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妆_清潭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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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王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亦卿立时便压低了声音道。“即使他俩当真是情投意合，也没你什么事儿吧！”
说完便见秋亦凝瞪大了双眼，亦卿却冲着她璀璨一笑、便大步的进了府里，秋亦凝被那笑容晃了一晃、刚想张口反击，却见她已经进了府，最佳的反击机会已经失去了。
风铃小心翼翼的跟在后边儿，就怕亦卿生了气、今个儿夫人可也看见了，这事儿传到她耳里那可就成了大事儿了。
回了冬晴园、亦卿张口问得却是另有其事。“怎么样，有打听到什么？”
说着便坐在了椅子上，等着风铃回话。风铃一愣还以为她要问自己和阿丁的事儿，没想到开口却说的是这个。“他说靖二爷可能要在咱们这成亲，韩公子一直在说和着他娶自己的妹妹。”
亦卿惊讶。
“韩湘书？问得谁？这消息准确吗？”
“韩家马夫说的人，八成错不了。”
既然连韩湘生都这么做了、那他定是要在禹州成亲了，现下亦卿到不是太担心自己庶女的身份了，她猜测着靖泽春应该不是看世家的，若是要门当户对的话、早就该回上京寻一门好亲事的，禹州城毕竟是个小地方、就是在大门大户的也比不上上京。
秋亦浓嫁人后要说身家不错的除去了赵环、也就是韩湘书了，不过王怡然也是有机会的、她毕竟是王家嫡女，这几个人要说几率最大的、理应是赵环，毕竟人家是连着亲的。亦卿猜的倒还是比较准确的，只是靖泽春有两个人是绝不会娶的、第一个一是赵环，第二个就是韩湘书。
此时在赵家别院、赵夫人亲自上门，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这小侄子弓腰行礼、她就不明白了，如此潇洒俊逸的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名声搞得这么狼藉。平日里也没见他带什么姑娘回来，可茗香阁去的到不少，不过他这整天也是无所事事的，去一去打发打发时间也是正常的，单看样貌和为人、倒也是极好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侄儿，他和环儿是在合适不过的了。“姑母又在想什么？侄儿可是在给您行礼啊！”
回过神见靖泽春那双桃花眼、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身体微微前倾却是还在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心下不禁叹气。“起来吧！赶紧坐下去，我有话和你说。”
靖泽春依言坐下、随手拿了桌上的苹果啃着，还故意嚼的很大声，好借此表明这苹果有多好吃似的，赵夫人又是无奈的一阵摇头。“行了，你也不用这么刻意作贱自己，如今我也不强求你娶环儿了，只是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是个死心眼的，又打小就喜欢你，你们又是一同长大的，怎么看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你大哥也是默许了的，可到了你这怎么就不同意呢？”
此时靖泽春、已经啃完了手里的苹果，待她说完便望过去、桃花眼微眯。“我也觉得环儿是最好的，可是姑母你看我这样子、还有这名声，要真是成亲了岂不误了她一背子，我看还是让大哥在上京、给她寻一门家世不错的人家，可比我这不成器的强的多，若是您还不满意、不还有宫里的娘娘吗？娘娘嫡亲的妹子、嫁给皇亲什么的也是有的。”
瞧他说的这么漫不经心的，一看就知道是真没把环儿放在心上，也不知自己那傻姑娘还在期待什么？今儿知道要说这事儿、就非得跟着来，不过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这小子不是那么好妥协的人，幸好没让她跟着、要不回家了又是好一通伤心。“既然你不喜欢环儿，那韩家的小姐总行了吧！在禹州城也算是有脸面的了，况且、又很愿意嫁给你。”
靖泽春一听这个、脸上的笑立时曾添了几分嘲讽。“她们哪是愿意嫁给我，我看是瞄上了大哥的地位才是真的。要我说他们也太没出息了些，大哥的官位可比丞相差远了。”
越说越不像话、赵夫人连忙出声呵斥。“怎么说话的，人家就一定是为了你大哥的权利不成。”
“奥……姑母说的对，若不是为了大哥、便是看着宫里的娘娘呢！这样说来、就是为了您呐！还是您看的清楚，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娶韩家小姐了、不能平白的让他们坏了赵家的名声不是。”
赵夫人以手扶额闭着眼静摇头、只要和他说这个都要先把自己气的够呛，但是……
“你大哥可是发话了，让你赶紧成亲，过段时间就可以让你回上京了。”
靖泽春却不以为意，翘起了二郎腿、右手搭在桌子上支着下巴，那双桃花眼直直的望着赵夫人。“那也得要姑母、给我选一个钟意的人选不是，要不然侄儿跟谁成亲。”
“不错的我已经说过了，实在不行就是王家女王怡然，家里虽说是经商的配不上你，但好歹是个嫡女，如今她表姐又嫁到了宋家、总算是也不错的了，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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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商量
说完还是有些希冀的望过去，希望从他那张俊俏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丁点的愿意，只要他有一点意思了、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哪想到这混账却说了这么一句。
