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清宫慈安传 >

第89章

清宫慈安传-第89章

小说: 清宫慈安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圣母皇太后天资聪颖,又肯用功,于朝事也肯用心,不似哀家一般,身子不好,性子也怠惰,近两年朝中之事多半是她做主,哀家看着没什么大纰漏,便也认可。只是,我们毕竟是妇道人家,不过几年的时间,对于朝政的处置上自然比不上老六和你醇熟,再者,后宫干政本就容易被人质疑,因此,哀家以为罢免老六并非好事!”
  奕譞垂头听着,并不接下话茬,良慎见他不说话,便自己说下去。
  “七弟的福晋与圣母皇太后是亲姊妹,七弟与老六又是亲兄弟,于家来说,本都是一家人,何必争个你高我底?于国来说,圣母皇太后与老六都是有治世之力的人才,理应携手同心才是!”
  “太后所言有理,只是,一山难容二虎……”奕譞为难的说道。
  “七弟糊涂!国家社稷怎可与草莽之事相提并论?”良慎正色说道:“七弟可曾想过,圣母皇太后和恭亲王他们都是信任七弟和倚重七弟之人,而他们之所以如此看重七弟,是因为他二人本是平分秋色之态,谁拉拢到七弟谁的筹码便多一分!”
  “太后的意思是?”奕譞似乎有些明白良慎的话了。
  “若是没有了恭亲王,圣母皇太后一人独大,恐怕会生出大权独揽之心,到时,七弟的地位可未必及得上现在,甚至,会成为第二个恭亲王……”良慎看似悠闲的摆弄着花瓶里的几株春梅,说道。
  奕譞恍然大悟,立刻拱手说道:“多谢太后指点,臣弟如醍醐灌顶!”
  “七弟言重了,你朝事繁重,没想到这一层也是有的!”良慎回首一笑。
  “之前以为太后久居深宫,只有妇人见识!今日方见识到太后的天资,实乃四两拨千斤的大智慧!”奕譞甚为佩服。
  良慎笑了笑,说道:“七弟知道下面该做些什么就好!哀家不过是为着好好守护先帝留下的江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臣弟告退!”奕譞抱拳离去。
  一月后,因多位皇室宗亲和朝中重臣都持反对意见,慈禧太后迫于各方压力,恢复了恭亲王奕?的职务,只是罢除了议政王的名号,恭亲王奕?依旧是军机处重臣。
  事实上,慈禧与奕?都是颇有胸怀和远见的人,奕?精通洋务,慈禧也并非故步自封,二人在朝政上许多见解是一致的,二人配合执掌权力几年,也颇有建树,先后平了太平军叛乱、捻军叛乱,让疮痍遍布的大清江山度过了一段平稳的时光,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同光中兴”!
  而但凡有才华的人都是相妒相斗的,羽翼渐丰的慈禧总想甩掉奕?,而奕?自己并非省油的灯,加上慈安往往从中调停,苦心维持着奕?的地位,借以牵制慈禧。
  奕?本就有执掌江山的抱负,只是当年一念之差顾及良慎,错失了最好的时机。而今大局稳定,慈禧渐渐扩充实力,以后怕再想扳倒这个女人,是难上加难。
  而在慈安的辅助下,奕?以恭亲王的尊贵地位,和军机大臣的重要职位,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没有坐上那把龙椅被人山呼万岁以外,他想要的一切,似乎都得到了……
  逐渐的,奕?不再幻想着在名义上拥有这大清江山,他更加醉心于对权力和荣华的实际掌控,如同当年黑牡丹所说,他又何必要披上那身龙袍背上千古骂名呢?
  慈安太后在垂帘听政中依旧较为淡泊,无关痛痒的事情她也懒得过问,若有大事她也不过是看看,经慈禧与奕?双双认可的事情,一般她也都无异议。
  更多的时间,她都是在教导同治帝载淳和荣安公主,因此,同治帝对慈安太后的感情甚至强过对其生母慈禧太后,而慈禧忙于朝中琐事,难得与载淳共处也都是言词严厉,令载淳渐渐生了反叛之心。
  同治八年,皇帝已经长成了十四岁的少年,俊逸明朗,颇有了帝王之姿,十四岁的同治帝已有了许多自己的想法,他越来越想摆脱母亲和皇叔的管制,做一个真正能亲政的皇帝!
