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悍妃-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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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的唇瓣还有眸中的水雾,任此时谁看着都绝对会误会的。
至于误会什么,那便是要让人自行想象。
“这样如何?”清浅将镜子拿开。
“清浅,”墨君衍当真是被气笑了。
这时候的墨君衍突然想起当日在中楚冬狩的时候,当时因云修然被伤而怒火攻心的清浅,当时本该面色惨白的她却在御林军追来的时候面色潮红。
那个娇艳欲滴,任人采撷的模样和此时匕首上面映出的自己当真一样……
他想着她给他喂迷药,毒药……却不想她会如此。
清浅不管此时的墨君衍在想什么,只见她将墨君衍拉起,推到一旁的椅子上面,而后问道:“如今说吗?”
她总觉得墨君衍瞒着她的事情至关重要。
墨君衍没说话,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清浅看了墨君衍一眼,屏息驻听。
“还请倪月姑娘通传一声,皇上请殿下前去养心殿一趟。”这是福景善的声音。
清浅闻言忍不住皱眉看向墨君衍。
此时已经入夜了,因明日还离开,所以今晚她比往常休息得都要晚。
她来天祁快一个月,却也不曾见过半夜传召之事,而若非没有大事……
清浅脑中思绪万千。
墨宏儒传召,墨君衍隐瞒,此事定然不是中楚那边的事情,那边只能是天祁的事情。
而天祁的事情本身没有瞒着她的必要,除非这件事情与她有关,然而天祁与她有关的人……
而这人,能惊动墨宏儒,便不是墨君衍的几位属下,那么就只有……
“墨君龄怎么了?”清浅问道。
见墨君衍没说话,清浅继续猜测。
此时墨宏儒没有传召她,那么便是此时本不关她的事,除非她插手其中。
墨君龄是天祁最受宠的皇子,就算此时身为太子的墨君衍也是赶不上的,所以定不是墨君龄犯了什么错而受到墨宏儒的处罚。
那么……
“他病了?”清浅再次问道。
闻言,墨君衍忍不住皱眉,却被清浅看在眼中,让清浅越发肯定自己心中想法。
若是病了,不让她知道,便是此事肯定不简单,而不简单的病,能让墨宏儒也出动的病,那就只有传染病……
瘟疫?清浅皱眉?
现在也不是灾荒的时候,瘟疫看着不像。
前几天墨君龄来东宫的时候还好好的,而看样子是此时是刚发生的,那便是突发性传染疾病?
清浅这样想着,快速在脑中将所有传染性的疾病一个个过滤掉……
伤寒?《周礼·天官》“疾医”条称:“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嗽上气疾。”春季的“痟首疾”指的是头疼病,这种病说着简单,但亦会传染,然后致死。
清浅摇头,若是伤寒还不至于不告诉她。
正文 145。我在乎你啊
如今不是夏季,所以也不是疟疾。
传尸亦称肺痨,是慢性疾病,早起咳喘,所以也不是。
疠风,即麻风病,也是一种慢性传染病,所以也不是。
那就只有疮痘!
清浅在心里得出了结论,也不管此时坐在椅子上不得动弹的墨君衍,转身收拾桌上的东西。
只见拿了好些东西放心药箱之后,然后拿起纱布将自己袖手、裤脚等都绑紧,而后见她拿起一个面巾,也不知在上面撒了一些什么,就见她将这布巾蒙在脸上,然后又带了一个手套。
清浅动作很快,而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墨君衍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看着清浅收拾好一切,看着她推门走了出去,冷风扑面而来,却让她根本静不下来。
清浅重新将房门关上,她避开前面的众人,转身融入黑夜之中。
而此时待在小书房中的墨君衍听着外面传来的敲门声,他没有开口应声。
外面的倪月觉得奇怪,又敲了几下。
而就在这时,寝宫之中传来“嘶”的爆裂声。
倪月皱眉,直接推门,而就在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一阵疾风从她身旁吹过,等她再回神的时候,房间中空无一人,徒留慢慢飘落在地的碎布,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而此时的清浅刚好到了墨君龄所住的永淳宫,看着此时重兵把守的永淳宫,清浅脚风一动,正准备混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熟悉的气息,来人气势汹汹。
在清浅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将清浅搂在怀中,而他的另一只手按在清浅的后脑勺上。
墨君衍一个俯身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
一个吃痛,清浅嘴角被咬破,腥味在两人唇齿间传开。
墨君衍每一下都是惩罚,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
此时以身犯险,若是出事了……
若是她出事了。
墨君衍将清浅推开,此时的他眼睛分外的红,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的药效还没有褪,还是如何?
他恨恨地看着清浅,“若是你出事了,中楚京都瑞王府该当如何?你要做的事情该当如何?你以身犯险救出来的那些人该当如何?”
我又该当如何?