“以我大哥的官位、怎么会让我娶个商贾的女儿，更何况还有宫里的娘娘，这不是在给她丢人吗？”
‘丢人’瞧瞧、他还知道丢人，成天往茗香阁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丢人呢！如今他早已把靖家的人给丢尽了，不禁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丢人，真是不容易。”
这话靖泽春却不爱听了、做直身子准本好好给她说道说道。“此言差矣，您看上京的那些官家子弟、哪个没有进过那烟花之地，更有甚者竟把那当了家、还是他老子亲自上门把他从温柔乡里给提了回去。要说丢人呐！这个我还真是比不上他的。”
赵夫人觉得在和他多说一会、保准要被他给气死。要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早已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哪里还管这闲事儿。“既然王家那嫡出的姑娘你不要，那就娶秋家的庶女了。”
“秋家？可是宋玉裴的泰山大人？”
赵夫人本是随便说说，像韩、王两家那么好的嫡女都不要，他怎么可能会去娶秋家的庶女，却没想到他倒是认真的询问了起来，当下惊讶的盯着他。却见他似乎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笑眯眯的说道。“秋家倒也不错，既然出了秋亦浓那么一个美人，想必那庶女也差不到哪去？不知姑母准备给我提哪个？”
赵夫人委实吃了一惊，当真是好好的嫡女放着不要，非要娶庶女。“你可要想好了，那可是庶女？”
靖泽春却不管这个、只是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您打算给提哪个，说来也好让我考虑考虑。”
瞧着他似乎是当了真，赵夫人有些疑虑的说道。“秋家的二姑娘秋亦凝，挺会看人脸色的，说话又圆滑、很适合在你们那样的大家庭里生活。”
靖泽春却冷笑了一声。
“是很适合拍马屁吧！”
赵夫人却也不管他、继续说道。
“秋家三姑娘瞧着倒是个不错的，虽然只远远的看了一眼，瞧着相貌不输宋大奶奶了，就是不知道为人如何，剩下的就是四姑娘，对她我到没什么印象了。”
靖泽春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下。
“秋家也算是世代的书香世家，我看这庶女，没准比别人家的嫡女都要好上几分。”
赵夫人听得心下一沉。
“你当真要娶一个庶女、依你在上京的地位，恐怕要成为笑柄了。”
“姑母多虑了，估摸着我现在恐怕已经是笑柄了，不差这一件。”
“你仔细想好了，你大哥可是把你托付给了我，我不能就这么匆匆的把你你打发了，虽然没有门当户对的，但是也要找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你，总之过两天我在办一个宴席，这次你可不准在给我失踪了，好好看看挑个顺眼的、怎么也是一辈子的事儿，要慎重一些。”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靖泽春还是笑嘻嘻的更像是应付。对此赵夫人真是没了办法，总不能应压着他娶了环儿，如今自己倒是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么多年他若真的对环儿有意，也不会拖到现在了，自己倒是欣赏他的这种作风，顶着多方的压力、就是为了遵循自己的心意，这样倒也是对环儿的负责。
从青衣庵回来后的第二天、亦卿去映春堂请安的时候，便被王氏留了下来，更是连王嬷嬷也掩了们出去了，面对空荡荡的屋子、亦卿心下也紧张起来，王氏弄的这样严肃、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要说，只是最近几日自己好像没有触犯她。
王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之前到没觉得、今日仔细瞧瞧她长的到真像薛沐月，怪不得老爷不待见她，怕是见着她伤心吧！到现在心里还放不下她，可惜她这辈子也只能青灯古佛的、在青衣庵里过了，也不忘自己那些年的隐忍。
“咱们秋家自古便是书香世家，虽不显贵可以算是有脸面的，所以自小便严厉要求你们、就怕做出什么失德的事来，不过这些年来你们个个都是懂事的，也不用我操心。只是光是自个儿懂事还不够，还要学会怎么管教身边的下人，你明白吗？”
亦卿暗自冷哼、这怕是要说风铃的事吧！饶了这么大的圈子，也真是难为她了，面儿上却恭敬的回道。“女儿明白，也一直紧记在心上。”
王氏听闻双眼立时凌厉起来。
“一直记在上，若真记在心上、就应该把自己身边的人管教好，省的让我烦心。”
亦卿却瞪大眸子望向她，看起来很是无辜。“我身边的人一直很好啊！女儿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
“哼！”
王氏冷哼。
“关起门来是顾及你的名声，如今风铃和阿丁的事儿、在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你难道就没听见过吗？竟然还这么无动于衷。”
亦卿闻言倒是平静许多。
“左不过是府里人们瞎传出来的，她们两个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哪里有他们说的那样严重。”
“无风不起浪，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姑娘还没婆家、这伺候的丫头到先找了个相好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可就不大好听了。”
王氏这话说的难听了，什么叫‘相好’只不过是互相有点好感罢了，怎么就成了相好，在说这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谁禁锢得住。