  初春的一早,阴雨绵绵,同治帝依旧一大早便赶来钟粹宫请安,良慎看着他一举一动像极了当年的咸丰帝,既欣慰又欢喜。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载淳恭敬的行礼,问安。
  “天气还冷的很,又下着雨,皇帝穿的这样单薄,跟着的人也不知道给添件衣裳!”良慎心疼的拍了拍载淳的肩,想是打伞的奴才没打好,肩上有些湿了。
  “皇额娘总当朕是个小孩子!”载淳咧嘴一笑,两步跳到暖炕上,顽皮的荡着腿,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看看你的样子,有几分像大人?”良慎慈爱的笑着打趣他,“去给你额娘请安了么?”
  “懒得去!”载淳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去了额娘又要问朕书读了几卷,文章做了几篇,让朕将史书中的典故讲给她听,烦也要烦死了!”
  “你额娘这样辛苦都是为了你,你却这样不知好歹!”良慎嗔怒的瞪着他。
  “皇额娘,您就让朕好生坐一会儿吧!”载淳撒娇似的说道:“这几日阴雨天,六叔的腿疾又犯了,不能上军机处,额娘格外忙了起来,哪有功夫搭理朕这个儿子?”
  良慎忽然想起,自那年奕?在漫天大雪中跪了一天一夜后,他的腿虽治好了,却落下了毛病,每到阴雨天便疼痛难忍,总归,他得这病是为着她……
  “皇额娘?”载淳见她呆住,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良慎忽然回过神来,看着他。
  “朕听说,六叔的腿疾是早年间因为皇额娘……”载淳小声的试探着说道。
  “皇帝!”良慎制止了他说下去,她不想提当年的旧事,时至今日,许多事情已成定局,早已回不去了,再说也是枉然,“你六叔辅佐你有功,他犯了腿疾,你该下旨问候问候!”
  “朕知道了。”载淳知道母亲不想提这件事,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从小到大,他听到了太多关于皇额娘与六叔的传闻,长到现在十四岁,他渐懂了男女之情,每每见到六叔,他都会问皇额娘平日里是否欢喜,身子是否康健,都会嘱咐他务必要关心皇额娘,多多孝顺陪伴她。
  直觉告诉他,六叔对皇额娘非同一般,可似乎,皇额娘却一直淡淡的……
  正当母子二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忽然金铃子哭着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太后为金铃子做主!”
  “怎么了?”良慎吓了一跳,这几年金铃子稳重了许多,今日不知是怎么了。
  常青赶紧跑过来扶起金铃子,金铃子在雨中跑来,浑身都湿透了,常青赶紧脱下自己的坎肩披在她身上。
  “金姑姑,你怎么了?”载淳也颇为诧异,立刻问道。
  “太后,皇上,奴才金铃子誓死服侍太后,绝受不了这样的委屈!”金铃子愤怒的说道。
  “你先别急,慢慢说!常青,叫人去煮些姜汤给她,莫要着凉!”良慎说道。
  “太后,奴才刚刚碰见了西太后身边的安德海,他竟然下流的调戏奴才,还说,还说……”金铃子秉性刚烈,实在羞于启齿。
  “还说什么?”载淳沉下脸,问道。
  “还说,要纳奴才为对食之妻!”金铃子咬着牙说道。
  “什么?”载淳一听便恼怒起来,“这个安德海,平时无法无天也就罢了,现在连皇额娘身边的人都敢觊觎!朕即刻去问罪于他!”
  “皇帝且慢!”良慎叫住了载淳,想了想:“金铃子,你看他是说说而已,还是真有此意?”
