,那即使是我也不能救你出去。”
梁东脸上笑容收敛,微微皱眉道:“我不能说。”
唐礼之那个暴脾气又要发作,“你……”
齐舒志拦住了他,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去见章姑娘了吧?”
梁东抬头看他,齐舒志道:“你不想毁她的名节,所以不说。也别急着否认,你不说我自然可以去找章姑娘。”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梁东苦笑道:“不论我以后能不能娶她,我都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旦说出去了我虽然就能洗清嫌疑,但是她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名声就没有了。”
“她的名声重要还是你的命你的前程重要?马上就要乡试了。”唐礼之气不打一处来,“再说了你不是一直为了你俩的婚事苦恼吗?这件事传出去了,那章大人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将女儿嫁给你。”
“不行。”梁东坚定的道:“我梁东喜欢一个人,就要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将她娶进门。我绝不让风言风语中伤她,让她受一点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午好~~~
得过且过的男主终于不能再纨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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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别对待
他这番话说的如此认真,齐舒志和唐礼之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唐礼之正准备骂醒他,就听一旁的齐舒志道:“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唐礼之整个人一呆,齐舒志接着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唐礼之强行压抑住心中翻涌的芬芳,问道:“你怎么救?七殿下都救不了的人,你能救?”
齐舒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找出真凶不就行了?”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的唐礼之伸手扶住了栅栏。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冲动不要生气,这位是你兄弟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得罪了他受罪的是你自己……
如此反复默念片刻,唐礼之恢复了平静,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齐舒志低头想了想,道:“我们去看看霜霜姑娘吧。”
唐礼之:“……”
“梁兄你先安心在这儿,我会打点狱卒,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说。”齐舒志道:“或者你有什么要对谁说的话也尽管告诉我,我替你转达。”
“多谢了。”梁东面上浮起一丝愁容道:“我实在不孝让家中父母担心了,还请齐兄转告他们就说我没事,让他们不要担心。”
离开了梁东的牢房,走了没几步便到了霜霜的牢房。周辰理正站在牢房外,对里面的人说话,“霜霜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这时候齐舒志走了过去,看见了牢房里坐在角落面无表情的红衣女子。他走了过去,“霜霜姑娘。”
原本似乎在发呆的霜霜忽的眼前一亮,转过身来看见了栅栏外的少年,她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在头发上抚了一下,小声道:“世子爷,你来了?”
“嗯。”齐舒志道:“你在这儿还好吧?”
“我还好。”霜霜想了想,略有些羞涩的道:“就是晚上有点冷。”
“哦,这好办,我让人给你送床棉被来。”齐舒志微笑道:“这里的狱卒我打点过了,你有什么需要都尽管说。”
霜霜看了齐舒志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小声道:“谢谢。”
“不用谢。”齐舒志安慰道:“我先走了,你且安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说完他和唐礼之转身就要走,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世子……”
“嗯?”齐舒志回转神来,“怎么了?”
“……你真好。”霜霜坐在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若不是齐舒志耳朵灵敏还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三人出了天牢,齐舒志道:“这件事会不会是刘蟠的仇家做的?”
“为什么?”周辰理道。
“嗯?”齐舒志一愣,“什么为什么?”
“我们说的话明明差不多,为什么她对着我就一个字不说,却主动对你开口?”周辰理看着齐舒志,脸上满满的都是受伤和难以理解。
“呃……”齐舒志茫然的道:“是吗?可能是我认识她久一点?”
周辰理:“是这样吗?”
他们身边的唐礼之一脸惨不忍睹,把头埋的低低的。这时候齐舒志看向他,“唐兄,你说是吧?”
“啊?啊!是是是。”唐礼之认真点头,“就是这样没错了。”
还好这个时候刑部的仵作走过来缓解了气氛,“大人,有新发现。”
三人的注意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仵作看着周辰理,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个人,周辰理道:“你说吧。”
“是。”仵作道:“砍下刘蟠头颅的刀已经从河里捞出来了,并且在他的肚子上有用同一把刀划出来的两个字。”
“什么字?”
“八音。”
“八音?”马车上齐舒志思索道:“八音有佛教八音,乐昌八音,乐器八音还有镇隆八音。那凶手在刘蟠的肚子上刻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唐礼之摸着下巴道:“是不是他在暗示,他是个乐师?”
“不会这么简单吧?”齐舒志不能理解道:“乐师杀刘蟠做什么?”
“你是不知道刘蟠这个人平时欺男霸女是无恶不作,说不定在某一天他看上了一位卖唱的小娘子,便强行将那小娘子掳了回去,小娘子不堪受辱自杀身亡。小娘子的老父痛彻心扉,终于决定报复。”唐礼之一拍大腿,道:“他尾随刘蟠,先是放迷药,然后冲进去手起刀落,之后跳河逃走。”
齐舒志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唐兄啊,其实你不用再为你以后的前程烦恼了,你说书就很不错。”
唐礼之立刻一脸冷漠,“那你说,这八音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齐舒志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要从刘家的仇人查起,刑部也在往这方面查,不过我担心查案的速度太慢会耽误了梁兄的乡试。我爹是留了一些人在府上的,都是些厉害人物,就是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听我的。”
“肯定听,你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唐礼之道:“再说了等你爹百年之后你就是他们的主子了,不听你的听谁的?”