“她们怎么会是相好呢！母亲这话未免重了些，回去我自会好好说说风铃、让她以后避着点阿丁，这本就是下人们捕风捉影的事儿，过几天就淡了。您说呢？”最后一句说完、却是笑眯眯的看着坐在上首的王氏，王氏看了更是厌烦，这就是和主母说话的态度，果真是个没教养的、当下便竖起了眉毛“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也是为你的名声着想。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第七十章 风铃
亦卿立刻便觉得委屈了、人也跟着拘谨起来，小心翼翼的望过去。“我也是在说出自己的想法，跟母亲在一起说话难免放松了一些，母亲怎么就高兴了。亦卿说错了什么？还望母亲教诲。”
瞧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王氏便懒得在理会她，她的这些伎俩、年轻的时候早就见惯了的，看来她也就这点能耐，以往倒是自己高估了她。
“好了，说这么多意思就是让你好好管教管教那丫头，若真传出去了没得连累你的名声。好了出去吧！”
“是。”
说完便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亦卿何尝不知道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连累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可她哪里又安了好心，特意的把所有人都支开搞得神神秘秘的、让所有人都认为风铃和阿丁当真有私情，若是自己不装的可怜一点，想必就不是只是这样说说了事了。
见亦卿走后、王妈赶紧推门进来问道。“夫人，如何？”
王氏到是轻松不少。
“还以为她是个有心眼的，今儿不过说她几句管教不严的话、她便顶了嘴，在说下去又装起了可怜，哼、这些伎俩我看的可不少了，都不过是些善做表面功夫的人，上不了台面。”
王妈听了、也松了口气。自从大姑娘嫁了以后，一直没见她有过什么动作、就连一丝丝的不满都没表现出来，这倒是让两人担心不少，要不然就是她本来就不在乎这门亲事，所以看不出什么？不过这种几率倒是小到几乎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心机太深连她们都瞒了过去，只是担心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庸人自扰了，倒也放心了。
亦卿回了冬晴园、风铃正在门口张望，见了亦卿后微微低了头，似乎已经知道做错了什么？亦卿戏虐的望了她一眼、便率先进了屋子，待她坐定后风铃才慢慢的蹭了过来，一直闷着头。亦卿笑眯眯的问到。“这是怎的了、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怕让我知道？”
风铃早早的就见秋亦凝回来了，还故意在院子里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开始还不明白、只是最后一句她是听懂了的，说的是‘这也不能怪下人们，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保不齐就是跟自己主子学的。’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最终还是把小姐连累了，自己也不明白、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演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小姐还待字闺中、若是传出去了，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在伺候她，王氏留了她八成是在说这事儿，自己闯的祸还怎么好在面对她。“小姐，我错了。”
难得听她这么乖巧的认回错，亦卿到是有心逗一逗她。“哪错了，你倒是说说。”
“我以后再也不找阿丁说话了，即使碰到了也会绕道走。”
亦卿摇摇头，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好了好了，这事儿要不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出来的，哪会传的这么快。你们平日里素来交好，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这件事情还是针对的我、倒是委屈了你。”
说完这话亦卿只觉风铃有稍许的抖动，少顷一滴滴的泪珠子就掉了下来，直直的砸在地上，没一会儿便晕染了一片。
亦卿最初是惊讶的，不过片刻便明白了过来，她可能是在责怪自己，不免觉得好笑。“这是怎么了，我都没觉得怎样，你却哭了起来。”
她不说还好、一说风铃却哭的更凶了，只是强压着声音不断的抽噎。
亦卿立时手足无错了起来，连忙站起身到她面前，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自己可还没责怪她呢？
“好了好了，我一点都不生你的气、真的，你别在哭了好不好。”
说了半天、见她还在哭而且还越来越伤心之势，看来是只顾着哭了、哪里还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奇怪了明明是自己挨了训，要哭也是自己啊！实在想不通索性便又坐了回去，凤眸直愣愣的盯着她哭。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猛烈的哭声逐渐的变成的抽泣、泪珠子也停了下来，瞧着应是哭够了，双手粗鲁的擦了擦脸颊，这才抬眼看向亦卿。见她望过来亦卿赶紧做直了身子、等着她发话，没成想她又是一顿的自责。“小姐，我以后再也不和阿丁说话了、即使见到他也是远远的绕着走，以后有他在的地方，我就不会去的。总之不能败坏了小姐和秋家的名声，我先出去了。”一股脑的说了这么多、还不待亦卿发话便转身跑了出去，亦卿更是纳闷了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真的怕连累自己和秋家的名声不成，那还真是要好好奖赏她一下了，只是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