  “奴才不管他是说说而已,还是真有此意,奴才宁死都不会嫁给一个太监!”金铃子坚决的说道。
  “怎会是说说而已?这个安德海虽是阉人,却喜好女色,仗着额娘的宠信,在宫外私藏了许多女子,以饱自己的私欲!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平日里连朕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载淳说道。
  “皇帝怎么会知道这些宫外的事?”良慎问道。
  “这都是载澄告诉儿子的!载澄还说,当年罢免六叔,安德海出了不少坏主意,所以,六叔也恨极了他!”
  
  ☆、第178章 诛杀安德海(一)
  
  良慎回想起初入宫的时候,安德海只是一个口齿伶俐的孩子,如今,快二十年了,他已经成为历史上那个肆无忌惮的大太监了!
  安德海长大后长相俊美,身形挺秀,又善于察言观色,巧舌如簧,哄的慈禧对他极为宠幸,日日留在身边伺候,连他在宫外娶妻慈禧不仅不责怪,还大行封赏,惹得朝野上下很是不满,甚至生出许多不雅的言论……
  慈安之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为同为年轻寡妇,她深知慈禧内心的孤寂,有个安德海在她常常玩笑一两句宽宽心也并非坏事,毕竟,安德海是个太监,宫外的传言大多言过其实。
  一个人在宫里的日子非一般的冰冷寂寞,就连她自己,也会时常传黑牡丹来听段戏,或是说笑几句,黑牡丹是她的知己,安德海又为何不可是慈禧的知己?若论起身份来,一个戏子又比一个太监高贵多少呢?
  “安德海已经嚣张至此了么?”良慎轻轻的叹了一声。
  “太后有所不知,这个安德海仗着西太后的宠爱无所不为,视宫规于无物,离了两位太后,他便是个霸王!”常青忿忿的说道。
  “青姑姑说得对,他平日连朕也不放在眼里,朕说他几句,他非但不听,还要告到额娘那里,额娘竟然向着他来责备朕!可见,他已不是一次两次挑拨朕与额娘的关系了!安德海以功名利禄为钓饵,培植党羽,广交朝臣,现在他可算得上权倾朝野了!”载淳怒言。
  “有这等事?”良慎一听便生了气,太监只需服侍好宫闱内的事,若伺候好了主子若张扬些也无可厚非,可置喙朝政中事,离间帝后关系,这便是犯了大错。
  “这也没什么新鲜的,安德海连六爷都不放在眼里,除了咱们钟粹宫,谁没受过他的委屈?如今更好了,连咱们钟粹宫的人他都敢下手了!”常青搂着浑身湿透的金铃子说道。
  “看来,这安德海,留不得了……”良慎低声说道。
  “皇额娘若真要除了安德海,朕第一个赞同,朕早就有除了这狗太监之心,只是苦于有心无力!”载淳神采飞扬的说道。
  “太后可要三思,安德海是西太后最宠信的人,太后若想除之,西太后势必阻拦,恐怕难以成事啊……”常青忧心说道。
  “那便要看哀家能不能找到好机会了!”良慎深深的一笑,“眼下最重要的事,首先要护住金铃子!不管安德海是否真的要求娶金铃子,为保万无一失,都不能给他到哀家跟前请求赐婚的机会!”
  “从未听说过太监要请求赐婚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载淳鄙夷的说道。
  “去年冬天他大张旗鼓的娶了徽班的一个女子,这样的先例一开,恐怕他又生出三妻四妾的野心,安德海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良慎正色说道。
  “哼,他求娶太后不允也就是了!金姑姑是太后娘家带来的人,从小伺候太后,岂是一般宫女,怎容一个太监玷污名节?”载淳怒言。
  “金铃子是哀家最宠信的宫女,安德海亦是她最为宠信的太监,若当真论起来,也并无不配……”良慎说道。
  “太后!”金铃子一听立刻闹起来,“太后难道真的要将奴才嫁与那无耻阉人?”
  “你闹什么?哀家自然不会委屈了你,也不会再这个时期给他们离间两宫皇太后的机会!”良慎笃定的说道:“哀家自有办法!你们都先下去吧,皇帝也回去歇着吧!”