最后这句话墨君衍没有说,一时间他突然想起自己没有资格和她说这样的话。
此时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竟是无法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思及此,墨君衍脸色比刚才更加地阴沉。
然而此时清浅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胸口有什么要爆裂而出。
只见清浅看他的双眸就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让人身子直打颤。
这人究竟知道多少?
“墨君衍,那人是你弟弟。”
“我不在乎,”墨君衍脱口而出,却让清浅眸光更冷。
她突然想到墨君龄吃着讨点那鼓起来的腮帮子。
想到他不情不愿叫自己清浅姐姐的模样。
想到他先她一步坐下来吃饭时候的得意表情……
然而墨君衍说得没有错,小然还需要她保护,她还有大仇未报。
此时的自己应该理智,应该远离永淳宫,可是她却也知道,若是自己选择离开,她定会永远止步不前。
就算经历过君王的背叛,就算她带着满腔仇恨回来,她都不是一个冷血之人。
至少对于她在意的人从来不是。
她在意的人很少,墨君龄偏偏就是其中之一,明明接触时日不算长,甚至很短。
“墨君衍,他叫你一声哥哥。”
“我不在乎。”墨君衍再次说道。
“那你在乎什么?”清浅沉着声音说着,“墨君衍你告诉我,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什么?”墨君衍突然一笑。
而后见他突然低头狠狠咬了一下清浅的唇瓣,“你觉得我在乎什么?”
“我在乎你啊!”墨君衍几乎是低吼出声的。
清浅瞳孔一缩,有点不知所措。
而此时墨君衍却将她的腰身箍得很紧,双眸直视着她,“如今你可还要以身犯险?”
清浅回神,却没有说话。
墨君衍看着,放开了他,而后退开一步。
“清浅,此时你进去,但凡你有一点意外,我就杀了他们。”
墨君衍没有说这他们指的是谁,但清浅明白。
原本还局促的清浅此时却突然笑了,只见她点了点头,“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清浅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墨君衍,你和我所想的有些不同……
看着清浅离开的背影,墨君衍双拳紧握,薄唇紧抿。
他极力忍着上前将这转身离开的人绑起来,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一刻不离,让她无法以身犯险的冲动。
然而最终他只是看着她离开……
清浅进了永淳宫,莫名觉得一股凄凉的感觉扑面而来,短短几个时辰之间,整个永淳宫从人人想攀附之地便成了人人避而远之之地。
“你是谁?”
此时的清浅蒙着脸,所以皇贵妃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清浅蒙着脸的面巾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能够稍许抵挡一些侵害。
“是我。”
“是你!”清浅一出声,皇贵妃便认出她来,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清浅,皇贵妃皱眉说道,“你想做什么?”
皇贵妃下意识将墨君龄保护在身后。
要说现在外面肯定重兵把守,而这人如此轻而易举进来,看着样子还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旁的桂嬷嬷看着清浅的眼神变了变。
若是以往皇贵妃也会这样想,然而此时的她一心记挂在墨君龄身上,深怕突然出现的清浅会对墨君龄不利。
“莫要出声,我看看他的情况,我会医术,”清浅看着戒备的皇贵妃也是叹了一口气。
要说这皇贵妃说到底至今也没有对她有什么不当的行为,而此时的她也只是一个护子心切的母亲。
皇贵妃看着清浅,想从她神情中看出一些什么,只是从她神色中分明能看出她的关切。
而在想自己龄儿的病,若是想要对龄儿不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疮痘,沾染上自己的性命都可能不保,实在得不偿失。
看着皇贵妃让开了身子,清浅才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许太医才走了过来,看到清浅搭在墨君龄脉搏上的手,再看清浅这般年轻的模样,眉头一皱。
然而看着皇贵妃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开口。
不管众人结局如何,至少现在皇贵妃依旧是皇贵妃,而且此时还有冉峰这个近身侍卫守着,若是此时他有什么不敬之处必然至少现在是不好过的。
皇贵妃不放心其他人,便让冉峰跟着。
冉峰看着清浅对其点了点头,“姑娘。”
看着冉峰的模样,皇贵妃对清浅的戒备也放松几分,
冉峰对龄儿绝对是忠心耿耿的,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其不利,看现在她对清浅的态度,便知道清浅至少对龄儿也有几分真心。