说的也是,齐舒志便让唐礼之去梁东家安抚他父母,自己则回了趟家。回去之后他就急忙去找杨氏,打算让那些人帮忙查这个案子。
人还没走到后院就被拦住了,陆子兴挡在了齐舒志面前。齐舒志默默看着他,陆子兴道:“爷爷让你去见他。”
齐舒志:“……”完蛋,现在本该在书院,他竟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表哥……”齐舒志正要找借口。
陆子兴嘴角一抽,道:“爷爷说了,不管你是头疼还是肚子疼,总之先去见了他再说。”
“我没有哪儿疼,但我现在真的有紧急的事情要办。”齐舒志可怜兮兮的道:“表哥你就放我一马吧。”
陆子兴也不是个冷心肠,闻言就很为难道:“我也没办法呀,要不你去跟爷爷说?若真有要紧事,爷爷会放你走的。”
眼看说不通了,齐舒志灵机一动,突然看向陆子兴背后道:“咦?你怎么不穿衣服?”
陆子兴果然上当,一回头只见地上站着一只麻雀正无情的嘲笑他。再转过头来,齐舒志已经无影无踪了。
他一边跑一边唾弃自己,都怪唐礼之和方峥,要不是他们天天在身边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他怎么能编出这种话来?
急匆匆来到了杨氏的院子前,杨氏的贴身婢女心柔见他过来,就道:“世子?您怎么来了?”
“我要见母亲。”齐舒志说着就直接冲了进去,“你们别挡道!”
杨氏正在屋子里看账本,管家齐忠站在她身旁。别看这位夫人才二十多岁,但只要她沉着脸不说话,那气势连他也不敢小觑。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喧闹的声音,齐忠见杨氏皱了皱眉,便走到门边往外看,“怎么回事?”
齐舒志嗖得一下蹿到他跟前,吓了齐忠一跳,“世子?”
“母亲!”齐舒志微微喘着粗气,看着杨氏道:“我有事要同你说。”
杨氏合上账本,侧头抬眼冷静的将他看着。然后道:“你是世子,不论在外头还是在家里,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应该这样慌乱。处事不惊,才是世子该有的样子。”
齐舒志一愣,然后伸手理了理衣服,平复了气息道:“母亲,孩儿有事要同你说。”
“嗯。”杨氏点了下头,道:“齐忠,出去将门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 午好~%~
☆、如此暗卫
每个开始发迹的人家都会组建自己势力,更何况是英国公府这样传承多年的家族。
齐舒志同杨氏说明了来意,杨氏没有试图不让他做这件事,也没有给他提建议。只是重新翻开了账本,道:“你是世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清楚,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便不用来找我了。”
之后便告诉了齐舒志该去哪里找那些人,那些人在国公府算是暗卫般的存在,什么都做,并不仅仅是充当护卫的角色。
齐舒志找到了那个偏僻的院子,按捺住心中激动。此刻他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在话本子和戏文里看见的那些暗卫的形象,强大却神秘冷酷却忠诚。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齐舒志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只听吱呦一声,陈旧掉漆的大门被推开了,齐舒志微微眯着眼睛防止灰尘落进去。只见一位身穿褐色半旧短打,皮肤微黑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大叔正睡眼朦胧的拿着把笤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
大叔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表情立刻生动起来,拖着笤帚凑过来道:“哎哟,世子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这画面与自己想象的差距实在太大,齐舒志呆滞的看了他一会儿,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他抬眼看了看四周,见院子的西北角地上铺着层草席,上面躺着个和这位大叔差不多的人。齐舒志不敢确定的道:“这里……东北角最偏僻的院子吗?”
“是啊。”扫地大叔龇着一口大白牙道:“就是这儿啊。”
齐舒志更慌了,“那……邓晓在吗?”
“在呢,在呢。”汉子一转头冲着那躺在地上的男人喊:“邓晓快别他娘的躺着了,世子爷找你!”
在齐舒志怀疑人生的目光中,那个大白天在院子里睡大觉的汉子慢吞吞爬了起来,头发睡的一团糟。坐起来看了齐舒志一眼,然后站直了身体显现出他那高大具有压迫性的身材,顶着鸡窝头就朝着齐舒志走来了。
齐舒志呆呆的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浆糊。但见他虽然外表比较邋遢,但那冷酷的表情,锐利的眼神还是让齐舒志稍微有了点安慰。
邓晓就这样走到齐舒志面前,忽然弯下了腰,一龇牙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谄媚的道:“世子爷,您找我?哎呀,哪儿能劳烦您亲自过来,随便让人过来叫一声就行了。”
齐舒志傻在当场,有一种想要拔腿就走的冲动。
不过他觉得这样做可能不太礼貌,于是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艰难开口道:“就……你们两个人?”
“没呢,还有好多人呢。”邓晓说着就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大家伙快出来咯!世子爷来咯!”
说完之后只听一阵哗啦哗啦,院子里所有的门都被打开了,从里面涌出了二十多个汉子。他们有的边跑便系腰带,有的手里还拿着叶子牌。齐舒志看在眼里深深的绝望,这就爹留下来的守护国公府的力量吗?
这些人乱糟糟站在一块,邓晓笑着道:“还不见过世子爷?”
所有人齐声:“见过世子爷!”
嗓门儿倒是挺大的,齐舒志嘴角抽搐了一下。邓晓便道:“世子爷找我们,是有什么吩咐吗?”
反正来都来了,齐舒志便将刘蟠的案子说了一遍,然后道:“梁东是我的好友,马上就要秋闱了,我不想让他在牢里耽误了,你们能不能查查这件事?”
“能。”邓晓就一句话:“交给我们吧。”
“那……”他答应的太轻易,让齐舒志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我走了啊?”
“我送世子爷。”邓晓说着就送齐舒志出了院子,刚出院子陆子兴就出现在了路的另一头,他指着齐舒志道:“你怎么能骗我呢?实不是君子所为,你跟我走……”
齐舒志脸色大变,一边后退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