  众人虽不解,也都纷纷散去,次日,良慎便将黑牡丹召来,黑牡丹穿着精白的长袍,外头罩着牙色的毛领坎肩。
  良慎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了?还穿着毛衣裳呢?”
  “连日阴雨,今年的倒春寒厉害的紧,你也需注意保暖才是!”
  黑牡丹进到内殿,又觉得热了,便信手解了坎肩拖下来扔在一边,说道。
  “越发胆子大了!”良慎朝着他拖下来的坎肩努了努嘴,“被下人看见传了出去,哀家可当不起这些流言蜚语!”
  “若想生事情的人,看不见也是要嚼些舌头的!连安德海一个太监都背了祸乱宫闱的名声,我一个堂堂男儿,背了这个恶名总也不亏!”黑牡丹仰头笑了起来。
  “你也知道安德海的事了?”良慎问道。
  “满大清国,还有谁不知道安德海吗?如今安德海可是朝中的红人,多少人巴结他,连卖官鬻爵的事都做出来了,人人都说,他可比魏忠贤了!”黑牡丹说。
  听了黑牡丹的话,良慎更加肯定,安德海此人若不除,朝纲必乱!
  “今日找我来为的何事?”黑牡丹问道:“是听戏呢?还是听听宫外的新鲜事?”
  “找人!”良慎抬眼看着他,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谁?”黑牡丹一笑,问道。
  良慎掀开茶杯盖,以食指蘸取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三个字。
  “是他?”黑牡丹疑惑不解,问道:“找他做什么?”
  “你只说能不能找到?”
  “此人生死不明,需得时间查访!”黑牡丹有些犯了难。
  “务必要快,若慢了,恐来不及!”良慎立刻说道。
  黑牡丹见良慎如此紧张,便知她必有大用,只要她需要的事情,无论再怎么艰难他都会尽力完成。
  “若此人还活着,五日内,交给你!”黑牡丹沉吟了一下说道。
  良慎莞尔一笑,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有你在,没有办不成的事!”
  黑牡丹朗朗一笑,说道:“我若真有你说的这样神通广大,能得到所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人,那就好了!”
  良慎看他盯着自己看,便知他话里有话,她不再回他,而是端端正正的坐着,目不斜视。
  “原是我不对,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像如今这般,已经很好了!”黑牡丹见她不说话,又笑了起来。
  “若无其他事,我走了!”说着,黑牡丹拿起脱下的坎肩,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既然天冷,又为何不穿好了回去?”良慎叫住了他。
  “也是,若这样出去,定会被人猜忌。”黑牡丹住了脚,又将坎肩穿好在身上,这才迈步离开。
  出了宫,一阵冷风袭来,黑牡丹拥紧了身子,心中自嘲似的暗叹,再暖和的衣裳也温暖不了孤独呵……
  五日后,皇帝在钟粹宫斥责了宫女金铃子,只因金铃子仗着自己姑姑的身份怠慢皇帝,皇帝执意要下旨惩罚,闹到了慈安太后跟前。
  “宫女金铃子仗着自己是太后宠信的人,便目无帝王,对朕苛责怠慢,实为大不敬!念在金铃子这些年服侍太后也算尽心,朕不忍施以重罚,金铃子已年满二十五岁,勒令其离宫返乡!因其是因过遣返,故不能带走宫里的任何财物!太后以为如何?”载淳怒气冲冲的说道。
  众人皆以为太后断断不会依了皇帝的意思,毕竟,当今皇上并无一丝实权,金铃子又是伺候太后二十多年的贴身宫女,若没了金铃子,太后如同断了一边臂膀,其损失可想而知。
  为此,慈禧太后特地赶过来劝解,以为做个和事老,便可平息此事。
  慈禧太后劝道:“皇帝切莫太较真,金铃子毕竟是母后皇太后的近侍,为着太后的颜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额娘此言差矣!若顾及皇额娘姑息金铃子的恶行,那此后但凡有脸面些的奴才都能爬到朕的头上来?朕的皇威何在?”载淳据理力争。
  “皇上,容奴才劝一句。”安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