如今永淳宫这个情况,外面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个时候还要一个知心人到底又多难的。
这时候的皇贵妃只觉得羞愧无比。
皇贵妃这样想着,对清浅放在墨君龄脉搏上的手竟是带着手套这件事情也稍微体谅。
“如何?”看着清浅移开了手,皇贵妃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是不知道清浅的医术到底如何,可到底心中存了一份希望。
“如今还在初期,还有希望。”
清浅刚话落,旁边传来许太医的冷笑声。
众人看了过去,就听许太医说道:“黄口小儿,不知疮痘的厉害,如今胆敢在这边大言不惭。”
清浅闻言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对一旁的冉峰说道:“去准备大量的艾草,煮水泼洒在房间四处,其他其他点燃艾草熏香。”
本来房间也应该熏艾草的,但若是如此,墨君龄空呼吸不畅,在地上泼艾草汁一方面可以消毒,一方面也能保持整个室内湿度适宜。
“是,”冉峰应下。
“准备干净布巾,用艾草熏香然后每个人都将口鼻围住,然后艾草汁多准备点,平常多净手,”这里也不仅是墨君龄一条人命,她现在既然已经在这了便不能不管,“另外尽量让每个人都换一身用雄黄桐子大熏过的衣裳,鞋子一应等也不要落下。”
向阳闻言跟了上去。
“只是用冷水擦身子还不够,”两人退下去之后,清浅看了一旁装着冷水的脸盆,继续说道:“准备冰块来,先把体温降下去,否则人醒过来,脑袋烧坏了也没用。”
清浅话落,向明也不敢耽搁,领着几位宫人便出去了。
“这几日让人准备新鲜蔬菜水果等,磨成汁喂下去,就算不省人事漱口等也不能省,让两三个人在这轮班,每隔一个时辰给他翻身。”
“这个本宫来,”皇贵妃说道。
此时将龄儿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清浅看了皇贵妃一眼,点了点头,但是又听她继续说道:“还要一个人。”
她自己会上阵,主要她要随时观察小胖子的情况。
“为何?本宫一人就够了。”
“你和小胖,”清浅停顿了一下,“墨君龄直接接触最久,再加上心思不宁,也许久未休息,你若再不注意,疮痘下一个就找上你。”
正文 146。你便是再学三十年又如何?
“没事的,本宫不怕,只要龄儿能好过来,”皇贵妃爱怜地看着墨君龄。
“若是你出事了,他就算好起来也会悔恨终生。”
“这……”
“你来,”清浅对许太医说道。
除了皇贵妃,便是这诊治出墨君龄得疮痘的许太医接触时间最长,再加上他懂医理。
至于其他人,至少目前他们还没有接触墨君龄,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此时墨君龄这种情况,皇贵妃担心任何人对其不利,所以不让任何人接触他。
墨君龄的命重要,但是不能让其他无辜人拿命来赔。
只是清浅话落,许太医便是没有动。
皇贵妃双眸冷冷看过去,“许太医,你是以为本宫如今治不了你了?”
“娘娘,奴才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这么想,”只见许太医跪在地上,“微臣知道娘娘心中挂念十一殿下的安危,但是这女子首先来历不明,而且您看她如今年岁左右不过二八出头,就算从她母亲怀着她的时候便开始学医,如今也才多少年?这样一个黄口小儿能懂什么,娘娘莫要让她给骗了。”
皇贵妃闻言也是犹豫。
清浅眸光微冷,看向许太医,“看你如今也是天命之年,若是从及冠之年开始学医,如今也三十年,三十年却不知道不能让其他人直接接触疮痘患者,也不知道让人用冰块快点给墨君龄快点降温,甚至不知道应该用艾草熏过的面巾蒙面,避免息沫相传。你便是再学上三十年又如何?”
本来她来的时候距离墨君龄爆发疮痘已经几个时辰了,但是如今整个房间中只要一盆冷水在起几乎没有的作用,不是这人不作为那还是什么。
清浅声音越来越冷,“让你来便是因为你至少你还是太医,多少还懂得一些医理,如今看你恐怕连这点用处都没有。”
“你……”许太医被清浅气得脸红。
“当太医不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病人,以这样消极的方式,你是想多拉一些人陪你下葬,好让自己在阴司中不孤单吗?”清浅再次呵斥。
“许太医!”听到清浅说许太医消极治疗,心中早已放弃了墨君龄,皇贵妃双眸几乎是喷火了。
她不懂医理,只知道用冷水擦拭降温,可是一两个时辰过去龄儿依旧高烧不退,她也曾问过,可是这许太医也说这是正常的,如今却没想到……
这个该死的!
皇贵妃气到发抖。
而这时冉峰刚好做完清浅的吩咐,只见他抱着一大盆青色的汁液走了进来,看样子便是艾草的汁液。
“冉峰,将这狗奴才拿下,立刻斩首示众,”皇贵妃大怒。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许太医怎么也没想到清浅会如此厉害,一眼便识破了他,只是这时候喊救命已经是来不及了。
而许太医见此却突然大笑,“老夫死了又如何,你们一个个都要来给老夫陪葬,一个都逃不了。一个皇贵妃,一个皇子,老夫这辈子也值得。”
原本在这个时候,众人就算恐慌也不会想戏台一这般像失心疯一般。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